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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困在游戏里出不来了
作者: 手里有糖
　　​
　　一个网瘾没志青年，一朝玩儿游戏，被困游戏里。身边还跟这个情缘伴侣。
　　一开始嫌弃是挺嫌弃的，但就越看越喜欢。
　　这可怎么办呐~~~~~~~~
　　瞧这个头、瞧这眉目，瞧——这邪乎乎一笑——再瞧这护崽崽的样子。
　　谁不喜欢？
　　但——对方要是不喜欢他该怎么办？
　　​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近水楼台 游戏网游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君明，语隐刀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错过的男票好难追回来啊——
立意：热血江湖 恋爱恋爱



1.游戏开始就白P了个情缘
　　作为一个狂热的游戏爱好者，得到一个尖端游戏的内测资格是件多么让人颤抖的事啊！
　　青年随着工作人员的引领参观了《梦想江湖》的开发环境。
　　源代码是不给看的。但建模、渲染、动画和其它一些东西也足够让人･大开眼界了。
　　参观一圈后，就可以领取内测的游戏账号和虚拟现实眼镜、触感模拟器了。
　　虚拟现实啊——
　　青年感叹着科技的发展速度，就领取了自己那份的礼包。
　　待他将东西接过手时，工作人员还开玩笑对他说：“欢迎体验不一样的人生。不要沉迷哦。”
　　“谢谢、谢谢。”他敷衍着回答，就迫不及待地拿着东西回家了。
　　对于一个自以为智商不低的大好青年来说，说明书就是多余的东西，拆开礼包说明书往地上一扔，装备就套在了身上。
　　红色按钮一按，不就开始了吗？要什么说明书。
　　一个蓝色的，富有科技感的登录界面浮现在眼前，扫描账号和秘钥，这不就行了嘛。
　　“欢迎来到梦想江湖，体验最真实的东方武侠世界。”
　　“请创建新角色。”
　　捏人啊——那要捏个像个侠客的。
　　嗯……黑束发、白长衫，武器？用剑的太多了，不选会怎么样？那还是剑吧。剑寓意君子。脸吗，就英气点好了。
　　名字嘛？
　　起个像人的。
　　要像个正派。
　　他想了想，就填了个许君明，然后确定。
　　可他又突然想到，这是内测啊？那么认真干什么？反正到正式服还得重开。他又把之前选的剑给去掉了。
　　眼前又出现了新建系统导航人物形象的画面。
　　他之前了解过，这个游戏的特色之一就是可以像建角色形象一样自定义导航精灵的形象。而这个导航精灵是可以作为情缘伴侣的。
　　默认情况下，导航精灵是个黑发、黑袍的男子形象，名字叫东方暖暖。
　　一个男的，还面瘫脸，叫东方暖暖？
　　呵呵……谁想的？他忍不住笑。
　　“我来给你改改啊——”
　　“黑头发多没特色，白的吧。衣服嗯——红的。眼睛也红的吧。嗯——这怎么看像个游戏反派啊？男的女的？嗯应该选女的，但我喜欢男的。挺不好意思的。”
　　“还能设定武功类型，就这个形象了，那给个远程暗影吧。兵器就暗器。性格？既然这么像反派了，就更反派点儿吧。腹黑。”
　　“就这样吧。”
　　该给这个「反派」起名字了。
　　“那也反派一点儿吧。语隐刀。还有对我的称呼？能叫我什么？叫老公？噗，真有我的。既然是我的跟班，叫主人。这个好。”
　　建好角色后，系统提示是否进入新手教程。游戏吗，自己琢磨着才好玩儿。
　　尤其是这种游戏。他点了否。系统又提示是否确定取消新手教程，反正可以重来，他按了最后的确定，进入了游戏。
　　脑袋猛地一晕，再睁眼，就到了个陌生的坏境里。
　　“娘的小乖乖——这哪是虚拟啊……和真的一样——”
　　他仔细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地方，一间木屋，身边还躺了个人——
　　白发红衣——
　　“精灵？”
　　他伸手去碰，发现可以碰到，而且触感相当真实，就和真的一样。这人身上还是热的。
　　“娘啊，这科学技术——”
　　躺着的导航精灵也醒了。
　　“主人。”
　　“嚯。”真是不一样的优越感，许君明脸上堆起笑。
　　这时一个少女推门进来。
　　“你们醒了。”
　　一看这场面，许君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很老套的进场剧情啊。之后就是老套的跑来跑去地新手任务了。
　　“咳——”许君明兴奋地干咳一声，开始进行自己所预想的新手村剧情，“这里是哪里呀？”
　　“这里是小观山，记得吗？你们晕倒在河边。我去洗衣服发现你们就让学长将你们带回来了。哦，这里是观山书院。”
　　少女笑语嫣然，“你们饿了吗？我去给你们拿吃的。”说完就又出去了。
　　“哦，这游戏虽然剧情老套，但体验真不错！”
　　兴奋地说着，许君明就转向了旁边的人，“这游戏逼真度超乎想象，精灵。我写游戏体验报告一定好好夸夸。”
　　被注视的男人一双眼睛闪着血色，像是黑夜里隐藏的蝙蝠一般似乎藏这某种邪恶。
　　“我有名字，主人。”
　　“好的、好的——我刚刚给你起的……叫什么来着？叫……”许君明自己刚起的名字，这一会儿功夫竟然忘了。
　　有着一双红瞳的男人原本是带着笑的，现在看来嘴角已经掉下来了。
　　看对方实在想不起来，他刚想提醒对方，就听对方笑哈哈地说：“我瞎起的，反正马甲可以随便改，现在重命名好了。我怎么把导航精灵的资･料页面调出来？”
　　语隐刀堆起笑起来，“抱歉主人，我的名字是不可修改的。但管我叫什么，是您的权力。”
　　这时少女拎着饭菜来了，将饭菜摆上桌，两位客人就已经在桌边坐下了。
　　看桌上有盘清蒸鱼，许君明突然“哦！”了一声，“叫鱼——鱼什么来着？算了，就叫小鱼吧。”
　　怎么不叫小王八呢？语隐刀心里很气。
　　“什么小鱼吧？”少女笑起来脸颊有梨涡，格外可爱，“我叫阿雨，下雨的雨。叫小雨也可以。你们叫什么呀？”
　　“许君明。”许君明笑着说。
　　记自己名字倒记这么清楚？语隐刀看着他，没有做声。
　　看语隐刀没有说话，许君明在想是不是该他说话，毕竟他是主角，身边这就是个跟班的，“他叫小鱼。清蒸鱼的鱼。”
　　“呵呵——”阿雨笑得捂嘴，“你真有趣。那你们先吃吧，我去请大夫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大碍。”说完，就又离开了。
　　许君明拿起筷子看着面前的饭菜，想的是：不知道有没有味觉？
　　他又看向身旁的人，想的是：程序就是程序，不会发起对话啊。这多无聊，和家里的人工智能（zhang）一样。
　　好歹设计点儿情景对话啊。在他心里这个游戏的平分下降了。
　　他突然想到了他看到的宣传片，导航精灵可以变成情缘伴侣。
　　那样这家伙是不是就有了主动对话的功能？
　　他就清蒸鱼摆到语隐刀面前，“礼物送你，转到情缘模式。”
　　语隐刀勾起一侧的嘴角，“主人您想要和我做兄弟呢？还是做/.爱人呢？”
　　“爱人——呸——呸、呸……”许君明被自己的脱口而出吓到了。
　　语隐刀胳膊支着桌子手托着脑袋，举起筷子开始吃鱼。
　　许君明蹙眉看着对方吃鱼，鱼都只剩骨头了，他也没得到想要的情景对话。
　　差评……
　　这和其他游戏里带个宠物又有什么区别？宠物还有气泡文字呢。虽然不能对话。
　　别的有情缘模式的游戏，情缘对象能给角色撑伞，我等下雨看你会不会给我撑伞。
　　虽然画面真实度相当令人佩服，但内容和角色互动也太垃圾了。
　　游戏体验极差。
　　语隐刀看对方看着自己脸色变了几变，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反正一定和他有关。
　　爱人吗？他勾唇笑，就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了对方嘴边。
　　“主人，啊——”
　　呃！许君明瞪大了眼，这太猛了！这策划脑子有坑啊！
　　上来就喂！不是该慢慢培养吗！这上来就白送个对象啊！还不要感情基础那种！新人特权也不能这么开挂啊！
　　语隐刀举了半天，看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气愤，就听对方说：“这游戏太鸡/.巴垃圾了。什么特色情缘设定，呸！拉倒吧！恶心谁呢！”
　　许君明的兴奋在短短时间内化为乌有，对这个游戏失望透顶了。但他还不想退出，他还想看看还能垃圾到什么程度。
　　筷子在手里又被捏了捏，语隐刀将筷子放下，“抱歉主人，您不喜欢，那以后就不做了。”
　　许君明看了看他，叹了口气，“白送的就是好说话啊。一会儿看看别的情缘的什么样。这游戏里的NPC都可以缔结情缘好像？”
　　语隐刀的手指点在桌子上颤了一下。
　　沉默中，阿雨带着大夫进来了。给两位客人检查一番，说没有大碍，而后又被阿雨送走了。
　　“嘿，这剧情就没意思了。我什么都没做啊。”许君明说：“一点儿参与感都没有。”
　　他不等新手任务来找他了，自己走出去看看了。
　　面外很开阔，开阔地之外有树林，林外有建筑，白墙青瓦，古色古香。
　　空地中有一群有穿着儒衫在——练、练剑？
　　书生练剑？
　　带头练剑的儒生看见了他们，就放下剑做了过来。
　　“听阿雨说二位身体无碍，但还是多加休息才好。不必着急离去。这里少有客人，你们能多住几天，我们高兴得很。”
　　“打扰了、打扰了。阿雨相助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她来去匆匆，还未及当面道谢。真是惭愧。”
　　许君明开始佩服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了。这类游戏没少玩儿，什么情景说什么话，门儿清。
　　“不妨事、不妨事，阿雨大大咧咧不会在意这些。”儒生突然想到什么，就说：“哦。还未报上姓名，是我疏忽。我是叶南风。”
　　“许君明。”许君明作揖。
　　“无需多礼，我们这里不讲究这些。”叶南风对许君明报以微笑后，就看向了语隐刀，“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是——”
　　语隐刀笑而不答。
　　这难不成是个BUG？问也不说？许君明就替他答：“小鱼，我的随从。”
　　随从？语隐刀笑意更深。
　　最新评论：
　　-完——

2.遇见「同好」……
　　看着这些练剑的儒生，许君明实在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我看你们皆穿儒衫，可都是儒生？这里是座书院？”
　　叶南风点头，“正是。”
　　“书生练剑？”许君明发出重点疑问。
　　叶南风笑了一下，“我们这里有句话，叫「嘴上讲不通的道理，可以用剑讲」。”
　　“哦——”有点儿意思了。反正他又不是来谈恋爱的，打怪刷经验升级释放暴力才是这个游戏的本质。
　　走剧情？他已经可以预见这游戏剧情的狗血加垃圾。情缘系统？都是骗小女生的。许君明点头。
　　“公子可是会武？”叶南风问。
　　会，当然会。不然他来这儿干嘛的？
　　许君明说：“粗懂一二。”这应该是要教他怎么释放技能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君明兄可愿与我比试比试？”
　　叶南风握住剑柄，又看对方手无寸铁，“君明兄用什么兵器？我这就让人取来。”
　　这就尴尬了。许君明也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兵器，因为新建游戏角色的时候没有选——
　　“那——就也给我把剑吧。”
　　双方面对面站好，旁边的儒生看客们也放下剑站好了。
　　叶南风一剑祭出——许君明懵了。这样对面飞身一剑刺过来，既视感太过真实，他吓得不敢动。
　　这是和他之前玩儿的VR游戏完全不一样的真实体验。他甚至能听见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啪——”一柄飞刀将叶南风的剑击偏了。
　　语隐刀站在许君明身前，“不好意思，我家公子初入江湖，没见过真刀真枪，受到了惊吓。实在不好意思。
　　不妨说，我们此次离家，就是为了公子学武的。家中长辈想让他出来多多历练历练。”
　　而在他身后的许君明呢，游戏体验全无。
　　一开始他不是应该像开挂一样厉害吗？这是怎么回事？
　　叶南风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许君明不想玩儿了。但他还想看看这个鬼游戏还能作出什么反常理的妖！
　　这很明显是进入新手获得技能环节了。但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叶南风不出许君明所料地说：“天下门派，个有特色，武林大会在即，到时群英荟萃，各大门派、各路豪杰都纷纷亮相，君明兄也好选择投入哪家门下。”
　　这是要选门派了。要是不加入什么门派会怎么样？
　　“多谢南风兄指教，我们这就出发。”许君明作揖。
　　叶南风笑着点头，“君明兄学武心切啊。不用急，武林大会还要两三个月时间准备，你大可在这里歇息几日再行出发。
　　对各大门派来说这个时间这个时间很紧张，但君明兄初入江湖，想来不会参加这次武林大会，所以完全来得及过去参观，时间很充裕。”
　　许君明正要答话，阿雨突然冲了过来，“南风，爷爷他——”
　　“老院长！”叶南风抛下他们就冲了出去。
　　阿雨也跟着去了，许君明看新手任务来了，就也跟着去了。
　　他们来到一处独院，先是在院子里看见了之前给他们检查身体的大夫，而后大夫就带他们进了卧室。
　　一位形如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叶南风转向大夫，“老院长病情为何加重？”
　　大夫满头豆大的汗珠，擦了擦额头，就说：“院长之前中风本已好转，可与阿雨攀谈几句不料又再次中风了！在下实在医术浅薄，还请另请高明！
　　此次中风，凶险异常！老院长牙齿紧闭，定是水米皆不能进，要赶快寻来名医才好！”
　　叶南风也是急得头顶冒汗，“你与老院长说了什么？”
　　阿雨此刻已经哭得快断气了，“说、说——说——爷爷、爷爷他、他问我黎笑回来了没有……”
　　叶南风无奈扶着额头，“这小子一年到头都没回来，外面那么乱，实在可恶！老院长一定知道了什么风声——”
　　他转身，“我这就去到准连找小神医。”
　　“南风！”阿雨扑过来，“我去，你不能走！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叶南风抓住阿雨拽着自己的胳膊，“你不会骑马啊！老院长性命比什么都要紧，我快去快回！”
　　“我去吧。我知道路。我去吧。”
　　叶南风惊讶地抬头，盯着许君明，“你认识小神医童仙？”
　　这新手任务，反正到最后都得落到他头上。许君明说：“认识。我可以代劳将小神医请来。”
　　许君明和语隐刀下山了。
　　许君明牵着马走在修建的并不平坦的山路上，“我怎么那么累啊——”游戏跑图竟然能感觉到累？
　　不光累，他还饿，之前阿雨送的饭他根本没吃。这种又累又饿的状态让他什么都不敢想。
　　但即便是什么都不想，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焦虑。
　　“主人累了？那上马我牵着吧。”语隐刀说。
　　作为一个骑过马，但权当稀罕骑的现代人，许君明骑在马上不但不省力还颠得慌，腰酸。
　　终于到了山下，他看着面前的三岔路口，“导航。”
　　“不好意思，主人，我不认识路。”语隐刀歉意地说。
　　“啥？！”许君明看着语隐刀，“你一系统导航，你不会带路！”
　　“可我现在不会啊。我们是情缘伙伴，主人你又忘了吗？”语隐刀说得可怜巴巴。
　　“有情缘就不能导航了吗！你到底是个什么垃圾！”许君明瞪着他，“现在给我转回去！不要情缘了！”
　　语隐刀沉默了一下，平静地说：“可礼物我已经收下了。”
　　“那就还回来！”这把许君明气的。他竟然在和一个程序吵架。
　　语隐刀垂眸，“还不来。已经吃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就是个废物！那我要你有什么——”许君明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惊喜地看见了两个人骑马过来——其中一个他认识。
　　这不就是导航精灵的默认形象吗？
　　“东方暖暖！”
　　他下马就踉踉跄跄奔了过去，“你好！”
　　对面两人下马，他就立刻迎上去，“终于碰上个人！看来没在副本里。”
　　带着导航精灵的男人脱下帽子好奇地看着他们，沉默着没有说话。
　　“哇！你捏脸捏得真好看！”他贴近有着天赐容颜的男人，“你现实中是位小姐姐？这张脸有点儿女性化，很好看啊！真的很好看！”
　　他看对方不说话，就问：“怎么了？这破游戏又BUG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他叹了口气，“内测真是遍地是BUG。碰见另一个玩游戏的还不能沟通。玩儿了没两个小时，已经打算弃游。没法玩了。”
　　他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语，“不过这画面是真了不起——”
　　突然，语隐刀站在了许君明身前。面容姣好的男人也握住了自己导航精灵的手臂。
　　许君明被语隐刀这一下弄得吓一跳，就一脚踢了过去，“干啥啊！突然来这么一下！你嫌我不够烦是不是！出去就给你们公司写反馈！骂死你们编程，还有编剧、策划，什么玩意儿！”
　　“你刚来？”面容姣好的男人说话了。
　　许君明先是顿了一下，就兴高采烈地笑起来，“是啊、是啊！你也应该没玩儿多久吧？我拿到游戏回家就打开了。路上用了好长时间，两三个小时吧？你已经完成第一个任务了吗？”
　　“哦对。你叫什么？我ID许君明。”他笑说。
　　“肆之非。”肆之非露出微笑，指着身边人说：“东方暖暖。”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见他才知道你是玩游戏的。这游戏角色头顶没有ID，也不知道策划咋想的。还有就是，你什么都没改啊。”
　　许君明看着东方暖暖，“装束什么都是默认的。名字也没改。”
　　他说：“这玩意儿太垃圾了。还得可多调整，不然到上架肯定没人买账。别说这个了，这游戏能不能上架就是个问题。”
　　他暗暗叹了口气，想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抢内测。结果还是失望了。
　　“挺好的。”肆之非说。
　　“什么？”许君明没反应过来，“什么挺好的？这个游戏挺好的？好到哪儿了？”
　　他说：“早知道开始前就该看看说明，我现在什么都搞不明白。这个垃圾的系统精灵转成情缘模式后就是个废物。
　　竟然不能自动寻路。我接任务的时候就应该说我不认识路，这样一定会有地图。哦，有点儿后悔跳过新手教程。”
　　肆之非看向脸色有些差的语隐刀，“系统精灵？和朝阳一样——”
　　“每位玩家都会有一位引导精灵。”东方暖暖小声说。许君明听不清，但语隐刀听得明明白白，“无罪，杀了他们吧。”
　　肆之非也小声说：“什么都还没发生。这人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下得去手？”
　　“等他知道就晚了。防范于未然，以绝后患！”东方暖暖握紧拳头。
　　语隐刀又一次挡在了许君明身前。
　　“喔次奥！”许君明一把将他推开，都有点儿气急败坏了，“怎么回事！怎么老往我前面跑！真他M碍事儿！”
　　他又转向肆之非，“刚刚像是又有BUG了，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肆之非笑了笑，“我说，你刚从山上下来，是有什么事吗？老院长病好了？”
　　“哦！我刚开始，你已经玩儿过了吗？”许君明说：“那个什么小神医在哪个位置？我要把他带过来。”
　　“我带你过去吧。”肆之非上马，“现在去，明天能赶回来。不远。”
　　许君明正要上马，语隐刀一把拽住了缰绳，“主人，他们意图不轨。”
　　“次奥！你没什么用你还碍事儿！说的话和场景完全不搭边儿！滚！”许君明踢开他，上马了，“做完这个任务我就下线！”
　　他骑马追上肆之非，“等我一下！你到底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呀？”
　　肆之非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这笑自从遇到许君明开始就在眼中不断流转。
　　“小哥哥。”
　　“所以这是你本来的声音吗？”许君明说：“你声音挺好听的。是本地的吗？还是从外地过来拿内测游戏的？”
　　“本地的。”肆之非笑了一下。
　　“哦！挺巧的！”许君明激动地说：“我22，大四马上毕业，你呢？你都什么时候上线，带带我。我们一块儿测试游戏。”
　　肆之非说：“27。比你大5岁。我全天都在。”
　　“那你、那、那——”许君明很激动，又吞吞/.吐吐的，又突然脸红了，“你——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在现实中——也这么、这么好看吗？”
　　「呛——」一声，语隐刀用一柄小刀接住了东方暖暖刺向许君明的三尺剑。
　　最新评论：
　　-完——

3.情况 好像有些不太妙
　　看着眼前的情形，许君明蒙圈了。
　　“朝阳。”
　　“无罪！”
　　肆之非跃到东方暖暖的马上，从身后搂住对方，将对方手中的剑取走。
　　“情况不对，我会出手的。”
　　“我晕了……这怎么回事儿？”许君明看看东方暖暖，又看看肆之非。
　　在他反应到底怎么回事儿的时候，一连串的血珠从语隐刀垂下的胳膊流到指尖滴落。
　　一柄小刀插在地下，血滴在刀柄上，顺着刀身渗进土里。
　　肆之非看着地上的小刀，目光上移到语隐刀冷峻的脸上。
　　“你应该对你这位——精灵信任一点儿。”
　　“哦，你别提了。你的有BUG吗？我这个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我都不知道他在说啥玩意儿。刚才还老往我前面站。可能是定位点错了。”
　　肆之非回到自己马上，刚刚的两兵相交就这么过去了，“继续赶路吧。我们得在入夜前赶到童仙的医馆。”
　　“哦，你的轻功帅毙了。怎么弄的？就是从这里跃到那里。”许君明赶上肆之非，“你的转情缘了吗？”
　　“嗯。”肆之非应了一声，并没有回答轻功的问题。他没回答，对方也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就没有沟通障碍吗？”许君明问：“你这个面瘫，而且话比我这个还少，他会主动和你说话吗？”
　　“会的。朝阳面瘫是真的，有时候话挺多的。”肆之非看向东方暖暖，“我挺喜欢的。”
　　他看到东方暖暖听到这话后睫毛颤了颤，低下了头，“偶尔会害羞。”
　　“就没有沟通障碍吗？”许君明又问。
　　肆之非看向他，“那你一定没有好好听他在说什么。他比你想象中好很多。”
　　“哦。”这样应着，其实许君明心里想的是他为什么要认真听一个程序在说什么？以前他玩儿游戏，剧情对话他都直接看也不看跳过。
　　但他又想了想，想着其他事，一边说着不相干地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真是饿，还是游戏角色饿了。如果是角色饿，在游戏里能感觉饿倒是挺神奇的。”
　　“嗬——”肆之非笑了一声，“朝阳，拿点吃的。”
　　但东方暖暖不动。
　　“肉饼拿出来。”肆之非看向东方暖暖，“快点儿。”
　　“不。”东方暖暖不给。
　　肆之非骑马挨着他，“什么时候变小气了？拿出来，他们饿了。”
　　“饿死倒好了。”东方暖暖说：“无罪，你不光败家你还——”
　　他说不出口了。拿出肉饼就递了过去。
　　但肉饼没到许君明手里，反被语隐刀抢走了。
　　语隐刀盯着肆之非，肆之非又笑着把肉饼拿回去，一掰两半，自己拿着一半咬一口，另一半又还回去。语隐刀又把肉饼还给了许君明。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没有人说一句话。
　　许君明虽然二，大学一个宿舍都说他二。但他不傻。这样一来一回……
　　“现在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转向语隐刀，“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想害我？”
　　“是……”语隐刀回答：“他们想杀你——”
　　“不，我不想，朝阳想。”肆之非笑说。
　　“他杀我干什么？”许君明现在搞不明白情况了。
　　东方暖暖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但无罪不同意，我不会再出手了。”
　　许君明的思维跳了，“你们的名字和刚刚说的不一样？”
　　肆之非笑着解释：“我表字无罪，他字朝阳。”
　　“还有字呢？”许君明说：“我新建人物的时候没看见有设置。”
　　他饿得够呛，闻着这个饼还挺香，就「吭哧」咬了一口，“喔次奥喔次奥、喔次奥！竟然能吃出味道，而且还挺香的！”
　　“还有吗？”他手里的已经让他吃完了。
　　东方暖暖又拿出一个，许君明说：“不够，再给两个。三个。给三个。我挺饿的。这饼还没一个巴掌大。”
　　这样许君明手里就有了四个肉饼，“这游戏比我想的高级太多了。一开始反而觉得挺沙雕的。”
　　他分出两个饼给语隐刀递过去，“给你。对不起之前说你了。我没想到你那么——高级。”
　　语隐刀用左手接过饼，笑着问起另一件事，“主人想起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呃——”知道了对方能完全理解自己说的话，许君明就尴尬了，“我——对、对不起——我是真忘了。”
　　“没关系。”语隐刀笑着说。
　　许君明问：“你知道你叫什么吗？”
　　“我知道。”语隐刀说。
　　许君明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黑线都下来了，“其实——是有关系吧？你会不会生气？你生气了？”
　　“我不会生主人气的。”语隐刀笑得很甜。
　　看着对方这样笑，许君明有些怵得慌。然后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三个小时前给对面的角色性格设定是不是——腹黑？
　　没错吧？
　　是的吧？
　　这就有意思了。让一个非人类的数据表现出一个立体的人物性格特征、行为方式，思维——这很难啊。
　　从某种角度看——是不可能的。一堆数据会有思维吗？
　　他看着对方笑了，“你知道，但你不说。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我怎么敢呢，主人。”语隐刀微笑着。
　　许君明转向肆之非，声音略低地说：“你说——一个电脑程序能理解人的想法和情感吗？”
　　肆之非眼里含着不明的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能。”许君明轻叹一声，“这没什么可质疑的。”
　　肆之非笑意更深，“你为什么还问？”
　　“我就想骗骗自己，怎么了？”许君明挑眉，“我这就是太闲了。想在毕业前消磨一下时光。”
　　肆之非看着他，不置可否。
　　“嘿，嘿——”许君明骑马紧挨着肆之非，“我们都是一个市的，我寒假，没事儿，面基吗？小哥哥？小哥哥有空吗？嗯？”
　　东方暖暖挤进了肆之非和许君明两匹马之间，语隐刀又挤进了东方暖暖和许君明之间。
　　东方暖暖直视着语隐刀，“管好他。”
　　“我怎么能管得了我主人呢？”语隐刀笑说。
　　“诶。”许君明拍了语隐刀一下，“别笑了。笑得挺假的。你是在拐着弯儿怪我之前的事儿的吧？我情商低，你有话能不能直说？”
　　他驱马到肆之非另一边，“这游戏还真高级，说话还会拐弯儿。你那个暖暖好像是吃我的醋了。虽然是假的，但我酸了。”
　　他想了想，说：“我再琢磨琢磨，然后退出去重新建个角色。到时候我一定不瞎搞了。我那个精灵我选的时候就选个腹黑。
　　觉得挺好玩。现在看，不太实用。不但不实用，还添堵。他嘴上一套、肚子里一套，我EQ那么低，我怎么知道他想说啥。真是高级得没边儿了。我下次一定选个性格耿直。”
　　“噗——”肆之非被他逗笑了。这人傻傻的还挺可爱。
　　“小哥哥、小哥哥，我怎么加你好友呀？”许君明问：“就是我换个号怎么找你呀？怎么加好友。游戏一起玩儿。”
　　肆之非看着他，“你到时候找我，一定能找到。相信我。其他人你可能找不到，找我一定找得到。”
　　语隐刀朝这边看过来，脸色阴冷，刚好与肆之非对视。
　　肆之非暼着语隐刀，说：“我问你个问题，你要离开了，他怎么办？”
　　“谁？谁怎么办？”许君明顺着肆之非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对自己微笑着的系统精灵，“哦。我这个号就不要了。就放这儿了。不知道这个游戏的账号能不能转正式服。
　　我没注意。有的游戏可以转，但很少。这个如果也可以的话，那就要认真不能想这次这样乱来了。”
　　肆之非依旧暼着语隐刀，看着对方表情几次变化。
　　“嗯。”
　　他看向东方暖暖，“朝阳，你觉得呢？”
　　“今年是第五年，无罪。”东方暖暖微微垂眸，看着前面的路。
　　肆之非笑着没有说话，东方暖暖看向语隐刀，“世事变化，多加小心。”
　　语隐刀注视着东方暖暖，沉默着。
　　他又看向前方，心中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他没法解释，也就更没法去和许君明说。
　　他醒来就是为了与许君明同行，对方离开这里，那他会怎么样呢？也会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其实有很多事情他也不明白。
　　“肆之非不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他问东方暖暖。
　　东方暖暖说：“他一直都在。”
　　天入夜，他们到了准连。
　　许君明跟着肆之非到了一个医馆门前，对方一直裹着斗篷，现在天还黑了，怎么看怎么像什么黑暗势力在黑暗里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后他看见出来开门的是个小孩儿，看了看他们就把他们让了进去。
　　进门一股中药味儿就把他熏了个够呛，就看小孩儿转身来面对他们。
　　“不欢迎你，快说什么事，办完事赶快走。”
　　肆之非正想答话，他就抢先说：“我们来请你去、去、去——去哪儿？”他忘了。
　　“小观山，观山书院。老院长得了重病，需要医治。”语隐刀说。
　　“又病了？”小孩儿拧着眉，“我半个月前刚去过一次。这次是怎么病了？”
　　许君明又抢先说：“中风。是中风了。诶，你就是小神医？”
　　他对着童仙左看右看，“还真够小的。难怪叫小神医。你多大了？”
　　童仙瞪他，“我大得可以当你爹了！”即便他已经习惯别人说他小了。
　　可这么明目张胆拿他说笑的，他真是很多年没见过了。真够让人生气的。
　　他转身往里走，“明天出发，睡觉！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小崽子！”
　　“等等。”肆之非叫住童仙，又对东方暖暖说：“朝阳，点灯。”
　　东方暖暖将油灯点上，童仙转回来没有动。
　　肆之非蹲下与童仙平视，“大夫，我们这边有个受伤的，你先给看看吧？等一晚上要疼死了。”
　　“谁啊？”童仙蹙眉，显然是不耐烦。
　　肆之非看向语隐刀，“袖子撩起来。”
　　“他什么时候受伤了？”许君明非常奇怪，看着东方暖暖捧着油灯过来照明，他才发现自己这精灵右胳膊红/袖已经成了暗红，撩起袖子整条胳膊都是血迹斑斑，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
　　他去抓对方的手，感到对方抖了一下，“你、你这是疼吗？不是……这游戏为什么没有血条？你能感觉到疼？你这是在哪儿弄的？”
　　“不是——”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游戏有点儿真实过了头——要不是你的样子是我选的、要不是看见东方暖暖，要不是有小哥哥，我都信这都是真的了。开发游戏的是怎么做到的？”
　　语隐刀没有开口，因为他和许君明一样搞不清楚状况。
　　但，“主人紧张我吗？我这伤没有白受呀。”
　　“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想。”童仙插嘴，“伤到了经脉。严重，还没断。药敷两个月，不要动这只手。”
　　许君明懵了，“两个月？受伤两个月才好？你们是按现实来的吗？不是，不是应该立竿见影，立刻就好吗？”
　　“我叫童仙，可又不是真神仙！”童仙瞪他。他现在对对方说他小又不感到生气了。因为这怕是个傻子吧。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 前面剧情忘记了回来看看 修修改改 （可能就是该个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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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我不是主角吗？
　　许君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的焦虑感愈加明显。
　　“这怎么跳过这段直接到明天早上啊？怎么进入睡眠这个动作啊？不会让我睁着眼瞪到天亮吧？还是我没完成「睡觉」就一直是天黑。”
　　许君明这个人，话痨。有人的时候他话不停，没人的时候都能自言自语好长时间。这也是神奇了。
　　他实在是睡不着，还无聊，就出去想问问肆之非怎么完成「睡觉」这个任务。
　　他来到后院的另一间厢房门前，发现里面亮着灯，就打算推门进去。
　　然后他陷入了极度的尴尬。
　　门里什么情况呢？无非就是东方暖暖双手撑着桌子，肆之非在他身后揽着他的腰。不就是都没穿衣服，不就是那啥吗。
　　这有啥的……
　　许君明的脸红透了。可他一转身，他那系统精灵不知道怎么的就站在他旁边。
　　月光之下，他看到对方的白发反着银光像绸缎一样，脸上带着妖冶的美感，不笑时唇角也带着三分笑意。
　　“啊！次奥！你干嘛！”
　　「哐——」一声，是门里的人一计掌风将门关上了。
　　语隐刀微笑起来，“我见主人出来，就来看看主人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没有！滚！”许君明现在脑子里还是刚刚门里的那幅画面，一直在脑子里回放。
　　本来就不困，妥了，现在更不想睡了。
　　这可咋整啊——他抱着胳膊蹲在地下——
　　他仰头去看自己那精灵，想到他和东方暖暖是一样的，东方暖暖可以，那他——
　　他脸红着不敢再抬头看。
　　看这前后反应，语隐刀一颗玲/珑心，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但他转身走了。没有再去管蹲在地上的许君明。
　　他愿意为许君明拼命，却不愿意为许君明「献身」。
　　说实话——语隐刀勾唇笑，这个主人，他看不上眼。
　　许君明看着走掉的精灵目瞪口呆，这次怎么这么听话，让滚还真的扭头走了？果然科技没有强大到分辨字面意思还是情绪意思。
　　还是说这家伙本质上是个直男？
　　第二天，他就半死不活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了。他果然是一夜没睡啊！
　　现在看着东方暖暖他眼皮直跳，脑子里的那个不可描述的画面还在一直回放。
　　他们骑上马出发，他贴近肆之非想问问昨天晚上的事，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吞吞/吐吐，对着肆之非看了又看。
　　看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肆之非对对方想开口说什么猜出了一二。
　　“你有说话就说吧。”
　　许君明说：“你还能对他做那个？这游戏在国内上不了架了吧？”
　　肆之非弯了嘴角，“不知道。”
　　童仙坐在东方暖暖的马上，看着许君明和肆之非叽叽喳喳，说的话他一句没听懂。
　　“肆无罪又是在哪儿弄来的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小崽子？无粮还不够受？”
　　“我们不是一起的。”东方暖暖说。
　　肆之非听到他们说话，就转头说：“无粮怎么了？他挺好的，别说他。”
　　许君明问：“无粮是谁？”
　　“我弟弟。”肆之非笑说。
　　许君明问：“是NPC，还是其他玩家？”
　　肆之非笑着沉默了半刻，“是人。”
　　“哦！那他什么时候上线？我们组队。”许君明说。
　　童仙诡异地看着他们，“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语隐刀暼着东方暖暖这边，又看向了前面。
　　一行人走了一上午，午饭都没吃，马也累得够呛不走了。但好在他们已经到了小观山下面，马放在山下，他们就步行上山了。
　　可——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受欢迎。准确的说是肆之非的到来。
　　“一纸白卷得探花！肆无罪，天下读书人因你蒙羞！这是天下读书人的耻辱！滚！离开这里！”
　　许君明看着书院门前几百对着他们以剑相向的人，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肆之非也握着剑，笑着，“听闻老师病重，我来看看。”
　　一群书生中一人站出来，“我们就是死，也不会让你污了学堂！你不配踏进这里！”
　　“阴阳轮刃！”一个巨大的圆盘飞旋在东方暖暖掌前。
　　“你们竟然敢在观山书院杀人吗！”有书生喊。
　　“都给我散开！”叶南风赶了过来，“老院长的性命和脸面哪个重要！请他们进来！”
　　书生们手握着剑，让开了一条路。
　　进书院，绕后院到老院长黎华开的独院里。
　　阿雨在床边照顾老院长，见叶南风带人进来就默默退到了一边。
　　童仙上前医治，施了几针，说：“情况不算过于严重。放心，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我将要在头顶施针，有些凶险，你们先出去。出去前将人依靠在床头。”
　　一群人退到门外，叶南风蹙着眉指挥阿雨，“去，先熬粥，一会儿老院长醒来该饿了。”
　　“哦、哦哦哦！”阿雨连忙跑走了。
　　叶南风向许君明抱拳，“多谢君明兄请来名医，如此大恩日后必定相报。”
　　许君明也抱拳，“阿雨相救我还未曾报答，如此小事，不必多言。应当的。”
　　肆之非挑眉，这小子说话，和跟他说话语气态度完全不一样啊。跟换了个人一样？
　　叶南风又面向肆之非，没有多说什么，就说：“多谢。老师一直记得你。”
　　“是我辜负老师期望。”肆之非说。
　　正说话时，门被推开了，叶南风激动地想要问话，童仙先开口了。
　　“暖暖进来帮我。”
　　“我可以帮忙！”叶南风说。
　　童仙看了他一眼，“你不行。暖暖比你稳当。这可是要在脑袋顶上扎针。”
　　一听这，叶南风就更坚决自己要帮忙了。
　　童仙瞪他，“你看病还是我看病！”
　　叶南风僵住了，“您、您治病。”
　　“我看病什么都得听我的！”童仙把东方暖暖带进了门，关上了门。
　　许君明看着这一切，不对啊？这剧情应该是他的啊？主角该是他啊？怎么他站在旁边一直看什么都没做啊？
　　第一个新手任务就这么让他看完了？
　　循序渐进，下个该他参与了应该。
　　沉默的等待过后，老院长的房门又开了。
　　老院长醒了。
　　他疲惫却并不浑浊的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将目光停留在肆之非的脸上。
　　“你来看我了？”
　　“是。”肆之非靠近，“学生来看看老师。”
　　黎华开闭了闭眼，“你这小孩儿，我要是不病，你还不来了。”
　　“学生有愧于老师。”肆之非说。
　　“呵。”黎华开笑了一下，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愧了？我知道你。我知道你。你这小孩儿对错比谁分得都清楚。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肆之非垂眸，眼中含光，“是，老师。”
　　黎华开喝着叶南风喂过来的水，闭了闭眼，沉默半晌。
　　“幺儿，我想请你让我孙儿回来看看我……”
　　肆之非抬眸，沉默片刻，“可是黎笑？”
　　“你知道他？”黎华开问。
　　肆之非答非所问，“我一定将他平安给老师带回来。”
　　语隐刀在老院长脸上扫了一眼，又和肆之非目光相碰之后，就微微低头看向了地板。
　　出去老院长的屋子后，肆之非和东方暖暖就准备离开了。
　　可，进来不容易，离开一样不容易。
　　“听闻玩偶山庄庄主武功卓绝，我三人敬仰已久，想与庄主比试一场——生死不论！”
　　三人咬紧牙关，手中握着七尺长剑。
　　“生死不论……”肆之非轻轻嚼着这几个字，笑了。
　　“就凭你们？”他笑意轻佻。
　　“你们想干什么！”叶南风站出来阻止，可那三名书生是铁了心要向肆之非讨回读书人的脸面，非要比武，他也拦不住了。
　　“点到为止。”他最后说。
　　场地给空出来了，许君明就站在旁边围观，怎么看都没自己什么事儿。
　　三名书生见肆之非站在那里旁边还跟着个东方暖暖，当场就恼了。
　　“堂堂玩偶山庄庄主，比武竟还找帮手！”
　　“怎么？”肆之非也说：“堂堂观山书院学生想以多欺少？你们三个打我一个？”
　　“你！”三人中的一个差点儿气得背过气儿去。
　　“好！”肆之非展开一臂，“我就以一敌三！我一只手，对你们三个人！”
　　“出手吧！”他说。
　　三人提剑，剑气裹着剑刃，所到之处风被撕裂，发出哀鸣。
　　“阴阳轮刃！分！十星辰！”肆之非手臂微抬，背在东方暖暖背后的轮盘瞬间飞啸而出，又在瞬间裂成了十片利刃。
　　利刃也裹挟着气，黑暗之气——
　　在三人剑尖抵在肆之非喉咙前，三柄剑同时脱手了。他们同时被三片星辰割伤了手臂。其他七片星辰就直直嵌在他们脚边的青石板里。
　　“庄主武功盖世，我们见识了。”三人中的一人捡起了剑，转身往回走。
　　肆之非也转身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没有走的那两个比武者又突然提剑刺来。肆之非看起来毫无防备，却突然双臂一甩，从袖中射出两片星辰，直直就射中了身后两人的脑门。
　　原来，阴阳轮刃不光有十片，是可以分成十二片。
　　肆之非转身时，他身后两人的身体还未倒下，当他彻底转过身，那两人就已经倒在地下成了两具尸体。
　　“我对很多人说过，杀人是种天赋，我比平常人高一些。”
　　叶南风蹙着眉，话在嘴里嚼了半天就吐出两个很不文雅的字。
　　“活该！”
　　许君明傻眼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凶杀案现场？
　　没关系，这是游戏，他不怕。
　　可在那两个人「砰」一下倒地的时候，他的心为什么也跟着被撞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想去跟肆之非问情况时，就发现对方和东方暖暖已经不见人了。
　　他踌躇半晌，走到了倒地的两人旁边。他实在不想承认这两位已经成了尸体。
　　他看见了他们额头上的裂口，从里面涌出了的粘稠液体——
　　那似乎是脑浆——
　　作者有话说：
　　我用的敏･感词检查软件感觉是假的就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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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走哪条路？
　　徐俊杰觉得自己有点儿恍惚，等他再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一间屋子里的凳子上了。自己那精灵就站在自己旁边。
　　“主人，你还好吗？”语隐刀问。
　　许君明慌张起身，“我要问清楚一些情况……”说完他就出门了。
　　他一出来就看到叶南风正好走到门口。
　　他们对视了片刻，都张了张嘴，但谁都没说话。
　　许君明的脸色冷下来，这情况绝对不太对，游戏NPC会欲言又止吗？
　　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用复杂两个字解释就完了。
　　“君明兄……”
　　“啊、啊？”许君明刚刚愣神儿了，“你说啥东西？再说一遍？”
　　这到底是不是个游戏啊？还是他炸天的穿越了？
　　可他那精灵就是他设计的形象，那个东方暖暖又怎么解释？
　　他问：“肆之非……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是为此而来。”叶南风面色凝重地走进门，“君明兄初入江湖，有很多事不太了解。肆无罪，此人——”
　　“怎么样？”许君明着急地问。
　　叶南风眨眨眼，组织了一下语言，就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将肆之非的人生经历给大概讲了个遍。
　　“喔次奥！喔次奥！七年！从他出现到现在七年！次奥！”
　　许君明缓了缓，呆坐着好一会儿，“那——那个东方暖暖呢？”
　　“你说那个药人？”叶南风问。
　　“药人？”许君明很惊奇，不会是他在小说里看过的那种药人吧？
　　叶南风又是如此这般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来历不明也就是说？”许君明说。
　　叶南风点头，“七年前肆无罪逃出京，似乎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的。可能更早，有人见过他。他在肆无罪身边前曾四处游历，很多门派弟子都对他有印象。”
　　这到底真的假的——这到底是游戏「情节」，还是真实情况？
　　许君明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揉了揉鼻子，突然就想起了一个名字。
　　“无粮——是谁？”
　　叶南风的脸色比刚才还难看，“是——疯狗无粮吗？”
　　“次奥……”许君明问：“这也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
　　“不。”叶南风竟然意外的反驳了。但他接下来又说：“他就是个杀人疯子。只听肆无罪一个人的话。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他出手突然，没有理由。”
　　这还不如不反驳呢。
　　比起相信这个不知道是游戏NPC还是什么的人，许君明更愿意相信自己。
　　比起听别人说的，他更愿意自己去看。
　　他得找到肆之非问个清楚。虽然不寻常和无法解释的东西很多，但他已经相信这不过是个高级点儿的游戏。
　　有些过于真实的游戏。
　　因为是他申请的内测，是他进入的游戏，是他新建的角色，是他——
　　他转向自己设计形象的精灵，“你叫语隐刀。”
　　语隐刀笑着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短短时间许君明将自己参观游戏公司、领取游戏到进入游戏到现在前前后后回忆了一遍。他只是对对方突然想起他的名字感到好奇。
　　许君明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最后认定，这他妈就是个游戏！
　　这是这剧情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搞不清楚。
　　搞不清楚，就勾起了他探索的欲望。
　　知道答案的最快方法是退出游戏，重新开始，进入新手教程，或者找到另一个玩家问一问。
　　他还不想退出游戏，这个游戏很新奇，他现在正起劲儿。
　　童仙留下给黎华开继续治病，许君明和语隐刀也下山了。
　　许君明更愿意找到另一个玩家问一问，之前一下山就碰见了肆之非，虽然内测人少，但再碰上几个肯定不难。
　　“我们往哪儿走呢？”许君明骑着马慢悠悠走着，想来想去就认识去准连的路。
　　他们又到了那个三岔路口，一条走过了，就不走了。许君明选了条不认识的路。
　　行了半天，周围还是只有些农田、农舍，没有一个有标志性特征的NPC。
　　“这种没有用的场景太大了……”眼看天又要黑了，许君明有些累了。其实骑马挺累的。
　　而且他饿了。
　　他看向语隐刀，“我饿了。”
　　语隐刀有些惊奇，对方竟然对自己说，他饿了？而且好像只是告诉自己一声，也没让他去找吃的的意思？
　　“那怎么办呢？”他坏心眼地问了一句。
　　许君明扭头看着田间小屋和农忙的人，“这种背景里当摆设的NPC能够搭话吗？”
　　“不知道啊。主人不妨去试试。”语隐刀说话有些看笑话的意思。
　　听到这话，许君明就回了一句：“你怎么不去？”
　　“是主人饿了呀。我又不饿。”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抿着唇就要翻身下马。
　　“等等——”语隐刀制止他下马的动作，“这里有大片田地，还有人农耕，附近应有村庄，再往前面走走吧。”
　　下马下一半，许君明又坐了回去，“你早说啊。看我笑话呢？”
　　他看向语隐刀，一脸好奇地问：“你会看别人笑话吗？”
　　“看笑话是什么意思呢，主人？”语隐刀勾唇笑着。
　　“没。那算了。我们走吧。”许君明摔了一下缰绳，继续沿着土路走了。
　　语隐刀催马赶了两步，与许君明并列，拿出一个肉饼递过去。
　　这饼子是昨天许君明给的，两个他吃了一个，这个是剩下的那一个。
　　虽然这个主人他看不上眼，但既然跟着自己了，总不能看他饿着。
　　「主人」二字，对他来说只是个称呼。人是他跟着许君明走，但在他心里，许君明是他的人。
　　虽然他有些不喜欢，可该照顾的时候，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既然设定让我好好保护你，我会尽心尽责。
　　他是这样想的。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对他笑，又想到了昨晚在他脑子里过了一夜的画面。
　　他什么都没说，拿过肉饼就闷头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了肉饼，他才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你饿吗？”他看向语隐刀，“你会觉得饿吗？不是，你需要按时吃东西吗？不是——按照这个游戏现在的情况看，所有设定应该都是贴近现实的……”他不说话了。
　　因为他觉得越说越丢人。也不知道他旁边这就精灵能不能听懂。
　　现在看这个主人傻傻的还挺有趣，语隐刀起了逗弄的心，“我就是饿，可主人已经将饼都吃完了呀？”
　　许君明被说得脸红了。对于他被一个程序说得脸红，他感到有些生气。
　　现实中不敢，游戏里你还不敢！窝囊！废物！垃圾！游戏！这是游戏！还不是你予取予求！胆子大点儿啊你！
　　前面果然有村庄，他下马牵着马走，语隐刀见他下马，就也下马了。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别着脸，慢慢腾腾自向己靠过来，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他看到对方耳朵都红了。
　　看着自己被牵住了手，轻轻一脱，他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手里脱了出来。
　　“主人怎么了？我手上有伤，你拉着我有些疼。”
　　“哦哦哦——忘了又……”许君明又尴尬又失落，现实中他没对象，还没和谁拉过手呢。
　　今天主动一次，虽然不是真人吧。但被拒绝，他还是觉得有些难过，甚至有些羞恼。
　　他一难过，就更觉得自己垃圾废物。大学四年，快毕业了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不但不谈过还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次奥！”
　　他很不开心，要冒眼泪那种。
　　语隐刀好奇地看着许君明的反应，没想到自己一甩手会是这个结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伙之前还说他恶心来着？
　　“主人，天色渐晚，劳作的人都回家了，我们找户人家借宿一宿吧？”
　　“嗯？哦。”许君明从自我唾弃中回神儿，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随便要找户人家敲门，忽然发现有很多人朝他们走过来。
　　语隐刀将许君明挡在身后，很快他们就被村民围住了。
　　一个看似是领头的老人站出来，“两位是大侠吗？”
　　许君明看着这阵仗，想起了观山书院的前车之鉴。
　　“各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看情况再说是不是。
　　老人激动起来，“如果两位是高人、是大侠，小老儿代我全村跪求两位帮我们剿匪！”说着，他就要跪下，却又被旁边的村民扶住了。
　　他站好了又说：“但如果不是，天义帮帮主要我们找个漂亮男人给他，我看二位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想就想请二位过去陪那帮主两天。放心，不会有性命之忧。帮老大很快就腻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许君明傻眼了，“这么、这么直接的吗？都、都这么直接的吗？我们非去不可是不是？这就是我们自己去，还是被你们绑去的事儿！”
　　老人抬了抬头，“所以二位是自己去，还是我们请着去？”
　　“这剧情来的太突然了……”许君明站在那儿不动，“毫无防备的奇遇任务。”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帮老大要找漂亮男人？那帮老大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
　　“年纪不过而立，器宇轩昂。”老人旁边的村民说。
　　“那我去看看？”
　　许君明想：说不定可以再结个情缘呢。新手的任务这帮老大就是被放出来让刷经验的炮灰。不行就把他刷了。
　　他同意去了，那好吃好喝地就该端上来了。
　　吃吃喝喝该睡了，那村长拿来了一件喜服让已经喝晕的许君明穿上。
　　“旁边这位大侠已经是一身红衣，就不用换了，许大侠还请把这件衣服换上。别叫小老儿不好做人。明天两位大侠可千万别就杀上去，扮上好行动，我们也好做人。”
　　这说来说去，根本就没给许君明和语隐刀第二条路好走吗。
　　让他们好做人？可怎么看他们办得都不是人事儿。
　　语隐刀含笑看着几个村民手忙脚乱把喝醉的许君明衣服扒光给换上喜服。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呀。呵呵。”他心情不错，还在这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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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6.且慢！成亲是大事！
　　许君明第二天醒过来看到自己的装束，真是一脸傻了吧唧的。
　　“我这是跟谁结婚了？不是——这衣服是自己换的？进入副本自动换装？”
　　铛铛铛三个问号敲他头上了。
　　语隐刀就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
　　没等许君明迷瞪过来，他们就被塞进一顶红轿子里抬走了。
　　轿子里挺挤的，一个人坐着，另一个只能站着弯着腰窝在那里。
　　许君明宿醉头疼，坐在那捂着头一抬眼就是对方那个不可示人的地方。
　　刚巧轿子停住了，外面的人对里面的人喊：“你们要不下来一个吧？太沉抬不动了。”
　　“你下去。”许君明说的理所当然。
　　语隐刀下来轿子，突然想，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会怎么样？
　　对方想法设法想找下一个把他换掉，他这么死皮赖脸跟着也挺没意思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对方找到下家或者要离开的时候再走。那样他走的才问心无愧。无愧于对方，也无愧于自己。
　　他觉得许君明就是他的一份责任一样，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虽然许君明不这么觉得。
　　他们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就到了一个寨子里。然后给他们抬轿子的人就跑了。
　　人跑之前还跟寨子里迎接的人说了两句话。
　　“这次帮主保准喜欢，可漂亮了！都是干净的！绝对没人碰过，我们扒光瞧过了。”
　　许君明被这话惊醒了。
　　他带着点儿期待，又有点儿心慌，跟着来接他们的人就走进去了。
　　然后他见到了天义帮帮主王天义。
　　然后他觉得他，或者其他人对「器宇轩昂」这个词有误解。
　　眼前这个就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啊！
　　王天义看着许君明，对一旁的兄弟问：“这次不会和上次一样是个小倌吧？”
　　“不会。大哥看看就看出来了。这次干净。”旁边兄弟说：“看看，身上没一点儿香粉味儿。”
　　“不！我不干净！我是老司机！”许君明看着眼前这壮汉，又加上宿醉头疼，也顾不上组织台词了，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是有家室的人！”说着，他就抓住了一边的语隐刀，“这是我老公！”
　　“亲一个。”王天义看着他们。
　　“亲、亲——”许君明手忙脚乱犹豫着去够语隐刀的脖子。
　　王天义看着他们，又说：“亲下面。”
　　“亲——”许君明原本就犹豫的手，彻底不动了。他的脸还绿了。
　　语隐刀忍不住起坏心眼，“媳妇儿，都不好意思了？亲吗？”
　　“亲——亲你M！R的！”许君明一把把语隐刀推开，“我就是真和你有一腿也不会做那个！”
　　“也就是现在还没有一腿？”王天义插嘴进来，“小子，说话动动脑子再说。”
　　他向前走了一步，“来吧。我看上你了。”
　　“准备成亲了！”他又向外喊，外面又是一阵骚乱。
　　“No！No！不不不！电视剧都他妈不会这么编了！这他妈陈年老梗！”
　　许君明抓着语隐刀，“你他妈说话呀！不说话你动手啊！”
　　他对着王天义指着语隐刀，“他不比我好看吗！”
　　“娘们儿唧唧，不和我胃口。”王天义抱着胳膊，“放心吧。你跟了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我没有我给你去抢。”
　　“你还真是——好啊……”许君明这么话痨，他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猛然，王天义向一边一躲，一把小刀就钉在了他身后的窗棂上。
　　真真是擦着王天义的脸就过去。但也只是擦着。
　　语隐刀抓着许君明就往外面跑，屋里太小，他的武功施展不开。
　　情况紧急，他还有心情调侃，“主人后悔过来了吗？”
　　“他不好看！”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会心一笑，跑到外面后，外面忙忙碌碌布置礼堂的人见他们出来登时一愣，随即就听到帮老大喊了一嗓子。
　　“新娘跑了！”
　　许君明和语隐刀就被围住了。
　　如果是语隐刀自己好说，他说走就走了。可他偏偏还拖着个看样子是不会武功的许君明。
　　他的轻功，可带不动两个人啊。
　　“主人不会武功，真是有点儿不好呢。”
　　王天义从屋里出来，“都散开！这位兄弟有两手！”
　　一群帮众散开，围成了一个圈，他们三个人就被围在圈中间。
　　王天义说：“我们讲个公平，我们打一架，你赢了人你带走，我赢了人留下你走。”
　　“你打得过他吗？”许君明抓着语隐刀。
　　语隐刀现在看许君明就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鸟，忍不住在心下叹了口气。
　　“没事，没事。别怕——”
　　他将许君明挡在身后，面对着已将长刀握在手里的王天义。
　　眨眼间，他就突然消失了，等有人再看见他，他已经到了王天义的身后。
　　“后！背后，大哥！”有人惊叫。
　　王天义一惊、一退，三柄飞刀又从他脸前面蹭过去了。
　　“好家伙！这小子会玩儿阴的！”
　　可他一转身，语隐刀人又消失了。再一瞬，就又到了他身后，又掷出了三柄飞刀。
　　第三次险险躲过，王天义觉得他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恼了。
　　他朝许君明一刀劈过去，刚刚还不见人的语隐刀不知道怎么出现在了许君明前面，用小刀接住了他的长刀。
　　王天义横刀一扫，直接脱手将刀甩了出去，他的人扑过去就拽住了跟他玩捉迷藏的人，上去就是一拳。
　　语隐刀被打翻在地，正头晕脑胀要爬起来，一抬眼，王天义的鞋就在他手边。
　　他赶忙把手缩回去，就听王天义说：“怎么？怕我踩你手？”
　　“嘁——”王天义说：“我人不好，但也没那么恶。我做不了君子，但也不做阴险小人。”
　　他弯腰拽着语隐刀的领子将人拎起来，“长得像小娘一样，人也这么轻。净会玩儿阴的。来，打我呀。不打就输了。”
　　现在是反派死于话多的时刻了吗？许君明心慌慌地站着看语隐刀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左手还抓着右手胳膊，他这才想起来对方胳膊有伤，动不了。
　　完完完……这可咋办？
　　果然任务自己完成啊！
　　他凑上去，“我们——聊两句？”
　　“聊什么？”王天义说。
　　看着这反派有死于话多的潜质。许君明开始组织台词，“观你有侠者风范，没有以多欺少，为人不恶。可在这里为匪，强抢民——咳——是何缘故？”
　　“谁说我是土匪了！”王天义瞪着眼，一脸凶相，“我那是劫富济贫！这一带的老百姓谁不知道我的好！没让他们受地主欺负、没让他们受官府欺负，我给他们吃喝，让他们给我找个老婆有什么不对！”
　　许君明看着对方拎着语隐刀摇来摇去，实在有些不忍心，“你能不能先放开他……”
　　王天义随手就将语隐刀扔了出去，“他爱去哪儿去哪儿，你得留下，嫁给我。”
　　许君明看得明明白白，语隐刀打不过这小Boss。所以他拿出了个理所当然的推辞，“我是男的……”
　　语隐刀趴在地上，定了定神儿，突然就仰头大喊：“你们还不出来！”
　　一众人都被他这一声弄得吃了一惊。
　　突然，六柄飞刀从六个方向直直刺向王天义，王天义横道一挡，挡住了刺向要害的两柄，中了四柄，肩上一柄、手臂一柄，两条腿右腿刺中小腿，左腿蹭过大腿。这正是语隐刀之前丢出去的飞刀！
　　“谁！”王天义猛地转向许君明，“你还有帮手！”
　　一帮帮众一阵骚乱，几人想上前保护大哥，可又被王天义阻止了。
　　许君明左右看看又把王天义的话原封不动地扔给了语隐刀，还加了一句：“你怎么不早叫出来！”
　　语隐刀起身还未开口，就有人声破空。
　　“千屻崖！”
　　“难怪、难怪。”王天义点着头转向语隐刀，“你是千屻崖的。难怪玩儿阴的！”
　　千屻崖位列武林八大门派，却因为善暗器常年被人诟病喜欢玩儿阴的不够正派。当即隐蔽暗处的千屻崖弟子就有一人跳了出来。
　　“我以拳脚照样杀你！”
　　千屻崖弟子听人这般说，心里也是很气。
　　千屻崖虽长暗器，却不做暗事！
　　王天义眼中透着不屑和漠然，“为何杀我？”
　　“你为害一方，强抢民、民、民男！”千屻崖弟子暼着许君明叫喊。
　　王天义问：“我为害谁了？”
　　又说：“他又不是我抢来的。”
　　“让村民给你抢也不行！你抢男人还说不是匪！”千屻崖弟子喊。
　　王天义说：“我有什么办法，我着急成亲！”
　　“你为什么着急成亲！”千屻崖弟子问。
　　许君明在一旁用手指抵着额头，发现这两人话真多！
　　忍不住在心里骂：次奥！你一TM、TM正派和一反派废什么话！给我打呀！打完了换下个任务！
　　王天义最后说：“我爷爷奶奶快死了！他们死前就想看我成亲，我办给他们看看怎么了！爹娘不要我，爷爷奶奶给我带大，他们死前想看我成亲，我成一下怎么了！”
　　忽然，又从隐蔽处跳出来五个人。
　　围在一起的帮众一看他们，就犹犹豫豫让出了一条路，不知道是谁还威胁一句：“我们大哥为人仗义，是个大好人！你们敢伤我们大哥，就死在这里！”
　　千屻崖弟子中领头的人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反而还微微点了点头，以表示听到了。
　　这五人走来，为首的先抱拳，“千屻崖大弟子，千峰。”
　　第二人抱拳，“白鸥。”
　　第三人抱拳笑道：“斜阳。”
　　第四人抱拳，“图画。”
　　第五人抱拳，“青旗。”
　　最后一个，也就是最初跳出来那个人，也抱拳，“我是云起。”
　　王天义看见他们明显不耐烦，“这是来惩奸除恶的？干什么自报家门。我不过是立个帮，我对不起谁了！”
　　“我看，我们是误会了。”千峰说：“我们本是过路此处，听村民说附近有匪，不光打家劫舍，又抢了男人，所以才来看看。”
　　王天义瞪着眼，“他们这么说我！他们叫外人欺负都是我帮忙出头！”
　　青旗看了眼王天义，有看向千峰，“有待商榷。”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我们不知道。”白鸥将一瓶药塞给王天义，“要不这样吧。我们也没看见你做什么恶，但你劫了两个男人来可是真真儿的。”
　　他又过去帮忙拍了拍语隐刀身上的土，眼睛暼着语隐刀，痞里痞气说了句：“你真好看。”
　　然后才说：“你放了他们。我们就走。”
　　“不！”王天义拒绝得很快，“我没成亲呢！我爷爷奶奶等着看呢！”
　　云起忍不住问：“你确定你爷爷奶奶见你娶的是个男人不会死得更快？”
　　作者有话说：
　　写文写得可怜巴巴的  没点击、没评论、没收藏三无小说，但今天看见上篇姐姐篇有个评论我就原地满血复活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吗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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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亲必须成，你不成，换人也给我成！
　　为完成老人家的一个心愿，许君明还是穿着红嫁衣准备见家长了。
　　见家长前还得先完成婚礼，拜堂的时候高堂先留着不拜，看到人了再拜。
　　许君明胡乱听着安排，觉得很不自在。
　　这一路他是不是都在被牵着鼻子走啊？
　　难道还要任其发展？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莫名其妙要成亲了？这情缘来的也太不明不白莫名其妙了！
　　游戏也不带这么玩儿的！
　　更重要的是给安排的这个人太——不能说丑，不丑，就是不好看！不是他想要的那种！不合适！
　　他觉得不合适！
　　“停！”马上就拜天地了，他喊停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干嘛非赖上我！我不能因为你的原因，就和你成亲。”道德绑架啊。
　　王天义惊疑地看着许君明，“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吗？你都同意了！你和我成亲，之后你可以走、可以留，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都在。这样还不可以？”
　　“可我就是不想成亲。”许君明说。
　　王天义变得很恼怒，“那你想怎么样！你怎么说话变挂呢！男儿怎能言而无信！”
　　“因为没必要啊。”许君明说：“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你爷爷奶奶和我没关系。我是真不想成亲，你放过我吧。我不圣母！”
　　他成亲最起码要给他安排个好看点儿的吧！这么五大三粗的一个大汉，他根本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千屻崖的几位弟子还在旁边呢，一看这情况，白鸥开口了。
　　“看见没？人不愿意了。你找别人吧。不能勉强啊！”
　　“什么不能勉强！”王天义瞪着眼，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十分骇人，“我又不是不会对他好！我对他好一辈子！他不愿意是不知道我的好！他知道了一定愿意嫁给我！
　　我为了我老婆什么都愿意做！他要什么我给他什么！我没有我给他去抢！
　　我又不是和别的男人一样三心二意，他现在不愿意，我可以放他走，他什么想回来我等着他！什么时候都等着他！”
　　“空口白话。”许君明说着就要脱下喜服。他又不是小姑娘，竟然拿这种话骗他？
　　“你竟然还想着抢劫！”云起显然和他的关注点不一样。
　　王天义一双眼瞪得不能再大了，眼眶都快裂开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爷爷奶奶就是这样！”
　　千屻崖六名弟子中五名对他的话不置可否，甚至是有些嘲弄这汉子幼稚愚蠢，跟孩子似的总提他爷爷奶奶。
　　但却还有一个人是个例外。
　　青旗眼帘颤了颤，又颤了颤，目光移到王天义脸上，“他不愿意，我替他。莫要老人家心愿未了就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云起和白鸥同时问：“你认真的吗？”
　　千峰也问：“你想好了？”
　　之所以一再确认，是因为这件事不会是假成亲那么简单。不然许君明也不会半路反悔。
　　青旗点头，却是说：“我也是爷爷带大，还是不要让老人失望的就离开了。当时爷爷心愿未了就走了，我一直很愧疚。完成这位王大哥爷爷奶奶的心愿，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你是愿意嫁给我？”王天义阴阳不定地盯着青旗。
　　青旗点点头。
　　“虽然我更中意他——”王天义指着许君明，“他眉目我挺中意的。但——你也、也不赖。”说着，他就憨憨地笑起来，颇有些傻气。
　　就这样，许君明和青旗互换了衣服。
　　许君明高兴着终于脱身，抬头就看见千屻崖另外五个人阴气沉沉。
　　本来想着办件行侠仗义的事，怎么事没办成，还搭进去一个同门？
　　礼堂前，王天义小心地拉起青旗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揉了揉，这一动作，把一边千屻崖一帮人和许君明膈应得不轻。
　　但一群帮众和青旗本人却觉得没什么。
　　青旗头上盖着红纱，抬眼隔着红纱朦朦胧胧地去看王天义，就听对方说：“你真的自己愿意嫁给我当我老婆的？”于是他点头。
　　他这一点头，倒真像是新娘子娇羞的样子。
　　在旁边看的云起一阵恶寒，“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不舒服啊？”
　　六人中唯一的女子，图画开口，“我怎么觉得……这像是——青旗是不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一定是为了老人心愿。青旗我们再不知道吧。”
　　斜阳咧嘴笑，“我知道青旗一起和爷爷一块生活，他爷爷得病死得太快了。死前想吃顿饭，青旗去做了回来，他爷爷就已经走了。这好几年，这件事估计一直梗在他心里。这样也好。”
　　婚礼一趟走下来，吃完喜宴王天义就拉着青旗要去见爷爷奶奶，许君明和千屻崖一群人就跟着去了。
　　折腾一天，这天色又快暗了。
　　夕阳前，一对老人依靠在一座院落前的大树下，望着夕阳，偶尔和对方说两句话。
　　“爷爷奶奶！”
　　王天义看见老人就兴高采烈地挥手，“我已经成亲了！我带老婆回来了！”
　　两位老人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惊，而后就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两位老人一站起来，一众人都看了个清楚，这「奶奶」？
　　是哪位？这两位老人可都是男人啊！
　　而且身高都很高。虽然满脸皱纹，也可见眉目端正，年轻时，这两位必定是俊朗男儿。
　　这爷爷「奶奶」中的爷爷，一看人回来了，上去就在人身上拍了一巴掌，“小子，让你找个老婆，这么快就回来了！你TN不会是抢来的吧！”
　　“哪能啊！他自己愿意的！”说着，王天义就把青旗给推到了两位老人面前。
　　「奶奶」看着「新娘子」，「怎么是的男的啊」
　　“奶奶，我就喜欢男的！”王天义理直气壮。
　　「奶奶」去看旁边的爷爷，“都是让你带跑偏了。”
　　爷爷不服地瞪起眼，“怎么是我带的？你没带？”
　　「奶奶」眨眨眼，似乎是在回忆，“刚捡来的时候多好的孩子，我一男的，你让他叫奶奶。奶奶奶，叫了十几年。不是你带的谁带的？武功也是，我说教，你非也要教，教来教去他什么都没学会。”
　　“你教的那是什么武功？你那叫偷袭！我这才叫武功。”爷爷反驳。
　　「奶奶」也反驳，“你那又是什么武功？就是拎着刀往前冲？”
　　“哈哈哈——”王天义大笑起来打断两位老人斗嘴，揽着青旗的肩就说：“高堂还没拜呢。老婆，来，给咱爷爷奶奶磕个头。”
　　他们在那边磕头，这边的许君明却感到宽慰，现实中能有游戏里这么宽容就好了。
　　现实中他喜欢谁不敢说、不敢表达。在这里不用那么拘谨和谨慎。
　　这个游戏太真实了，让他不自觉的会以为这都是真的，就把现实中的东西也给带进来了。比如面对感情时的怯懦。
　　那边王天义和青旗磕完了头，爷爷「奶奶」欣慰地笑起来，他们看向站在后面的一群人，爷爷问：“是娘家人吗？”
　　“奶奶。”也问：“千屻崖？”
　　千屻崖一众抱拳，又自报了一遍家门。
　　「奶奶」又看向许君明和语隐刀，“二位是天义的朋友吗？”
　　“算是吧……”许君明还能怎么说。
　　「奶奶」转向王天义，“你做饭吧。今晚都留下，有地方住。就是得挤挤了。”
　　“诶！”王天义跑进院了。
　　「奶奶」看看爷爷，又转向了千屻崖一众和许君明，“我们这小子莽撞，如果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他看着青旗，“如果他强迫你的——”
　　“没有。”青旗打断对方要将说的话，“他挺好的。”
　　「奶奶」的眼睛灵光一闪，直直看着青旗，“我们不是非逼他成亲，只是他性子莽撞，日后我们不在了，怕他出事，所以——只是想找个能管管他的人。”
　　“这小子真有运气！”爷爷握住青旗的肩膀，“他能遇上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他另一只手掏了掏衣服，尴尬地说：“孙媳妇第一次进家，我也没什么可送的——真是丢脸。”
　　一旁的「奶奶」取下自己手腕上非同寻常有三指宽的银手环套在了青旗手腕上。
　　“你——这就送出去了……”爷爷看着青旗手腕上的银环。
　　「奶奶」笑着，“不能带着入土吧。挺可惜的。”于是，他又俯身在青旗耳边低语说了几句话。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青旗当即给跪了，不但跪了，还一脸惊讶的仰头望着「奶奶」。
　　“师祖！”
　　“什么！”千屻崖一众齐呼。
　　青旗扭头看着同门，“这位老前辈，是掌门的师父，万千情！他给我的是和他同名的暗器万千情！”
　　武林中最神秘，也是最有杀伤力的暗器——传说中见过万千情出手的人都死了。没人能从这暗器下活下来。
　　除了一个人。
　　青旗望向万千情身边的人，“你是白鸣老前辈……”
　　白鸣笑了笑，“是啊。没想到你们这一代还有人记得我。”
　　千屻崖的其他五个人围过来，“你真的是师祖吗？”
　　万千情将食指放在唇边，“不要说出去。也不要告诉高筑。我怕他跑来找我。”
　　“真的是师祖啊！”云起大叫一声，也给跪了。
　　他这一跪不当紧，其他四人都跪了。
　　许君明在一旁捂着脸，原来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获取装备的啊。
　　让他再选一次，他愿意嫁了。
　　晚饭的时候，一群人分了两桌来坐，一张桌子坐不下。
　　白鸣将院子里埋了几十年的酒挖了出来，“来来来，我和你们这些小辈们喝几杯。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啊。”
　　已经得知两位老人身份，千屻崖六名弟子自是不敢怠慢，尤其是对万千情，更是尊敬有加。这可是掌门的师父啊！
　　酒过三巡，有的人已经从桌子上面喝到桌子下面去了。
　　万千情举杯来敬许君明和语隐刀，这三位都没事，喝酒跟喝水一样。
　　许君明笑饮一杯，万千情将目光移到了语隐刀身上，在语隐刀举起酒杯前，他说：“有伤在身，意思一下就可。不便多饮。”
　　语隐刀蹙眉，就见对方向他扔出一物，他抬手就接住了。摊开手掌，掌心是一鱼形吊坠。
　　“送你。”万千情说：“你也用暗器，希望日后能救你于危难。”
　　晚饭结束后，三三两两回房休息，最后喝得也有点儿懵的许君明看向语隐刀，“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得到？任务完成奖励不应该给我吗？”
　　语隐刀什么也没说，笑了笑就把脖子上挂的鱼形吊坠取下来套在了许君明的脖子上。
　　许君明这下满意了。
　　再看王天义和青旗的情况。
　　青旗平静的站在床边，王天义却显得很慌乱。
　　“你不愿意我不急，我可以睡地上。我知道我这人不好，毛病一堆，你什么看不惯我就说。”
　　“挺好的。”青旗说。
　　“什么挺好的？”王天义不太敢确定对方的意思。
　　“你挺好的。”青旗这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王天义张了张嘴，不太敢问：“那——那你是愿意……”这说得没有一点儿底气。
　　青旗点头，但又说：“我不能留在这儿，我要回师门。你可以和我回去，我也可以抽空来看你。”
　　“好！”王天义笑得憨憨的，“你真好。”
　　青旗点头，开始慢慢解他身上的嫁衣。
　　王天义脸上红得要滴血，一双眼睛乱瞟，就是不敢往青旗身上瞟。
　　“我没做过这个——我不、不太会……”
　　青旗的衣衫滑落在地，“我也不会。”
　　这时候，从门缝里被塞进来一个小册子——
　　王天义和青旗互相看看，王天义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憨又不是真憨，不用脑袋想他都知道那小册子是干嘛的、是谁塞进来的。
　　勉勉强强办完事儿，王天义第二天一早就拿着小册子去找他爷爷算账了。
　　可两位老人房里没人，院子里也没见人。
　　他出去找，就看见爷爷奶奶坐在大树下，依偎着看着日头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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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你想要什么？
　　婚礼之后便是葬礼，这般大起大落实在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对于其他人还好，但对于王天义，已经是不能用悲恸来形容了。
　　他跪在墓碑前，根本哭不出声。看他的样子，倒还如不嚎啕大哭一场，将情绪宣泄出来的好受。
　　青旗和他跪在一处，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王天义怔怔的出神儿，半晌才扭过头来。
　　“你要走了……”
　　青旗沉默不语。
　　王天义仰起头望着墓后面大树，从树干看到树冠。
　　“去吧。我爷爷奶奶已经安心了。去吧，我要陪她们一段时间，去忙你的事吧。”
　　他又看向青旗，“我们……我、我和你……已经成亲了。”
　　“嗯。”青旗应了一声。
　　王天义见人没太大反应，就说：“你反悔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们认识就一天，但我是认真的。我说对你好就一定对你好。
　　我现在心里难过，等我陪了爷爷奶奶，我就去找你。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好。”青旗起身转头就和几个同伴走了。
　　王天义扭头看着的背影笑起来，笑着笑着眼角荧光闪闪。
　　许君明他们和千屻崖的一行人走在一处。
　　“二位要去哪里呀？”千峰问。
　　许君明也不知道具体去哪儿，想到了观山书院上语隐刀的那番说辞，就说：“求学。”
　　云起很惊奇，“你是读书人？你旁边这位是保镖？他很厉害，一眼就发现我们藏哪儿了。”
　　“不是。”许君明笑着说：“我求武学。”
　　“武学啊——”斜阳看向语隐刀，“这位兄弟武功很好啊。为什么要出来求学？”
　　语隐刀听了就说，“主人要学的，当然要是正统。我这种野路子，主人他不稀罕。”
　　“我稀罕、我稀罕。”白鸥插嘴进来，凑到语隐刀身边，“我挺稀罕的。我们门派善暗器，与这位兄弟路数差不多。但，感觉又有不同。我还挺想知道到底哪里不同……”他说着话，但眼睛一直往语隐刀身上瞟。
　　图画转了个身来看许君明，“既然求学，我们又赶在了一处，不如就入我们门下吧？同我们回千屻崖。”
　　该加入门派了。许君明笑了一下，“也好。”
　　他抱拳，“以后，你们就是我师兄师姐了。小师弟在这里拜过了。”
　　“哈哈哈——”云起伸手将许君明抱拳的手摁下去，“别别别，免礼！哈哈哈——”
　　他在那儿笑，其他几个人也被他带笑了。
　　“你也入门吧？”白鸥痞里痞气地笑着凑近语隐刀。
　　他问：“你主人姓名昨晚吃饭的时候报过了，你叫什么呀？”
　　语隐刀看向前面走的许君明，“小人低贱，姓名就算了吧。”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了哈？
　　许君明和青旗同时回头看向语隐刀，青旗看了一眼后又扭回去了。许君明却听着话觉得有古怪。
　　“我进来前最后悔的就是给你选个什么性格不好，我给你选了个腹黑。你到底想说什么？”许君明抱着胳膊，歪着头这样问。
　　他说：“你腹黑、你伪善就算了。你别让我听出来啊？我这方面本来就不敏锐，你说的不明显我也听不出来，你这么明显的拐着弯儿恶心我，你想干什么？我就问你，你肚子里憋着的那句话是什么？”
　　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生气，现实中就因为他情商低搞不清楚状况经常被人当面逗弄，暗地里嘲笑。
　　虽然别人没有恶意，也就拿他开个玩笑。但当他事后意识到的时候还是觉得又委屈又气愤。
　　可别人都不在意，就他在意，表现出来可不就成他小气了吗？
　　为那点儿小事儿生气？他通常也就笑笑，将这些事儿掀过去了。
　　没想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他还是这样。
　　死活就过不去了吧！
　　现实中我要忍，在这里我还要忍吗！
　　他上去一拳就打在了语隐刀脸上，语隐刀当即就被打懵了。偏着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处。
　　事发突然，莫名其妙，千屻崖一众没来得及反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云起拉了一下许君明，“你打人干什么？下人也不能让你这么打呀。他这是没躲，更没还手，不然你就死了。”
　　“没关系……”语隐刀用手背擦了擦被牙齿硌破的嘴角，“主人不大喜欢我……不喜欢我说话，我少说就是了。”
　　许君明在身侧握紧拳头，“你够了没有！你这话什么意思！搞得我是个恶人一样！你阴阳怪气在心里骂我，到头来在别人看来是我没事儿找事儿打你了！”
　　语隐刀惊讶地看着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愤怒，且脸上带着屈辱。
　　“可我没有理由在心里骂你呀——”
　　许君明愣住了，他们认识不久，想想这不长地时间里所发生的种种，他突然蹲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说你是垃圾、对不起忘了你名字，更对不起我想多了——我小气吧啦的……”
　　语隐刀也蹲下来，“你这人真怪……”
　　千屻崖一众也觉得这两个主仆怪，但既然这么快就和好了，云起几个人安慰两句就继续赶路了。
　　晚上一行人在荒郊野岭没有找到客栈，就就地生起篝火，准备席地而睡了。
　　“你们来的时候也这么睡在野树林里？”许君明啃着干粮就着水。
　　“谁说的？我们来的时候有马。”云起说：“结果去救完你回来看马都跑没了。”
　　“哦！”听他这么说，许君明才想起来，他们的马还在之前的村子里呢。“我们的马也丢了。”
　　夜渐深，千屻崖一行人或倚在树上、或躺在地上都睡着了。
　　可许君明睡不着，他二十多年里都没在床以外的地方睡过觉。
　　他不管是倚在树上，还是或平躺或侧躺在土地上，他都睡不着。
　　现在天冷还好，到了夏天夜里敢往这种地方一躺，还不得给蚊子吃了啊。
　　这样胡乱想着，他搓了搓手，感觉有点儿冷。
　　他看向一边的语隐刀，见对方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扭头看他。
　　“你不睡？你冷吗？”
　　语隐刀笑了一下，“主人冷吗？已经快五月了，快热起来了。”
　　原来现在是四月份吗。许君明拉着脖子上的细绳从衣服里拉出一个鱼形吊坠，突然莫名其妙地问：“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吗？”
　　篝火旁，语隐刀一双红色眼瞳在火光在照耀下显出令人捉摸不透的诡异之感，加上一张似笑非笑的唇，总让人觉得他隐藏着什么秘密和不怀好意。
　　“主人想要什么？”
　　许君明被他这副样子「惊」到了。「惊吓」到了，也「惊艳」到了。
　　他挺喜欢带点儿邪气又会撩人这样的角色的。不然他也不会将语隐刀的形象设定成这样。语隐刀的样子，是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来的。
　　怎么会不喜欢呢？
　　怎么会不喜欢呢——
　　他往对方身边凑了凑，然后小心地去拽了拽对方的袖子。
　　「呼」一下，在他拽完对方袖子后，随即有个东西越过他的头顶盖在他身上。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向废话很多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没头没脑地来了句：“既然和你们说话和跟平常人一样，那我也不用绞尽脑汁编台词了。以后有什么说什么吧。
　　我这人废话多，别人不想听了我也不知道，你别嫌我烦。你不想给我说话让我闭嘴就行了。”
　　“呲呵呵呵……”语隐刀笑得很开心，但什么都没说。
　　许君明看着他，疑惑中又带着些憋屈，“你高兴个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嫌主人烦呢？”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觉着这话有古怪，但一时半会儿也品不出什么来。于是就认为八成是自己又想多了。
　　最后，他还是歪在地上睡着了。
　　语隐刀看了眼睡熟的许君明，将对方压在身下糗成一团的红衣拉出来给人盖上，「呵」笑了一声，而后就忽然不见了。
　　原本没睡悄悄暼着这边的青旗登时睁大了眼，怎么都觉得轻功这般神鬼莫测的人不可能给人做保镖。
　　昨天已经在天义帮见过一次了，此刻再见，越发觉得这轻功绝妙，觉得这样个人可疑。
　　“你老是在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闻声仰头，只能模糊见一个人影坐在树杈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叫什么？”
　　“语隐刀。”语隐刀报出姓名，又说：“至于来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醒过来的时候——呵。就已经这样了。”
　　青旗蹙着眉，“许君明是什么人？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或者不好不坏的人。我只知道在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我的责任。”语隐刀笑着，“实话。”
　　青旗也不知信了没有，点点头就又闭上了眼，似乎一直都没醒来过。
　　走路实在是又累又慢，他们到了一座名叫隆东的小城，打算买马上路。
　　可转了一圈，城里只有驽马，没有好马，要么就是骡子和驴，都是些拉货使的。要是给人骑，让江湖同道看见，岂不是有失颜面？
　　可许君明不以为然，“有的骑就不错了。还挑？总比走路快吧？还省劲儿。还想什么？实在使得慌，走到这儿都要我老命了！现在就是有个牛车，我也要躺上去。”
　　千峰笑着来看许君明，“君明兄不拘小节。”
　　但他又说：“但我们毕竟穿着千屻崖的衣服，在外面行事都代表我整个门派，还是注意些形象的好。”
　　他正说的时候，一名骑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从他身后飞奔过去了，后面还追着几个人，同样也是骑着高头大马。
　　许君明眼睛明亮，“走，去看看，看看这两拨人你杀我、我杀你，然后马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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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坏人不出名
　　看着前面下马即将斗殴的一群人，许君明心里跟明镜儿是的。
　　这是任务来了啊！他们找马，马不来了吗？我要开挂救他们于水火了！来吧！
　　“上去帮忙！”
　　“帮、帮忙？”云起惊疑地看着许君明。
　　千峰说出了云起心中所想，“这两边人都是黑衣蒙面，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没见他们兵器，不能从兵器上分辨他们哪门哪派。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还用想？这种煞笔剧情，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一群人追一个的，那被追着跑的一定的正派！帮那个落单的！”
　　“这话听着不大对吧？”斜阳质疑。
　　“正派人士，要不是在围攻什么魔头，用得着群殴吗？说出去都说正派人士打架靠以多欺少？”许君明很快地说。
　　“呃——”白鸥很不正经地点点头，“好像有点儿道理……”
　　图画问：“帮，还是不帮？”
　　许君明说：“应该说，这个马是要，还是不要！要就上，不要就走！大不了走回你们门派。看看能累成啥样！”
　　千屻崖一众相互看了几眼，最后决定，上！
　　可青旗在后面最后来了句：“我们这是为了行侠仗义，还是为了马？”
　　“哎呀，都有、都有。”云起一边看着可以伏击的位置，一边打哈哈：“我们这是为了救人。你看，一群壮汉，围攻一个比他们都瘦的人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死了，马多可惜，不如让我们骑走。”
　　许君明看着他，眼睛发亮，“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是吗？哇哈哈哈——”云起忍不住挠头笑，但又不敢笑太大声。
　　但不笑的话，被许君明这样一说他实在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嘘——”千峰压低声音说：“我们不能确定这两边究竟是什么人，不要杀人，以免万一误杀好人。”
　　下马的两方人对峙着，谁也没敢先出手。被追的一方正在思考怎么脱身，就看见有六七人鬼鬼祟祟从追他的人后面过去了。他不禁睁大眼。
　　一群追着他时刻准备群殴的人一见他眼神儿有异，而且并非是惊喜，看着倒像是被骇了一下，当即就决定动手。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动手——
　　就在这一刻！
　　从他们身后飞出五柄飞镖，直直就刺中他们的小腿。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一人小腿上一柄。
　　被刺中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疼，就先听见「咯」地一声。这是磕到骨头了呀！这还能走？
　　所以他们五个又一块儿趴了。摔了个狗啃泥。
　　被追的人一看这，骑上马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许君明也很吃惊，吃惊的不是千屻崖的镖那么准，而是被他们救了的人就这么跑了！
　　这不按套路啊！不是该过来对他们千恩万谢，再给他一些物品奖励吗？
　　“帮错人了。”青旗说。
　　白鸥揽着他的肩，“别说那么绝对，应该说「八成帮错人了」。”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说？”云起奇怪。
　　千峰解答：“我们那一手，对方必定看得出来我们身份，他急急忙忙转头跑了，这说明说明？”
　　“先别瞎猜。我们过不过去看看？”图画这样说着，另一边那群被暗算的人看飞镖也发现了端倪。
　　“千屻崖！阴沟里的孙贼！果然是邪门歪道，助纣为虐！”
　　云起最听不得有人说他家门派，更不要说骂了。他当即就跳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他妈这狗儿子！大白天一群追这一个跑，还黑衣蒙面，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说！你们哪个狗窝里养出来的！”
　　“我们不是好玩意儿？你们又是什么玩儿！孙贼就是孙贼，我们正大光明追，孙贼你们干了什么？在脊梁后给我们一梭子！哎呦！你们可真是玩意儿！孙贼！”
　　“呸！嘴里这么不干不净能是什么好人！儿子今天爹爹教你们做个人！别老当畜生，说话喷泔水！”
　　“你没骂？我嘴不干净，你就说你骂没骂吧！你没骂刚刚那是王八张得嘴？”
　　黑衣蒙面五个人都伤了一条腿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对骂起来在气势上就弱了大半，但也不服输。
　　因为对方理亏——
　　“你说什么？”云起的脸色扭曲了。
　　“龟孙贼，你听不懂人话？”领头的黑衣蒙面的人单腿站起来，解开蒙面，一张脸坏笑得不能再坏了。
　　这个人千屻崖一众还都认得。
　　当即无语。
　　图画捂着眼睛，好像眼睛被刺到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黑衣蒙面里有另外一个人开口了，垂头丧气地说：“就知道抓不到的。”
　　“要不是这帮孙贼能让他跑了吗！”和云起对骂的黑衣人一听这就火更大了。
　　这一帮被刺个狗啃泥的，是八大门派之一万气峰的人。其实应该是九大门派，只不过玩偶山庄现在被魔头霸占，在江湖中另立，武林中不承认，也不属于武林门派了。
　　它更像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恶人团伙，霸占着玩偶山庄那块儿地方，自立为王、为非作歹。
　　而这帮恶人团的首脑，就是肆之非。
　　为什么突然提到肆之非？
　　因为刚刚跑走的是玩偶山庄的人，肆之非就是玩偶山庄的主人。
　　“什么是鬼二郎？”许君明发出疑问。
　　“呃——”云起说：“好吧。他不出名。出名的不是他。为什么不出名还会有了个这么个称号，是因为他和二郎神一样——养了条会咬人又听话的「狗」。「狗」很出名！”
　　“疯狗无粮。”也不知道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即就有人瘆得一哆嗦。
　　许君明记得从叶南风嘴里听过这个名字，“我听过他。他不是个疯子吗？疯子还听话的？他真疯假疯？”
　　“他真是个疯子！”云起提起这个疯子的膈应得慌，说说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你都不知道他疯成什么样儿！你见一次你夜里就做噩梦！”
　　“疯子还听得懂人话？”许君明再次疑问。
　　云起说：“他只听魔头和鬼二郎的话。”
　　“好。我换好说法，精神病，也就是疯子有两种，一种是彻底疯了不能沟通的。第二种是有点儿神经病，就是有点儿疯，还能沟通的。他是哪种？应该是第二种吧？毕竟能听懂话。”
　　“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几个人同时说。
　　沉默了都。
　　“所以说怎么办吧？”万气峰那边儿开口了。
　　千屻崖这边自知理亏，云起说：“人已经追不上了，你说怎么办？”
　　“哼！”万气峰那边儿的领头人冷哼一声，单腿腿上马，看其它四人同样上马后，就说：“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们现在事急，没空纠缠！这笔账，以后再算！架！”说完，一甩马鞭，领着人就跑了。
　　许君明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马没得到，怎么还惹上麻烦了呢？
　　但好在千屻崖的人谁也没说什么，就继续赶路了。
　　用腿，赶路。
　　没有交通工具。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呀——现在许君明就敢在心里嘀咕，不敢再说出来。
　　就这么又过了一天半，他们又到了一座城。还没进城，就在城郊又碰上了一个黑衣人，这次黑衣人身边跟了个笑容诡谲的青年。他们身边还有小十来匹马。
　　千峰看着这两个人，就站出来挡在所有人身前。
　　黑衣蒙面的人拉掉面罩，露出一张清隽凉薄的面孔。
　　“我不欠别人的。”
　　他说完，就带着身边那怪异的青年骑上两匹马跑了。
　　而千屻崖一行人呢？已然石化。
　　这算什么事儿啊？
　　说出去还有脸见人吗？
　　千屻崖一行人看着留下的那八匹马，不知道该要，还是该——要……
　　许君明已经骑上去了——
　　他挺开心的，不管中间如何，这马，还是得到了。
　　开心……
　　他开心了就喜欢说话，“这人也不坏啊？”
　　白鸥问：“知道他为什么不出名吗？”
　　“为什么呀？”云起也想知道。
　　白鸥自问自答：“因为他不够坏。明明已经是在恶人那边儿了，偏偏还要留什么正派人的风骨。这可能是因为他出身万气峰，放不下气节。
　　搞得不上不下，八成两边儿都遭人恨。还不是身边跟着个无粮，头上又有魔头保着，估计早让人杀了。不被正派所杀，也得让他们道上的人杀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云起疑问。
　　“这还用问？”白鸥抱着胳膊，笑得痞里痞气，“你们没看见吗？他长得就不讨喜。笑的时候很假，不笑的时候像是在心里骂人。刚刚他说那句话，跟我们欠了他似的。”
　　他说着话的时候，许君明不由自主地去看语隐刀。
　　语隐刀见他看过来，笑了笑。这一笑，惹得许君明一阵恶寒。
　　“马已经收下了，就不要那么说别人了。”青旗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白鸥不自主地蹙了蹙眉，什么都没再说。每回这边儿同仇敌忾的时候，青旗总要「特立独行」提出不同意见，这多少让人有点儿不爽啊。
　　要不是从小的认识，他还真不待见这种人。
　　对方说话不招人待见，可又没什么错处。因为现在他们骑的马的确是鬼二郎送的。
　　的确不该在这个时候嚼舌根。不然显得他们为人多恶劣，有失正派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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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好难啊
　　千屻崖，位于千屻山群主峰之上，千仞悬崖之侧。从断崖望去群山错落，却不见云雾，竟是万里晴空，将山群其它四座山峰尽收眼底。风景别具一格。
　　但这样好的风景，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首先你得爬上去。
　　而千屻崖——不是谁都能上得去的。
　　“次奥！我不想去了。”许君明扶着膝盖喘着粗气这样说。
　　除他之外，看看其他人连口大气都不带喘的，爬山跟走平地一样。
　　“加油啊，君明兄。”千峰回头看他，“要入门必须要自己上去。”
　　“反正没有时间限/制，我看还是歇歇吧。对一个没有底子的人，这有点儿难度。”云起说：“当年掌门把我弄回来的时候，我都是被掌门拖着走的。”
　　许君明随便找了个石头坐下，“你们也拖着我走吧。我走不动了——”说着，他突然惊出一身冷汗。
　　心想：为什么在游戏里会这么累个半死？那个恐怖的想法又在他脑子里作祟了。
　　“走吧。”他突然又站起来了。所有的疑惑，在加入门派后见到其他玩家就都可以得到解答了。
　　云起奇怪地看着他，“你又不累了？”
　　“累。但累也要走。”许君明说。
　　白鸥不正经地笑着，“我开始有点儿佩服你了。”
　　“还有你。”他轻轻暼着语隐刀。因为这个人走得比他们还轻松，其轻功，不可测。最起码比他们强很多。
　　语隐刀对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白鸥歪头看他，“你这几天怎么都不怎么说话？还是本来就不爱说话？”
　　“怕说错话惹主人不开心。”语隐刀说。
　　许君明听到有人说他就看过来，听这话的意思像是怪他一样，但又觉得是他自己神经过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诶，以后入门都是自家弟子，什么主子、下人的——君明兄要不你就把隐刀的卖身契拿出来吧。”白鸥一副师哥模样，“让他以后把钱还你。”
　　“他没卖身契。”许君明说。
　　“没有卖身契？”云起奇怪，“你们不是主仆吗？”
　　“他们不是主仆。”青旗插嘴。
　　“那是什么？主人、主人叫的这是干嘛呢？”白鸥也奇怪。
　　许君明扶住头，这要怎么解释？他和语隐刀的关系，朋友不是、恋人不是、主仆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要不是这一路过来，他们之前就不熟——可以说现在也不熟。他们一路上就没说过什么话。
　　奇怪地沉默了都。
　　沉默的一行人又继续爬山了。
　　白鸥和语隐刀并肩，“以后同门了，你们又不是主仆，主人就别叫了。都是同门师兄弟。”
　　许君明扭头看后面一起走的两个人，从刚刚就有点不爽，现在更不爽了。他是你什么人，瞎做什么决定！
　　上去两步把人拉到自己这边儿了。
　　可他抓着人胳膊的手，被挣脱了。
　　他正不能理解地看着对方，就听对方说：“主人，我胳膊有伤，疼。”
　　“有伤？”白鸥去拉开语隐刀的右胳膊袖子，脸色巨变，“斜阳、斜阳——”
　　斜阳立刻过来检查，“完完完……怎么搞的——再拖胳膊就废了。我以为你左撇子呢。”
　　千峰蹙眉看着这边情况。
　　语隐刀拿出一张纸，“不要紧，已经让小神医看过了。不过一路上急急忙忙，没空去抓药。”
　　“既然有药方，白鸥你先带他上山医治，我们和君明兄一道。”
　　白鸥点头就对语隐刀说：“跟我走！”说着就飞身跃起，人已经到了五丈之外的一丈高的岩石上。
　　语隐刀跟着飞身一跃，却眨眼间就不见了。众人看了一圈，就看到他竟然在十五丈外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对白鸥招手。
　　斜阳远远看着已经几乎看不见的两人，“他武功——不说武功，轻功那么高，是谁把他打伤的？”
　　云起看向许君明，许君明就半真半假地说：“我们遇上肆之非和东方暖暖，过了一手。”
　　几个人除了青旗都是大惊失色。
　　千峰说：“那也难怪。”
　　他们继续上山，比起刚才的脚疼，现在心也累了。现实中许君明觉得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在这里，他还是格格不入。
　　尤其是看到语隐刀眨眼就到了六十米外的树上，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青旗侧头看他了一眼，就又像没侧这一下一样直直看着前面。
　　不得不说，想入千屻崖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许君明当天还真没爬上山顶，他爬上去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直接给跪趴在了千屻崖门前的石砖上了。
　　“呃啊啊啊……呜哇啊啊啊……”
　　累得已经发不出人声儿了。
　　他高考都没这么努力过。
　　不管怎么说，他总算上来了。他自己爬上来了！
　　拍拍身上的土，他满面春光。
　　而后，千峰就带着他去见了千屻崖掌门谷高筑。
　　谷高筑对许君明点了点头，“事情白鸥已经说了。小友既然愿意入我门派，我们自然欢迎。况且小友已经上了千屻崖，就已经过关了。千峰，你去安排吧。”
　　“好的，师父。”
　　就见过这一面，许君明连句话都没说，就跟着千峰离开了大殿。
　　他回头望，看见大殿匾额上写着：无中策，这三个字。
　　题这个匾的，是个狠人。
　　千峰也发现了他在看什么，就说：“这是师祖写的。也就是我们在——”
　　“唉——”他突然叹气，想到：师祖不让告知师父我们遇见他，就不说吧。师祖已经过世，再说，也徒增难过。
　　他们在殿外见到了云起他们，千峰就说：“师父让我去安排师弟的住处，我顺便和他说说情况。你们去向师父回报院长的病情吧。”
　　听他这样说，他们也知道许君明已经得了许可入门了，当即就招呼两句师弟，就又匆匆散了。
　　许君明好不容易爬上山，现在又被领着要下山，听了差点没晕过去。又听到下山后又得上另一座山，他直接就坐在了地下。
　　千峰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我们滑索道。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在游子峰上练基本功，师弟不用紧张。一开始练会有些辛苦，但要坚持。”
　　一听有索道，许君明来劲了。可真看见索道的时候，他腿软了。
　　这就是个毫无防护措施的千米索道秋千啊！
　　“要死呀——妈妈呀——我死了咋整——”
　　“你抓紧就没事的。”千峰安慰地说：“这里不常摔死人。”
　　他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呢。
　　“也就是偶尔摔死人？”
　　声音抖了。
　　许君明现在已经忘了这是游戏这回事，满脑子都是这要是掉下去就死定了！
　　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秋千上了。而且千峰还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啊！喔次奥！喔次奥尼玛千峰！啊！啊！千峰！妈！次奥！做鬼都不放过你！啊！娘啊！”
　　他死命抓着秋千，到了地方还死死抓着秋千不撒手，好不容易撒手了吧，一撒手就瘫在了地下，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没办法，千峰只能将人扛在肩上，送到了弟子房。他是先找教导安排了一下许君明，又问了语隐刀所在房间才去了弟子房。两人相识，还是住在一起的好。
　　将人放在床上，可对方连缓过来的意思都没有，还是半死不活一动不动，腿还时不时抽一下，看来是吓得不轻。
　　唉，这般胆量以后可怎么办啊？他在心里叹气和质疑。
　　语隐刀已经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教导找他说他同伴来了就让他回来看看，一进门，就看见了许君明躺在床上，千峰坐在床边的一幕。
　　“怎么了？”
　　千峰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他完全没察觉到人，更没想到人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哦、哦——许师弟胆子有些小，我们滑索道过来，他就成这样了。”
　　语隐刀笑了一下，觉得好玩儿又有趣，到桌边倒了杯水，千峰本以为是要拿给人喝，谁知他抬手就泼了人一脸。
　　许君明就“哇！！”一声坐了起来。这主人还真有点儿搬不上台面儿。
　　“次奥！尼玛！呕！呕！”许君明干呕着感觉快哕了，“次奥！精灵、呕！喔次奥尼玛！呕！MD我快吐了！”
　　“抱歉了，主人，我只是想让你清醒清醒。”语隐刀笑着说，完全看不出对刚刚行为有丝毫愧疚。
　　许君明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有抱歉的意思。泼就泼了哪儿来的那么多借口。做人能不能多点儿坦诚啊，语隐刀。”
　　“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语隐刀收笑。他不笑时就有三分笑意，这样刻意地抿着嘴，倒一点严肃的感觉没有，反生出一抹阴邪。
　　千峰蹙起眉，开始觉得语隐刀这个人，不像好人。
　　许君明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你这表情，挺好看的。一股子邪气。笑得时候虚伪又邪气，不笑的时候就只剩邪气了。”
　　语隐刀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我不像好人……”
　　许君明点头，然后伸出手，“你过来一点儿。都是我设定的，要是不腹黑就好了。下次设置一定不要腹黑。带点儿邪气我倒挺喜欢。”
　　语隐刀并没有过去，“我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别的目的，我只是想保护你的安全。有很多事情我不明白，我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如果你想换个人来替代我，那也好。我等着。”说完的说话，他已经走到了门外。
　　许君明睁大了眼，茫然地看着门外，然后又来看千峰，眼里有慌张和困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理解错了还是他理解错了？他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面对这三连问，千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只能沉默应对。
　　许君明跳下床去找人，可外面都是人，根本找不到那一抹红衣，找半天才想起来，对方刚刚穿的不是红衣，是千屻崖新入门弟子统一的灰布衣服。
　　衣服本来就不显眼，所有人都穿一样就更找不着人了。正当他放弃返回又找不着回去的路的时候，他迎面碰见了个人。
　　是白鸥。他是来给语隐刀送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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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迟到了要罚啊
　　那天晚上谁也没有找到语隐刀，谁也不知道语隐刀去哪儿了。只是第二天早训前，他出现了。
　　许君明不明白昨天哪里惹到语隐刀，也不想再提昨天的事，就把白鸥送的药给了语隐刀，“早晚抹一次。”
　　语隐刀也像是忘记了昨天的不愉快，微笑着接过药，“谢谢主人。”
　　他又说：“早训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你先上药吧。老是忘你胳膊有伤。”许君明说。
　　语隐刀说：“那主人先过去吧。”
　　“那行——吧……”许君明原本已经要走了，却又停住了脚，扭过头来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儿看着？”
　　语隐刀很干脆地点头，“等我的话就迟到了。昨天教导师兄说了，迟到要罚。”
　　“那我赶快过去吧。”许君明扭头走了。
　　语隐刀坐到床上脱下上衣，右小臂的经脉原本是在皮肉之下不易看见的，现在却像树枝一样凸显在皮肤之上异常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抓过被子咬在嘴里，开始上药。
　　正当他要下手的时候，许君明竟然折回来了。
　　“我感觉我回来帮帮你会快些，所以——所——”
　　许君明看着屋里的情形僵住了。
　　“我来帮你吧。”他走了过去。
　　语隐刀咬着被子别过头去，在冰冷的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他把胳膊缩了回来。
　　许君明被这动作吓一跳，又僵住了。
　　“疼是不是？”
　　语隐刀点头。
　　“那我轻点儿。”许君明又把语隐刀的胳膊拉回来上药，刚抹了一下，对方又把胳膊缩回去了。又这样来回几次，语隐刀满头大汗，身上也都是汗。
　　许君明看着被疼痛折磨的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是我抹得太重了？还是胳膊一碰就疼、还是药抹上就疼？”
　　语隐刀点头。他现在弱小得除了点头什么都做不了。
　　“是我抹得疼？”
　　语隐刀点头。
　　“是胳膊疼？”
　　语隐刀点头。
　　“是药抹着疼？”
　　语隐刀点头。
　　“都疼是不是？”
　　语隐刀还是点头。
　　许君明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对方胳膊不让对方往回缩，没一会儿也是全身汗湿，“我要是没拐回来你怎么弄啊——”
　　这次语隐刀不再点头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自己可以。”声音压在嗓子眼儿里，喘气比说话声还大。
　　“别、别逞强。做人不能逞强——”许君明在裤子上抹了抹自己手上的汗，继续给语隐刀上药，“倒霉的是自己。勉强不来。有的事勉强不来。干啥啥不行，做个挺好的。”最后一句好像在说他自己。
　　看着语隐刀疼成这个样子，还一副逞强的样子，他已经完全忘了这是个游戏。完全忘了对方不过是个程序。
　　等他再想起来的时候，他和语隐刀已经瘫在了床上。他去看因疼痛而紧锁眉头的语隐刀，只觉一阵恶寒。
　　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刚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真实？
　　他不敢再往下想。
　　“你夜隔为啥生气啊？”
　　语隐刀睁开眼，又闭上了。他现在没力气说话，也不想说。
　　休息一会儿，他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吧。已经迟了。”
　　许君明跟上去，“你心里话可以跟我说。不要逞强啊。”
　　语隐刀半晌没说话，走了一段路才说：“既然是心里话，为什么要说出来。”
　　许君明噎住了。
　　跟着语隐刀向人群集中的地方走过去。
　　“我没有不要你。”
　　他见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就又说：“我不太确定会不会是因为我昨天说要「下一次」。我想到了是因为我说要换号的话。
　　但不太敢确定。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儿怕。你能不能走慢点儿。
　　我在想，如果能完全理解我的话——可、可能你比我要聪明点儿还。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道歉。我人傻，我沙雕。我说话老是得罪人。你等等我——”
　　语隐刀放慢脚步，“你话真多。你要不要换掉我是你的自由，主人。我只是保你不死。这是我的责任。”
　　“还有——”他扭头去看许君明，“你怕什么？”
　　“我怕——”许君明不敢说出真实想法，就说：“我想再见见来到这里后碰见的第一个玩家，肆之非。”
　　语隐刀想到那伤他一臂的东方暖暖，就微微蹙了蹙眉，“东方暖暖想杀我们。而且新入门弟子在第一个月不能离开这座山，月考通过后才行。通过的留下，不通过的下山。主人怎么想？这两样都可以离开。”
　　“你胳膊那样，别折腾了。之前没注意，今天一看我都惊呆了。你老实呆着吧。”
　　许君明终于追上了语隐刀，甚至比对方还快了半个脚。也不知道是他走快了，还是对方故意落了半步。
　　“你们两个，快！”教导师兄看见他们了，“快！这几步都不舍得跑！”
　　这人就和军训教官一个样儿啊。许君明脑子里冒出来这一句话，然后就死命开始跑。
　　他这边要命地跑，扭头去看语隐刀，就看见对方在慢慢走。只不过这「慢慢走」得比他跑得还快！真是气死人了！
　　“到了、到了、到！教官！”许君明在教导师兄面前立正站好，差点儿没给敬个礼。
　　“教官？”教导师兄蹙眉上下打量许君明，“我是你们师兄东偶，这段时间也是你们的教导，教一些基本功给你们，等你们过了初试才算正式入门，到时候掌门会传授你们功法和心法。
　　我现在只能说到这儿了。这些话这些天我几乎每天都要说一遍，总归就是要留下，必须过初试，而怎么过初试就看你们这一个月的努力了！”
　　他看向许君明，“今天这一遍是跟你讲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许君明连连点头。
　　“你明白什么！第一天就迟到，怎么说！其他规矩要一条条告诉你，不能迟到这种事还用我说！”东偶教导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师兄绕我一次吧？”许君明求饶。
　　东偶转向语隐刀，“你又是怎么回事！他第一天来，你也第一天！我们昨天见过吧！许君明吧，昨天千峰大师兄跟我说好过你。许君明第一天来就算了，你得罚！看，那墙，靠墙倒立一刻钟！”
　　一刻钟……1刻钟等于15分钟——
　　“等等等！不能倒立！他胳膊受伤，我们就是因为上药来晚了。”许君明站到东偶面前。
　　可东偶教导说：“笑话！上药上晚了！那只能说明你们起得不够早！你不用罚，他得罚。我千屻崖的规矩是让你们当笑话看的吗！”
　　“怎么了，东偶？大早上发怎么大的火？”是白鸥来了，“刚入门，你非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师兄。”东偶抱拳将主位让出来，“刚入门第二天就迟到了，正要罚呢。”
　　其实白鸥刚刚远远的已经将事情听明白了，但还是装模作样问了一句：“谁啊？”
　　东偶指了指语隐刀。
　　“他啊。”白鸥痞里痞气笑起来，“你还是别罚了。”
　　说着，他就把语隐刀拉过来撩开了对方右边袖子，“我敢说，你外出执行任务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东偶微微张着嘴，目瞪口呆，“这、这——他会武功？怎么会伤成这样？和谁动的手？”
　　“东方暖暖。”白鸥说。
　　东偶呆住不说话。
　　“所以说——”白鸥说：“你明白了吗？”
　　东偶不明白，“怎么会来游子峰？”
　　白鸥指着语隐刀，“这兄弟，论武功，在我之上。你不用管他，让他在这里养养伤。”
　　他又来指许君明，“这位才是来学武的。要罚罚他就行了。”
　　许君明本来就对白鸥和语隐刀拉拉扯扯感到不高兴，一听这话就火了，“你这话咋说的？”
　　“我说的不对吗？”白鸥一脸痞气地笑着。
　　许君明想了想，发现还真没什么不对。可为什么有种被挤兑的感觉？
　　白鸥笑着拍了拍语隐刀的肩，说了句：“回去练功了啊。”就走了。
　　白鸥走后，东偶就盯住了许君明，“你怎么不早说他受伤这么重！”
　　“我说了啊！”许君明辩解。
　　东偶瞪他，“你没说！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吗！你说了我怎么会罚！你说清楚你们在屋里上药才晚来的，我肯定不会罚你们！”
　　这个锅看来是背定了。
　　许君明知道这是上级甩锅，也辩解不过，也就这样了。这节过去。
　　开始一天的训练。
　　那基础训练都练什么呢？
　　不是扎马步、不是练拳，也不是拎水桶上下山。千屻崖这种地形、山形山上山下跑还不把人累死？
　　东偶教导师兄说了，千屻崖的以轻功行山和暗器千行闻名于世，而不管是轻功还是暗器，都讲究一个稳字。
　　所以要练，平衡木。
　　然后又听东偶说过木桥是基础中的基础，下一个是铁锁链，再下一个是钢丝，然后是麻绳，总之是越往后越细、越往后越软，越往后越经不动人。而且高度还越来越高。
　　初试内容很简单，穿着鞋走过一条高两丈、长五丈的钢丝就算过。
　　这难度，就走个十五米长六米高的钢丝吗。不是个无法想象的难度。看人走在离地一扎高绷紧的钢丝上也挺简单的。
　　许君明捂着头坐在地下。
　　可他恐高啊。虽然不严重，可毕竟是恐高啊！
　　东偶看见了许君明的情况不对，就过来询问。
　　“我、我——”许君明犹豫着说：“我怕高。”
　　“怕高？你怕高？”东偶简直不可置信，“你怕高你练什么武！以后飞檐走壁都是常事，怕高那还练什么！我看你别练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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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开始习武了
　　又被训练一顿之后，许君明也算被惹恼了。
　　“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彻底！我恐高怎么不能练武了！我恐高我能慢慢克服！我总得一步一步来吧！
　　你能一口吃成个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吗！
　　你不宽慰我就算了，一上来还怼我两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心理学懂不懂，激励比责备更能使人进步！次奥！”
　　东偶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脾气的新入门师弟，一般情况下他要训人刚入门的连屁都不敢放，更不要说这样和他对着吵的。
　　也没太反应过来，只咬牙切齿说了句：“我等着看你走过那条钢丝。”
　　说完走了以后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对方话里是不是骂他二百五？
　　许君明话已经放出去了，开始排队走平衡木。看着不高，木板也不是很窄，可一踩上去就是光想往两边歪，头还有点儿眩晕。
　　这是真恐高啊！
　　许君明摇摇头从没走两步的平衡木上歪下来，又跑到队伍后面重新排队。
　　他排了一会儿，发现原本人贴人的队伍到他这儿前后都空出了一段空位，别人都不愿意挨着他似的，这让他心里不太好受，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他不太敢确定，可能是因为他和东偶吵了一架，其他人看他被教导嫌弃，所以不愿和他走近。
　　又或者是看他敢和教导吵架，觉得他不识相。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被孤立了。
　　他还没给这些什么人打过招呼说过话呢。还没确认这里面有没有别人玩家呢。
　　玩家？
　　对啊……
　　这是个游戏——
　　他看着周围的五六十人，突然高声喊：“你们都是谁是玩家！《梦想江湖》有人在玩儿吗！”
　　“你喊什么听不懂的话！什么玩家！刚刚也是！你到底在说什么！”东偶走了过来。
　　“没……”许君明看没人应他，就闭嘴了。
　　他叹了口气，发现周围的人离他更远了。场地上有五根平衡木，大概十人用一根来练习，现在许君明所在练习的那一根平衡木，加上他也只有三个人在用，其他人都均摊到了别的地方。
　　语隐刀坐在树下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似乎陷入了深思。
　　许君明对剩下的两个同门笑了笑，对方冷漠的没有回应他。
　　面对这些，他没办法视若无睹，也没办法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他，并不愿意被独立。就像在上学时一样，为了和舍友、同学友好相处，他做出过很多让步。
　　那么，今天是让、还是不让……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和别人打成一片，他知道只要他愿意他很快就能交到朋友，就想上学时一样。
　　可那样的话他会觉得很累。但如果不那样的话以他原本的样子，就很快会被独立。就像现在这样。
　　就像现在这样。
　　他站在平衡木上不动了，不走，也没有掉下来。在他身后的两个同门还等他走完练习呢，见他不动了，就也离开到别的地方练习了。
　　许君明看见一个影子出现在眼前，一抬头，就看见了东偶。
　　东偶看着他，“你走不走？不走别占着地方让别人走。练习就好好练，别戳在这儿不动，你不练别人还要练！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许君明从木板上下来，他终于确定了。这位教导师兄不待见他，并不是他一开始想的刀子嘴豆腐心那样。
　　他向周围看看，看见练走锁链的人也有很多，而另一边已经有六七个人开始练习走钢丝了。
　　那边人少，而且那六七个三三两两扎堆儿，几个人用一个钢丝，正好有一条钢丝空闲，他就走了过去。
　　“你这还不会走，就想飞吗？”东偶在他后面无不嘲弄地说。
　　许君明突然回头，死死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理我！垃圾！在游戏里你这种人成不了大事，就是个炮灰的命！识相的就缩着脖子做人，枪打出头鸟，懂不懂！”
　　“你说什么！”东偶虽然不懂对方的一些用词，但大概意思还是能听明白的，都快气炸了。
　　他一步过去出手，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劲力给荡开了。
　　是语隐刀。
　　东偶盯着语隐刀，“白鸥师兄他们可是师父亲传弟子，他说你的武功在他之上，我倒想领教领教！”说着，指间就已射出四柄飞镖。
　　而后，语隐刀竟就在他眼前消失了，还没等他反应，就感到背后被什么一撞，他当即就扑倒在地。
　　他回头去看，是语隐刀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脚。
　　“干得漂亮！”许君明俯视着东偶。
　　“同门间禁止斗殴。”远处一个人影，闪了几闪就到了东偶面前。
　　还没等东偶开始诉苦、喊冤、颠倒黑白，这人就开口了，“我是来和你一起教导新弟子的。你上午，我下午。”
　　这人说话冷冷清清，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正是青旗。
　　许君明上前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刚刚我和他吵了一架，他想动手，被语隐刀踹了一脚。刚还听他说你是亲传弟子，怎么也来要来带入门弟子吗？”
　　“我向师父申请的。”青旗握住自己的手腕，小声说：“我要练习这个，这地方至少有半天没人会打扰我。”
　　许君明会意点头。
　　这时候东偶早已经站起来了，可话已经被许君明说出去了，再看对方和青旗有些交情的样子，他也没法再翻案，只说：“我没有对你出手。要是出手那不是成了欺负小辈。”
　　但他说话如石沉大海，没人理，只能半尬不尬在一旁站着。
　　青旗看着钢丝，“你能走吗？”
　　许君明看着离地半米高的钢丝，不好意思地说：“不能。平衡木差不多能走过去了。锁链不难走，这个我知道，小时候玩儿过，练一下能过。
　　钢丝练练也能行——可能、能——能行吧。但我有点儿恐高。小时候走钢索桥我是闭着眼摸过去的。”
　　“恐高，适应了就好了。平衡比较重要。”青旗指着钢丝，“上去试试。很简单，钢丝是硬的。”
　　许君明上去试，先展开两臂，再试着踩上去。可钢丝那么细，他死死盯着，越盯越是看不清，闭眼一脚踩上去，踩中了，但身子一歪，就摔了下来。
　　青旗扶住了他，“天赋不足，后天难补。”
　　“就是过不了初试吗？”许君明问。
　　“不是。”青旗等许君明站稳后才说：“你只要努力，初试一定会过。也能成为高手。但天赋不足会很难入境。入境的人才是领悟武学的人。武学之下只能称为武功。”
　　他说：“我们以轻功独步天下，门里有蚕丝天桥，用来测验是否有弟子有入境的天赋。这一辈中就只有谷萌师姐——
　　所以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你也不用灰心。没有天赋也不是不能入境的，就是很少。”
　　许君明问：“你倒是先说说什么是「入境」啊？”
　　“武学四境，用兵之境，以手执兵；驭兵之境，以气驭兵；无兵之境，以气成兵；
　　不战之境，没见过。书百百说不战之境的人能让人无法举兵。但除他之外没听说有第二个人见过那样的人。”
　　好老套，这样的设定小说里看过几百遍了。许君明想着，问：“然后呢？”
　　“还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四境之内饱含三道。分别是佛道儒三道。”青旗说：“道家驭兵，可纵天下万物；儒家无兵，能敌千万大军；佛家不战，世间皆为平静。这是书百百后来说的，所以大多人都猜测不战之境之人是佛门中人。因此少林近年来弟子数量猛增。”
　　许君明被最后一句逗笑了，“书百百是什么人？很厉害？入境了吗？”
　　“他的武功深不可测，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据说他已经到了无兵之境。距离上次有人见到他出手已经过去五年了。”
　　青旗说：“他是什么人？他是天下六剑之一，是个很博学的游侠。五年前武林盟围剿肆无罪时，他归入玩偶山庄肆无罪门下。传说他当过官，仕途不顺，就辞官开始习武了。”
　　许君明琢磨了一下，问：“你说没有天赋的人入境的不是没有，你知道的都有谁？”
　　“只有一个人——”青旗抬头看许君明，“肆无罪。”
　　“他？”许君明有些吃惊。
　　青旗说：“肆无罪从小身体孱弱，闭门不出二十年，还患有心疾，他根本不能习武。就算后来病好，身体久病，也撑不住。可他没有武功基础，没练过武，却突然间入境。”
　　“这是为什么？”许君明忙问。
　　“因为他的内力是抢来的。”青旗说：“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门邪功，只要被他碰到，内力就会被全部吸走。所以各门各派的人现在都很忌惮他，更不愿意去招惹了。
　　当然，除了万气峰和我们千屻崖。缘由我先不说了。千屻崖很忌讳谈起这件事，你不要问别人。等你初试过了我再说吧。”
　　“那行吧。”许君明仰头看看头顶的太阳，问：“是不是该吃饭了？”
　　“是该吃饭了。”终于该东偶说话了，他召集了所有弟子，介绍了一下青旗，然后就解散，都去食堂吃饭了。
　　折腾了一上午，许君明饿得够呛，拿着空碗去打饭，抬头就看见打饭师傅竟然是——
　　王天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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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流血个炸了
　　天义嘿嘿笑着掂起勺子给许君明碗里多舀了几块儿肉。然后目光「刷」越过许君明凝在了后面的青旗脸上，盯了半晌，就一把将许君明推走，又快速给后面几个人盛完菜，等轮到了青旗就笑呵呵地接过碗。
　　这次他慢了，在一锅冬瓜排骨里面挑挑拣拣，给盛了一碗排骨。其他人都看傻了。
　　“慢慢吃，不够还有。”
　　青旗接过碗让开路让其他人打饭，端着碗站在王天义旁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这两天。”王天义笑呵呵的，继续给弟子们打饭，可一双眼睛就盯着青旗看，给人盛的都是什么汤汤水水都不知道。
　　他解释了一下，“我以为你们会先到的，可进来以后他们说你们还没回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不等青旗说话，他又说：“哦，我进来他们还不让进。说我非本门弟子，还问我要不要入门。我不入他们就拦着。
　　我的武功都是爷爷奶奶教的，怎么能入千屻崖呢。然后我又下山，想在山下等你出来，正巧遇到千屻崖弟子要给门派招厨子，我就又上来了。”
　　“辛苦了。”青旗说着，就端着碗站在王天义边上开始吃饭。
　　王天义伸手向青旗，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别站着了，坐下慢慢吃吧。”
　　“站着吧。”青旗说。
　　等给所有人打完饭，王天义把锅底儿捞一捞稠的全盛自己碗里，就端着一个比旁人/大了两倍的碗，找个地方坐下吃饭了。而青旗就跟在他旁边。
　　食堂的很多人看着他们都很好奇又奇怪，搞不清楚掌门亲传弟子能和一个厨子有什么关系？
　　这厨子到底是什么人？这就防不得有人窃窃私语，几人扎堆儿小声议论。
　　王天义见周围人这样，就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嫁我这么个五大三粗的人不好看。我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不对劲儿，说出去让人说闲话。我不会让人说你闲话。我们的事情我来了以后就没告诉别人。”
　　“嗯。”青旗应了一声后，就说：“没事。”
　　他问：“你住哪里？”
　　“厨房边儿上的屋里。”王天义也问：“那你呢？”
　　青旗说：“这一个月我住这儿。不过我没拿换洗衣服，还要回去一趟。”
　　“不用！”王天义撑着桌子站起来，“不用、不用，我一路过来给你买了很多衣服。还有很多东西！我现在去给你拿！”
　　“不用。”青旗也说：“我晚上过去看。”
　　王天义脸上一红，“你要过来？”
　　“不然睡在哪里。”青旗说。
　　王天义眉飞色舞，心中狂喜，又坐下来，猛往嘴里扒饭。
　　青旗的饭已经吃完了，这时候就叠着胳膊放在桌子上看对方吃饭。
　　不一会就见原本一手扶碗、一手吃饭的人，不觉间那只扶着碗的手已经离开了碗沿儿，碰到了青旗的袖子。
　　青旗伸出胳膊，一双比平常人都要大的手就盖在了青旗的手背上，将青旗的手裹在了手心里。
　　“我——想你了。”
　　“嗯。”青旗简单地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隔着一个桌的许君明看着这俩人秀人爱，伸出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无聊地「走来走去」，最后将目光从手上转到了对面慢悠悠吃饭的语隐刀脸上。
　　然后像王天义一样悄悄伸手去拉对方袖子。见对方疑惑地来看自己，他又将目光转向了青旗和王天义。
　　“他们是来虐狗的。”
　　“虐狗？”语隐刀表示不解。但看他勾唇笑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不解还是装的。
　　许君明用指关节敲了一下桌子，“单身狗！次奥！”
　　到了下午，东偶就歇了。青旗将所有人召集起来，说了句：“继续练吧。”然后又让散了。
　　许君明守着一根钢丝，犹豫着该怎么踏出第一步。要说才离地半米，对他心理压力不是很大。
　　但他旁边就是锁链桥，还不到膝盖高，而且钢丝和它一比细太多，这心理负担又「噌」一下上去了。
　　这时候语隐刀走过来上到了钢丝桥的对面，许君明看着他，就听他说。
　　“别低头，看着我，过来。”
　　许君明深吸一口气，走！然后，歪！掉！手一抓——流血了。
　　他手抓在钢丝上了。
　　他懵了……
　　看着手上的血，他眼里有些恍惚，抬头去看已经来到身边的语隐刀。
　　“你知道吗？挺疼的。”
　　语隐刀将许君明拉起来。其实刚刚他能去扶着对方，但他没动。
　　因为他觉得对方想练武，总要受点儿伤。不然，难不成每次遇到事儿都要他去救吗？
　　青旗看到情况走过来。而躲在角落里看青旗的王天义看见有人受伤，就也跟着青旗过来了。
　　“有药吗？”青旗问。
　　“我有。”王天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
　　语隐刀拉着许君明到厨房，用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再撒上药粉就行了。伤口不深，用不着包扎。况且他手边还没包扎的东西。
　　“你要不要给你衣服撕下来一条布给我裹裹？”许君明问。
　　“呵。”语隐刀有些好笑，“我只有这一件弟子服，主人。”
　　“我还以为你会说：「怎么不撕你的呢」。估计以你的人设也说不出这种话。”许君明笑了一下，却笑得很疲惫。仿佛有很沉重的东西在压着他。
　　他拉起语隐刀的右胳膊撩开袖子又看了一眼对方的手，叹了口气就放开了对方转身走了。
　　千屻崖群山山势陡峭，斧劈一般的悬崖数十处。
　　许君明没有回去练习，也没有因为受伤回去休息，他此刻就站在悬崖边。因为恐高的关系，他向下看就光想一头栽下去。
　　“就这样吧。”
　　他又离开了悬崖。
　　没人知道他从厨房到悬崖这一路都在想什么，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语隐刀也看不懂。语隐刀刚刚差点儿以为许君明要从那个断崖跳下去。
　　“出来。”
　　语隐刀愣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第二个人后，就走了出来。
　　许君明笑着转身面向语隐刀，就好像之前所表现出的异常只是幻觉。
　　“这个游戏，我们不打打杀杀，我们走剧情。”
　　他说：“答应我，不要在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人。”
　　语隐刀古怪地看着许君明，就听对方问他，“你杀过人吗？”
　　他摇头……
　　“你记得我们在小观山的书院之前的事情吗？”许君明问。
　　他还是摇头。
　　“好极了！”许君明一脸的欢喜，“我们回去吧。”
　　“虽然不想——”他脸上带着喜悦，但眼睛却冷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手，“但在这个世界，不会武功怎么能行。”
　　再次踩上不足一指粗的钢丝，许君明稳了很多。
　　青旗看着，“初试不难过。只要能稳住气，不要怕，都能过。”
　　他扫了一圈看向其他弟子，“如果你们想练好，我给你们一个方法。脱鞋，光脚。”
　　“以前我们就是这么练的。”他说。
　　一听这话，弟子们纷纷开始脱鞋。走木板和锁链的都还好，可光脚走钢丝，踩上去都疼得要命，还怎么走得了？练习走钢丝的弟子已经又有人又把鞋穿上了。
　　拼尽全力走了四五回，许君明抱着脚坐在了地上。
　　“真有那么难吗？”语隐刀蹲下来问他。
　　许君明摸着自己的脚趾，“我知道我什么德行，就是个吃不了苦的废物！次奥！别看着我！苍天啊！让我当个混子吧！”
　　“主人想练武，又想去见肆之非，不努力一下怎么行？你已经能走过四分之一了。这只是练了不到一天而已。”语隐刀说。
　　“这么说，我还是挺有天分的嘛！”许君明活动活动脚趾，又开心地站了起来，“继续、继续。”
　　到了晚上，许君明彻底趴了。一双脚掌磨出了两条血痕，根本不敢着地儿。
　　“这是对我好吃懒做的报应吧！”
　　他胳膊一举，看着语隐刀，“你捞住我的胳膊。”
　　语隐刀不明所以地捞住许君明的胳膊。
　　许君明往后一躺，“走吧，去食堂。”
　　语隐刀扬眉，就这么把人像拖一条癞皮狗一样拖进了食堂。中途更是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许君明要说也挺在意别人的看法的，这时候突然就变得厚脸皮无所谓了。真够怪的。敏感的是他，迟钝厚脸皮的也是他。
　　语隐刀这样想着，就笑了。
　　到了食堂，许君明就跟炸了尸的粽子一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打饭。打饭的时候还跟王天义吵了一架。
　　“别看了！你能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多给我盛点儿，不然我一会儿还得过来给你要！你多盛点儿饭，我去要饭别人都比你给的多！”
　　王天义原本有点儿理亏，想着多给人盛点儿，再笑笑就过去了。
　　可对方还说个没玩了还！当即就又夺下许君明的菜碗又把菜倒回锅里。
　　“我管厨房！我给你多少就多少！你不想吃，我还不稀罕给你嘞！”
　　青旗走过来，“别开玩笑，他们都饿了。多让他们吃点儿。”
　　“好好好！不开玩笑。”王天义又给许君明盛了满满一碗菜，又好声好气地递过去。
　　“男人一结婚就成了个这？”许君明端着碗走了。
　　但他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去看了王天义和青旗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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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们聊聊？
　　一间弟子房平均能住上四个人，而有一间新建不久的房子里面只有两张床、两个人。
　　床上的两个人都闭上了眼，其中一人闭着眼睛突然说。
　　“不知道是不是没个男人都这样想过，我是想过，有朝一日碰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没文化的说就是对他好，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十分冲动和危险的想法。”
　　语隐刀睁开眼，就听许君明自言自语：“因为那个人要是不喜欢你了，你就什么都没了。到时候又该要死要活的。”
　　“又？”语隐刀抓住了一个字。
　　“没……不是我……”许君明躺着没有睁眼，黑暗中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我初中同学，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笑突然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偷偷拿家里的钱，出去我们一起花。都是我请客。”
　　“不是你吗？”语隐刀问。
　　“算不算也不知道，反正后来都上不同的学校，就不联系了。”
　　许君明动了动，似乎是转了个身，“后来是我偷钱被发现了，被一顿好批啊。然后就是往后面我不请客了，他就不怎么和我玩儿了。最后就没联系了。”
　　其实他还想说，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这个同学是和他玩儿的最好的、玩儿时间最长的朋友。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合群。为了合群，他尝试了很多办法，这种不合群的状态直到大学才好转。
　　可能是因为大学里面都是成年人了，没人跟人计较那么多。
　　“我们说说话吧。你什么时候变得不爱说话了？在装东方暖暖？”他说。
　　东方暖暖……语隐刀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嘴上说：“主人，累一天了，睡吧。”
　　许君明动了动，似乎又翻了个身，就这样睡了。
　　当语隐刀觉得他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王天义那时候说要一辈子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我其实非常生气。现在看见他和青旗，我也非常生气。他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
　　“因为他做到了你做没做到的。”语隐刀似乎发出一声讥笑，“你这是嫉妒。”
　　“嫉妒又怎么样？”许君明突然坐起来了，“我就嫉妒嫉妒，还不让人眼红了？我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嫉妒我也不会在背后使坏。”
　　“切！”他又躺了回去。说完想说的话，他这一躺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来，许君明还是那么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好像昨天晚上非拉着人说话的不是他。
　　语隐刀看着对方把被罩撕成了布条，不圈一圈裹在脚上，然后就这么走了出去。
　　裹着裹脚布走钢丝，虽然减轻一些压力，但还是很疼。只是没那么硬生生死硌得慌了。
　　有人看见了，觉得这法子不错就跟着学，第二天也脚上裹布走钢丝。
　　这时候已经是许君明训练的第三天了，其他很多弟子脚上已经磨出了泡，然后磨出了血，来的比较早的弟子脚底上已经有了膙子，能够平稳得走过钢丝了。
　　青旗说：“什么时候能在钢丝上背着手走了，就能穿上鞋了。”
　　“背着手？”许君明从钢丝上歪下来，看向青旗，“那怎么保持平衡？我们又没有尾巴。”
　　青旗正想说话，王天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嘿嘿，谁说不能平衡。我给你试试吧？”
　　许君明看着王天义这个头和体型，感觉都有1米9高，两百多斤重，就这样的体型，怕是支撑钢丝的木桩受不住。
　　“算了吧。这地方很多事儿都在我的认知范围之外。我信你。你可以，他们都可以。
　　但我不确定我行不行。毕竟专业的杂技演员也要拿个平衡杆，或者伸个胳膊呢。”
　　王天义听着这话，表情别扭地说：“啥意思？啥范围？啥啥？你说话我有点没听懂。你没怎么读书，没啥学问，你说简单点儿。”
　　他看向青旗，“你听懂没？给我解释解释。”
　　“有的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明白。”青旗说：“大概是说他不用胳膊就没办法保持平衡。”
　　这时候许君明注意到了青旗的穿着，一身新衣服，布料还反光，是稠的应该。
　　一身藏青色，绝对不是千屻崖的统一制服那种灰的或者黑的。
　　“衣服挺好看的。可以不用穿一样的衣服吗？”
　　“天义买的。”青旗说：“低阶弟子都是要穿弟子服，不然认不清是哪阶弟子。我在门派里穿着可以随意，因为掌门他们都认识我。”
　　许君明脸蛋抽搐，没事儿瞎问什么，又被撒一把狗娘。好受了？
　　王天义一听青旗在外人面前说衣服是他买的，瞬间就骄傲起来了。
　　对着许君明就说：“我买的还有可多！天天换一个月穿不重样！老婆喜欢，以后还买！”
　　半个月前还吵着闹着要跟许君明成亲，现在有了青旗，许君明立刻成了外人过去式，一点儿都不带留恋的。看都不带多看一眼。最多也就算认识了，这层关系。
　　许君明回去继续练习。
　　许君明说自己吃不了苦，可语隐刀看对方练习走钢丝练得已经算得上刻苦了。几天不出，一双脚练得血肉模糊，根本走不了路了。
　　东偶和青旗都来看过，东偶的意思是歇一天，青旗则是说不太严重，磨出糨子就好了，让他继续练。
　　语隐刀看着搬着自己的脚给自己上药的许君明，听着对方自言自语：“当时也没感觉多疼啊？怎么就血呼啦的呢？我的脚脚呦——次奥！真尼玛的疼！肾上腺素真是棒极了！当时不疼，有本事现在也别疼啊！”
　　这人可真是怪了，没人理他，他自己也能说那么多话。
　　许君明处理好自己的脚，把自己铺在床上，说：“距离下次月考还有半个月，我们来的晚，按照规定可以不参加。可不参加这次的，还要再等一个月。我走钢丝还要再走一个月？”
　　他说：“这千屻崖是刺客型的，我平时都玩儿肉的。和我不对口啊这个……”
　　“有没有什么办法先让我过了初试？以后有机会我想换个对口的。”
　　他看向语隐刀，“你说话啊？人设又不冷山，你装什么深沉？”
　　语隐刀半垂着眼轻轻看着许君明，“主人啊，我说话你不喜欢，不说话你还是不喜欢——你想让我怎么样呢？”
　　“呃、嗯……”许君明盘腿坐起来，“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话不招人待见……”
　　他看向一边，“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说最后一句话。因为太突然了。
　　但在觉得突然的这一瞬间过后，他又明白过来对方想表达什么了。
　　他倚着身后的桌子，俯视着许君明，觉得对方的自我评价是正确的。
　　这人说话真不招人待见，说完别人又道歉就更让人烦了。
　　“没关系，主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用道歉。”
　　对方第一次向他道歉时，他还是挺安慰的。可次数一多了，安慰一点儿不剩，反生厌。
　　他不了解许君明这个人，也看不透对方在想些什么。这个人他不喜欢，更不想去探究和了解对方这个人。可能就像对方说的，不招人待见吧。
　　就是让人生不出好感来。
　　许君明看见对方神情变了几变，“你看着不像没关系的样子？”
　　这家伙为什么长了张嘴——语隐刀闭上眼。
　　他是以为闭上眼就能听不到对方说话了吗？
　　不……
　　闭上眼只会听得更加鲜明。
　　“诶？你别不理人啊？我怎么着了就招你烦了？你生气之前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是为什么？”
　　语隐刀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你是生气了，对吧？”许君明眼巴巴地看着倚着桌子生闷气的语隐刀。
　　我能不能换个主人？语隐刀想给他来一句这个，看看对方能有什么反应。可他没开口。
　　他说：“休息两天吧。考试时要穿鞋，你过两天穿着鞋练，免得到时候不适应。你能走过这个钢丝，我有办法让你过初试。”
　　一听这话，许君明当即从床上跳下来，又「啊呀」一声歪倒在地。他是忘了他脚伤了。
　　“真的啊？那就行了！你先说什么办法，我听听。到时候可别让你坑我一下了。”
　　语隐刀蹙了蹙眉，“你不信？”
　　“当然不信！万一不管用呢！那可就惨了我给你说！”许君明这样回答。
　　语隐刀转身走了。
　　许君明不明白对方怎么走了，可能是去拿东西来演示什么办法，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回来，他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是又说错话把人气跑了。
　　他想去找找，可他脚疼。所以就打算等，等到对方晚上回来。
　　没到晚上，中午，中午语隐刀就回来了。来给许君明送饭。
　　“我没不信你的意思。”许君明很快地说，可又觉得这话有点儿假。毕竟是和早上的话前后矛盾。
　　他又说：“算了。说多错多。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我就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嘴欠。哎呦！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的意思！”说着说着，语隐刀没说话呢，他先急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解释了。”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大松一口气，“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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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都不服谁的日常
　　语隐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说该怎么去理解许君明。他说「没关系」、「不要紧」、「不用解释」、「我知道」，平常人一听就知道他是在客套，可这家伙还真信了。
　　可能许君明也觉得语隐刀的话有点儿不对劲儿，就过了一会儿后又说：“我也分不清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在嘲讽我——就、就当都是真的吧……”
　　他去伸手拿起饭碗，“我都习惯了。就这样吧……和以前一样……”
　　听对方这么说，语隐刀感到很不适，什么叫和以前一样？对方把他和谁归类在一块儿了？
　　“以前经常有人嘲讽你？”
　　“也、也不算吧？我也搞不清，当时没感觉，但事后老觉得——有点儿阴阳怪气的。”
　　许君明用筷子往嘴里扒饭，“也不是说他们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跟不上拍儿，一句话我理解的总和别人不一样。”
　　“是我脑子有问题，是个沙币。”他说。
　　语隐刀蹙眉抱起胳膊看着许君明闷头吃饭，看了半晌，然后忽然就笑出了声。
　　许君明的饭最后一口刚送进嘴里，被对方一笑，就噎了一下。
　　一边把碗放回床边的桌子上，一边抬眼去看语隐刀，就见对方正笑得十分邪气地盯着他。
　　“我吃完了。”
　　语隐刀歪头问：“然后呢？”
　　许君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就怎么想怎么说：“然后你就可以把碗送回去了。”
　　语隐刀狐眼微眯，眼尾轻轻上撩，显出有些谄媚的感觉来。明明是个男人，却做出了女人都做不出的风韵。
　　“你不会送回去吗？我就该伺候你？”
　　这人可真邪乎……许君明在心里打鼓，忍着疼就拿着碗筷出去了。出门还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嗯。长得可真好看。邪乎乎的。他忽然也笑了起来，呵，就喜欢狡黠得不像好玩意儿的机灵鬼儿。
　　他慢慢腾腾把碗放回去，就来到了练习场。
　　按照磨糨子的正确方法，应该是磨出泡，泡流出水后接着磨就成膙子了。
　　可他都磨出血了，磨过头了，得等脚好了才能继续练。不然，膙子磨不出来，脚废了。
　　可来不及了呀。他这个情况脚好正常情况要半个月，可半个月后就是月考了。
　　爬上木桩，他朝钢丝踩了下去。脚下穿着鞋，他本以为是钝痛，可传来的竟然是撕裂感的疼。
　　他把痛感压实，展开双臂继续向前走。
　　青旗在远处房屋边向这边看着，在他身旁的王天义叹道：“这小子可以啊。”
　　“嗯。”青旗应了声后，说：“这一批到现在，该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差不多也都能通过。”
　　“他——底子差了点儿。”他看着许君明。
　　王天义转过身面向青旗，“不对。我看这小子能行。功夫那么多种，他平衡不好只能说他练不了好轻功，不能说他别的功夫不行。这是我爷爷说我奶奶的。因为我小时候也走过麻绳，我就是走不过去。”
　　“嗯。”青旗又应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并且不反驳。
　　就这么忍着疼，歇半天、练半天的劲头，许君明打算再拼一把。
　　虽然过不了月考也没事儿，他本来也是要出去找人的。但都到这儿了，现在放弃是不是有点儿可惜？
　　万一他通过了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坚持着。虽然他也没想好通过了以后在千屻崖干嘛。他又觉得千屻崖的武功不适合他。
　　但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要浪费，就试试嘛。以后加入别的门派，或者直接走人了再说。反正现在能在一个这么大的门派挂上名总是好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许君明坚持不懈。
　　再又过了五天之后，他成功了。
　　就这么没多远的距离，他终于走过来了！
　　他大松一口气，就歇了两天。
　　可两天后，他又揍不过了。
　　语隐刀一双眼睛狭长，眼尾上撩，跟狐狸似的。他就这么盯着许君明，直到把人看得浑身发毛，又开始拼命练习。
　　许君明虽然不是驴脾气那种拉着不走，抽一鞭还倒退那种。
　　但也是属于不让人省心的。你不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可以的时候就不干了。直到他又「不可以」的时候，他才又开始动。
　　“我活得好难啊……”他坐在钢丝桥边这样说。
　　语隐刀在他身前蹲下来，笑着说：“你要是一趟儿走不下来，就不让吃饭。”
　　许君明异常惊讶地抬头去看语隐刀，语隐刀笑着，笑容里有些谄媚的味道，就好像刚刚说不让人吃饭的不是他一样。
　　“嘿！我还是头一次见能把虚情假意做到这个程度的！”
　　许君明瞪着语隐刀，“你想骂我你骂啊！一边笑、一边说这种话干嘛！还不让吃饭，我吃不吃饭你管得着吗！”
　　语隐刀一巴掌捂在许君明嘴上，“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说也不说，不说还不是，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怎么那么费劲儿啊！”
　　他说：“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达到你的目的！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仁至义尽，你就不要再和我过不去了好吗！”
　　许君明吃惊地看着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已经把手拿开了。对方突然伸手过来，他差点儿以为对方想掐死他。
　　“对、对不起……”
　　他说：“我不、不是故意的。我讨厌别人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他、他们有时候以为我听不懂……”
　　“哼哈——”语隐刀抬起下巴来看许君明，“「他们」到底是谁啊？”
　　“同学。”许君明说：“我们玩儿的挺好的。”
　　“但你讨厌他们。”语隐刀说。
　　许君明沉默不语。
　　语隐刀不笑时唇角也是微微上撩的，看着也有三分笑意。所以当他冷冰冰地说话时，看上去也是笑着的。
　　“请主人搞搞清楚，我，不是「他们」。我不是你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不要把我当成别的什么人。”
　　“语隐刀，这是我的名字。一个人的名字。”他这样说。
　　别看他现在说话这么的硬气，有他不硬气的时候。
　　那就是早上、晚上给他胳膊上药的时候——
　　“你给我过来！”许君明几乎是骑在语隐刀身上去抓对方胳膊，“老天爷呀！我已经够苦了，为啥还要这么折腾我！一天一回还不算完，还两回！
　　没法活了！你给我别动！别动你听见没有，我让你别动！
　　让你别动！你怕什么疼啊！武侠世界你怕疼！
　　妈蛋！你怕疼还怎么打架！娘啊！胳膊别缩回去！哎呦，我的天爷啊！这谁受得了！”
　　“你能不能闭嘴！”语隐刀咬着被子，把话从被子里挤出来，“许君明你为什么要长着一张嘴！你要哑巴了该多好！”
　　“做人怎么能这么恶毒？”许君明抓着对方的手把最后一点儿药膏抹匀，“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这德性，可毁形象。”然后就放开了他。
　　这一趟下来，两人都没力气了。
　　这两人的关系就是这样，说不好吧，也挺好，你招我一下、我惹你一下，每天挺欢乐。
　　可你要说他们关系好吧……也真不像关系很好的样子。一个在嘴上没少怼、一个在心里没少怼，一个生气就说、一个生气不说。当然，惹急了还是要说的，就像刚刚那样。
　　最后还是语隐刀先歇过来，爬起来把自己打理好。
　　他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推开了。
　　是白鸥愣在了门口。
　　这画面就有些微妙了。
　　语隐刀在整理衣服，许君明在语隐刀在床上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白鸥原本推门还痞里痞气地笑着，现在也痞不起来了。他先是盯着许君明，而后又看向了语隐刀。
　　语隐刀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误会了什么，但他没有解释，反而还起了玩儿心。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干了一场。”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
　　白鸥瞬间脸色煞白，拿出几个小药瓶就送了过去，“你的药应该用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是月考了，那时候会有很多人看，还有个客人要来——也不知道是谁——那什么——我先走了。你们明天好好表现——隐刀你——你——你、唉，我先走了。”说着，他已经转身走了。
　　“怎么就这么走了？”许君明从床上爬起来，“他平时不都要和你说话说一会儿吗……”
　　收拾收拾，一天的训练又开始了。
　　现在许君明走这个钢丝已经很溜了。虽然不能跟走平地一样，但也是稳当得很。
　　一个月的努力呀！
　　他看着现在自己的成果都快哭了。
　　在休息的空隙，他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儿。
　　“今天早上白鸥会不会误会了？还是我想多了？”许君明看向语隐刀。
　　“怎么会？”语隐刀笑着说：“主人你又想多了。”
　　“可就是感觉不对劲儿啊？”许君明这会儿是怎么想都不对，“你为什么要说我们干了一场？”
　　“难道——不是吗？我们看起来不像是打了一架吗？”语隐刀故作疑惑。
　　许君明又开始闷头琢磨，最后想的结果就是，语隐刀说没错，但是白鸥误会了。
　　这时候，他抬头，就看见青旗急匆匆从他眼前跃过，轻功绝妙。
　　“这功夫，我也想要。”
　　“像是出事了。”语隐刀说。
　　没错，是有事情。
　　千屻崖六名亲传弟子都聚到了千屻崖无中策的大殿中。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交给你们。不惜一切也要完成！”这是千屻崖掌门谷高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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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6.上绝招！
　　千屻崖的所有考核，都是在千屻峰半山腰的一个巨大空地进行的。
　　这块儿巨大空地被叫做：蜂巢。一面是山背，一面是瀑布，瀑布那面还可以看到万里晴空。
　　“用一句广告来说，风景独好！”许君明走着、看着，“为什么叫蜂巢啊？”
　　带着新入门弟子到考试等待区域的青旗指了指地面。
　　许君明一看，地砖是六边形的，“就因为这个？”
　　青旗说：“也有你们现在是蜂蛹，考试过后可以成蜂的意思。师祖将试炼场改在了这里，起了这个名字，听掌门说以前试炼场就在无中策殿前。”
　　“万千情啊——”提到他，许君明心里觉得羡慕，有钱、有地位、有名誉，还能和爱的人生活一辈子。到死的时候他们感情都那么好，
　　“我也想那样。”他说。
　　“嗯。”青旗应了一声，当许君明觉得他不会再说话时，他说：“我也想。”
　　他把新入门弟子安排好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不远处的钢丝，虽然不高，但六米也不低啊！
　　两层楼高呢！这也没个什么安全措施，要是摔下来的角度再刁钻点儿，那可就死了扒瞎了。
　　许君明看着钢丝虽然没有脸色煞白、头冒冷汗，但心跳突然就拔高了。眼花缭乱，头有点儿晕，血压说不定也上去了。
　　他蹲下来用手捂着额头，“妈呀呀——这下面没气垫儿、上面没安全绳，我只怕囫囵个上去，「啪（pia）喳」着下来。我恐怕就不是个完整的我了。”
　　在他旁边的语隐刀听着好笑，就说：“主人你这话说的，好像一定过不去一样。上面那钢线有两指粗，还那么硬，只要不刮大风，你不可能过不去。”
　　“万一呢？”许君明仰头去看语隐刀，并没有站起来。因为他发现他有点儿腿软。
　　“万一掉下来，不死也残了！你是想和说过残疾人过一辈子吗？谢谢你日后多多照顾我。给我端茶送水、端屎端尿。”
　　语隐刀俯视着蹲在地上的许君明，想一脚踹过去。这个人说话咋这个劲儿呢！
　　他狐眼微眯，嘴笑了起来，但眼没有，“主人，你要是上去掉下来了，那么我建议你直接摔死。这个我也清净，你也不用痛苦的活着。”
　　许君明站了起来，指着语隐刀，“做人不能这样。你要心怀善意懂不懂。你现在应该鼓励我，说钢丝不高、不会掉下来的、我会保护你的。你应该说这种话让我安心。而不是让我干脆摔死。我死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语隐刀挑眉看着他，正想说过得去，就听对方又说：“快。安心的话说一遍让我听听。你说啊。”
　　语隐刀简直无话可说。
　　许君明这个人到底是「无耻」还是「无赖」，或者是什么，他简直不知道怎么形容。
　　“新来的弟子这么可爱啊。”
　　是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走了过来。
　　“排好队，你们一个一个来。我是这次监考，蓝秀，也是你们谁掉下来的时候接住你们的。”
　　许君明脑袋顶开始冒一连串的句号了。接？徒手接？重力加速度——呸！这个世界不能按常理判断。
　　“那个、那个——怎么称呼你啊？”
　　蓝秀单手掐腰，笑得很大方，“我是你们掌门的师妹，叫师姑就行。”
　　一群人齐刷刷喊了一声，许君明又说：“好、好的师姑，我信你武艺超群。”
　　“哈哈哈……”蓝秀被逗乐了，“放心，不会摔着你的。”
　　她又扫视了眼新入门的弟子，“那么……谁先？”
　　许君明紧张了，他想往回缩，可就算缩到最后不一样要上吗？
　　而且越往后，心理压力越大。想来想去抱着这样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来个痛快的，这样的心态——
　　他站了出来。
　　“我先来！”早弄完就什么都不想了，没负担了。
　　蓝秀看着许君明倍感欣慰，觉得这一辈弟子说不定能出个人物来。
　　“好气魄！你胆子比我想的要大嘛！去吧！”
　　许君明去爬上木桩了。可他一上，从间隔的空往下看他就头晕了。他只能往上看。往上看好多了。
　　语隐刀看许君明已经上了，就闪了一下身形，到了对面考试终点的木桩上的平台。
　　而这时，千屻崖掌门也引客过来参观了。六名亲传弟子也伴在身旁。
　　许君明爬到头，就没办法再仰着头只管往上冲了。他慢慢低头，就看见了对面的语隐刀。
　　“站到木桩上！看着我！”语隐刀喊：“别害怕！”
　　许君明喉头滑动了一下、两下、三下——
　　“我有点儿渴——”
　　他最终趴在了木桩顶端的平台上。
　　“站起来！”语隐刀喊。
　　许君明尝试站起来，只觉天旋地转。明明只有六米高——以前摔那一下后遗症这么严重吗？
　　“我让你站起来！”
　　他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子，差点没哭出来。
　　“站起来！必须站起来！”
　　他把心一横，眼一闭，先跪在平台上，然后手撑地，就站起来了。
　　“看我！许君明看我！”
　　他手紧攥着大腿外侧的裤腿，睁开眼。
　　他看着了十五米外的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
　　语隐刀做了个抬手拓天的动作，“海市蜃楼，街景！”
　　场景瞬间变换，许君明脚下平台和钢丝都不见了。他站在地面上，看到的是之前到过的一座城镇的街道，街道笔直，他面前是一束流脚印，直通到对面语隐刀面前。
　　他站着没动，面前就有出现了个七八岁的男孩，伸手过来说：“跟着我。”
　　他伸手过去被男孩牵着，他们就踩着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前走。
　　最后他感觉胳臂被什么压住了，抬头一看，是语隐刀抓住了他的胳膊，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已经不见了。
　　周围的场景也变了。街景消失了，他站在了终点的木桩平台上。
　　刚刚是语隐刀抓着他，现在是他抓住语隐刀不撒手了。
　　“你再开个幻术吧——啊？我下去了你再关。”
　　“不行。”语隐刀把语隐刀带到边让他往下爬，“幻境只能向上延伸不能向下。而且我功力不够，有很多范围限制。”
　　上了后，许君明轻松了些，因为又可以仰着头不看下面了。仰着头和语隐刀说话也挺好，转移注意力。
　　“你这个幻境有多大？”
　　语隐刀说：“是个以我为中心十丈的圆形。刚好足够你从那边走过来。”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你很厉害。”许君明这样说。
　　等许君明下去了以后，语隐刀就直接从终点，一跃跃到了起点，打算直接考试。
　　“你下来。”
　　是一直在下面看的掌门发话了。
　　语隐刀下来，掌门谷高筑看了眼语隐刀，就说：“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可语隐刀没动。
　　许君明着急了，“让你过去呢！去啊！”
　　“他让我去，我就非要去吗？”语隐刀笑问。
　　好吗，又一个不识抬举的。其他新入门弟子很多都看不惯许君明，现在看语隐刀，有的已经在心里开骂了。
　　什么玩意儿啊都是，掌门给你脸了让去不去，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去吧。”许君明拉着他去追谷高筑他们，“看看让你去干嘛的，会不会是要给你什么东西。”
　　语隐刀就这么被拉走了。
　　“考试还没结束呢！继续继续！哎呀！别看他们了！”蓝衣扬手鼓鼓掌来拉回考试弟子的注意。
　　谷高筑把他们带到了一处峡谷，站在一处断崖，而对面，也是一处断崖。
　　“蚕丝天桥，你能走得过去再走回来，便是我关门弟子。”
　　语隐刀因为撩眼角的关系，总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他此刻看着谷高筑，就好像是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我有什么好处呢？”他这样问。
　　“诶、这——”一旁伴着掌门的六名亲传弟子听到这话都有点儿懵。
　　“什么叫有什么好处？”云起问旁边的人，“被收做关门弟子不就是好处吗？”
　　谷高筑还没说话，许君明就说：“别！别别别！掉下去就没命了！别去！那儿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可语隐刀身体飘忽一晃，人已经在了两处断崖之间。轻轻一落，身体仿佛羽毛一般轻盈，就像是漂浮在空气中。
　　可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两处断崖之间，可是还连接着一根不足发丝粗的白丝。
　　轻盈的白丝随风飘摇，语隐刀就也跟着丝线飘摇。
　　这番动作，实在让人大为惊叹。
　　“你想要什么？”谷高筑问。
　　“你下来吧！”许君明同时说。
　　语隐刀下来了。
　　“你收徒，不如就收下主人吧。一样的。”语隐刀这样说。
　　“在其职，任其事。人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谷高筑毫不避讳得说：“不过只要你同意我说的，他一样可以和你一起受教。我不会有偏颇。”
　　虽然语隐刀也觉得许君明没什么用，但被别人这样说，很气哦。
　　“主人的能力，用不着你评说。”
　　千峰正要替掌门说话，有人先开口了。
　　“别别别！别这么说，有点礼貌，人家可是掌门！”
　　许君明去拉语隐刀，“平时说话阴不阴阳不阳，现在怎么回事你！”
　　“他有事求我，主人。”语隐刀一语道破。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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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说话那么难听也没办法
　　六名亲传弟子看向掌门。
　　被人窥透目的的感觉很不好，但为了达到目的，谷高筑忍了。
　　“没错。大事——一件五年来我反复计划都没有成功的事。”
　　“但——”他目露凶光，“这一次必定成功！”
　　“停停停！先说说是什么事再说。”许君明说。
　　可谷高筑没理他，而是对语隐刀说：“只要你同意，日后不光有千屻崖为你保驾护航，这件事一成，你还能扬名立万！江湖中人人都会知道你的名字、你的事迹，你会受人敬仰，你就是英雄！”
　　“这代表危险——”许君明打断他，说：“你画了个这么大的饼！你当我傻吗！什么事啊！听着怎么像是答应就等于要把命押上？
　　你掌门，你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去！好家伙，让个不认识的人替你去死啊？我们的命不是命？就你命值钱？”
　　谷高筑被说动脸上青一道白一道的，在场的除了六名亲传弟子外，还有一位客人。这客人穿着一身白衣，腰上别着剑，是名剑客。
　　这时候剑客开口了，“确实是危险得很。本是观这位小兄弟的武功，有他在胜算会更大些。但既然二位不愿意，那就不勉强了。”
　　“那至少要知道你们要去干嘛吧？”许君明说：“你们什么都不解释，就想拉着人去送死？想得也太美了吧？”
　　千峰又想说话，可又被云起抢先了，“哎呀！其实就是去救个人！但你不同意做内门弟子的话，我们也不能说。”
　　“救人？救人的话就能考虑了。”许君明转向剑客，“你不是千屻崖的人，你怎么能一起。我们为什么不能？”
　　“你们不一样啊！你们怎么能和他比！”云起又说：“这位，是天下六剑之一，天子使者君子剑肆之生。”
　　“肆什么？肆之什么？”许君明满脸疑问，“他和肆之非是什么关系？兄弟？”
　　“肆之非正是孽弟。”肆之生将手背在身后。
　　许君明在肆之生脸上来回看了两圈，“不会吧……那么老套的吗——这一个兄弟是魔头，一个兄弟是大侠？你们这是想干嘛？组团去端了魔头老巢？救什么人？掌门闺女，一个无知少女？”
　　一片寂静——
　　青旗说：“你说对了。”
　　又是一片寂静。
　　许君明转向肆之生，“带人去端自己弟弟的家，你还真做得出来？算了，谁管你们怎么设定的。”
　　他对语隐刀说：“同意吧。我们去。”
　　语隐刀立刻就明白了。这不正好去找肆之非吗。
　　他笑着说了句：“主人说的是，救人要紧。”
　　他们一行八人，出发了。
　　千屻崖六名亲传弟子，走了五位，千峰和掌门留守千屻崖。
　　“他这是怕我们死光了没个接班儿的。”许君明这样说。
　　“你怎么说话呢？”云起凑到许君明跟前，“掌门都是为了千屻崖。再说了，我们要真出什么事儿，不得留个后手吗。大师兄要是搭进去就全完了。
　　呸呸呸！被你带的，我跟着你说什么！这次一定能把师姐救回来！肆无罪去了大漠，他不在救人还不跟玩儿一样。”
　　“啥玩意儿？！”许君明看向云起，“肆之非去了大漠？他什么时候去的？我们趁别人不在家搞偷袭啊？”
　　图画忍不住开口，“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什么叫偷袭？这是战术！以弱胜强不得讲点儿方法吗？”
　　许君明疑问：“你们怎么这么确定他不在家呢？”
　　云起说：“掌门的消息从万气峰那儿得来的，也不太肯定。再加上我们上次和万气峰的过节，就更不能确定了。所以为了确认他到底在不在，我们现在先去找一个人。”
　　然后就没音儿了。
　　云起奇怪，“你怎么不问谁啊？”
　　“我这不是等着你往下说的吗？”许君明说。
　　“傀儡戏子。”白鸥骑着马歪着身子凑过来，“一个情报贩子。不过听说他和肆无罪有些交情——”
　　“不用担心，他是生意人，给钱就说实话。”斜阳说：“五年前那次我见过他，你们都没在。我和两个师姐一起去找的他。再说这次也是掌门嘱咐要从他那儿得到确切消息，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师姐？”许君明说：“一个还不够，两个都陷进去了？”
　　“不。”云起说：“谷芽师姐已经死了。我们要救的是谷萌师姐。”
　　“好吧。情况大概了解了。”许君明又问：“再问一句，你们那个、那个师姐是什么陷进去的？”
　　云起叹了口气，“她被人下药成了药人。所以我们必须救他出来，不能让她受魔头控制。”
　　“呃……”许君明说：“你那个「药人」，是我理解的「药人」吗？”
　　云起瞪起眼，“是。就是！以前师姐多善良、多好——可现在——她竟然——”
　　“别说了……”图画插嘴。
　　“好吧。这边问得差不多了。”许君明转向肆之生，“我再来问问你，我听过肆之非做过的很多恶事，比如大战三大门派，把他们搞垮了之类的。你又有什么光荣事迹啊，大侠？”
　　肆之生听到肆之非这个名字就开始蹙眉，“我没什么事迹，我做的都是我该做的。我也不是大侠，只是个人而已。做人该做的事。”
　　“你说谁做的不是人事儿？肆之非？”许君明好笑。
　　图画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来到许君明旁边，伸手捂住了许君明的嘴，“你闭嘴吧。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君子剑侠肝义胆谁不知道，你怎么说话的！他是在教你做人！你怎么那么笨啊！”
　　语隐刀开口了，“主人不听他教，就不是个人了吗？”许君明他数落可以，但别人不准。
　　“你们——”图画惊了。她都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话这么难听还不让人说，说了还不听劝。
　　肆之生眉头皱得更深，看着许君明就仿佛看见了第二个肆之非。
　　而且对方身边一样有个武功高强的随从。那时候他想劝对方回头，得到的也是现在图画得到的结果——不堪回首。
　　“我们交个朋友。”他看着许君明，“江湖险恶，人心更是难测，我能帮你。日后要是行走江湖，可以来找我。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他得了肆之非的教训，不能上来就和人讲道理，别人不会听。
　　得慢慢来，得一点儿、一点儿开导，以防对方像肆之非那样因为逆反而入歧途。
　　现在许君明初入江湖还可以助他走上正途。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那真是想拉都再也拉不回来了。
　　想起肆之非，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又有几分自责和愧疚。
　　纵然对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他的过错，可对方是他弟弟，身为哥哥，真是过不去这个坎儿。觉得是自己教导无方。
　　许君明注视着肆之生，突然问：“你的导航呢？”
　　肆之生懵了一下，“什么……是导航？”
　　果然不是。以为弟弟是这一家子都是，难道就只有他吗？
　　许君明将肆之生敷衍过去，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现在要是和这群人分开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啥也不知道，分开他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他们到肆之非的家，然后他就留在那儿等肆之非回来。
　　就这样想好了之后，许君明就打算这么干，心也放宽了。瞬间轻松，跟着这群人走就完事儿了。也不用他操心。
　　然后他跟着肆之生和千屻崖的人走，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焦黑之地。
　　五年了，这个地方还是寸草不生，一片焦土。
　　许君明抬眼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火灾后的废墟，“这儿？不会吧？这儿能住人？”
　　肆之生神情凝重，“不是这里。只是傀儡戏子的店离这里不远，所以想来这里看看。”
　　“你家啊？”许君明张嘴就来，“怎么给烧成这样？哦！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这也是肆之非的家。反派通常都挺惨。正常、正常——”
　　肆之生微微蹙眉，云起就说：“你说的什么啊？你说话老是有的我们都听不懂。正常？哪儿正常啊？当年要不是肆无罪一纸白卷得探花又惹了王爷和皇帝老子，红门能被烧吗？还有后面的事儿吗？他就不该出来！简直祸害！”
　　图画拉了拉云起，云起这才想起肆之生还在边上呢。当即就尴尬得不行，咳了两声就闭嘴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白鸥牵着嘴角笑起来，围着语隐刀转了一圈，眼睛一直在语隐刀身上打转，嘴上却说：“肆无罪虽恶，但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用他弟弟的命耍把戏，不就是为了钱吗？
　　红门是天下财源，这谁不知道？说王爷死了？这最后不也没死吗？说要抄红门家，这不是也没抄吗？皇帝只把钱拿走了。最后死的也没几个人。”
　　他越说，肆之生的脸色就也难看，比云起说话的时候脸色难看了好几倍，图画是拉都拉不住。最后图画放弃了，由着他说吧。
　　“走吧。”青旗开口。
　　没来得及尴尬或别的什么，许君明还没品出味儿来，一行人就离开了红门废墟。
　　红门刚刚被烧时，很多人奔着天下财源的名头来这里淘宝，五年过去，没有人再来，这里已经彻底成了一座庞大的废墟。有一镇之地的废墟。
　　肆之生看着眼前的一片焦黑，看不到尽头，回想过往，肆之非进京之后发生的事不是没有蹊跷，但那又怎么样呢？难道就因为有了前因就不承担后果了吗？
　　知错就改，一样是错。
　　不知者并不无罪。
　　肆之非需要为自己的罪而死。
　　他闭上眼，手按住了自己那条隐隐作痛的腿。
　　谁都救不了肆之非，他必须为骨悬树林付出代价！
　　真是一步错步步都错！
　　他睁开眼，眼中充满恨意。恨肆之非、恨东方暖暖、恨皇帝，恨他那个认亲不认理的二哥——但再闭上眼，他又谁也恨不起来了。
　　他怎么能恨这些人呢？
　　肆之非是他至亲、东方暖暖是他至亲所爱、皇帝是君主，二哥是他所敬，他怎么能恨这些人呢？
　　他握住剑柄，不为了谁，也不为了恨，天赐之剑，只为扶正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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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次觉得他这么重要呢……
　　他们离开了红门废墟后，不久就到了一处城池。非常繁荣的城，商铺林立，人头涌动。
　　“这么多人？不愧是商城！”云起说。
　　“什么城？”许君明喝一口水差点儿没喷出来。店铺多就直接叫商城啊？
　　白鸥问：“往哪儿走啊？”
　　斜阳回忆了一下，“我记得门面不大，不太好找。”
　　“君子剑知道吧？”图画问。
　　肆之生摇头，“我也是只知道在这里，但不记得具体在哪儿。”
　　许君明提议：“要不找个人问问吧？”
　　“嘁……”云起摇头，“这上哪儿问？这都没法儿问。”
　　“他不是个情报贩子吗？不让人知道他在哪儿他做什么生意？”
　　许君明当即就拦下一个路人，“问一下，你知道情报贩子——呸！想着情报贩子、情报贩子就说出来了。不是情报贩子，是你知道情报贩子——呸呸呸！还是情报贩子，我过不去了是吧！”
　　斜阳捂着脑门刚想说话，路人先开口了。
　　“知道、知道，这城里，可就只有那么一位爷啊！”
　　路人笑得贼兮兮，“因为城里只有这么一位爷，所以他忙得很。而且很少回来。你们这样找，让你们找一年都找不到！”
　　他说：“找人嘛，要讲究个方法——”
　　“什么方法？”许君明问。
　　“那还用说？”白鸥拿出一张银票拍到路人手里，“给钱的方法。”
　　“嘿嘿，瞧您说的，我这可是帮您找人啊。得些好处，也理所当然不过分吧。”
　　路人瞧了瞧银票面额，就细细叠起来揣进了怀里，然后谄媚地笑着伸手示意，“几位爷这边儿请，我带路。”
　　白鸥看着他，“你这银子不少赚吧，伙计？”
　　“哪儿能啊，能吃饱就行了。”路人走起路点头哈腰一副小人姿态。
　　许君明看着他，“你不会是专门给这儿收钱带路的吧？”
　　“那可不是吗？”这路人也不客气，“全凭这能耐加菜了。给别人做工，总得利用、利用多弄点儿不是？”
　　他们说着说着就到了，地方就离他们刚才所在位置很近，非常近，就转了个弯儿！
　　许君明脸上抽搐，“这钱来的是不是太快了？”
　　来看店门，也不怪他们找不到。这店门就挤在两个高大商铺中间，很小的一间，而且没有门面，跟个仓库一样。就只是门框很高，看起来应该有一丈，也就是三米多。
　　但一进门，许君明就被吓到了，里面满墙人偶——非常像人的人偶。他怕这个。越是像人的人偶他就越怕。
　　“我出去等你们。”说着，他扭头就走。
　　可一转身就迎面撞上了个人。
　　“啊呜！”
　　是一个穿着花旦戏服的人——
　　不！
　　是一个穿着小生戏服踩着高跷，手里提着个真人大小的提线人偶的人！
　　许君明脸都白了。
　　可惊吓过后，他看着这花旦人偶却没有看墙上人偶那种诡谲、恐怖的感觉。
　　他疑惑地挠头，“按照小说里一贯的套路，这花旦是个活的吧？”
　　他抬手，眼睛看着小生，“是不是不让碰？”
　　“哈哈哈！”小生突然笑个不停，绕过许君明往店里走，又回头过来看许君明，“有趣的人。”
　　青旗站出来，“我们向你打听一个消息。”
　　傀儡戏子嘻嘻笑着，提提丝线，花旦举起了一根手指，“一百两一个问题。”
　　白鸥递出银票，“肆无罪是不是去了大漠，现在是不是不在玩偶山庄？”
　　傀儡戏子说：“这是两个问题。”
　　青旗示意白鸥，白鸥就又递出了一张银票。
　　傀儡戏子收下银票后，说：“是。”
　　然后一片寂静。
　　“次奥！”云起忍不住了，“二百两就换来一个字！？”
　　“我们走吧。”青旗说。
　　一屋子的人往外走，许君明停住脚往回看，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跑到花旦面前就伸手想摸，可就在瞬间他的胳膊就被钢丝缠住，而且已经开始流血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错了！我不摸了！对不起、对不起！”
　　语隐刀也在瞬间折了回来，飞刀已在指间。
　　“嘻嘻嘻，不要贪玩啊。”傀儡戏子放开了许君明，让他们离开了。
　　出门后一群人看着许君明的胳膊连声问怎么回事，许君明就说想摸摸那个花旦，对方不让摸。
　　斜阳捂着脑门，“你怎么会去摸傀儡戏子的人偶？那是他的兵器。他这是手下留情，不然你胳膊早没了。”
　　“哈哈哈！”云起笑个不停，“你还真敢啊！”
　　白鸥也摇头，“隐刀，你这个主人真的是——无法形容。”
　　“你们谁拿着有药？说什么废话，先上药，都流血了！”图画伸着手。
　　肆之生看着许君明，就把药递了出去，“止血散。只是皮外伤，不重，用这个就可以了。”
　　“有点儿疼啊。”图画给人上药。
　　许君明笑了，“没事儿。我从小爱动，磕磕碰碰，这青了一块儿、那黑了一块儿，都习惯了。只是最近两年不爱动了。
　　不然身上的伤都不断。所以也不怎么怕疼。也可能是我感受痛感的能力比别人差点儿。
　　我是干啥啥不行，但我特别会玩儿，小时候上蹿下跳的跟猴儿一样。受点儿伤跟没事儿人一样。”
　　“你还真能说。”图画上完药把许君明的袖子捋下来，“你这一路，不说话是不说，你一说话就吧啦吧啦说可多。你歇歇你的嘴吧。”
　　“哦。”许君明闭嘴了。其实他正想讲讲他小时候因为贪玩儿玩儿出的糗事呢。
　　他也不是从小不合群，他小时候玩伴挺多的。
　　从什么时候发现和别人玩不来的呢？应该是小学以后？
　　许君明乱七八糟想着小时候的事儿，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刚刚没说，就拉着语隐刀说：“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啊。那个踩高跷的人的那个大娃娃，真的是活的！虽然没真的摸到，但我感觉到了他身上有温度！可能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所以冒热气啊！”
　　一群人走在前面，他们走在末尾，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听他们在说什么。只有青旗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又扭回去了。
　　而就在他们离开人偶店后，小生捋了捋花旦的头发，“这些人啊——来得快去得更快。无罪是去了大漠，是没在玩偶山庄——但，他们已经回来了。
　　怎么总有人不肯多花些时间让人把话说完呢？他们的时间就那么贵吗？比命还贵？”
　　他轻轻扶起花旦是下颌，“可惜了那个有趣的男孩儿。刚刚应该杀掉他，总好过挂在树林里——你说呢，。”
　　玩偶山庄，是江湖中一大禁地。任何试图踏进这里并且铲平它的人，都已经被丝线穿骨，像是提线人偶一样吊在了玩偶山庄之外的树林中。
　　这就是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骨悬树林。
　　真的是骷髅啊个炸了啊！许君明吓得腿都软了，抓着语隐刀死不放手。脚底下这黏黏糊糊的是啥？从头顶骷髅上掉下来的肉？
　　真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恶心！
　　娘嘞个蛋蛋啊！老子不怕的好吗！
　　语隐刀几乎是用胳膊裹着许君明，然后拖着往前走，“主人，你能不能好好走？”
　　肆之生停下来，“我看他实在是害怕，不如让君明先回客栈等我们吧。他不会武，打起来不能自保，还是回去吧。”
　　“主人？”语隐刀询问许君明的意见。
　　许君明抱住语隐刀的腰，几乎要坐在地下，“我不能和你分开……我怕鬼……也别让我回客栈，我一个人也不认识……语隐刀……我谁都不认识——我回不去家——见不到我妈——我只是个学生——”
　　语隐刀微微蹙眉，也很无措，他搂着许君明继续向前走，“快到了。”
　　刚一进树林时臭气熏天，尸体腐烂的味道让所有人都哕了个来回直吐酸水儿。
　　可奇怪的是，越往里走，这味道竟然迅速消散了。等看见玩偶山庄大门的时候，已经完全没了臭味。
　　应该说不但不臭，还从山庄里往外散发着淡淡香薰的味道。
　　“魔头也怕臭啊……”许君明捂着嘴说，刚刚的味道熏得他还是反胃缓不过来。不过闻着这香薰的味道，感觉倒是好多了。
　　就在这时，玩偶山庄的大门开了。
　　门里走出来三个人，两个青年一个中年人，其中两个许君明见过，是被叫鬼二郎的人，还有那个表情古怪的年轻男孩。
　　肆之生盯着那个手持黑铁剑的中年男人，“肖令！”
　　“小心！”青旗对身后同伴说。
　　那被叫鬼二郎的年轻人站了出来，“来做什么？”
　　云起想起一个江湖传说：“这是门前三问吗？”
　　江湖上有一种说法，说是来玩偶山庄门前有三问，答对了安然无恙，答错了必死无疑。
　　“找人。”青旗说。
　　鬼二郎手握银枪，“这件事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而且无罪不在，我做不了主。请回。”
　　云起说：“你们凭什么扣着不放人！师姐必须跟我们回去！”
　　“哈哈哈——”表情古怪的男孩突然发出刺耳地狂笑，“哈哈哈——统统死吧！死吧、死吧、死吧！哈哈哈都去死！谁也不能大声冲王业说话！谁都不能！都死都死！哈哈哈……”
　　他就这么冲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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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9.同为情缘伙伴 这差距——
　　见势不对，千屻崖一众立刻闪避，但谁也没想到跑得最快的那个竟然是许君明。
　　许君明拉着语隐刀就跑到了对面。
　　没错，是对面！
　　疯笑之人是冲着云起去了，他就拉着语隐刀绕过其他人到了玩偶山庄门前。
　　“他在干什么！”图画惊叫。
　　同样吃惊地还有鬼二郎王业，他看着一头汗的许君明还没说话，对方先开口了。
　　“遇见精神有问题的人能躲就躲，躲远点儿……千万不能硬钢！”
　　可那边已经钢起来了，在疯笑之人冲到云起前面前，肆之生将对方一剑拦下了。
　　“无粮！”
　　“谁都不能说他不好！哈哈哈——谁都不能、谁都不能！”无粮避开肆之生以手为爪向着云起就去了！
　　云起的轻功在同辈中人中算好的，可却躲不过一条已经发了疯的疯狗！他的肩膀被五指穿透扣住了骨头。
　　“呃！”
　　可无粮的武功是只攻不守，肆之生的剑已经到了他的后心——
　　“谁敢杀他！”是王业的银枪抵在了许君明的喉头，肖令的剑制住了语隐刀。
　　“走什么剧情、走什么剧情！我不想走剧情了！其实我是风景党！”
　　许君明叫了起来，可除了语隐刀外谁都没听懂他在叫什么。
　　不，还有两个人听懂了。
　　他们刚刚回来。
　　“呵呵，我一回来，这里可真热闹啊……”
　　是肆之非和东方暖暖回来了。他们还带着两个人。两个昏迷的人。
　　所有人都僵持着，谁都不敢动。
　　肆之非看了一圈，“都进去再说吧。”说完，就带头进了玩偶山庄。
　　“无粮！”王业叫了一声。
　　无粮听见叫他，整张脸都扭曲地笑着，扣住云起的肩膀骨头就生拉硬拽把人往回拖。
　　云起完全没办法脱身，其他人也不敢上前，怕刺激了这疯子让他直接杀人。
　　其他人心弦紧绷，可许君明见到肆之非后反倒松了一口气。唯一一个对他的情况知根知底儿的人来了。
　　“小哥哥——小、小——小非哥。”
　　肆之非对他笑了笑，就对王业说：“放下枪。”
　　王业是很疑惑，可千屻崖一众听到这个称呼，真是极度震惊加愤怒。
　　被无粮抓着的云起，怒视着许君明，“你们一伙的！”
　　“不是。”许君明看向他，“我和他不认识，之前就见过一次。不，应该是三天？我们顺路。”
　　他看着云起肩膀直冒血，实在怵得慌，“小非哥，这样挺吓人的，放放放、放了。再流血要休克了。还有你带的这是那个谁？你找到老院长的孙子了？我觉得他在利用你。”
　　“也就这么一次了。”肆之非笑着，然后说：“王业，你去请病医人来。无粮，放开他，你们一起去。”
　　“哈哈哈……哥哥、哥哥、哥哥——”无粮把云起扔到地下，可刚才还有力气瞪人的人一下就晕了过去。好巧不巧，被肖令接住了。
　　鬼剑肖令，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魔啊。
　　青旗、白鸥、斜阳几个人互看一眼，又是谁都没敢动，就只能跟着往里面走。
　　许君明和肆之非走在一起，“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啊？”
　　“现在是没空。说不定一会儿还要打一架。”肆之非轻描淡写地说。
　　“哦。那好吧。等你有空的时候吧。”许君明问：“那我能住下吗？其实我想回家去——”
　　“有时间再说吧。我也有事情问你。”肆之非转头看他，“看你的衣服，你是加入千屻崖了？”
　　许君明点头，“但千屻崖武功路数和我不搭。我一个玩肉的，玩不了刺客。哦，还有，他们掌门女儿在你这儿，听说成了药人？
　　你能不能把人还回去？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哦，我不是。我是为了来找你、哦对——”
　　他看了眼紧跟在后面的肆之生，“还有你哥哥。本来想趁你不在把你家一锅端了，没想到你回来了。”
　　“呵呵。”肆之非好笑，“那真是不巧。”
　　他说：“谷萌啊……他们要找的人——其实她自己愿意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成了药人吗？”许君明好奇地问。
　　肆之非看他，“不是你想的药人，只是——缺失了一部分情绪还有缺失了痛觉。她不能感受到任何痛苦，不管是情感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那养着不是很麻烦吗？”许君明疑惑，“要是我，我就早点儿把人弄走。”
　　肆之非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一路上说着话，他们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主院的中堂，墙壁和地下都或摆或挂着很多和傀儡戏子那里一样的人偶，看得许君明怵得慌。
　　这时在他们身后又走过来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中年男人，肆之非见了他们有些意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不意外了。
　　“你们来了。来了就帮忙把他们抬进去吧。师父，也把你手里那个抬进去吧。让谷萌先处理一下，等病医人来了再看看。”
　　两个双胞胎接过东方暖暖肩上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就说：“常歌和黎笑？你还真把他们从大漠弄回来了呀。”然后不等人说话，他们就笑嘻嘻地把两个昏迷的人和肖令拎的云起一起弄进了后院。
　　许君明找个椅子坐了下来，累一天了，可算能歇歇了。他拉语隐刀坐，可语隐刀不坐。
　　自从见到了东方暖暖，语隐刀的视线就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
　　东方暖暖也看向他，“我动手，你们早就死了。”
　　语隐刀目光阴鸷，嘴角上扬，露出一副极其邪魅的表情来。
　　“不一定啊……”
　　“呜——”许君明坐在椅子上直起腰，拉拉语隐刀的袖子，“我就喜欢你这样。一脸邪气呼呼的，好看死了！”
　　但语隐刀没理他，东方暖暖将背的两个兵器取下来，放下阴阳轮刃，握起了清明剑。然后两人一同往门外走。
　　许君明一看这情况，立刻就站起来了，“你干什么？！”
　　“任何人都不要想杀我主人！”语隐刀推开许君明，“即便他讨人厌！”
　　东方暖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罪？”
　　“不能杀，朝阳。”肆之非疲惫地站起身，走出门，“点到为止，朝阳。”
　　“别别别！”许君明抓住语隐刀的胳膊，“算了吧？上次是误会，别小心眼儿——他都说不会害我了。算了吧，你胳膊没好——”
　　“你不信我能赢？”语隐刀蹙眉问。
　　“我……”许君明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是肆之非。肆之非说：“朝阳有分寸。”
　　“可这位大哥没有！”许君明指着语隐刀。他这边说，那边俩人已经动手了。
　　“海市蜃楼，雨林！”语隐刀展开幻境，阴暗的树林和戚戚沥沥的雨声瞬间展开。
　　东方暖暖环顾四周，景物全变了，一个人也没有，语隐刀也不见了。
　　他站着没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自言自语说着：“幻境暗影，远程、暗器、隐藏——飞刀隐刃——轻功引背——优势——劣势——”
　　「仓——」一声，东方暖暖回身一击，一击击飞了一柄飞刀。
　　还是没看见人，雨声越来越大、雨点越来越密，视野模糊不清。他开始瞭望，似乎是在找这幻境的边界。
　　一剑祭出——
　　什么都没有。
　　再来一剑——
　　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来！
　　第三剑、第四剑——每一剑他都刺向身后，不停地变换位置，剑裹挟着剑气震荡了幻境，幻境产生波动。
　　直到第六剑，幻境瞬间崩塌，语隐刀从锁骨到肚的衣服被划破了个大口子，人没事。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
　　“你——”东方暖暖收剑，“幻境暗影的弱点是下一次攻击必定会出现的目标身后，展开幻境后，幻境会跟随暗影而位移，暗影一定在幻境中央。”
　　语隐刀握拳不语。
　　许君明跑过来挡在语隐刀前面，“你怎么知道的？”
　　东方暖暖说：“可以检索。”
　　许君明立刻回头，“为什么你不可以？”
　　语隐刀笑了，自嘲地笑着，看着许君明，“对啊。我为什么不可以？”他握在身侧的手在抖。
　　“啊。你看着没有别人的高级。”许君明看起来很失望，“如果自己的装备没有别人好，我会嫉妒到变形。”
　　他看着语隐刀，“不过也没办法。我不太氪金。”
　　他拉了拉语隐刀被割破的衣服，“你还记得在山上你答应我什么吗？”
　　“不记得没关系。我再说一遍。”他说：“别打架。打打杀杀干什么？别没事就动手？为什么要动手？我们不战斗，不剧情，我能回家就回不能回就继续待着。
　　有什么的啊？看看风景不好吗？干什么动手？干什么那么多事儿？
　　和我们有关系吗？谁想我死，我立刻就死，来啊，死了我说不定就回去了。
　　但能不死就不要死了，万一回不去不就白死了吗？
　　所以啊，热血江湖是他们的，我只想种田，不想打怪升级。也不想走剧情。我是风景党。”
　　语隐刀垂眸，“好的，主人。”
　　“对不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许君明笑了，拉着语隐刀就往屋里走，“如此可教、如此可教咱家欣慰啊！走！让他们折腾吧！一群英雄豪杰啊——干我屁事！”
　　肆之非听着许君明说的话，转头来看肆之生和千屻崖的人。他们也跟出来了。
　　肆之生见到肆之非后就没说话。其实他们已经五年没说过话了。
　　而千屻崖这群小辈，肆之生都没开口，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最后青旗站出来了，“庄主，我师姐和云起……”
　　“谷萌愿意跟你们走就走。”肆之非说：“你们的同伴也能走。用不着圈着不让你们走，我不缺钱，不吃人肉。”
　　这就在讽刺江湖传言他吃人，将吃剩下的骨架串起来吊树上的说法了。
　　青旗鞠躬，“谢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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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师姐，是我们啊！
　　回到了中堂，肆之非坐在主位，其他人的分坐两边，而后就有丫鬟送茶和点心进来。
　　许君明喝了一口茶，差点儿没吐出来。太苦了。但他还在咽了下去，不然多丢人。再试了一口点心，“嗯——这点心不错。”
　　肆之非看他，“他们什么都没跟你说吗？我的事？”
　　“说了。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就去问别人了。”许君明一边吃、一边说：“好家伙，那个人把你英雄事迹全说了一遍。闹京城、挟天子以令太监——哈哈哈——令太监、哈哈哈——不好意思，太好笑了。
　　咳、嗯。还有什么搞残了清明剑派和百鹭溪——哦，我竟然都记住了。
　　可能因为发现情况不对劲儿就走心了，也可能太好笑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你绝对是个反派角色。而你哥哥，就我对面那个，刚好和你相反。”
　　“怎么说呢？”他想了一下继续说：“大反派通常都是凸显主角的倒霉蛋儿。所以，你一路过来是不是很惨？反派吗，总得有个凄凄惨惨的背景。
　　还要有千万个迫不得已。天灾人祸什么的？
　　当然，如果你是主角，这些就更没跑了。怎么说呢？听到你的事的时候，就想到了背后一定隐情。
　　这都是套路。不然你为什么那么做？
　　闲得慌蛋疼？一定有理由的好吧。何况听这些之前我们一起走了三天，你什么样儿，我也看了个大概。当然，如果你是主角，这些情节都是为了以后漂白做的铺垫。”
　　肆之非依旧笑着，但眼里全无笑意，“我有什么理由呢？我只是个恶人罢了。五年前可能不是，但现在是了。白是肯定白不了了。”
　　“哈哈哈——”许君明看了看其他人，“都不说话，就我们说话挺尴尬的。吃完了干什么？”
　　“哦。”他问：“听说你会吸星大法，能往里吸，是不是也能往外输啊？能借我点儿内力吗？我武功不会，在这个世界太难了。尤其是在门口那两下子。简直了！真的。算我借的，你什么时候要我还你。”
　　“呵。”肆之非是真的笑了，连眼睛的笑眯了起来。
　　他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站到许君明面前，“手。”
　　许君明兴奋地伸出手，“妙啊！我要开挂了！”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有什么未知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
　　肆之非松开手，“好了。”
　　“这就好了？不知道怎么用？怎么运功的？不过我会打太极，给你表演一下啊——”
　　许君明兴奋得摩拳擦掌，比划起来，一边比划、一边念：“一个西瓜——切两半——你一半——我——”
　　然后他手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个灰蒙蒙的气团，越滚越大——
　　“天天天——天哪——这是——内力？真气？”
　　许君明有点儿慌，“我也是有挂的人了！这可怎么办？”
　　他捂着气团不知道怎么办，而肆之生和千屻崖的人已经惊呆了。
　　他不知道拿这团气怎么办，就慢慢放在地下，这气就散了。
　　“谢谢你啊，小非哥。”许君明自顾自地说：“我就说嘛，变态魔头怎么会搭理我这么个愣头青。小非哥，有时候别人说的正义很幼稚。你觉得呢？”
　　肆之非不知道对面怎么突然冒出最后一句话，就听对面继续自顾自地说：“他们都不吃你的东西，怕你下毒。他们明明想的是茶点里可能有毒，我吃的时候他们连个提醒的人都没有。
　　还是你提醒的我。再说了，要杀门口就杀了，还带进来干嘛？
　　还得把尸体抬出去，累不累？我都奇怪了，怎么就没人提醒我一句呢？心都有点儿凉凉的。”
　　他这话到最后说得就带着点儿半开玩笑的味道了。但肆之生和千屻崖的人听了这话脸色惨白，唯有青旗面不改色。因为青旗原本就冷着一张脸。
　　“嘻嘻嘻——”那两个双胞胎又回来了，“有趣的人。看着傻，其实一点儿都不傻。但你不要说出来啊。大家都没面子。还是傻的。”
　　“哦。好吧。对不起，我情商低了点儿。”许君明闭嘴了。他说得已经够多了。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心中出现了异样的感觉。就觉得这么个人，他还是不要离开了比较好。
　　交给其他人，他不放心。啥话都敢往外说，难保哪天不会出事。不。是一定会出事。
　　他笑笑叹了口气，想想之前下定决心的决定，看又一次见到肆之非确认不会再有危险后准备实施的决定，想想……还是算了吧。
　　他的人，他自己带。
　　“嘻嘻嘻——”双胞胎笑个不停。
　　“他们突然在笑什么啊？挺闹心。”许君明看着双胞胎。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被自家导航精灵丢掉不要的边缘走了过来回。并且以后也不会知道了。
　　双胞胎其中一人站出来，笑嘻嘻地瞅着许君明，“小兄弟看我是好是坏？你的小非哥不坏，那我呢？”
　　“我都不认识你。你为什么问我？”许君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就说：“我有个同学，学心理的，没事拿我们做分析，挺烦的。他老是把人里里外外扒干净，搞得人在他面前跟裸奔一样。”
　　说了这么一大串，他才差不多开始说重点。但，是更大一嘟噜话，“不过他跟我谈过一些事，也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我的理解是，世界上没有坏人，只有不道德的人。
　　道德不道德是人定的。当一个人做出了大多数人不能接受的事，那么那件事十之八九是坏事。
　　但好事和坏事又可以和对错相背离，好事不一定是对事，坏事也不一定是错事。
　　因为对错是理性的，好坏是感性的。一辆车停不下来，有两个路口，向左撞上五个人，向右要撞上一个。
　　有人选了，选向右撞死一个人救五个，我觉得这是对的，但是不道德的。如果道德，那就该救下所有人。但事实上不能。不能两全。”
　　他继续说：“再来看道德，坏人不道德。为什么？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道德，而且无法理解普通人所说的道德、好坏。
　　一个孩子跌进水里，有人在岸上看，看得津津有味，并不想下去救。
　　为什么？因为他不能把别人的痛苦投射在自己身上，普通人看到有人溺水就会想到自己溺水的那种窒息感。
　　但他没有。这些再他眼里没什么，甚至还很有趣。所以我觉得真正的坏人，是不能变好的。
　　因为你以为的不是他以为的，除非他原本就不坏。不是真的坏人的人才能带回来。那些脑子有病的是拉不回来的。他们脑子就普通人的不一样。”
　　一片静寂。
　　双胞胎静静地看着许君明，其中一个说：“你好能说。”
　　许君明有点儿害羞地笑了，“我话痨。”
　　他问：“你们又是谁啊？叫什么？”
　　双胞胎一个说：“天行。”
　　另一个说：“云台。”
　　“哦。挺——怎么说呢？里面挺有东西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想是从诗词里面抽出来的。”
　　许君明去拉起离他比较近的天行的手上下摇了摇，“你好、你好，我叫许君明。”
　　“嘻嘻嘻，真有趣。”天行转头去看肆之非，“我们就来看看，现在就走。后面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两个，我们看了一下——傻小子让你打晕的吧？嘻嘻嘻……常歌啊、常歌——好人真是多灾多难。嘻嘻嘻——”就这样笑着，他们走了。
　　肆之非没有和许君明谈论什么好人、坏人，就回去坐下了。
　　“都吃好了吧？朝阳，去把谷萌叫来。”
　　一听叫谷萌来，坐在那儿的有些人明显激动起来了。
　　然后一位身材纤细高挑的年轻女子就跟着东方暖暖进了中堂，看见在坐的人就说了句：“你们啊——好久不见。”
　　“师姐！”千屻崖的人连声叫，都围了上来，“跟我们回去吧！”
　　“回去啊？”谷萌一张婴儿肥的脸上显出呆萌的表情，旁边的许君明看得迷糊了都。
　　虽然有些高，但这不就是个呆萌萝莉吗？这也太可爱了吧！
　　“这女孩好可爱——”许君明说。
　　“嗯？”谷萌歪头来看许君明，“你是谁啊？千屻崖？是新师弟吗？哦，不，我已经不是千屻崖的人了。”
　　“师姐！”千屻崖一众听到谷萌的话，立刻激动起来，图画说：“师姐，回去吧？师父、师娘都想你了。师娘都病了，一直躺在床上等着你回去看她呢！她很想你！”
　　“啊。这样啊。可无罪说我回去爹娘不见得会高兴，还说不定会杀我。”谷萌说。
　　“怎么会呢！”图画立刻反驳，“他们很想你！别听别人胡说！他们都是坏人！肆无罪控制住了你啊，师姐！你清醒清醒吧！”
　　“嗯？没有啊？无罪控制我什么了？”谷萌歪歪头说：“其实挺想谢谢他的，一直让我白吃白喝。我在这里也挺好的，有墨灵一起玩儿。
　　回去干什么呢？回去还要听爹娘的，他们说什么我都得听话。为什么要听话呢？猫猫狗狗也不会像我以前那么听话。”
　　“师姐……”图画面色难看，“他们是你爹娘，你当然要听他们的。而且他们是你爹娘，又不会害你，有什么事你跟我们回去说？好吗？”
　　“不啊。爹娘怎么不会害我？他们一直在伤害我。以前的事我都记得，我不是傻。”谷萌说：“而且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才会一直来找无罪麻烦，人偶不是他给我的，是我自己向傀儡戏子要来的。
　　所以你们不要再来了，挺烦的。要是赶不走，你们还要杀人的话，我就把你们全杀了挂外面树上。”
　　她在千屻崖一众的错愕中继续说：“没完没了，我都不好意思住下了。要不是有墨灵，我就走了。以前总是练功练功，还是练功，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陪我玩儿，你们还来找麻烦，真烦人。”说着，她就去拿东方暖暖放在一边的阴阳轮刃。
　　“谷萌。”肆之非叫住马上要动手的谷萌，“你要不回去吧？树上都挂满了。”
　　“我有点儿生气。”谷萌握着阴阳轮刃，“你赶我了？你嫌我烦是不是？因为他们老来找你麻烦。我给你杀光你别让我走行不行？
　　再过半月铃铛就过生日了。我给她做了小香囊，我还没做好，没给她呢。我说了要给她礼物。”
　　肆之非起身走过来，“可以后他们还是会来的。抱歉，今天来的应该是千屻崖的家底了，不能收留你了。照这样下去，你迟早要走的。”
　　谷萌低下头，把阴阳轮刃在手里握了握，“哦。那好吧。等铃铛过完生日我再走行吗？我回去看看，还能回来吗？”
　　“好啊。”肆之非笑着。
　　谷萌握这阴阳轮刃往外面走，看见千屻崖一众挡在她面前，就举起了阴阳轮刃，“让开，不然就死！本来都还好好的，都怪你们！我都被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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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来玩儿呀
　　青旗看谷萌走后，就来到肆之非面前，抱拳说：“庄主，我们可以住下吗？”
　　肆之非勾起唇，“好啊，就看你们胆量了。”
　　青旗点头，回去就和其他人说：“我留下来，你们回去向师父说明情况。如果我和师姐一个月后没回去，那我就是死了。”
　　“不！不行不行！这怎么得了！”图画立刻反对。
　　斜阳扶着额头，“但也不能全栽在这儿啊。”
　　“这地方有点儿瘆得慌，你们说吧。我听指挥。”图画说。
　　“我看这样吧。”白鸥说：“留一半、走一半，现在这个情况，总要有人回去报信的。你们回去。我看师弟他们不打算和我们一起行事，就不算他们。就我和青旗留下。云起还在这儿呢。”
　　图画想出声反对，可又没更好的计策，就同意了。
　　斜阳看向青旗，“小心点儿。”
　　“嗯。”青旗表示知道了。
　　然后，事情就这么决定，图画和斜阳立刻就离开了。
　　在两人走后，白鸥看向语隐刀，痞里痞气笑着冲语隐刀眨眨眼。
　　看见这一幕，许君明简直生气，“你抛什么媚眼儿，你再抛，抛得有我好看吗！”
　　一语惊人，一群人齐刷刷看着许君明。
　　“你们看我干什么？”许君明又笑了笑说：“我给你们说，我虽然干啥啥不行，学习更不行。但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我很多东西都会一点儿。尤其会玩儿！”
　　他微微侧身，手轻轻揪着自己的袖口掩面，又微微低着头，但一双眼睛却斜乜着轻轻暼着语隐刀轻佻地眨了一下，又微微提着嗓子说：“我给哥哥笑一个……呵，哥哥看我笑得好不好看呐？”说着，就真的移开袖子很妖媚地笑了一下。
　　语隐刀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是笑了。可转瞬又就直接一把将对方身子转过去，“不要恶心我！”他可是还记得当初许君明怎么说他恶心的。
　　许君明撇撇嘴，恢复如常。
　　“哈哈哈——”肆之非笑得不能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朝阳——朝阳——哈哈哈……咳咳——”他强压下笑意，见到东方暖暖已经在看他了，就学起许君明刚才的姿态来，提着嗓子冲东方暖暖抛媚眼，“我也给暖暖笑一个——你看我笑得好不好看？”
　　东方暖暖颤了颤眼帘，就把目光移开了，但他耳朵却红透了，脸上表情一点儿没变。
　　“哈哈哈……”肆之非又笑得停不下来。
　　“肆之非！”一直没有开口的肆之生突然吼了起来。
　　肆之非收了笑来看他。
　　“庄重！”肆之生咬牙切齿，可肆之非对他告诫没有听从，甚至还表露出了不屑和嘲弄。
　　肆之生爆发了，“好的不学，坏的你学可快！一学就会！真——从小教你圣人书、礼仪、规矩、言谈——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枉读诗书！枉读诗书啊！”
　　许君明在一旁缩缩脖子，“这话和我妈骂我的时候真像。天下家长骂小孩儿都怎么骂。全球统一、不，世界？也不是。不同世界都统一了。”
　　“哈哈哈……”肆之非又在笑，只不过这次笑容里带着点儿狰狞，“快听、快看，狗在叫。哈哈哈……”
　　肆之生脸都绿了，想说话，但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东方暖暖张开双臂将肆之非圈进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肆之生。
　　“要赶走吗？”
　　“用不着，他自己有腿，会走。”肆之非的半张脸被东方暖暖的手臂挡住，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冷笑，“他的武功，现在连我的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一剑刺来，肆之非轻轻一挥，就听一连串飓风袭入室内地「呼呼啦啦」声，屋里桌椅各种物什全部被毁，天赐之剑「仓啷」坠地，肆之生惊愕当场，他竟然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其他人也安然无恙，就只有东西都被毁了。
　　“无罪，家具是红木的。”东方暖暖依旧面无表情，“你不要败家。人可以杀，但不要弄坏东西。”
　　“呵呵呵……”肆之非笑出了稚气，“老是说我败家。反正也看够了，该换新的了。”
　　“嗯。”东方暖暖简单地应了一声。
　　时间未晚，还在下午时分，肆之非将这些外来人领出主院，到了一处观景阁楼，阁楼前右边是水、左边是山，后面还有草坪，可见是平时娱乐的地方。
　　因为假山上有攀爬的绳索，水池边有鱼竿，草坪边有一座秋千，还有一个小球滚在一边。
　　这里有小孩儿？
　　许君明这样想，也这样问。
　　肆之非看他，“有。怕生。”
　　“不要紧，叫出来玩儿啊。”许君明笑着说：“我可会带小孩儿玩儿了！他看见我就不怕生了。真的。我特别会玩儿。”
　　“好。”肆之非也笑。
　　可就这时候，一个小影子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许君明就直觉是个孩子，就直接跑过去叫。
　　“嗨，不要跑了，大哥哥是好人！我带你玩儿！”
　　黑影停下了，他一停，许君明才看见这人披着斗篷盖着脸，似乎是个大点儿的人？反正不是几岁孩子。
　　“你要……和我玩儿？”
　　声音很轻、很软，是个小女孩儿。
　　许君明用力点头，其他人看向他们，青旗微微蹙眉似乎在想什么。可白鸥突然喊了一句：“不要让她摘下帽子！”
　　“帽子？”许君明原本还没往那方面想，听人一说，还真想知道这么好听的声音，这斗篷下面会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女孩儿一听见有人说她的帽子，就更把斗篷拉紧了，脸藏得更深。
　　许君明看她就说：“不用拉了，我看不见。”
　　突然，一柄剑刺了过来——
　　“小令儿！”
　　肖令的剑尖停在许君明左胸口，“不能让墨灵难过。”
　　“我不难过。”墨灵说：“别杀他，他说他带我玩儿。”
　　肖令放下剑，语隐刀这时已经站在了许君明身边，并且一把捞住了许君明的胳膊。因为许君明马上要跪在地下了。
　　最后许君明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假山那边冲，然后找了个角落蹲下，开始哭。
　　一群人过来，他就转了个身把头面向石头。
　　“别看我！都过来干嘛啊！看我热闹啊！次奥！都干嘛呀！我什么出不去啊！我想我妈，我要回家！
　　我想我的床！我这么大22年都没睡过这么硬的床！
　　想喝饮料、想去电玩城、想在家打游戏——这地方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个学生！我还是半年都毕业了！
　　我还没对象——也没什么朋友——我只是一个人太没意思了想玩儿个游戏！
　　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打打杀杀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
　　我不打怪升级，不走剧情，我只看看风景没事种田还不行吗！
　　你们有武功，我没有、你们有目标，我没有、你们有存在的意义，我没有！
　　我就想当个混子，然后一直混下去——别给我附加什么使命！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能离开这儿更好，不能就算！然后活个几十年，不用太久就到五六十岁，然后死，就这样结局不行吗！”
　　他边说边哭，最后哭得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
　　一群人沉默着，白鸥开口说：“他说什么我没听太懂？你们呢？”
　　青旗摇头。肆之生也是面色凝重。
　　但语隐刀、肆之非和东方暖暖还是都能听明白的。
　　“主人……”语隐刀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句：“为什么出不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啊。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许君明看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
　　肆之非开口，“我也不明白。但能遇到暖暖，我很感激。不管因为什么。”
　　“这会不会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许君明看向肆之非，“我听过说，每创造一个故事，就会相应的诞生出一个世界。所以——”
　　“有可能。”肆之非说：“你就当是这样吧。毕竟到底怎样，谁都不知道。”
　　许君明盯着肆之非，“你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肆之非点头。
　　许君明来回看着语隐刀和东方暖暖，“那你们是？”
　　“大型奇幻武侠网络游戏《梦想江湖》系统引导导航精灵，东方暖暖。”东方暖暖开口。
　　语隐刀笑说：“应该和他一样。”
　　“你们有什么不一样？”这时候许君明已经止住哭了，被好奇引开了注意力。
　　语隐刀没有开口，东方暖暖说：“本质上是一样的。”
　　许君明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墨灵的斗篷下一片黑，面向许君明，“你说带我玩儿，玩儿什么呀？”
　　许君明望着墨灵，又看向她身边的肖令，就抱着自己的膝盖说：“我不想和你玩儿了，你家长太吓人了。”
　　“呃？不和我玩儿了啊……”墨灵拉着肖令的袖子，“小令儿，你把这个人吓哭了，他不和我玩儿了。以后不许吓他了。他都哭了。我都好久没像他那么难过了。哭成这个样子。”
　　她拉着肖令的袖子靠近许君明，“我让他道歉，他道歉了你就别哭了。我们一块儿玩儿。”
　　“快，道歉。无罪教铃铛的，做错了要道歉。你刚刚错了，你道歉。”她向肖令说。
　　肖令面色青白冷硬，一张死人脸，看向许君明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错了。”
　　这时，白鸥的表情都要裂开了。如果云起没有受伤也在场，那表情估计早裂开了。
　　“杀人魔，鬼剑肖令、鬼剑冥王……没杀人还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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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再走一趟吧，谢谢
　　看对方已经道歉了，许君明就破涕为笑，用袖子擦擦眼泪就站了起来。
　　肆之非在一旁歪头笑，想这许君明也是个心眼儿大的，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倒是能和墨灵、谷萌玩儿到一块儿去。
　　“不好意思——太丢人了。”许君明拿袖子擦着脸，“你爸爸——不是，你爹太突然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爹？”墨灵疑惑。
　　白鸥在一旁忍不住想：又要出事了——
　　“我没有爹爹。”墨灵拉着肖令，“小令儿是我丈夫。哦，我女儿叫铃铛，三岁。”
　　“我说怎么「小令儿、小令儿」的——”许君明傻眼，双手合十在额前，一边鞠躬、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原来你这么大了，我以为你只有十几岁。这位哥也对不起，你长得显老了。”
　　“噗——”白鸥大跌眼镜，这换别人，一下就得罪两个人。
　　还好，肖令和墨灵不是别人。
　　“哦。没事。”墨灵问：“你和我玩儿什么？你说带我玩儿的。”
　　“今天晚了，我们明天玩儿。一会儿还有事儿呢。”许君明觉得不太好，又说：“嗯……我给你们玩儿个小游戏，叫抓蝴蝶。”
　　他伸出两只手，一边说：“抓蝴蝶、抓蝴蝶、抓蝴蝶——”一边伸手在空中不同位置抓了四下。
　　“抓了几只蝴蝶？”他问。
　　“四只！”墨灵很肯定地说。
　　许君明笑着摇头，“不对。”
　　“五只？”白鸥试探着回答。
　　许君明继续摇头，“也不对。你们仔细看，我再来。”说着，他就又来了一遍，不过说抓蝴蝶的次数和手抓的位置都变了。
　　墨灵和白鸥又猜，又错了。
　　然后许君明又来了第三次。
　　在墨灵和白鸥还在思考的时候，东方暖暖开口说：“六。”
　　许君明睁大眼睛，“对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东方暖暖，许君明又来。
　　东方暖暖说：“九。”
　　许君明笑了，“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肆之非拉了一下东方暖暖，东方暖暖就侧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他瞬间恍然大悟。
　　“呜！就这样？来来来，再来一次。”
　　许君明又开始比划，“抓蝴蝶、抓蝴蝶、抓蝴蝶——几只？”
　　肆之非说：“一只。”
　　“对了！很简单吧？”许君明说。
　　白鸥很奇怪，“为什么是一只？怎么看的？”
　　墨灵也看肆之非。
　　肆之非蹲下在土地上画图，“他的手移动的位置是九宫格，从一到九，九个格子，他的手最后停在哪个格子就是几。”
　　许君明撇嘴，“说破了就不好玩儿了。”
　　肆之非起身来看东方暖暖，“朝阳你可真聪明。”
　　“很简单。”东方暖暖说。
　　许君明说：“这种游戏知道规则就玩儿不下去了。”
　　“那你还会别的吗？再来一个。朝阳，这次你不要说。”肆之非说。
　　“会。”许君明又伸出手，“这次数有几匹马。”说完，他就模仿马蹄声开始拍手，一连拍了六组，问：“几匹马？”
　　白鸥被游戏提起来了兴致，“不会是六匹马吧？”
　　“不对。”许君明继续拍手，拍了四组，“现在有几匹马，是不是比刚才多了？”
　　“比刚才少了才对啊？”墨灵奇怪，“我猜四匹马！就是四匹马！”
　　“不对，继续！”许君明继续拍手，拍了五组，“马少了没？”
　　“明明是多了啊？”墨灵想不明白。
　　“四匹马。”语隐刀开口。
　　“哦！对了！继续！”许君明拍手，问：“几匹？”
　　“两匹。”语隐刀说。
　　“哎呀！你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就不要说了。让别人猜。”许君明说。
　　所有人都看着语隐刀，语隐刀说：“主人不让说。”
　　许君明打个哈欠，“你们都先想想，明天玩儿？我想躺一会儿。好累呦……”
　　肆之非笑了，将他们领进楼里，“你们就住这里吧。都能看见，省得你们担心半夜少一个。”
　　“小非哥——”许君明刚刚还笑嘻嘻的，现在突然就不笑了，看着肆之非问：“你想让这个世界……还你一个清白吗？”
　　肆之非顿了一下，没有停下脚。但肆之生停下了。
　　肆之非笑得嘲弄，“已经不清白了。算了。”
　　许君明又大咧咧地笑起来，“不要这样说嘛。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自己杀了很多人，但他们要杀你，还不让人还手了吗？
　　要我说这个世界杀人最多的是皇帝，他每天都批红，一天杀几百人，也没见他心怀愧疚呀？你心里有什么可不安的呢？如果正当防卫也论罪，那还让人活不活了？”
　　肆之非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有道理。你还挺会安慰人。”
　　白鸥悄然转到许君明身边，低声说：“你这是在劝魔头杀人？”
　　“小非哥这个处境，我难道要劝他勿造杀孽？让他挨打不还手？”许君明完全没有避讳，就直接说：“我又不圣母。”
　　白鸥愣了一下，过了半晌才问：“什么是圣母？你说话有时候我们都听不懂。”
　　许君明被这一问噎住了。
　　“噗哈哈哈——”肆之非忍不住笑，“的确不好解释。怎么样才能将圣人之心理解得包含贬义呢？”
　　许君明脸上抽了抽，“你这解释就挺好的。”
　　“圣人之心？是什么？”墨灵好奇。
　　肆之非正思考怎么进一步解释，他们也刚踏上进楼的门槛，就听到后面有人冲过来，“来了、来了！病医人来了！”
　　是王业他们回来了。
　　“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大夫，你怎么老是找我？”病医人踉踉跄跄被王业拽着过来了。
　　肆之非还没说话，许君明开口了，“正巧我们也不是什么正经人，找你来正合适！”
　　“噗哈哈哈——”肆之非发现许君明这人可真有趣，总是能让他发笑，“对对对，找你搞好合适。”
　　病医人微微蹙了下眉来看许君明，又扫了一眼语隐刀，“你——是什么人？”
　　“普通人。”许君明笑笑说。
　　“和肆无罪混在一起的「普通人」？”
　　病医人不置可否，但也没再多问，就直接越过肆之非一群人进到楼里去了。
　　病医人看来是这里的常客，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病人所在。
　　常歌和黎笑看上去并不危急，病医人先给云起医治起了肩上的伤，皮肉撕裂，都能看见骨头了。人还昏迷不醒，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情况不容乐观。
　　“胳膊怕是要废。”
　　青旗蹙眉。
　　“他还这么年轻废了一条胳膊怎么能行，一定要医好！”肆之生开口。
　　“呵。”病医人病恹恹地拢着袖子笑起来，“骨头稀碎，换别人直接告诉你这胳膊就废了。我说怕是要废。废不废还不一定。
　　你要是一定让我医好，那我就不医了。省得到时候他真废了，你又回头来找我。”
　　“哈。”他揣揣手，“你们都是大爷，我惹不起。”
　　“这是怕医闹啊。”许君明插嘴进来，“你先治吗。小非哥给你做主，他们不敢。”
　　“小非哥？”病医人开始给人医治，一边说：“肆无罪你哪里来的多了个弟弟？”
　　肆之非笑而不语。
　　一群人静静看完病医人处理好云起的伤，肆之非说：“去看看常歌吧。”
　　一群人又回到了常歌所在的屋子，发现常歌已经坐起来了。
　　“这是——哪里？”常歌问。
　　“我家。”肆之非回答。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又梗在了喉咙里。
　　“有人吗？”常歌问。
　　“他是不是又聋又瞎？”在一群人短暂的沉默后，许君明突然开口。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怎么可能？！”白鸥一脸的不敢置信。
　　病医人去给常歌检查了一下，“唉……晚了。已经失明了。眼睛已经被灼伤了。”
　　“那耳朵呢？”白鸥立刻问。
　　病医人笑了，“他本来就是个聋子。”
　　“不可能啊？！”白鸥没了一贯的痞里痞气，“那他怎么会说话？聋子怎么会说话？而且他武功那么高！他是常歌！”
　　许君明走了过去，一群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看见他握住了常歌的手，握了握，然后将对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咽喉，对方想往回缩，却被按住了。
　　他拍了拍对方的手背，又去把对方另一只手拉过来，将对方食指含在了嘴里。
　　这一举动把一群人吓了一跳，包括常歌本人。脖子那么脆弱的部位怎么能交到别人手里？
　　语隐刀见此就直接贴身站在了许君明身边。
　　许君明调整了一下手指在自己嘴里的位置，就很缓慢，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就请重复我的话？”
　　常歌张了张嘴，眨了一下眼，眼尾有些湿了，“如果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就请重复我的话。”
　　好极了。一字不错。许君明这样夸奖。
　　常歌笑了一下，“谢谢。”
　　“那我说快一点儿没关系吧？”许君明加快语速，但还是比正常语速要慢一点儿。
　　“没关系。抱歉，我想先问一下黎笑在哪儿？”常歌这样说。
　　“他没事，在隔壁屋子里。”肆之非在许君明后面说，许君明就把话重复给了常歌。
　　“能不能——能不能……”常歌微微低头，“能不能帮我把他送到观山书院？那是他的家。他——他一直不知道我耳朵失聪……我已经……已经没办法在做他的师父。也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不想。你能不能帮帮我？”
　　肆之非看向王业，“你再走一趟吧？”
　　“我刚回来！”王业大喊。
　　“再走一趟吧。把黎笑送回去，别让人知道常歌在哪儿。”肆之非说。
　　“你当好人让别人受累？”王业嘟囔着转身，“无粮我不带了。带上他烦死人了！”
　　“不不不！我也去！我也去！我要一起去！”无粮追着王业去了。
　　许君明告诉常歌已经安排人送黎笑回家了，然后又说：“我给你了解一下情况，我们现在在玩偶山庄，肆无罪的家里。他把你们带回来的。
　　现在是找来个大夫给你治眼睛。这样沟通太麻烦了一会儿教你个新方法。现在先治眼睛。”
　　“好。”常歌答应。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更新了  给自己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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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情商太低，请问你为什么生气？
　　许君明放下常歌的手，问病医人，“被灼伤了，是不是就治不好了？”
　　病医人拢着袖子笑起来，“不是。被灼伤的是眼球上面的一层薄膜。找个人换给他就行。一只就行。”
　　“怎么？医学已经发达到可以视网膜移植了吗？这么高级吗？”许君明笑了笑，“你看我行吗？”
　　病医人面露惊疑，语隐刀一把抓住了许君明的胳膊。
　　“一个聋子，十聋九哑，你们知道让一个根本听不到声音的人发出声儿来，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吗？
　　我有个亲戚就是这样，天生耳聋，还是没法装人工耳蜗那种。
　　但他会说话。发音没有这个人准。失聪的人发音很有特点，所以这个人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你们可能不会在意。聋子发声是没办法正常使用声带，出气长，不太会收音。”许君明转过身面向众人。
　　他说：“我那个亲戚的妈妈为了让他说话，就得先让他哭。因为哭喊，是有声音的。然后是叫，怎么叫出对的音？
　　就拿针扎他。叫对的就立刻点头给颗糖。四五岁的小孩儿吃了多少苦，才学会了叫爸爸妈妈。”
　　他继续说：“我说这些不是要道德绑架，也不是我要占领什么道德制高点。我只是觉得本来就听不见，再瞎了这让他怎么活？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海伦凯勒。”
　　一群人沉默着。
　　白鸥小声问青旗，“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
　　“大概。”青旗回答。
　　“啪、啪、啪——”病医人鼓掌，又把手揣进袖子里，“真是个大好人。”
　　“现在就开始吧。时间长了说不定我就后悔了。所以赶快。”许君明又说：“哦，这件事都别说出去。这男的叫什么来着？谁也别告诉他。最烦欠人情，不管我欠别人的，还是别人欠我的。”
　　所有人都到了门外，屋子里就留下了许君明、常歌，还有病医人和病医人所需要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外面的天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小令儿我困了。”墨灵开口。
　　肖令抬脚向楼外走，“回去吧。”
　　看他们离开，一路奔波而来的白鸥也疲倦地打个哈欠，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了嘴。
　　语隐刀面色萧冷，加上他那不笑时也微微上翘的唇，让他的表情显出阴邪的味道来。
　　肆之生无意中看到他这副表情，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你在笑什么？”
　　“我没笑！”语隐刀愤怒地瞪他。说完，就快速离开了。
　　肆之非望着语隐刀离开的背影，“常歌曾经救过我们，我也想报答他的，朝阳。”
　　“任何时候都不要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因为我会难过，无罪。”东方暖暖说。
　　“所以我没有阻止他……”肆之非垂眸。
　　东方暖暖说：“那是他的选择。”
　　青旗看了眼他们，又直视前方直直地站着，像个木桩一样，不发出声音，也不动。
　　又过了近一刻钟，身后的门开了。
　　“好了。给我张床，我歇一晚明天走。再把诊金和治疗费给我，一共一千两。”病医人站在门口，却没人理他。
　　所有人都去看了常歌和许君明，见这两人都蒙着一只眼坐在床边，肆之非就问：“感觉怎么样？”说着就从桌子上拿起杯子给人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许君明伸手，却没接住杯子。而是在肆之非的手附近空抓了两下。
　　“啊，突然用一只眼睛看东西，丧失了空间感。适应一下就好。视野变窄了。不太明显。”
　　他第二次伸手就接住了杯子，就指着常歌问：“他叫什么来着？”
　　肆之非说：“常歌。”
　　“说话都费劲，还常歌。白无常的常对吧？我记得有这个姓。这名字起的。”
　　许君明这话说的真是令人大跌眼镜。刚刚还用一只眼睛救人，现在竟然说出这么损人的话。
　　他打了个哈欠，没看见语隐刀就问：“语隐刀人呢？”
　　“外面。”肆之非说。
　　“外面？”许君明不解，“他去外面干什么？”
　　肆之非想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你做决定没和他商量，生气了吧。”
　　“呃？”许君明还是不明白，“这个逻辑在哪儿？我做决定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关他什么事儿？为什么要和他商量？”
　　白鸥听见这话就想替语隐刀说两句，说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但又一想，反正他们闹掰了正好，他就有机会和语隐刀套近乎了。就又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见没人答话，许君明就下床说：“我去问问他。”
　　走出小楼果然就见语隐刀站在院子里，就几个时辰前许君明钻进去哭的假山石洞前。
　　“你在干嘛？”许君明问。
　　语隐刀回身看他，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做？”
　　“啊？啊——”许君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就、就——就觉得他挺可怜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可你根本就不认识他！”语隐刀的声音突然拔高。
　　许君明说：“这和认识不认识也没什么关系。本来就聋，再一瞎，让他怎么弄？没法弄。”
　　语隐刀突然抓住许君明的手腕，把对方拉到自己眼前，“你对一个不认识的人都那么好，都可以信任的将自己脖子送到他手上，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儿！为什么不信任我！”
　　他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你喜欢我的样貌，除去这点外还剩下什么！你说话啊！不是挺能说的吗！”
　　许君明被对方突然的指责吓懵了，只能说：“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听够了！”语隐刀转身走了。
　　看人走了，许君明只能追上去说：“对不起——我不太能够感受和理解别人的情绪……我错了。”
　　他说：“那我以后做什么都和你说……”
　　语隐刀停下转过身看着许君明，情绪平静了很多，“我简直搞不懂你。”
　　他说：“我自以为我不笨、自以为我会察言观色！自以为你需要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说你要情缘就自以为你很喜欢我！
　　你错了！是！是你错了！我也错了！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
　　以为你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以为你冒冒失失、傻不愣登的需要我保护你！
　　但你不需要！你不需要我！我可以保护你不让别人去伤害你，但我无法阻止你自己去伤害自己！
　　你不喜欢我笑、不喜欢我说话，你到底让我怎么样！你没看到我已经尽全力了吗！”他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你放过我吧！”他最后说。
　　许君明已经懵了，因为他还没太弄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就知道因为他给了常歌一只眼睛的视网膜，对方就生气了。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件事和对方又有什么关系？
　　用的是他的视网膜，又没用对方的。对方生的是个鸟气？
　　对方说自己的那些不喜欢，之前不是都解释过了吗？那是误会。
　　而且他有跟对方暗示、明示些小动作，对方也没有回应他啊？
　　难道是他做得不够明显？可万一自己的那种喜欢，和对方理解的喜欢不是一回事儿可咋办？被拒绝了咋办？
　　看对方愁眉不展的样子，语隐刀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和对方沟通。
　　“等等我，你走慢点——”许君明追上去，“我没有不喜欢你——一开始我只以为这是个游戏！我以后什么事情和你商量。我没有不让你笑也没有不让你说话，是我胡思乱想，我以为你在嘲笑、讽刺我。我觉得你在嫌弃我。”
　　语隐刀停下，回过头勾唇笑着，那表情看上去真的是既嘲弄又讽刺，“你说对了呢。我是挺看不上你的。”
　　许君明和语隐刀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再往前凑。
　　“好吧。”
　　简简单单说了这两个字，语隐刀根本没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看对方看了看他，然后转身回去了。
　　许君明回去后没在一楼看到人，就上了二楼，看到观景台有一张大圆桌，人已经上桌了。旁边还站着两名侍女。
　　但左看看、又看看，却没看见肆之非和东方暖暖。
　　他问侍女，“你们主人呢？”
　　侍女行礼说：“主人回主院了。主人说了，等少侠吃好了饭，如果想见他就让我带路，请少侠过去。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厢房。”
　　“他那边是不是也在吃饭？”许君明问。
　　“是。”侍女回答。
　　“你带路，我到那边吃。”说完，许君明就转身走了。
　　看到这儿，白鸥拍了一下桌子说：“诶！这小子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肆之生一直蹙着眉没有说话，像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许君明跟着侍女走了好大一段路才看到一个入院的拱门，可惜天黑看不清楚，大致看建筑风格还是挺大气的，白墙青瓦。
　　但下一刻的一幕就完全破坏了他欣赏古建筑的心情了，因为拱门里面稀稀拉拉扔的哪儿都是木偶。这大晚上看见还不够瘆人的呢。
　　艹！
　　他身体僵硬着低头盯着侍女的脚后跟，哪儿都不敢看。他想去抓语隐刀的袖子，可语隐刀这时候根本没在他旁边！
　　这感觉让许君明很不舒服，跟对丢东西的感觉如出一辙，你不用它的时候在你眼前乱晃，用到了时候就不见了！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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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就——挺开心的
　　走了一路，许君明突然感觉挺失落的。但仔细想想，这个失落挺没必要，也没资格。
　　他没有对语隐刀多好，也没表现得有多偏爱。从性格来看，他们也不合适。
　　就因为一开始「在一起」，以后也要在一起吗？
　　从语隐刀的角度看，能把他这个脑子缺根筋的人当做朋友已经够意思了。凭什么要求更多。
　　许君明低着头用手将耳边碎发别在耳后，然后叹了口气。无论是父母、舍友，还是语隐刀，无论谁，他都没办法很好的建立起亲密关系。
　　“无论在哪儿都弥补不了性格缺陷啊……”
　　他抬头，就看见了屋里围着桌子吃饭的肆之非和东方暖暖。
　　本来有很多事情要问，可现在他一件也想不起来了。傻愣愣站在桌前，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坐。”肆之非说：“一起吃吧。”
　　侍女马上拿来了新的碗筷，许君明坐下开始吃饭。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暖暖，你说你和语隐刀本质上是一样的，是指什么？”
　　东方暖暖说：“我们外显特征不同，但核心完全一致。外显特征是指职业、外貌，还有外在性格。
　　核心是事件处理运算逻辑。为了你的理解，可以说是我们处理同一事件，因为外显性格不同，事件处理的过程也就不同。
　　但起因和结果是一样的。我们说一句话，想表达的意思相同，但表达方式不同。”
　　他说：“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许君明挠头，“天哪——”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肆之非，又看了看东方暖暖，问：“情缘伙伴——呃，我想说的是你们的关系是怎么达到这么好的？”
　　“呵。”肆之非笑了，“用朝阳的话说，就是刷好感。虽然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那是什么。”
　　他看向东方暖暖，笑嘻嘻地问：“你是不是还说过要把加上的好感度扣掉？后来加上了没？”
　　“嗯。早就加上了。”东方暖暖说。
　　果然和网络游戏里的情缘一样，要慢慢刷好感度。许君明想到了一件事，“好感度是不是会出现负分？”
　　“嗯。”东方暖暖给出明确答案，“好感初始正向为5。如果不是故意找他麻烦，是会慢慢增长，不会出现负值。如果产生矛盾使好感度下降，在降至零之前，我们都是自动调节来使好感维持在正数。
　　但如果真的出现负值，就需要玩家主动调整和情缘伙伴的相处模式。负值一直下降，降到最后就是恩断义绝。”
　　许君明玩儿游戏那么多，能猜到好感怎么刷，但还是明知故问：“这个具体怎么弄？”
　　“好感度可通过交谈概率获得0.1-0.5，事件概率获得3-9，肢体接触概率获得0.1-5.但随着肢体接触的次数增加和好感度的上升，概率和获得数值会逐渐下降。”
　　“概率？我还第一次听说刷好感还概率的？”
　　许君明一脸迷惑，“还从零点几开始加？不都是一加加好几百吗？怎么到你这儿一加加的就这点儿？”
　　他问：“能不能说个不概率的？”
　　东方暖暖说：“送对方喜欢的礼物，一次可获得0.1好感。第一次的话可直接获得1点好感。但如果次数过于频繁，将不再给与好感。”
　　许君明傻眼，“你不觉这样的设定过于糟心吗？我怎么知道语隐刀喜欢什么？你们喜欢的东西一样吗？”
　　“不一样。”东方暖暖说。
　　他盯着许君明，“你问我那么多，我问你一个问题。”
　　许君明看他，“你说？”
　　“除你之外，还有别的玩家吗？”东方暖暖问。
　　“嗯……”许君明想了想，说：“参与内测的名额有两千人。但我在这个世界还没有碰见和我一样的内测玩家。”
　　东方暖暖看向肆之非，肆之非笑了一下。
　　饭后，许君明跟着侍女去了厢房，饭桌上就剩了肆之非和东方暖暖。
　　肆之非看着东方暖暖，一双眼睛笑得很迷人，“你还有职业？你的职业是什么？”
　　“近战剑士中的怒剑士。”东方暖暖回答。
　　“原来你使得最好的是剑？那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吗？难怪下午和语隐刀比武要用剑。”肆之非问。
　　东方暖暖沉默半晌，“我不想说。”
　　听到这话，肆之非想起了多年前在京城郊外被百鹭溪33人围剿的那次。
　　那次他和东方暖暖被围困，东方暖暖突然内力暴涨，而后重伤不醒。
　　肆之非收敛笑容，而后又笑起来，“好。不想说，不说。”
　　许君明跟着侍女往厢房那边走，可越走那稀稀拉拉扔得那都是的木偶就越多，吓得他身体僵硬，汗毛都炸了。
　　闷头往前走，直接就撞到了前面小姑娘的背上，还把小姑娘吓得够呛。
　　他这一撞，见撞到人就下意识后退，却发生了让他汗毛竖立的事。他后退也撞到了人——
　　“哇哈哈哈啊！”
　　他吓得叫起来，根本不看回头看，就蹲在了地上。
　　然后他感到有东西爬上了他的肩膀，他直接就跳起来跑了出去。
　　没跑两步，他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那人侧身背对着他，周围黑咕隆咚的，但他手里还雕刻着一个木偶。
　　听到有人，就转过头来看许君明。因为距离足够近，许君明就看见这个人木着一张脸，眼睛瞪圆，简直比木偶还诡异、还吓人。
　　“啊！！妈！！这是个啥啊！！”
　　许君明转身就跑，竟然又撞上了一个人。
　　他惊恐地抬头看，发现是语隐刀，就扑上去连胳膊带腿直接攀到了对方身上。
　　“他吓我……吓死老子了！”
　　语隐刀去看那个古怪的男人，对方看见这样场景似乎也有点儿懵，微微鞠了一躬就离开了。似乎是在对攀在语隐刀身上的许君明表示歉意。
　　他犹豫着抬手拍了拍许君明的肩膀，好让对方注意自己，“你怕黑？”
　　“不是！”许君明把头埋在对方颈窝里，“我怕人偶……就那种看着像人又不是人，就很吓人——看着就很诡异你知道吗？”
　　“看我。你抬头看我。”语隐刀伸手将对方从身上拉下来，许君明抬头看，就看到对方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像是红酒杯中折射阳光的样子。他就听对方说：“海市蜃楼，萤火。”
　　许君明隐约看到视野边缘有光点忽闪，扭头就看到四周有零星萤火虫飞来飞去，而那些散落各处的木偶全都不见了。
　　“幻视……”
　　他看着萤火虫，又回头看语隐刀，“是幻视吧？我能碰到那些小光点儿吗？不能吧？”
　　语隐刀点头。
　　“别人都能看见吧？今天你比武的时候我看见了。”许君明说。
　　“和我对视过的人才能进入幻境。”语隐刀给出答案。
　　他们跟侍女到了厢房，一人一间，房间是相邻的，也方便串门。
　　他们各自回房了。
　　但没一会儿，语隐刀就听见了敲门声，他去开门，就看见许君明抱着一个被子，身上又披一个褥子还是什么的东西站在他门口，直勾勾看着他。
　　“屋里没灯——不是没灯，是没有电灯——这里也不可能有电灯。但油灯能关个屁用啊，一点儿都不亮！
　　我有点儿怕……老感觉屋里角落里有鬼，我躺床上一闭眼就感觉鬼过来抓我了——”许君明盼望的看着语隐刀，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语隐刀没有说话，但还是侧身让许君明到他屋里来了。他现在看对方的心情就很复杂。在他厌恶对方过后，对方总能在他心上挠一下。
　　他回头去看，就看见对方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往里走。
　　“你是不是不敢往里走？”
　　许君明点头。
　　“呵。”语隐刀笑了，被对方的胆小逗笑了。
　　他一边往卧室走、一边笑着对许君明说：“你后面有只黑手来抓你了呦——”
　　明明知道是假的、明明知道语隐刀在故意吓他，但许君明还是害怕。
　　又气又怕，他梗着脖子一头就撞在对方背上，还在对方腿上踹了一脚。
　　对于这一脚，语隐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到了卧室看见床，许君明迅速在床边打了个地铺，“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语隐刀也上床睡了。
　　过了一会，许君明问：“你胳膊上药了吗？”
　　“上了。”语隐刀回答。
　　“哦。”许君明又问：“那你冷吗？”
　　“不冷。”语隐刀回答。
　　许君明略有激动地问：“那、那——那你能不能把你一条胳膊伸下来？”
　　语隐刀将一条胳膊伸出被子，垂到床下。
　　“你先别睡，陪我说说话——”许君明摇了摇那条垂下来的胳膊。
　　“别得寸进尺。”语隐刀说。
　　“对不起……你睡吧。”许君明侧躺着握住语隐刀的手就睡了。
　　语隐刀以为许君明睡着了，想收回胳膊。因为把胳膊垂在床边这个姿势有点儿不大舒服。
　　他刚一动，就感觉到许君明用力拉着自己的手，上去就是一口——
　　他支起身子想床下看，就看见许君明一脸无辜地说：“我怕你是鬼变的……”
　　语隐刀危险地眯起眼，一把将许君明拉上床塞进被子里，用胳膊搂住他。
　　“你的目的达到了！”
　　许君明根本没听见对方有说话，第一次被人搂在怀里，他心脏砰砰直跳，就——挺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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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鸭子 嘎嘎
　　在许君明跟着侍女离开后，肆之生就踏进了后堂。其实他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四哥竟然会偷听别人说话？”见他进来，肆之非这样嘲笑地说。
　　肆之生没有理会对方的不友好，就问：“许君明到底是什么人？玩家和情缘伙伴是什么？之前他说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三连问，肆之非说：“你为什么不去问他？你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
　　“你之前想杀他，为什么？”肆之生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想杀就杀喽。不想杀就不杀喽。”肆之非这样回答。
　　“肆之非！你给我好好说话！”肆之生怒了。
　　“好啊。”肆之非托着下颌，轻轻暼着肆之生，笑着说：“给你个忠告，离他远一点儿。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有些剧情，他想躲都躲不掉。”
　　肆之生蹙眉，这已经不是一两次从肆之非、东方暖暖和许君明嘴里听到这种明明知道词汇的意思，但就是听不明白的字眼了。
　　“什么游戏？什么剧情？”
　　“欢迎来到大型奇幻武侠虚拟现实游戏《梦想江湖》的世界！哈哈哈——”肆之非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像个疯子。
　　肆之生想尽力去理解肆之非的话，可最终还是不明白。他只能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疯子般的弟弟。
　　七年了……
　　七年来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过。
　　他看着对方，竟然觉得他不认识这个人。他想帮帮这个人，想帮忙，对方却不让。
　　因为对方知道他根本帮不上帮。因为对方明白，他连自己陷入了怎么的困境都无法理解。
　　肆之生握紧双拳，“你会让谷萌回到千屻崖的吧？”
　　肆之非停了笑，面色阴郁地点头。
　　“善恶终有报，你杀了那么多人，即便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滥杀无辜就是你的错。杀人偿命。”
　　肆之生抓着自己的一条裤腿，感觉断过的那条腿又开始疼了，“不要离开玩偶山庄。不然我杀你。”说完，就离开了。离开了玩偶山庄。
　　“呵呵呵……我是不是该感激他的不杀之恩？”
　　肆之非面露不屑，“许君明那句话怎么说的？他这是占领了道德制高点了来跟我说话吗？他可真伟大。”
　　“无罪——”听到东方暖暖叫他，他就扭头去看对方，就听对方说：“别难过。总会有人理解你的。”
　　肆之非红了眼角，“我不需要别人理解。”
　　“你骗人。”东方暖暖这样说。
　　新的一天，从起床开始。
　　许君明醒了，并且把语隐刀也和搅醒了。
　　语隐刀面露微笑，“主人睡得好吗？”
　　许君明点头，“特别好！就是床有点儿窄，感觉有点儿挤。夜里我感觉我要掉了。”
　　“主人，你不问问我睡得好不好吗？”语隐刀保持微笑。
　　许君明觉得势头不对，就小声问：“你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床有点儿窄，感觉有点儿挤。夜里主人老是往我这边挤，我感觉我要被挤进墙里面去了。”语隐刀明明在笑，但却给人一种他没有在笑的感觉。
　　许君明傻眼，“那、那、那我下次睡里面？”
　　“下次？”语隐刀笑着。
　　“没有下次！”许君明立刻说，说完就下床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回到自己房间里。
　　说实话，他真的不喜欢语隐刀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性格，除了那张脸，对方全身上下真是没一处让他喜欢的。
　　可，他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对方？不是不喜欢吗？现在为什么要失落？
　　因为语隐刀长得太好看了吧……
　　他给自己找借口。
　　把床重新铺好，就有小丫鬟来敲他的门，给他送洗脸水和牙刷、牙粉，然后告诉他洗漱后到后堂吃早饭。
　　“呼，不愧是之前的巨商之子，就是豪！我在千屻崖半个多月，就没见过这东西。”
　　他洗好后就去敲语隐刀的门，想着一起过去，敲了半天见没人来开门，他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见语隐刀正拿着个小药罐儿，想给自己上药，却又下不去手的样子。
　　“不是，我觉得你的设定有问题。在这儿地方天天打打杀杀的，你为什么会怕疼？”对于语隐刀怕疼这一点，许君明一直想不明白。
　　因为之前在千屻崖他们住一个屋子，给语隐刀上药的活，他天天干，一天两次，已经很熟练了。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对方现在根本挣不开。上药又快抹得又匀。
　　“搞定！”许君明把对方袖子放下了，就起身往外走，“走吧。”
　　语隐刀抬眼看他，一双眉疼得展不开，但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说话跟放屁一样的傻蛋。”
　　到了后堂，许君明看到饭桌上只有肆之非、东方暖暖、谷萌，还有那两口子。另外还有个小孩子。这小孩儿应该就是昨天提到的那个。
　　“其他人呢？”
　　肆之非说：“在望月那边。哦，就是昨天的那座阁。”
　　许君明点头，就直奔这小孩儿去了。上手就在小女孩脸上捏了两把。
　　“真可爱。告诉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被这一下吓懵了，看着这个陌生人愣了一会儿，刚想咧嘴哭，就听见「嘎嘎」两声鸭子叫，就把她的注意力转开了。
　　许君明看小女孩看他，就又用手在嘴前开合两下，「嘎嘎」又两声。
　　“鸭子。”小女孩说。
　　许君明伸出剪刀手给小女孩看，“你看这是什么？”
　　小女孩摇头，他又把两只剪刀手放在头顶，“小白兔，白又白，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真爱吗？”
　　小女孩笑起来，“可爱。兔兔。”
　　“可爱是不是？那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不然兔兔就跑了。”许君明这样说。
　　“嗯……”小女孩咬着手指想了想，“我叫——我叫……我叫铃铛。”
　　“好好吃饭，一会儿哥哥带你玩儿。”许君明又在铃铛脸上捏了两下就回去坐了。
　　“不是带我玩儿吗？”墨灵问。
　　“啊？啊——一起。一起玩儿。”这都当妈了，还跟小孩儿一样，许君明想。
　　肆之非看着他们好笑，“你还挺讨人喜欢。”
　　“没感觉。”说着，许君明一转眼就看见铃铛跑到了自己跟前。
　　铃铛看着许君明，说：“鸭子。”
　　“你喜欢鸭子？”许君明把铃铛抱到腿上，“我给你唱儿歌好不好？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咕嘎咕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鸭子。”铃铛眼睛发亮，“还要。还要唱。”
　　“还要唱？我们不唱了，吃完饭再唱好不好？”
　　许君明哄小孩，让墨灵帮忙把铃铛的碗筷拿过来，他来喂，“你自己吃好不好？你会自己吃饭吧？你要什么菜告诉我，我给你夹，你够不着。”
　　“再唱一个吧？你唱的真好听。”墨灵说。
　　“呃？”虽然被夸让许君明很开心，但，“我唱的是儿歌。好吧。看你们一家，我想到了一首歌。”
　　他唱：“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这家夫妻俩，生了个怪娃娃。扎俩个冲天鬏，光着俩小脚丫。踩着俩风火轮，乾坤圈手中拿……”
　　“听着好厉害！”谷萌直直看着许君明，“再唱一个。唱长一点儿的。”
　　长一点儿？儿歌哪有长的？许君明开始在脑子里面翻小时候看的动画片的片头曲和片尾曲，“有了。”
　　他唱：“奔跑在人群里面，我看不见。偶而和孤单遇见，在原地转圈圈。我跟自己面对面，垫起了脚尖，靠近了一点，梦就住在前面……不管有多麽远，有你在我身边。
　　我追着梦的光点。是因为有了勇气，才不怕危险。你的爱没有上限，给我力量继续往前。我追着梦的光点……”
　　语隐刀在旁边吃饭，偶尔抬头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听。”墨灵将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勾着脖子问：“能不能再唱长一点儿？”
　　“再长就不是儿歌了。”许君明说。
　　“那除了儿歌，你还会不会唱别的？”墨灵问。
　　许君明当然说：“会啊。既然在这里，就唱豪放一点儿。”
　　他把铃铛放下，让小女孩自己吃饭。他得站起来，唱豪放的歌不能坐着，不然气上不去，“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听着这首歌，肆之非面无表情，到最后，他突然笑了一下，看向东方暖暖，“生死与共。”
　　东方暖暖回应着这道目光，什么也没说。但就这对视一眼，两人心情对方已然了然。
　　这时候谷萌又说：“能不能换个温柔的？就想女子一点儿。我想听温柔的。”
　　女子点儿？唱女声啊？许君明喘了一口气，开始吊嗓子，“两个月没唱了，我先试试音。”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回到相遇的地点，才知我对你不了解。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我们在不同的世界，想着每一次的误会，好像再一次依偎你身边，偏偏你有千里远……”
　　除了一个孩子，满座皆惊。
　　“你的声音变成女的了。”墨灵问：“你会学女子声音说话吗？”
　　“当然会啊，小妹妹。”许君明用女声说着，又变了音说：“我还会很多呢。举几个例子，女童音：大哥哥、大姐姐我想吃糖。少女音：啊！很讨厌哥哥了！
　　御姐音：弟弟，你这么做，可是害姐姐伤心呀。呃，如果是可爱的女孩就会这样说话：没关系、没关系，不用说对不起，你也要加油呀。还有奶奶音：呵呵呵，老头子，出来嗮太阳了。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走走。”
　　“咳咳——”他咳嗽两声说：“就是说多了费嗓子。”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了一个人，“你家里到底来了多少人？老远就听见一家子女——”这个人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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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麻烦一下，退出游戏，我要回家
　　病医人来是来拿诊金，然后走人的。大老远挺近一群女人吵吵嚷嚷，最近了才发现除了两个认识的女人外，根本没有女人，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顿了一下后，他就把来意说了。
　　“看病看一半就想拿钱跑？”许君明看着病医人，“能不能有点儿身为医生、医——呸！能不能有点儿身为大夫的责任心？最起码也要等那个谁？叫什么？等……哦，等常歌复明了你再走吧？”
　　病医人被劈头盖脸说了一顿，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来看这个人，昨天见过，但他不认识这个人。
　　“再唱一个吧？”谷萌这时候说。
　　“咳。不来了。”许君明喝了口水说：“两个月不练，今天猛地一伪音嗓子有点儿不舒服。我这可是靠嗓子吃饭的，嗓子坏了以后怎么——以后——”他突然顿住了。
　　他直直地站着，“从初中接触到伪音，高中开始练，大学影视配音专业三年半——在这里根本没什么用……
　　早知道会被困在这个破游戏里，我就该去学土木工程！好歹在这儿是个手艺！再学学野外求生！”
　　说着说着，他眼圈都红了。
　　“别哭！”病医人大声喝止，“虽然我没太听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别哭！影响伤口愈合。”
　　许君明本来只是难过，被这么一喊，反而更想哭了。但又不能哭，只能哼哼唧唧忍着，鼻涕都下来了。
　　病医人看他，简直就觉得是肆之非又弄回来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就没再搭理他。
　　他扭头去看谷萌，又看向了肆之非，“千屻崖又来要人了，这次是打算交出去了吗？”
　　肆之非点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千屻崖隔三差五过来，就算不进来，在周围转也够膈应人的。”
　　病医人将一个小瓷瓶扔给了肆之非，看肆之非又将瓷瓶递给了谷萌。
　　他忍不住因对方的动作蹙眉，就听对方说：“这是她的事。”
　　“我等三天，常歌看见了我再走。省得有人说我拿钱偷跑。”说着，他又转身出去了。
　　语隐刀拿出手帕捂到许君明鼻子上，“别哭了。想想别的事。”
　　许君明用手帕擤擤鼻涕，转头看向肆之非，“小非哥，你这里有小鼓吗？怕是「乓乓乓」敲的鼓。或者别的手能敲响的东西也行。我一会要去常歌那儿。”
　　“他听不到声音，你要鼓干什么？”肆之非不解。
　　许君明说：“但他能摸到啊。声波是可以产生振动的。以防万一吧。万一眼睛治不好，我教他用别的方法「听见」我们说话。”
　　肆之非点头答应，一群人这才开始好好吃饭。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语隐刀开口，“主人，你觉得每件事都有万一吗？”
　　“任何事都会有个万一啊。”许君明这样说，“怎么了？以防万一总没错吧？”
　　原来是这样啊——这家伙对他表现出的不信任，都是个性使然。语隐刀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
　　“主人啊，我们是开始所发生的误会，都是因为对对方的不了解吧……”
　　“你这不是废话吗？”许君明一边吃饭、一边说：“难道我会故意去招你烦吗？咱俩认识也就差不多一个月，能有多熟？况且一开始我就以为你是个程序，根本就没想到你是个人。
　　不过我现在绝对肯定，我是穿越了。是以那个游戏故事为背景的世界。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现在我看到的一起，以现在技术是达不到的。
　　我说的不是场景啊，我说的是我和你们可以完全无障碍沟通。
　　如果我不说出范围这个时代的词汇，是可以完全无障碍的。
　　这个现在技术是达不到的。大致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了解，还是算不了解。就这样。”
　　“我没听懂。”谷萌说。
　　墨灵说：“我听懂了啊。他说他们两个人不熟悉。”
　　“那后面呢？”肖令问。
　　墨灵摇头，“不懂。”
　　“那你还是没听懂啊。”谷萌说。
　　许君明握着筷子抵着额头，“有你们这样打脸的吗？”
　　肆之非笑了，“我听懂了。”
　　“真的懂了？”许君明怀疑。
　　肆之非点头，“虽然你说了很多没有听说过的词汇，但我能明白你说话的意思。”
　　“你为什么能听懂？”许君明严肃地问。这可是关系到他能不能回去的大事。
　　肆之非被这一问问愣了。然后说：“实话说，我也不知道。当初遇见暖暖，我就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确定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从出生到现在？”许君明将怀疑说出来。
　　肆之非非常肯定，“从我记事儿起，我就生活在这里。”
　　“天底下千千万万人，东方暖暖偏偏出现在你身边——而且你还刚巧能听懂非这个时代的语言——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许君明说。
　　他盯着肆之非，“你试试对东方暖暖说一句：「暖暖，退出游戏」。”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肆之非也严肃起来，“我想帮你。但我不能冒这个险。”
　　许君明在桌面的手，攥成拳头。
　　他说：“既然是精灵，就能查询在游戏中遇到的各种问题。查一下可以吧？”
　　这次肆之非答应了。
　　东方暖暖说：“请前往醒梦传送出口，回到游戏启动页面退出游戏。”
　　许君明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位置在哪儿？”
　　“数据遗失。无法定位地点和开启自动寻路。”东方暖暖这样回答。
　　许君明想揪住东方暖暖的领子，把对方打一顿。但他也就是想想。
　　他双手撑住桌面，“真不可思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个程序，还是个人？我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就是个游戏？”
　　寂静中，一只手放在了许君明攥成拳并且在不停发抖的手背上。
　　他顺着这只手往上看，语隐刀没有笑，但嘴角一贯地微微上翘。
　　这是天生的微笑唇，给人一种邪魅中带点儿嘲讽的感觉。非常好看。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还是那句话，能回去就回去，不能就算。”他听自己这样说。
　　因为，不这样说他又能怎么办呢？难道他还能哭天抢地喊回家吗？
　　他喊了就能回家了吗？
　　“真的是……”他被自己地想法逗笑了。
　　这顿早饭他注定是吃不好，也吃不下了。
　　他拿着肆之非给的小鼓就去找常歌去了。
　　语隐刀在许君明离开之后，手也攥成了拳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奇怪？”墨灵说。
　　“别说话，他们在说事情。”谷萌说：“我们吃饭。”
　　最后语隐刀也坐下吃饭了。
　　肆之非也不知道带着何种寓意，问：“你不跟着主人？”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人，为什么要一天到晚黏在一起。”语隐刀这样说：“他有他的事，我也有我的。”
　　早饭过后一直到中午许君明都没从常歌的屋里出来。午饭都是让丫鬟送进去吃的。
　　白鸥问青旗，“许君明回来说君子剑走了，但语隐刀去哪儿了？一上午不见人？”
　　“有事吧。”青旗说。
　　听到这，白鸥就说：“他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在那小子屁股后面「主人、主人」地叫，他能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许君明已经回来一上午了，他人呢？”
　　“吵架了吧。”青旗说。
　　“吵架？”白鸥高兴起来，搓了搓手，说：“你坐吧。我去找找人。”
　　白鸥拿出把玩偶山庄翻个底儿掉的架势，开始地毯式搜索。最后在西边的一处空地把人找到了。
　　他想走近些，一柄飞刀就蹭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
　　“伤还没好，怎么这么着急练武？”他千屻崖玩儿的就是暗器，这么能被这种小把戏吓到？况且还是在语隐刀面前，就更不能怂了。
　　语隐刀闪出身形，“很久没摸过兵器了，怕手生。反正没事，就来练练？”
　　“今天怎么想起来练了？”白鸥问：“心情不好？”
　　“呵。”语隐刀笑了，“没有。”
　　“真没有？许君明说你了，是不是？”白鸥猜。
　　语隐刀更好笑了，“你在想什么啊？没有。都没有。”
　　“你们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我上次都看见了。”白鸥突然问。
　　语隐刀当然知道对方说的哪次，本来不想回答，但看到对方一脸盼望的样子，人就笑了一下，“逗你玩儿的。哪次闹成那个样子是因为我上药的时候怕疼。”
　　“那就好、那就好……”白鸥长出一口气，“不是我故意说他坏话，他跟魔头走这么近，以后肯定都是事儿。你好好跟我们师父学武吧？
　　他已经收你做徒弟了。你底子那么好，师父一定高兴。那你在千屻崖的地位还不是蹭蹭蹭往上涨？”
　　他笑问：“你说是不是？”
　　语隐刀垂眸，而后又看向远方，“就算要做自己——要做自己的事，也要把主人送回家呀……”
　　“送回家？你是说他学成之后？”白鸥问。
　　“不是。”语隐刀说：“其实主人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我得他把送回去。”说谎对语隐刀来说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找别人送不行吗？”白鸥说：“让其他人送也是送，都一样。千屻崖那么多弟子呢。还送不回一个公子哥吗。”
　　语隐刀摇头，“他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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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白鸥听着语隐刀说的话，沉默了片刻，就痞子样斜南吊北站着，歪着头说：“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更欣赏你了。”
　　语隐刀微微眯起眼，加上那天生的微笑唇，让他看起来像是在故意勾人。
　　白鸥忍不住悄悄吞咽口水，愣愣地望着语隐刀，又突然看向一边，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语隐刀扬起一边眉来看对方的反应，心里起了玩意。奈何跟对方关系还没有到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只能作罢。免得引起误会。
　　他想起了许君明。如果是许君明的话，就可以逗一下。
　　但随即他又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明明对这个人有些厌恶，又谈不上喜欢，可却在对方毫不犹豫说要回家的时候感到胸口钝痛和窒息。
　　他觉得他对许君明是有义务的。
　　但在许君明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这感觉真的不爽。
　　像是拿真心喂了狗。
　　“隐刀？隐刀……”
　　“啊、哦——”语隐刀发现自己走神儿了，“怎么了？”
　　白鸥眼巴巴看着语隐刀，“你想什么呢？叫你没反应。”
　　“在想怎么喂熟一头白眼狼。”语隐刀打趣地说。
　　“噗哈哈哈——”白鸥好笑，“白眼狼叫白眼狼就是因为喂不熟啊。你指的是谁？许君明？”
　　“噗哈哈哈——”语隐刀也觉得好笑，“聪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但我喂熟他干什么？能吃还是怎么的？”他半真半假地说。
　　“难道我猜错了？”白鸥挠头，想破头都没想起来除了许君明还有谁能让语隐刀巴结的。语隐刀身边也没什么人啊？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青旗。
　　前一段儿青旗不是一直在游子峰当教导吗？
　　青旗不就是一副白眼狼的样子吗？
　　他真的是越想越对、越想越气，抓住语隐刀就说：“以后有事别去找青旗，找我！事情我样样给你办得妥妥的。”
　　我看你不是想把事情办得妥妥的，是想把我办得妥妥的。你ta妈是想↑我。
　　语隐刀腹诽，但嘴上却说：“那以后就麻烦你了。初入江湖，有些事情的确不懂。”
　　一听这话，白鸥是乐开了花，腻腻歪歪和语隐刀贴得更近了。
　　“吃饭没？一起啊？”
　　虽然心思不纯，但人却不招人厌。语隐刀说：“快擦擦你的哈喇子吧。多大了，还流口水？”
　　白鸥脸上一红，抬手一抹，发现真有口水。他禁不住尴尬起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有机会讨你喜欢吗？”
　　“噗哈哈哈……”语隐刀歪倚在一边的树上，动作间就显出妖冶的风情，开玩笑地说：“那我要在上面。”
　　白鸥的脸突然就难看起来。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语隐刀看到了。
　　他也大大咧咧开玩笑地说：“你不合适——看着你不像。”
　　“不像什么？不像男人？”语隐刀笑了。本来来这里练功是想散散心的，好嘛，现在心情更堵了。
　　“不是！呸！不是那个不是！是，你怎么可能不是男人呢！你是真男人！”白鸥赶忙否认，但又说：“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让人看了就想爱护你、保护你——就想好好疼你……我没有别意思——真的！”
　　他这是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现在语隐刀看着他微微蹙着眉，那样子可真要命——他又在不自觉咽口水了。
　　“呲——哈哈哈……”语隐刀忽然大笑起来，一把搂住白鸥的脖子，就说：“看你流口水的样子。你连女人都没碰过吧？就敢来招惹我？你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啊。走吧，孩子。”
　　白鸥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脑子里，炸了。
　　他想说我不小了，我都17了。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因为说出来更像是小孩子在逞能。
　　远远过来，就听到有女子歌声入耳，温柔，又略带哀伤，
　　“如果爱是命中注定的相遇，为何还会有这么多痛苦？是什么遮住了你的双目，不再珍惜我的付出。
　　如果爱是两心相悦的守护，为何还会有这么多酸楚？
　　是什么挡住了我的脚步，不再心疼的你无助。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对和错都不必太在乎。为爱退让并不是输……”
　　等走近了，白鸥才惊奇的发现唱歌的竟然是许君明！他竟然能把自己的声音变成女人的声音！
　　他一直认为许君明是个干啥啥不会，让干啥啥不行的一个废物。
　　没想到对方还会这一手！这让他有些懊恼，既然有这本事，何必藏着掖着不说！
　　他明明很气恼，却又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肚子里憋着火没处发。
　　许君明看语隐刀搂着白鸥脖子过来了，也很不高兴。几步就跑到了语隐刀跟前。
　　“你去哪儿了？我以为你会过一会儿跟过来，结果就没影儿了。”
　　语隐刀看着他，“主人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因为你本来就跟着我啊。你是精灵。你不跟着我还能跟着谁？”
　　其实在话说出口时，许君明就已经感觉这话说的不对了。可奈何嘴快过了脑子。
　　好。语隐刀在他预料之内地开始问：“那主人，我问你一个问题。我到底算什么？一个程序？一件东西？还是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有我自己的事情？”
　　他直视着许君明，“当你毫不犹豫得要回家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许君明想到了前面所有，也准备道歉了。但他没想到最后一句。
　　“我……不知道——”
　　语隐刀淡淡地看着他，“别道歉，我不想听了。”
　　“为什么不能在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开心心的呢……”许君明恍惚地说。
　　语隐刀自嘲地笑了，“倒是我矫情了。对不起。”
　　白鸥在一边看热闹，甚至把一条胳膊搭在了语隐刀肩上。许君明想用力推开他，然后大声说：他是我的，放开他，一边去！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怎么做。
　　就好像他初中那时一样，明明很喜欢一个人，看到有另一个人向他所喜欢的那个人百般殷勤，他却没资格去阻止一样。因为他和那个人就没有那种关系啊。
　　不能哭，病医人说哭了影响眼睛愈合。所以他笑了。
　　“我这个人脑子有问题，不太正常，请你不要在意。我说话不走脑子。”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语隐刀蹙眉，为什么倒像是他欺负人一样？
　　“他这句话算是说对了，他脑子真不正常。”白鸥的手在语隐刀肩上拍了拍。
　　语隐刀瞪他，然后转身也走了。
　　白鸥想去追，却发现根本追不上。
　　他就只能回去找青旗，就听青旗对他说：“别瞎参合。”
　　“什么叫我瞎参合！”白鸥刚刚因许君明被语隐刀怼了一顿而好起来的心情，又不好了。
　　一个下午，许君明和语隐刀又都没见面，等他们再见，已经是晚饭时候了。
　　晚饭的时候许君明闷头吃饭，说不完话的那张嘴，终于闭上了。
　　而语隐刀不紧不慢吃着饭，也是什么都不说，可以说存在感极低。如果不是筷子在动，这饭桌上就好像没这个人。
　　等吃完饭，这俩人又各自走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肆之非扬了扬眉，“朝阳，你不是说语隐刀和你一样吗？”
　　“但他不是我，许君明也不是你啊。”东方暖暖这样说。
　　昨天怕鬼，今天就不怕了吗？
　　不，夜深人静，灯里没有油的时候更害怕。昨天还有个小火苗给许君明照着，今天连小火苗都没了。
　　他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乱动，感觉缩到哪儿都不安全。胳膊肘和膝盖在床上碰地「砰砰哐哐」，一会儿一响，没完没了。
　　语隐刀实在听不下去，就举着油灯去敲许君明的门，发现门没落闩。他就直接进去了。
　　“啊！！”
　　许君明被忽然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在干嘛？”语隐刀问，而后又嘲讽，“床震？”
　　“不要你管！你不是个好东西！”本来看见语隐刀，许君明还挺高兴。可好话他不会说，反倒整出去一个这个。
　　“那你就是个好东西了？”语隐刀故意反问。
　　许君明没说话，就往里面挪了挪，给床空出一块儿地方。
　　死小子也太理所当然了吧！语隐刀眯起眼。
　　半天没见人过来，许君明急了，“你干嘛呢！过来啊！磨磨唧唧一会儿鬼爬进来了！你不过来你大半夜跑过来干嘛的！”
　　语隐刀被对方的话惊到了。愣是半天没找到反驳的话。
　　站了一会儿，语隐刀觉得这样太作贱自己了。就转身要走。然后他就听见「咚」一声，许君明从床上栽下来了。
　　就听对方说：“别走啊！我实在害怕！你能不能先别走！生气你明天再生行不行！什么事都先放一放！”一边说，一边爬回床上，拍拍床板示意对方快点过来。
　　语隐刀又被对方的话惊到了。这还能先放一放？
　　他突然想到了今天中午萌生的那个恶作剧，当即就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
　　先把手里的灯放在桌子上，单腿压上床，他一手抓在对方腰上，栖身过去说：“主人说我长得好看，那是有多喜欢我？就没想过做点什么？”
　　许君明愣住了，用胳膊挡着脸，“你离我远一点——不是——不对——我没准备好！我没洗澡！我们明不行！你离我太近了，我有点儿怕……”
　　语隐刀在床沿上背对着许君明侧躺下，笑得快抽筋了，还要忍住不要被许君明发现。
　　笑死了！吓成这个样子，连怕鬼的事都给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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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有点儿——微妙
　　第二天早，这次是语隐刀先醒的，许君明醒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床边。
　　“早上好，你刚起床吗？”
　　语隐刀笑嘻嘻地回头看他，“早上好，我不是起床了，我是起地了。刚刚从地下爬起来。我睡得还不错，你呢？
　　不过有点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床有点窄，两个人睡有点挤，你睡觉又不老实，三番五次给我踹下床了而已。”
　　许君明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又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了个虾米。
　　语隐刀去捞被子，却发现许君明在被子里面也拽着被子，而且死不撒手。
　　“我劝你善良！我尴尬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许君明在被子里这样说。
　　“劝我善良？”语隐刀用力捞被子，“主人没能做到的事，我怎么能做到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主人。”
　　许君明大声辩解，“我都睡着了，我睡着了怎么能控制！难道是我想把你踹下床的吗！我也不想啊，是不是！
　　你睡里面不行，睡外面也不行，我有什么办法！要不这样吧，下次我睡着以后你回去好了！反正我半夜不会醒。”
　　“噗呲——”语隐刀觉得自己一边眉毛不受控制一直在跳，他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人呐？该他倒霉？
　　半天没听见语隐刀有新的动静，许君明就探出脑袋往外看，就看见对方正立在那儿阴恻恻地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然后他又看见对方五指大张举起一只手，听对方问：“你看这是什么？”
　　他说：“手。一只右手。”
　　“哦！”他突然想到一个梗，“我知道了！打在我的屁屁上就是一巴掌！”
　　语隐刀用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双肩颤动着蹲了下去。是一巴掌没错，他但真没想到是打在屁屁上。屁屁上——
　　他笑得喘不上气了。
　　“呼吸，呼——吸——”许君明下床蹲在语隐刀旁边，“快喘！喘气儿啊，哥。你快断气了。到时候别找我，不是我杀的。”
　　语隐刀笑得冒眼泪，抬眼去看旁边的许君明，“我要是死了，我天天夜里去找你。吓死你。”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笑，静静地看着。语隐刀和他的关系似乎好了很多。他也笑起来。
　　要是能一直像这样即便做了给别人添麻烦的事，也不会惹对方讨厌就好了。
　　他知道他该为把对方踢下床道歉。但他不想道歉。也觉得没必要。
　　一个美好的早晨就这样过去了。
　　上午许君明集结了一群人正在玩儿踢毽子，就被病医人带去了常歌的房间里。
　　“可以解开绑带了。看得见没问题，我观察一天，明天就走。你可别再说我偷跑了啊。肆无罪掏钱，我治病，正规买卖。”病医人说着就要给常歌解开绑带。
　　“等等！”许君明及时制止，“先给我解开。别让他以为他的眼睛是我给他的。”
　　“本来就是你给他的。”病医人病恹恹笑着，但还是先给许君明解开了绑带。
　　因为只是取走了眼睛上面的一层薄膜，眼球还在，所以看上去还是和正常眼睛一样，没有异常。只不过已经完全没有光感了。
　　常歌的眼睛也是一样，看上去没有异常，但却有一只是完全看不见的。
　　许君明只给了一只眼睛的视网膜，病医人也只医治了一只眼睛。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常歌看清了眼前一站一座两个人。他对重见光明没有表现得很激动，甚至可以用波澜不惊来形容。
　　“他这是看见了吗？怎么没什么反应？你个庸医！”许君明看着病医人。
　　病医人很气啊，活了四十多年，还第一次有人敢说他庸医！
　　“我看见了。”常歌开口。他这一开口，及时阻止了一场斗殴。
　　“看见没！以后看清楚再说话！”病医人转身走了。简直生气，竟然说他庸医！他要向肆无罪多要点儿诊金。
　　常歌望着许君明，浅浅笑起来，“还没有请问，你的姓名？”
　　“你会读唇？你好棒！”许君明也笑起来，“小歌哥，我叫许君明。”
　　“哥哥？”常歌疑问。
　　“哦，不是那个哥哥。”许君明搬着凳子坐在常歌旁边，“是歌曲的歌，第二个才是哥哥的哥。因为你比我大的样子。”
　　常歌点头，笑着回应，“明弟。”
　　许君明伸手在常歌腰间的小鼓上敲了敲，“用不上了，真好。”
　　常歌也在腰间小鼓上敲了敲，笑得很温柔。
　　“我教你手语吧？”许君明突然说：“这样更容易辨认。你可以教给你的朋友和家人，方便沟通。”
　　“好。”常歌说。
　　对方答应这么快，反倒让许君明有点儿懵。因为他还以为对方会先问手语是什么。
　　不过想想也对，他昨天教对方摩斯电码的时候，对方对那些奇怪的符号也没有表现出惊奇和疑问。
　　到刚刚对方复明时的反应看，常歌就是个遇到什么是都能做到波澜不惊的人吧。
　　到了中午，语隐刀来叫两人过去吃饭。
　　许君明就打手语说：“下午继续。”
　　常歌也打手语回应。但许君明却突然冷下脸站着不走了。
　　许君明告诉常歌，“我教你手语是为了让你更好的辨认我们在说什么，更好的沟通！是为了让你打哑语吗！
　　既然这样你吃了那么多苦学说话是为了什么！我用手指给你，你必须用嘴回答我！”
　　常歌对着许君明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了。”
　　看着这样的许君明，语隐刀边走边猜想，许君明说的那位耳聋的亲戚一定是个重要的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许君明不惜用一只眼睛也要让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复明？
　　他问：“你那位失聪的亲戚是不是已经过世了？”
　　许君明被这突然一问，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他也只是点点头。
　　是因为失明而自S的吗？语隐刀这样猜想，却没再问出口。
　　吃过午饭，中午睡了一会儿，到下午谷萌就来找许君明说要听唱歌，然后墨灵也来说要一起继续踢毽子。
　　许君明挠头，“歇一天、歇一天，明天吧。明天上午唱歌、下午跳绳。我今天下午找常歌有事儿。”他就这样把两人婉拒了。
　　“真看不出来主人在哪里讨喜了？”语隐刀嘲弄地说。
　　“呸！”许君明看向跟着他的语隐刀，“我虽然说话不招人喜欢，但我有才华！而且我长得不丑！”
　　“还有你跟着我干什么！想偷学啊！”他鄙视地看着语隐刀。
　　语隐刀很大方地说：“是啊。”
　　“缴学费！我不做慈善的！”许君明立刻这样说。
　　语隐刀笑得魅惑，贴着许君明在人耳边吹了口气儿，嗓音粘稠，“我没有钱，主人不给我钱，肉偿行不行啊？”
　　许君明耳朵立刻就红了。
　　看着许君明面红耳赤跑进门，还把常歌给吓一跳。
　　“明弟？你没事吧？”常歌问着，还帮对方顺了顺气。
　　许君明瞥了眼跟进来的语隐刀，就摇头说：“没事没事，我们继续。”
　　常歌也抬头去看语隐刀，对对方点了点头，表示友好后就没再说什么。
　　到半晚的时候许君明已经把全部四千个常用词汇全部一股脑教给了常歌。就只教了一遍。
　　许君明说：“这简直就是个天才！”
　　他问：“你确定你全部记住了？”
　　常歌说：“我记住了。”
　　“艹！我学了好几年！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许君明说。
　　语隐刀好笑，就想再气对方一下，“我也记住了。”
　　许君明果然更气了。
　　他转身就走，还说：“别跟着我！我洗澡！”
　　可他这一去，晚饭都不见人，晚饭都吃完了人都没来。语隐刀想去找找，可对方要是真的还在洗澡，他不就瞎操心吗。最后语隐刀向厨房要了一盘点心带回了房间里。
　　今天下午记了太多东西，头有点儿疼，所以他把点心放在桌上就睡了。
　　反正许君明不敢自己睡，洗完了回来会把他搞醒的，到时候再给他吃。
　　不出所料，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有人敲门。也不知道许君明这个澡是怎么洗的，从半晚洗到天黑。这样想着，他就爬起来去开门了。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许君明却经历了好一番心理斗争才敢敲门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怕外面那些扔得哪儿都是的人偶了。而是——
　　我不是C男！我身经百战！
　　他反复给自己打气。
　　当门被打开，许君明还是因为紧张被吓了一跳，他睁大眼望着门里执灯开门的人，门里的人也惊诧地看着他。
　　此刻的许君明踩着木屐，只穿了身纯白里衣，头发还半干不干披在肩上，整个人都是很慌乱的样子。
　　这难免就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碰上什么恶件了。
　　语隐刀一把就把人拉进屋里，就问：“怎么了？”
　　可许君明根本就不敢看他，别着头就说：“这个地方不太方便，洗澡很浪费时间——我不是让你等我——我、我、我饭都没吃就来了！”
　　语隐刀品出点儿味儿来了。
　　这家伙昨天晚上是不是说——明天？
　　他把灯放回灯座上，从背后贴近许君明，勾起对方一缕头发在鼻下闻了闻，“很香呢，主人。”
　　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床边，语隐刀轻轻一搡，就将对方推得半倒在床边。
　　“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呢？”
　　许君明现在紧张得要命，看对方那么从容，也只能强装镇定，“都可以。”
　　语隐刀笑了，眼中带着戏谑，“那主人就在下面吧？”
　　然后，就没了下文。两人都没动作了。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语隐刀也看着他。
　　死寂般的尴尬。
　　许君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只能摸摸鼻子来掩饰不安和紧张，见对方一直在看他动静，就开始伸手解腰带。
　　因为紧张，他的手还有点儿抖。直到光了他全程都不敢看语隐刀一眼。
　　而语隐刀，已经发现事情超出预计了。他原本以为对方不可能愿意雌伏，可对方衣服裤子都铺在地上了。
　　脱得真干净。而且对方看他没动静就要伸手解他的腰带了。
　　玩儿大了呀！
　　他脸上不动，将许君明揽进怀里，摸着手下滑利利的肤质也不知道对方抹了什么。
　　许君明被人搂着，感觉心跳到了嗓子眼儿，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却听对方说：“我不喜欢男人可怎么办呢？”
　　语隐刀感觉到怀里的身子一下就僵了。他本来想着再逗一下得了，和对方解释清楚，他道歉。
　　可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会猛地推开他，抓着一件衣服直接就从卧室窗户撞了出去。没错，是撞，窗户直接撞破。
　　他惊了。然后赶忙去追。
　　作者有话说：
　　错别字真是千奇百怪  我不要重复发是因为昨天写了直接发今天检查发现——好多错字。明天祭灶今天断更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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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9.暖暖会骗人
　　语隐刀跟着翻出窗户那一刻，突然感到自己犯错了。因为许君明跑走的样子像是在逃命。
　　他当然可以很轻松追上许君明。但他抓不住对方，也没办法让对方停下。每当他拦下对方，对方都会拼了命挣脱他。
　　为什么——
　　他大喊：“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吗！”
　　许君明停了下来。他拉拽着一件淡薄的衣服将自己裹紧，跪在地上弓起身子头顶都快贴在了地面。然后嚎啕大哭。
　　“你有——你当然有！但你不知道我在你门口站了多久才鼓起勇气敲门！不是怪你，我没有理由怪你！
　　只是被拒绝就很难过！现实中没有人喜欢我，小学没有、初中没有、高中没有，大学我以为我交到了朋友，但他们为什么总拿我逗趣，我看上去很可笑吗！
　　啊？！父母爱我，但他们根本没空！
　　小学二年级我就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们给我钱让我一个人上学、吃饭、看电视、写作业，周末也是，让我拿着钱去到外面和同学玩儿！
　　我只想约出来一个，可到最后都是他又约出来别人他们说话我根本插不上嘴！
　　现实就是这样，我想和大家一起玩儿，可他们不带我！
　　在这里，在这个游戏里我以为会不一样！但没有！我还是我！我没办法变成另一个人！我理想中的人！”
　　“我其实是个很自卑的人……”他将头埋得更深，“我明明很喜欢那个人，却自卑到要替别人给他送情书——本来想努力一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努力一下——想在这个世界——
　　谁都不认识我、谁都不知道我原来是什么样子！
　　可人是一样，原来处理不好的事情还是处理不好，原来不让人喜欢，现在也是一样惹人厌！”
　　“我知道都是我的问题，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怪你——但你为什么拒绝我！不喜欢同性为什么不早点儿说！
　　为什么要在我那么努力了之后才告诉我我根本不可能得到你！你为什么要耍我……”他最后说。
　　情绪全部宣泄出来了，他也平静了下来，起身在继续向前走。
　　语隐刀现在心里一团乱，他是耍了许君明，是他不对、他错了。但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个结果？
　　对方打他一顿也好，为什么要让他听到刚刚那番话？为什么要让他感到罪恶感？
　　有什么办法能许君明不那么难过……
　　“你走错了——”他看对方越走越远。
　　许君明没有理他。
　　“你这是去哪儿？”语隐刀又跟上去。他又去尝试拉住对方，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许君明内力暴涨，一记掌风就扇了过来，直接将他推出去一丈远。
　　他惊讶地看着对方，月光之下无法清楚看到对方的五官，但他看清了对方用一只手握住了另一边胳膊的小臂。这是个自我保护的姿态。
　　许君明又转身走了。
　　这一下，语隐刀也不敢再拦，就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许君明就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就又开始哭，越哭越大声。
　　“前面！”
　　听这一声喊，他脚下一绊身体一旋就仰了过去，「咚」一声巨响，头正好磕在身后景观石上，当即就磕晕了。
　　语隐刀跟着没敢跟太近，看见对方不但没停住还要摔了的时候，他想拉也来不及了。
　　他去扶许君明的时候，从一侧走过来两个人。
　　是肆之非和东方暖暖。原来他们跑到了肆之非卧室附近。
　　“朝阳，去把病医人叫醒。”肆之非说完，又对语隐刀说：“先带进来。”
　　语隐刀背起许君明到了主屋的一间耳室里，将许君明放在榻上。
　　肆之非到榻边伸手将许君明脸上的眼泪抹掉，“动不动就哭，像个姑娘。奇怪的人——”他话没说完，就感觉身子一歪。
　　是语隐刀用力把他推到了一边。
　　肆之非笑了。语隐刀这护崽儿的样子倒是和东方暖暖有些像。不过——
　　他看着语隐刀将衣服脱下来盖在许君明身上，自己就坐在榻边捂住了额头，“你怎么了？”
　　“头疼。”语隐刀简单地说。
　　他们等了有两刻钟，病医人终于带着一脸的不耐烦踏进了门。
　　一番不耐烦地询问之后，他摸了摸病人的后脑，然后赶忙把病人翻了个身，让人改成面朝下的姿势。
　　“鼓起来这么大个包！”他用手比划。
　　语隐刀听着，就把许君明因为翻身而压在身下的衣服拉出来重新盖好。
　　病医人说：“具体情况得看他醒过来之后。现在嘛，用凉水敷一下。”
　　然后他就回去睡了。
　　肆之非安排让丫鬟守夜给许君明敷毛巾，就和东方暖暖也回去睡了。
　　语隐刀一直捂着额头，头疼又感到很疲惫，不自不觉间就歪到在许君明的踏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病医人来检查病人就发现这屋里有三个人竟然没一个是醒着的。
　　原来那丫鬟敷毛巾敷着敷着也睡着了。
　　“还不够添乱的！”病医人把两个所谓的陪护都赶跑了。看许君明一晚上都没醒，就想用点法子把人弄醒。弄醒了好看病，看完他也赶快走。
　　没过半个时辰，他也跑出来了。一脸匪夷所思地去找了肆之非。
　　“那个——他多大？”他问。
　　肆之非想了想，一边语隐刀也在，就直接说：“22岁。”
　　“那就对了。”病医人开始讲病情，“因为磕到后脑，记忆出了点儿问题。他说他二十岁。记忆回到了两年前——还有就是，他说话有的我听不懂。
　　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到头，还是他两年前生活在一个很不一样的地方。问题不太，一般等头上肿块消了——也许不用等消了就能好。”
　　肆之非和语隐刀都傻眼了。
　　“我已经都看过了，常歌的眼睛没问题，那个千屻崖的小孩儿按时上药就行了，另一个问题不大。我可以走了。三个人，一共一千八百两。”病医人伸手要钱。
　　肆之非也觉得关于许君明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就把银票给了病医人让他赶快走。
　　然后他召集了除了重伤在床的云起外的所有人。
　　“让你们来是想请你们帮忙。”他不等有人发问就直接说：“许君明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头。不管他说什么，请大家不要反驳他，都应和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以吗？”
　　白鸥觉得事情很古怪，“他这得摔成啥样啊？”
　　“那他还能唱歌吗？”谷萌问。
　　墨灵看向谷萌，“你错了，应该先问他有没有事。”
　　他们在这说着，常歌起身向外走去，一出门就看到语隐刀和东方暖暖在说什么，又或者在计划什么。
　　语隐刀看着东方暖暖，最后说：“最了解他的「世界」的人只有你，拜托了。”
　　东方暖暖点头。
　　他们一起去了许君明所在的房间，常歌也跟了过去。
　　在门口语隐刀给常歌打手语，“别乱说话。”
　　常歌点头。
　　东方暖暖推门进去，然后看到许君明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在屋里到处翻腾。
　　“啊，来人了。你们好。”许君明停下了，面向来人大咧咧笑着，“不好意思，这屋里这些古代的东西我第一次见到，就拿着看了看。”说完他就交握着双手在那站着，看上去很拘谨。
　　“没关系，随便看。都是假的，不是古董。”东方暖暖说。
　　“啊，这样啊。我刚刚还怕我摸坏了我赔不起呢。”许君明左右看看，问：“大概半个小时前有个人说我摔倒了，磕到后脑勺——呃，然后就是他说话我听不懂，我说话他听不懂，我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我肯定是忘了点儿东西。因为我记得我和同学约好了明天去爬山。先问一下，今年几月几日？”
　　语隐刀紧张起来，这日期说出来肯定不对！
　　谁知道，东方暖暖会反问：“你记得你多大年纪吗？前几天你说你二十二。”
　　“22？我22？艹了！我一下忘了两年？”
　　许君明打量对面三个人，“我两年后当了演员？你们都穿古装。这是干嘛的？我手机呢？”
　　语隐刀听着这些问题，太阳穴突突的跳。
　　东方暖暖回答：“我们这里是《梦想江湖》游戏，不能携带任何外部设备。”
　　“啥？真人游戏？我为什么会参加一个真人游戏？”许君明挠头，看见自己头发就说：“哇！我头发好长，我记得才刚好到过肩。呃，现在已经到后背了。”
　　“《梦想江湖》是一款让你体验最真实的武侠世界的游戏。”东方暖暖说。
　　许君明顿了一下，才说：“这太他妈中二了。还有我现在是不是该去医院，现在有点儿想干呕，我可能脑震荡了。”
　　“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没有大碍。只需要休息。”东方暖暖说。
　　“我这叫没有大碍？我失忆了还没有大碍？这没大碍什么才算有大碍？死了才算大碍？”许君明问：“你们负责人是不是不想承担责任？我这可算是事故，都能上新闻了！”
　　东方暖暖依旧面无表情，手却扶了一下额头。明显应付不了了。
　　他说：“游戏时间不到我们都出不去。我们所有的事情都停下来了，等你恢复。”
　　“什么叫时间不到出不去？”许君明疑问：“难道我们现在在山沟沟里？然后时间到了有人接我们出去？”
　　“对！”东方暖暖费力地说，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许君明问：“你是不是负责人？”
　　“我不是！我是玩家！”东方暖暖很快地说。
　　“哦。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许君明大咧咧笑起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祁樾，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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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纸呢？！你们上厕所不用纸的吗？
　　这算是蒙混过去了吗？语隐刀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东方暖暖开始自我介绍，就听许君明好奇地问：“假名？你们都是用花名吗？你不会真的叫东方暖暖吧？”完。语隐刀的心又提起来了。
　　“不是。这的确是昵称。”东方暖暖说。
　　许君明问：“那我之前的昵称叫什么？”
　　东方暖暖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这么正经吗？”许君明笑笑说：“其实要演的话，我倒是挺想演反派的，或者亦正亦邪那样的角色。就是那种看上去一脸的邪气，脸上总带着三分讥笑，说话还会拐着弯儿骂人那种。特别有意思。”
　　东方暖暖忍不住瞥了语隐刀一眼，就听语隐刀问：“你为什么会想演这种人？”
　　“因为我说话太直接了，老得罪人。所以挺演做那种嘴上一套肚子里又一套的那种人。那种眯眯眼的笑面狐狸最有意思了。可惜我没那个脑子。”
　　许君明笑了笑，然后问：“那你们两个叫什么啊？”
　　语隐刀和常歌告知了姓名。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你名字起的像个刺客？是刺客角色吗？”
　　“是啊。”回应着，语隐刀同时又在心里叹息，你想成为的，和你讨厌的，是同一种人啊。
　　“那个——”许君明又看向常歌，“哥，你耳朵是不是听不到？因为你说话和平常人不一样，有点儿费劲儿。我表哥也这样。”
　　常歌笑着点头，“是。还是婴儿时生了一场病，之后就听不到了。”
　　“哦。这样啊。那你爸妈太不小心了。”许君明说。如果是换别人听到这话，估计早生气了。可常歌听不到，也没生气。
　　常歌不但没生气，还说：“听不到并没有影响到我做任何事，也不觉得遗憾。能看到这个世界就很好。”
　　“你这么说也对。你听不到的时候还不记事呢。就等于没听到过，也就不存在什么失去不失去。当然不遗憾。”
　　许君明这样说：“你心态倒是和我表哥一样好。他那心态就跟要成仙儿了一样，无欲无求的。就差看破红尘了。”
　　常歌被这话逗笑了。
　　“该吃饭了。走吧。”东方暖暖开始往外走。
　　“好啊。我早就饿了。”许君明跟上去，回头说：“两位哥，走吧。”
　　听着这个称呼，语隐刀真不习惯。平常许君明叫他，要么不叫，要么就连名带姓的叫，现在一声哥给他叫得很不舒服。
　　一出门许君明就停住了，不但停了，还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到了后面语隐刀身上。
　　“为什么这么多娃娃——扔得哪儿都是——”
　　“这里是玩偶山庄。”东方暖暖说。
　　“好吧。”许君明继续往前走，“我看着这些娃娃有点儿膈应得慌。现在白天没事，晚上别看见就行。不是这里建得真好，和电影里一样。”
　　到了后堂，一张大圆桌就第一个入了许君明的眼，“这么大的桌子！”
　　他们也跟着坐下来，许君明说：“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这是吃早饭吧？早上吃什么啊？”
　　“粥和点心。”肆之非说。
　　许君明歪头来看肆之非，“你是——男的？”
　　“噗！”白鸥忍不住笑，“这真是摔到头了。是男是女都不认识了。看衣服不就知道了吗。”
　　“那不一定。”许君明说：“万一是女扮男装呢。看他长得很阴柔啊。”
　　墨灵扒着桌子来看许君明，“你头好了吗？”
　　谷萌也问：“那你还能唱歌吗？”
　　“呃——”人一多，许君明就有些应付不过来，“头——头没好。但唱歌还是可以的。”
　　“那给我唱首歌吧。”谷萌说。
　　“现在？”许君明疑问，看对方点头，就问：“你想听什么？”
　　“女子听的歌。”谷萌说。
　　“这可多了——来首舒缓的吧？”许君明起身开始唱：“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大鱼的翅膀，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更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
　　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进天空的海底……看你飞远去，看你离我而去，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每一滴泪水都向你流淌去，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谷萌望着许君明，“为什么每次听你唱歌胸口都不舒服，但还是想听。再唱一首吧。”
　　“你不是有心脏病吧……”许君明问。
　　谷萌本来想问那是什么，可想到肆之非之前的交代，就说：“可能吧。”
　　“这还能可能？”许君明犹豫着要不要坐下，“我还唱不唱了？”
　　这时上餐的侍女来了，肆之非就说：“先吃饭吧。”
　　“饭来了。”许君明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去帮忙端碗筷盘子了。
　　这把丫鬟吓得连连后退，“不用了，少侠，我们来就可以了。”
　　“他们是工作人员吗？”许君明问。
　　“是的。不用管她们。”肆之非说。
　　许君明没有再去帮忙，就坐下来看自己面前的瓷碗，“这个碗挺好看的，就是小了点儿。这样的碗我能吃三碗。”然后他一口塞进去一个糕点，差点儿没噎死。
　　“咳咳——咳——喝——我的老天爷啊！老式糕点！”
　　他一口气把粥喝了，“最讨厌吃这样一口下去噎死人的糕点。他们这里不会只有老式糕点吧？”
　　白鸥去看肆之非，肆之非又拿眼去暼东方暖暖，东方暖暖问：“你想吃什么？他们有时候给做的。”
　　“牛奶小馒头怎么样？软软的、香香的、甜甜的，很好吃！西点和这个古建筑不搭调，牛奶小馒头可以吧？”
　　许君明说：“可以和他们说一下明天早上吃吗？再喝一个皮蛋瘦肉粥。”
　　东方暖暖低头看桌面，“试试吧……”
　　语隐刀用手扶住额头，估计现在大多数人心里想的和他一样。
　　牛奶小馒头是个什么东西呀——
　　“软软的、甜甜的，我也想吃。”墨灵说。
　　一顿早饭蒙混过去后，在去望月的路上，许君明问：“卫生间在哪儿？”
　　白鸥很想问：卫生间是个什么东西？然后就听语隐刀说：“这边，跟我来。”
　　“艹！”许君明看着一个大坑架着两块木板构成的厕所，“这就是个大坑啊！我掉进去咋弄！这是谁想出来的游戏！厕所TM也仿古！艹！纸呢？这厕所里面怎么没有纸啊？大哥，麻烦你帮我那点儿纸好吗？”
　　语隐刀捂着头去找纸。
　　“纸？上茅房用纸？”肆之非去看东方暖暖，东方暖暖也捂头。
　　语隐刀拿着纸回去找许君明的时候，看见常歌正在捡园里各处的木偶，看了两眼后就走了。
　　许君明看着送过来的纸也是满脸问号，一展开那么老大一张，“这不对啊！你这是宣纸吧！啊？就没有卫生纸吗！这一擦不抹一手屎吗这？”
　　半天没听见外面人回话，他就说：“算了，我多叠几层。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语隐刀站在外面，呆呆地看着远处，心想：照这个样子下去，撑不到记忆恢复就露馅儿了……到时候可怎么解释啊？
　　一上午过去，可谓是大事没有，但小事不断。许君明也是个心大的，什么都没多问，还算能糊弄过去。
　　“来，飞一飞，我们飞一飞喽！”望月阁前的空地上，许君明抓住铃铛的两只手开始转圈，把女童转得两腿朝天，“呦呦呦——飞高高——”
　　语隐刀坐在一旁，看着这样的许君明，想着这个人真会带孩子。然后他就看到青旗带到了他身边坐下。
　　“有什么能帮忙的吗？”青旗问。
　　语隐刀说：“他不属于这里……”
　　“我知道。”青旗这样回答。
　　语隐刀说：“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的……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嗯。”青旗回应。
　　语隐刀蹙眉，“既然要走，就没必要浪费感情在他身上了。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嗯。”青旗回应，“白鸥已经感觉不对劲了。我会帮忙解释的。”
　　语隐刀看他，“告诉他，还是瞒下去？”
　　“瞒下去。”青旗说：“庄主想瞒下去，就瞒下去。这是他家，他说的算。”
　　“我也想飞！”在远处，墨灵正凑到许君明跟前。
　　“不行。”肖令跟过来。
　　墨灵不解，“为什么不行？”
　　“你的皮肤薄，会受伤。”肖令说。
　　墨灵很失落，“那怎么办？我也想玩儿。”
　　肖令伸出双手，“你握住我的手，我来转。”
　　“啊！你好棒啊，小令儿！这个方法好！”墨灵握住肖令的双手，开始旋转起来。
　　谷萌站到许君明面前，“我能玩儿一下吗？”
　　“呃？你要玩儿？”许君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你好可爱。早上就觉得你好可爱。卡哇伊。”
　　谷萌想问卡哇伊是什么，可被交代什么都不能问，只能作罢。她这么看着许君明，又来了个歪头杀，简直能把人萌化。
　　“好吧。”许君明害羞地摸了一下鼻子，“我抱一下看看你多重，看看能不能悠起来。”
　　谷萌感觉被人搂住要往上提，对方的鼻息喷到她肩头，睁大了双眼，感到胸口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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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要荡秋千吗？
　　许君明拉着谷萌转是转起来了。但谷萌毕竟不是小孩子，她沉，转起来惯性大，许君明根本控制不住地越转越快。
　　“不行！我抓不住了！”
　　我抓不住了？许君明瞪大眼，突然心悸，什么抓不住了？
　　他用力拽住谷萌，一拉，两人「呼嗵」就滚在了地下。
　　“对不起、对不起！”许君明晕晕乎乎赶忙爬起来又去拉谷萌，“你没事吧？刚刚差点儿把你甩出去。”
　　谷萌摇头，“再来一次。”
　　“呃？”许君明用手抓着还在晕着的头，“再来一次？你太沉了，我拉不住啊。”
　　“再来一下，我还想玩儿。你抓不住你松手。”谷萌说。
　　“这怎么能松手？”许君明说：“这搞不好脑袋开瓢了！”
　　“我会武功。”谷萌说。
　　许君明也说：“你中二病吧，妹子？你这么白，哪儿像会武术的样子？还武功。你要是会武功，我就会飞。
　　这就是个游戏，你别当真啊。你是游戏玩儿多了，还是片儿看上头了？那是假的好吗。”
　　“可我真的会。还有，我内力也不弱。我可以的，你把我扔出去不会有事的。”谷萌说。
　　许君明也说：“你中毒太深了吧，少女？世界上哪有内力这种鬼东西。少林大师都不敢说自己有内力，最多说内功，还是能用科学解释得通的。你这内力就不可能存在。虽然我现在说你也不会听我的。”
　　“他们都会啊。”谷萌指指周围的人。
　　许君明也指指周围的人，“他们要是都会，我就能把天上月亮摘下来给你当球踢。你到底多大啊？你这种幻想容易出事啊？指不定哪天都敢从房顶上往下跳。”
　　“怎么不敢往下跳？”谷萌不解。因为跳房顶挺平常的啊。又不高……
　　完。语隐刀见情况不妙就几步过来插进了许君明和谷萌中间，“小姑娘，爱瞎想，不用理她。”
　　“可——”许君明勾头去看语隐刀身后的谷萌，“她那样万一哪天出事了怎么办？哪天以为自己会飞檐走壁，那不是得摔断胳膊腿吗？”
　　语隐刀说：“我们看着她。”
　　见这样的情况，青旗就去找所有人，让他们不要用武功。
　　其他人都没事儿，就白鸥很不明白，“为什么？”
　　“师弟之前没见过武功，怕吓着他。”青旗这样说。
　　白鸥满脸疑问：“这是什么道理？让他见识见识不好？这怎么会吓着他？”
　　“你也看到了，师弟胆子小，还是不要吓他了。他是病人。”青旗说。
　　白鸥看着在床昏睡的云起，蹙了蹙眉，“青旗，我本来不想说你，但同为同门，许君明才入门一个月，还是那个样子。云起现在又这个样子——
　　你该担心的是云起，而不是许君明。我平时看不惯你，但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们中最不会犯糊涂的人……”
　　“我明白。”青旗说：“正因为从小在一起，所以才不担心你们。云起你看着也不会有事。语隐刀武功在我们之上，用不着我们担心。许君明，他让人不放心。既然已经入门，就不能放着他不管。”
　　听了青旗这番话，白鸥原本窝火的心情好了很多，“好吧。你说得对。你说话永远都那么有道理。我说不过你。”
　　听对方这么说，青旗就知道没问题了。
　　而另一边，肆之非也在抓着谷萌问话，“不是说了吗？不要和他打别。你怎么回事？”
　　谷萌解释：“我只是想让他拉着我转圈，他说话我没太听懂，就是大概是怕摔着我。我说不会，他说会，我说不会，他非得说会。就这样了。明明就不会。”
　　“他说会就会！不要和他打别了。也别让他知道你会武功，知道吗？别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得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肆之非这样说。
　　谷萌点头答应。
　　这时候被他们谈论的许君明正坐在望月阁后面草坪的秋千上摇啊摇。
　　“无聊啊……”
　　这时候他看到语隐刀朝他走过来，他看了看对方那张带着三分邪气的脸，在对方站到他面前前，他让出了秋千。
　　“你要玩儿吗？给你玩儿。”说完，他又看了看对方，对对方笑了笑就站到了一边。
　　然后他又发现他站的位置挡着对方荡秋千了，又往旁边退了退，“不好意思，挡着你了。”
　　语隐刀看了眼秋千，就又看向了许君明，“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许君明张了张嘴，顿了一下说：“随便看看，看到有秋千就玩儿一会儿。哥，你找我？”
　　语隐刀也被问住了。是找许君明没错，因为对方趁他去茅房的时间就跑没影儿了。
　　可现在怎么告诉对方他来找他是为了什么。总得有个借口吧？
　　“你好些了吗？中午不睡会儿？”
　　许君明笑着说：“不睡。又不是老人和小孩儿，中午睡什么觉啊？除非我是太没事儿干了。至于头……”他想了想，没再往下说。
　　语隐刀看他反应，知道不能再问了，就转开了话题。
　　“你下午想玩儿什么呀？”
　　“玩儿啊——玩儿我有很多会玩儿，但在这里不方便，一是没玩儿的东西，二是这里什么东西都是仿古的，我怕我万一弄坏了可咋办？”
　　“这样啊。这你想多了，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可以随便用的，不用担心。就算坏了也不用赔。”语隐刀这样说。
　　“真的啊！”高兴过后，许君明又平静下来说：“这个游戏的报名费是不是很贵啊？东西弄坏了不用赔钱。我当时为什么要过来啊？我感觉我应该没那么多钱来玩儿这个啊？”
　　语隐刀在脑子里快速回忆许君明说过的话，然后他想到了，“你说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想在毕业前好好玩儿一玩儿。”
　　“啊，是吗？”许君明思索着，“可能吧？以后的想法谁知道呢？反正要是现在——就是我20岁的时候让我来参加这个游戏，我是不玩儿的。
　　太尬了。明明是一群现代人，非要装古代人，而且还带点儿武侠的成分。
　　我看常歌就别着两柄剑。这感觉——恶——太沙雕了！真他妈太沙雕了！你们都不会感到羞耻吗？”
　　他激动起来，“这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儿拿着那种会亮会放音乐的电棒对着你喊：「我乃正义的化身，将用我手中光明之剑取你狗命！去死吧魔头！」我的妈妈呀！
　　想想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台词怎么说得出口！更要命的是还要演剧情？你们是有剧本的吧？”说着他就抱着头蹲了下去。
　　语隐刀捏了捏眼角，“没有。没有剧情、没有剧本，更没有台词。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享受平静。这里与世隔绝。”
　　“真的吗？”许君明仰头望他，见他点头，就开心地跳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也不错啊！穿着古装，享受一下脱离现代的生活。”
　　总算蒙混过去了。语隐刀在心里叹气，这个世界对对方来说很可笑啊。对方原本只是来消遣一下，消遣过后就走。
　　他一转头就看到对方在看他，对方看到他回头后又看着他眨了眨眼，就把目光转开了。
　　“哥，秋千你坐吗？”他听对方这样说。但他敢肯定，对方刚刚看他的时候心里想得肯定不是这句话。
　　许君明总说自己说话直，不走脑子。不走脑子是真的，但直是假的。
　　他已经慢慢发现这一点了。对方说他心口不照，其实心口不照的是许君明他自己。
　　因为说话嘴上没毛，就很容易使人错以这不会是个心思深沉的家伙。可这家伙就是。这家伙简直就是自相矛盾。
　　语隐刀在秋千上坐下，许君明就站在一边看。但又觉得这样一直站在一边看人荡秋千很奇怪，就说：“哥，你无聊吗？”
　　说着就在袖子里费力地掏了掏，然后伸出手，“你要是无聊就吃点儿东西。暖暖拿来给我的。”
　　语隐刀伸手去接，发现是一个柿饼。
　　许君明和他对视，“哥，你有白化病吗？听说得白化病的人视力不太好。你瞳孔颜色也不对。像是虹膜异色症。
　　这两个病都会影响视力。那个叫无罪的人，他的头发虽然是白的，但他瞳孔是黑的，他就不是白化病。”
　　语隐刀笑起来，“你都可以去当大夫了。”
　　看着对方一副嘲弄的表情，许君明将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那个——对不起，我话太多了。如果我哪里说的惹你生气了，对不起，我道歉。对不起。我先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问的。”
　　“等等！”语隐刀叫住对方，“说清楚，既然你道歉，那我也道歉。对不起。我没生气，也不知道什么让你误会了。但我长的就这个样子。你看着像我在生气，或者在笑你，但并没有。”
　　“微笑唇？”许君明扬起眉，“这样吗？啊呀，我还以为我惹到你了。”
　　他走近语隐刀，“如果我以后说错话，请你不要往心里去。因为性格缺陷，我不太能感觉到别人的情绪变化，所以如果我有什么不对，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也求你原谅。”
　　他向语隐刀伸出手，“即便这样——能交个朋友吗？”
　　语隐刀听着对方的话，话是听懂了，但伸手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看到对方伸出来的那只手一直在发抖而且要往回缩。这也不容他再多想什么意思了，就抓住了那只手。
　　他感觉到许君明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看到对方直接向他扑了过来。
　　“谢谢哥！”许君明这样笑着说，然后他们两个就直接从秋千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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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来飞檐走壁啊
　　语隐刀正想坐起来，就感觉到压在他身上的许君明身体僵住了。
　　“我好像——”许君明右手盖住左眼，又拿开盖住右眼，又拿开盖住左眼，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可能是因为脑震荡，淤血还是什么压迫了视觉神经，右眼看不到了。应该是暂时性失明。”然后就他站起来了，又伸手去拉语隐刀。
　　语隐刀的手握了握拳，伸手让对方把他拉起来。
　　然后许君明发现给语隐刀的柿饼掉在地下了。他捡起来吹了吹，就要在了嘴里，又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新的塞给了对方。
　　语隐刀拿着柿饼看了看，就笑着咬了一口。甜甜的，挺好吃的。
　　许君明勾头来看语隐刀，“嘿，刚刚和那个女孩说那么多，其实是骗她的。呃——也不能说骗，因为我说的也没错。
　　但上房顶，就是从二楼摔下来只要就地一滚，力量被分散了也没事儿。我就经常爬高上低的。那边那个假山能爬，我们去爬着玩儿吧？”
　　语隐刀看他，“你不怕高吗？”
　　“你恐高？”许君明疑问，又说：“我不恐高。呃？小时候有点儿怕高，后来跟着同学出去玩儿，练着练着就不怕了。我还是挺喜欢极限运动的。蹦极、攀岩，障碍跑什么的。给你表演一下吧？”
　　20岁不怕高，22岁怕？语隐刀微微蹙眉。他这一走神儿，抬眼就看见许君明不知道怎么的就上了望月阁的一层飞檐。
　　他知道他能一下跳上去，但许君明是怎么上去的！许君明又不会轻功！
　　然后他看到一根伸向望月阁的树枝在抖动，是从这儿跃过去的吗？
　　可他是怎么跃过去的？树枝末端离飞檐还有七八尺的距离啊！
　　“让开！哥，你让开！我怕撞到你！”
　　语隐刀往前凑还来不及呢，还让他躲开？
　　“你别跳！真会摔断胳膊腿的！”
　　“不会的！你让开！比这高的我跳下去都没事儿！你站到那边儿树底下！”许君明往下喊。
　　听到外面有动静，白鸥和青旗就来到窗边看，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不是怕高吗？”白鸥很惊奇，“脑子摔坏了就不知道怕了？”
　　青旗说：“不知道。”
　　语隐刀在想，不管是现在他上飞檐，还是在许君明跳下来时候去接，都会让对方感觉到不对劲儿。
　　让对方受伤和被对方知道真相比起来，他选择让对方知道真相。
　　所以他站着没动。
　　“哥，相信我啊！我保证没事儿！我在障碍跑比赛里拿过第四名！虽然没拿到奖，但也不错的好不好！”许君明炫耀着自己的战绩。
　　语隐刀让开了。他保证他就信许君明一次，如果出问题他再也不会信许君明的鬼话。许君明这个人说话如同放屁，真不能什么都往耳朵里进。
　　许君明观察了一下落点，然后跳，空中翻滚360，落地蹲，再顺势滚进一步缓冲力量，最后以骑士跪收尾定身。很漂亮地一套动作。
　　“那是什么啊？”白鸥惊奇。
　　青旗看着落地后在语隐刀面前有说有笑的许君明，“很有技巧。是一种轻功吧。”
　　看许君明兴高采烈地样子，语隐刀敢肯定对方在等着他的夸奖。
　　“你好厉害，我还怕你受伤呢。结果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竟然没事儿！换是个普通人早摔断腿了。”
　　许君明笑得更开心了，“是吧是吧！我就说我没事儿！帅吧！我再来一次！你想学吗？我教你！我跑酷还行的！”
　　再、来、一、次……这几个字在语隐刀脑子里跳了又跳，眼角也跟着跳，最后开口，“小心点儿啊……”
　　“好嘞！”许君明原地蹦了蹦，顺势做了两个后空翻。这次语隐刀看到许君明是怎么上去的了。
　　许君明后退是为了助跑，助跑后直接冲上树干再用力一蹬跳起来抓住头顶树枝，旋转把自己甩上树枝，又借着树枝的韧性跳起，在空中翻滚，落上飞檐后再翻滚缓冲力量。
　　他没有定身停住，在翻滚过后就势前空翻，到了飞檐边缘直接跃下。一套动作极其流畅。
　　许君明起身，笑着看向语隐刀，抬胳膊擦擦汗大口喘着气，想说什么却因为喘气说不出来。
　　“我说刚刚呼嗵嗵是什么，是他跳上来还滚了两圈啊。”白鸥把胳膊搭在窗框上往下看，“他骗了我们。你说他到我们千屻崖是有什么目的？他不和我们住在一起我就觉得可疑了。他和肆无罪想干嘛？”
　　青旗摇头。
　　“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因为——”白鸥看向阁下的语隐刀，痞气地笑起来，“我们是同门啊。”
　　“嗯。”青旗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许君明又被夸了一番后简直不要太开心，伸出手吹了吹说：“我可以教你啊！不过要受点伤。不受伤可学不会。就像现在这样。哪有剪刀和酒精？我手蹭破皮了。”
　　语隐刀过来看，就看到对方双手大鱼际都脱了一块儿皮，皮还没掉，一侧还连在手上。
　　他捏捏眼角，“还有伤到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许君明笑着说：“哎呀没事儿！破点儿皮是家常便饭。谁玩儿这个不受点儿伤的？没事儿、没事儿。”
　　语隐刀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还有哪儿疼吗？”
　　“呃——”许君明顿住了，然后说：“呃——怎么说呢？现在没感觉，因为肾上腺素飚上去了。过一会儿就感觉到了。呃——现在就感觉都有点儿疼了。”
　　他扒开袖子看了看，看见胳膊肘也被蹭了一块儿红。然后膝盖还有一块儿。
　　语隐刀又在捏眼角，这人怎么这么难带啊！
　　许君明看他，“你别这样，疼的也不是你啊。别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啊，哥。而且又不疼。我很耐摔。你先告诉我剪刀在哪儿？我要是撕下来会掉可大一块儿皮。”
　　语隐刀突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他要保护的这个人能在他眼前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你开心吗？”
　　“呃？挺开心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许君明奇怪，“哦！你是说我的手吗？玩儿跑酷就这样啊，没有不受伤的。今天这个地方我不熟，我经常跑的地方就没事儿。
　　你不用担心的，又没伤到你。疼的是我又不是你，放心啦。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超级棒！”
　　语隐刀将手背在身后，一双红瞳直视着看他，“所以——越危险的游戏你越喜欢，对吗？”
　　“对啊！就喜欢找刺激！”许君明说。
　　“哦！对，这是什么啊？”他又拉开右臂的袖子，看着上面红痕，“像是让鱼线勒的？”
　　是让傀儡戏子伤的——语隐刀没想到怎么解释好，但好在许君明也不是想知道答案，只是单纯的问问。
　　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下去？一上午都是这样，明明已经瞒不下去了，可对方就是不问下一句。
　　他真的是感到非常奇怪的呢。
　　许君明摊着手看着他，笑着说：“我们到前面去吧？还是你继续荡秋千？”
　　他们一起到了望月阁右边的水池边，许君明洗了洗手，就把还连在手上的死皮撕了下来。然后就看到手上开始冒血，就又在水里洗了洗。
　　在他去撕另一只手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语隐刀说：“我给你去拿剪子，很快。”
　　“不用。”许君明说：“已经弄一半了。不用拿了。挺麻烦的。谢谢你了。”说着，他就已经把手上的死皮撕下来了。
　　因为撕死皮的时候会连带着完好的皮肤一起撕掉一些，所以手上的伤比一开始的擦伤面积还大。
　　他在水里洗手，“我是不是和你很熟啊，哥？”
　　“不是很熟。”语隐刀说。这是实话，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就不到两个月。
　　“哦。”许君明看着水面，“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也对不起总是我在表达我自己的感受，我说之前先和你道歉。
　　因为我知道别人不想听。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对不起，我可能感受不到。
　　我知道，但我感到不到。这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没学会怎么关心别人，所以也理解不了别人为什么要对方表示出那种情绪。
　　明明我是我、你是你、他是他——有时候还会觉得很烦。我父母和同学都说我是自私又冷漠的冷血动物，眼里只有自己。
　　我也这样觉得。如果我不小心伤到你，对不起。我怕以后因为的关系让你误会，所以提前告诉你。我有时候会总表达自己的想法，你不想听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就知道了。”
　　“呵——”
　　语隐刀猛然回头，他似乎听到有人笑了一声。起身来看四周，他看到了一抹粉色隐到了远处假山后面。
　　许君明蹲在水边仰头看站起来的语隐刀，直到对方再次低头看他。
　　“我们去爬假山吧？”
　　语隐刀又回头望了一眼假山，就笑着蹲下来看许君明，“能玩儿点儿不用手的吗？”
　　“不用手哪能玩儿什么？足球？呃——这儿应该没足球。蹴鞠？毽子？跳皮筋？有皮筋吗？跳绳儿？跳大绳儿？对对对！跳大绳儿总可以吧？”
　　跳大神儿——语隐刀想，这个跳大神儿应该和他想到的不是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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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一起洗澡啊
　　“跳大神儿？”
　　肆之非的目光从许君明的脸上游离到语隐刀脸上，又从语隐刀脸上瞟到身边的东方暖暖脸上。而东方暖暖面无表情。
　　语隐刀敢肯定，这两个人和他想到的是同一个「跳大神儿」。
　　但许君明说的东西显然和他们想到的「跳大神儿」不一样。
　　完了。要完了。接不下去了。肆之非干脆就问：“怎么跳啊？”
　　“两个人揉着跳啊！有吗？找个长点儿的绳子。”许君明很愉快地说。
　　真的是跳？和着真的是跳绳子！肆之非都快要笑出声了，又问：“要什么样的绳子？”
　　许君明拿手比了一下，“就这么粗，然后打在地上会「啪」一声响的。嗯——大概1.5cm。”
　　会“啪——”一声响的那不是鞭子吗？
　　上哪儿弄那么长的鞭子？肆之非先把许君明给糊弄走，说找到了送过去。然后就看向了东方暖暖。
　　“朝阳……”
　　东方暖暖也出去了。不多时就拿着一条用牛筋绳和麻绳缠成的绳子给了许君明。
　　许君明挠了挠头，“和我想到不一样啊？这这么扎手怎么揉？揉完一手水泡。总得有个手柄吧？”
　　东方暖暖又去给弄了两个手柄回来。
　　许君明去拿着绳子的一端，和东方暖暖站开一些距离，开始揉绳子，“暖暖你揉的速度要和我一样，你快了，慢点儿。和我同步。好了，谁先进？”
　　什么进？怎么进？这是要干嘛？一群人在一边看得满脸疑问。
　　语隐刀去接许君明的手，“你先，我揉绳子。”
　　“好啊！”说着，许君明就从斜前方跳进了绳子里，绳子从他头顶甩过去，他跳了两跳，又从他脚下滑过。如此往复。
　　他跳着看向大家，招手说：“进来一个。我们下饺子，进来一个，出去一个。”
　　“这样啊。”谷萌第一个上前，像许君明那样跳进去。
　　许君明跳着转身面向谷萌，大咧咧笑着说：“小学的回忆啊。课间活动必备游戏之一。我出去了。你往前来，好几个一块儿跳你站中间别人不好进。”
　　肆之非原地跳了跳，见许君明跳出来他就跳了进去，然后青旗也跟了进去。
　　“你怎么进去了！”白鸥看着青旗，“这种游戏你也玩儿？这——”这简单到幼稚了啊！
　　他们训练都是悬崖上跳，现在给这儿跳这种东西——丢人！
　　“你进来。挺好玩的。”青旗说。
　　墨灵将自己的斗篷抓好，“我也来了！”说着也往绳子里跳。
　　“别光进不出啊！前面的出来喘口气儿，后面的跟上，这样转着圈能玩儿的时间长，不然一会儿就累了。”许君明说。
　　他走到肖令身边的小女孩面前，“哥哥抱你好不好？要不要玩儿？”
　　“我带她跳。”肖令将小女孩抱起来。
　　许君明看了看他，就笑起来，“好吧。那我去找找常歌。刚刚一直没看见他。人多一起玩儿才好玩儿。”
　　看许君明走了，语隐刀就很不放心。他把跳绳给白鸥来揉，就追着许君明去了。
　　“你怎么跟过来了？”许君明扭头看他。
　　语隐刀说：“两个人找得快。”
　　很巧的是他们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常歌正朝他们这边走。
　　许君明跑过去打手语：“我们在做游戏，你也来吧？”
　　“好啊。”常歌微笑着回应。
　　许君明又打手语：“早上你好厉害，我没有用手语你都能全靠读唇就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表哥就不会！
　　所以和普通人沟通有些困难。如果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因为不是谁都会手语。”
　　常歌认真看着许君明的手语，开口说：“仔细看能看出来，读唇不是很难。如果有机会认识他，我可以教他。”
　　“那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定能成为朋友！”许君明飞快地打手语。
　　语隐刀看向一边，不再去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他不忍心去知道他们的话。
　　因为在不久前他从许君明嘴里得知，许君明的那位表哥，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他们也见不到面。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
　　他们回到望月阁前，许君明看着大家玩儿跳绳儿玩儿得不亦乐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常歌，打手语说：“小孩子的游戏，你玩儿吗？反正都闲的没事儿干，就想着找个东西来玩玩儿。”
　　“好啊。看起来很有趣。”常歌笑着回应。
　　“那走吧！”许君明又看向语隐刀，“你也来吧，哥。”
　　“哥？”白鸥好笑地看着许君明，“你真是摔得不轻。他什么时候成你哥了？”
　　一瞬间，肆之非、东方暖暖、语隐刀、青旗都看向他，他就闭嘴了。
　　但许君明还是问：“那我以前叫他什么？其实我是管在场的所有男的都叫哥。不然该叫什么？”
　　白鸥不答话。
　　许君明挠头，也没再往下问就带常歌和语隐刀跳绳去了。
　　这样一根跳绳，他们整整玩儿了一下午。
　　结束的时候常歌对许君明说：“明弟，今天玩儿得游戏我很开心。很好玩儿。”
　　“那就好！我们明天换别的继续！还有很多能玩儿的！”
　　许君明兴奋地把手语打得飞快，“这里有这么大空地，明天玩儿球吧！排球或者足球都可以！撞球也行啊！打沙包也可以！反正能玩儿的可多了！人多了玩儿什么能玩儿！”
　　“好啊。你安排什么我们玩儿什么。”常歌说。
　　许君明愣了一下，说：“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轮不到我做决定的——突然说我说得算，我还真有点儿不知所措。”
　　然后常歌就看到许君明一伸胳膊揽住了他的脖子，单手打手语：“我一定玩儿的天天不重样！”
　　晚饭过后又在望月阁聊了一会儿，许君明就和语隐刀回去厢房了。
　　“为什么我们和他们住这么远啊？”
　　语隐刀说：“我也不清楚，就是这样安排的。”
　　“哦。那好吧。”许君明走到了早上的那个园里，很惊奇。
　　因为到处都是的娃娃都不见了，“不对啊？我记得是从这儿出去的，娃娃怎么都没了？我刚刚还在想看见那些恐怖的娃娃该怎么办呢。好了。不用想了。真好。”
　　他们各自回房休息。
　　自从来了这里以后，许君明天天晚上吓得不敢自己睡。语隐刀就坐在窗户边，看着已经没有了人偶的院子，打算等一等再睡。万一许君明又害怕来敲他的门，他能随时过去开门。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去开门后，脸都白了。
　　许君明穿着一身白色里衣披着头发站在他面前，除了头发上没有水外，就和前天晚上一模一样！
　　“哥，去哪里洗澡啊？活动一天了，我想洗个澡。”
　　语隐刀让他回去把衣服穿上，然后他们一起去找了肆之非。
　　“好啊。我们刚好烧了水准备洗。”肆之非将他们带到一间铺满青石的浴室，里面有个大浴池，“你先洗吧。”
　　许君明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池，“不一起洗吗？我可以等等你们一起。那个——”
　　他看向语隐刀，“你叫什么？来了也洗个澡吧？一天了，洗个澡睡觉舒服。”
　　肆之非疑问：“我们一起下去洗？”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许君明反问：“难道不能一起下去洗？难道天天洗澡就这儿一个池子，你们还一个一个下去洗？”
　　“天天洗？”肆之非疑问：“你要天天洗？”
　　然后许君明更奇怪了，“对啊！不是天天洗吗？现在这么方便又不是农村——呸，现在农村也有热水器。
　　又不是古代，难道还要烧水洗澡吗？
　　我都是睡前洗个澡再睡。还有，你们睡觉板得慌吗？
　　我屋里的床就是个光板儿！我都没睡过那么硬的床。我之前躺上去能睡得着吗，我怀疑？”
　　肆之非半张着嘴去看语隐刀，就见语隐刀不理他还别过了头。
　　最后四个人一起下了水，在下水前肆之非还让东方暖暖把前天许君明用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这都是什么啊？”许君明看着眼前的瓶瓶罐罐。
　　“我也太清楚。前天你自己用皂角混着各种东西调的。”肆之非回忆着前天许君明告诉他的，一件一件给许君明指着说：“这是洗头发的，大的是洗身上，旁边是洗好以后在身上抹的。最后那个……”
　　许君明拿起最后一个罐子，伸手摸了一下，里面东西油腻腻的，还有玫瑰香，就听肆之非说到了「润滑」两个字，他“啪——”一声就把罐子扔了出去，砸在青石板上碎了。
　　然后他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脑子想偏了！我为什么要自己调这些东西？没有现成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吗？那个罐子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他把自己淹没在水里，这个澡他不想洗了。
　　肆之非和语隐刀对视一眼，就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就感觉到水从头上浇下来，他向后一躺，刚好靠在后面人的胸膛上。
　　“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和你一起洗澡呢？”
　　东方暖暖拿着水瓢继续往肆之非头上浇水，颤了颤眼睫，拿着那瓶用来洗头发的东西给肆之非看，“你要用吗？”
　　“我都想试试。”肆之非眯眼笑，“尤其是被扔出去的那个东西。”
　　听到这话，许君明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恨不能找到下水道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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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白眼狼万一是哈士奇呢？
　　直到缺氧了，许君明才把头露出水面，真是丢人！
　　不是他想歪了，那罐子就是那个东西！可他弄那个是干嘛啊！
　　“我在这里和谁很熟吗？”许君明去看语隐刀，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他是被水汽蒸的，还是羞的。
　　语隐刀只能摇头。难道他还是说出真相吗？他说不出口。
　　“我觉得也是啊？很难有人和我合得来。”许君明自言自语，又瞥到语隐刀胳膊上的像树枝一样凸显出来，“你胳膊怎么了？是静脉曲张吗？我发现你年纪不大，身上的病倒是不少。”
　　语隐刀扬起眉看他，没有说话。
　　看他不说话，许君明也没有再问。扭头去看肆之非和东方暖暖，看到东方暖暖在帮肆之非洗头，然后发现这两个人身上都有很大面积的伤疤。而且不是手术留下的。绝对是外伤。
　　“你们是遇上恐怖袭击了吗？”
　　肆之非注意到了对方停在自己胸口上的目光，“这只是意外。暖暖也是意外。”
　　“哦。”许君明坐在浴池里暼着他们，“你们关系真铁啊。不过我很奇怪，你们的头发是真的吗？我留的长发我知道，但很少有人留啊。
　　我看你们都是长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假的呢。现在才知道是真的。
　　现在男的留长发别人看着很奇怪的。我同学天天开玩笑说要半夜趁我睡着要给我头发剪了。他们看着难受。”
　　肆之非张张嘴，要答不出来话了。什么头发是真的？什么长头发奇怪？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许君明——”许君明听到语隐刀在喊他就回头来看，就听对方又说：“快洗你的澡吧。话太多了你。”
　　“哦。”许君明起身去拿那个自己调的洗发水，又看一眼东方暖暖帮肆之非，就看向语隐刀，“虽然感觉几个男的帮忙洗澡很奇怪。但看他们没事儿人一样，我也帮你洗洗头吧？”
　　他自信地笑起来，“按摩头皮手法一流，还防止脱发呦。来试试嘛？”
　　“好吧。”语隐刀同意了。然后又后悔了。东方暖暖是在把肆之非的头发洗顺，许君明是想尽办法把他的头发弄乱，左挠挠、右抓抓，搓他头发跟搓洗衣服一样。
　　“低头。”许君明把他的头发整个掀了过去，开始用梳子梳，梳不通的地方就抓住他的头发硬梳，他都能听到头发被扯断的声音。
　　好不容易梳顺了，就听许君明来了一句：“有点儿脏，再洗两遍。”
　　头发终于洗完了吧，许君明让他出水站在池边，往他身上抹东西，一边抹、一边揉，然后让他下水洗，洗好了他再上岸，再换另一罐子东西再给他涂。涂好以后他听许君明说——
　　“好了。你洗好了。回去吧。”
　　他人都傻了。还有些凌乱。
　　不是——他没想洗澡！怎么回事儿！
　　他穿好衣服站在浴室门外，摸着自己清清爽爽的头发，不禁笑了。然后他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他眼角余光里闪了过去。
　　那——到底是什么？
　　他站在门口没有再动，直到许君明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没回去啊！我们快走吧。洗完澡有点儿冷。”许君明走在前面，回头看语隐刀跟上来了就和对方并肩一起走，“泡澡好舒服啊。”
　　在他们离开后，肆之非和东方暖暖也出来了。
　　肆之非站在浴室门口，微微侧头，“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嘻嘻嘻——”黑夜里，小生提着一个花旦的提线人偶从阴影里走出来，“老二哥听说肆之生来了，还带来了两个新朋友，就让我来看看。他说他过两天就到。来帮你换家具。”
　　“你们就没走吧？”肆之非勾唇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生也笑，“委托从肆之生进入千屻崖开始。”
　　“不过——”他笑嘻嘻地说：“有了个和委托无关的发现呢。那个许君明——是个天生的人偶呢。可以——”
　　“不可以！”肆之非打断他。
　　“你好吓人啊。”小生问：“就只是看看他也不可以？”
　　“看，随便看。”肆之非斜乜着他们，“但不要动他。”说完，他和带着东方暖暖走了。
　　浴室里的灯熄了之后，周围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小生抚摸着花旦的脸颊。
　　“怎么就不听人把话说完呢。他们怎么都这个样子。我本来还想告诉他，天生的人偶看似无害，可一旦出问题会变成危险的魔鬼的。人偶说的无法变好的坏人，说的是他自己啊。感受不到别人痛苦的——人。”
　　“真是的。”小生自言自语，“我说话可是要收费的。现在免费说，结果还不听。”
　　“听到了。”
　　小生听到了这一声吓了一跳，立刻约出去一丈。
　　语隐刀从黑暗里走出来。
　　“原来跟着我们那么久了吗？你想对我主人做什么？”
　　小生愣了一下后，就嘻嘻笑起来，“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好奇多看了两眼。”
　　“不要说别人说魔鬼。”语隐刀将掌心刃滑到指间，“你不配。”
　　“嘻嘻嘻哈哈哈……”小生笑得停不下来，“太有意思了！竟然和暖暖一样是忠犬呢！看着一点儿都不像！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
　　“但——”小生一双眼注视着他，“你不配说我不配啊。你和暖暖虽然一样是忠犬，但你武功不如暖暖。你打不过我的。”说完，他就提着花旦转身走了。丝毫都不担心语隐刀会偷袭他。
　　“呵。”语隐刀也笑了，“都说了人不可貌相，结果还以貌取人。我是不善打正面——现在可是晚上啊。”
　　他追着傀儡戏子离开的方向去了。但小看他，就得付出代价！
　　“海市蜃楼，花丛迷宫！”
　　他看到前面走的傀儡戏子停了下来，并且开始原地打转。他一记飞刀过去，直接将花旦的袖子划破了个大口子。
　　“需要帮忙吗？”
　　傀儡戏子猛地回头，语隐刀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可他却根本看不到一样。
　　“你们这几天不是一直在看吗？该知道我如不东方暖暖能打，但我更善于暗杀吧？”语隐刀笑着说：“你说我不配实在让我不舒服。我不能打不等于我没办法保护好主人。”
　　傀儡戏子还在原地转圈，“你的幻术不是要和人对视吗！”
　　“是啊。”语隐刀微笑着，“但对视后不需要立刻展开。应该说——一次对视，永久有效。只要保持距离。”
　　小生的心沉了下去，这次是失算了。看着围着不现实的绿绿葱葱的花海，他汗都下来了。
　　那被小生提在手里的人偶突然动了，解掉身上的细线，慢慢来到语隐刀面前。
　　“你的主人可是让你不要伤害别人。”
　　“装神弄鬼的双胞胎。”语隐刀勾唇笑，“我没有伤到你们。我只是在捉弄你们。”
　　“解开幻术，我们不会再跟着你们。”花旦说。
　　语隐刀看着花旦笑起来，“你带他离开就自动解除了。你们都知道，幻境是有范围的。”
　　“明白了。”花旦架起小生跳上树就消失不见了。
　　等跑出了幻境范围，小生问：“，你没看他的眼睛吧？他施展幻术需要时间，时间短了没用。”
　　“哈……我不中幻术他能让我们离开吗？”这样说。
　　“轻敌了。”云台说：“是个和东方暖暖一样为了保护主子不择手段的家伙。真够奇怪的？”
　　再回去看东厢房，语隐刀抱着被子站在许君明的房门口，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这是在干嘛呀？”犹豫再三，他还是敲门了。等了半天没听见里面动静，他就准备回去了。可这时候他听到自己身后有动静，就回头去看。
　　许君明远远就看到自己门口有人，走近了看发现是语隐刀抱着被子在他门口。
　　“你在我门口干嘛呢？哦，你刚刚回去找东西找到没？”
　　语隐刀点头，问：“那你这是去干什么？”
　　“上厕所。”许君明说。
　　“屋里不是有夜壶吗？”语隐刀问。
　　“呃——”许君明说：“我不知道。而且解在屋里有味道。还有就是，这里没有卫生纸，你们解大手是怎么办的我请问一下？拿手扣吗？”
　　“茅房里面放的有厕筹。”语隐刀说。
　　许君明顿了一下，“啥？啥、啥东西？那是个啥东西？长什么样儿？”
　　“就是茅房里面的一摞小木片儿。”语隐刀解释。
　　许君明沉默了片刻，“我拒绝。我现在超级后悔——呸！替失忆前的自己后悔。我要是知道这儿要啥啥没有，上厕所还没有纸，我死都不会来的。艹！竟然没有纸！”
　　他看向语隐刀怀里的被子，“你抱着被子干嘛？是睡不着来和我聊天吗？来吧。”说着，他就先进门了。
　　“不是的。你说床硬，给你个被子给你垫一下。”语隐刀把被子放在床上。
　　许君明沉默了片刻，“谢谢。那其实是我随口说的，你不用在意。我很多话都是随口说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我的一句口会被人在意。”
　　“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语隐刀看着他，一双眼睛微微带笑。很迷人……
　　如果灯能亮一点儿就好了，能看得更清楚一点儿。许君明这样想。
　　“虽然你这样说我挺高兴的。但我的自我评价还是那样儿。所以听你这样说，在高兴过后反而会更难过。因为你会发现我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语隐刀蹙眉，“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自己？”
　　“因为事实如此。”许君明说：“很多人都这样，一开始和我很聊得来，以为找到了知己。当然，我也这样觉得。
　　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他们会接纳我的缺点，因为人都有缺点。
　　但他们不能。我尝试过很多，屡试屡败。这样的话我和很多人说过，他们都说他们和我的关系不一样。
　　但结果还是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下面的话应是说你和我刚才说的那些人不一样。你和我是朋友。说你不是个小气的人，可以随便和你开什么玩笑。”
　　语隐刀歪头看他，就听对方说：“相处几天后，他们就会发现他们和我相处不来，说我是没有感情还喂不熟的白眼狼。”
　　语隐刀不断点头，抱着胳膊说：“很中肯的评价。我也这么觉得。”
　　许君明忽然大咧咧笑起来，“你不会觉得我自顾自地说这些话很奇怪吗？”
　　“你再多说几次我都习惯了。”语隐刀说。
　　许君明笑得更开心了，笑了一会儿后就问语隐刀，“你还有事儿吗？回去睡吧。被子都已经送过来了。”
　　语隐刀走出门，在许君明门口站着就笑了起来。
　　这不能怪许君明交不到朋友。许君明这行为方式真的是让人看得莫名其妙。
　　就好像有人来送礼，礼收下了送礼的人却被立刻赶出来了一样。
　　感谢和客气话真是就若有似无的听了一句。埋怨话倒听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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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5.你这是到底要干嘛
　　出门的一瞬间，语隐刀突然脸色冰冷。
　　不太对劲儿——茅房根本不在许君明回来的那个方向！
　　他忽然感到很难过，他知道许君明有些话会不和他说、他知道许君明会心口不照，但他从没想过许君明会这么实打实的骗他。这性质可不一样！
　　他回到自己房间拿起肆之非让人送来的新衣服就又去敲了许君明的门。
　　许君明举着灯站在门里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被子给你了，所以过来给一起睡。我刚刚回去拿衣服。”语隐刀微笑着说。
　　“可——”许君明说：“可是床有点儿窄，我们可能有点儿挤。”
　　“那我们就挤挤嘛。我不要紧。主要是因为我也觉得床太硬了。”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也笑起来，侧过身说：“进来吧。我睡觉不老实，先告诉你一下。”
　　他回到卧室把灯放回灯架上，“真有意思，要不是咱俩都是男的，这么一来二回让人看见都让人想歪了。你说是不是？”
　　“不会吧？这不是挺平常的吗？朋友之间。”语隐刀微微眯眼。
　　许君明把灯熄了，摸黑坐到床边，“你睡里面还是外面？我刚喝完水，一会儿可能要起夜，你睡里面吧？”
　　这家伙说谎竟然这么顺啊？张嘴就来。语隐刀摸黑上床，“好啊。今天好累啊，我睡了，你也睡吧。”
　　“哈哈哈——是不是该来句晚安？惹——真够恶心的。”许君明也裹着被子躺下，“那晚安了。”
　　黑暗的房间里安静下来，静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因为两人的呼吸同步，很奇妙的这间房间里仿佛只有一个人。
　　许君明微微蹙眉，故意憋气将呼吸打乱重新调整节律，这样他们的呼吸就不再同步了。就更方便察觉对方呼吸变化。
　　语隐刀闭着眼，将呼吸放得更加绵长。过了有好长时间，他听到许君明在轻声喊他，他没有动。
　　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手先是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滑进了他的领口。
　　“看着挺瘦，一身腱子肉。”许君明笑起来，指头碰到了一个小豆豆，“你别装睡，我要掐了啊。”
　　语隐刀还是没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看这样，许君明又把手伸向了对方的脖子，然后微微用力，停了有三秒钟才松手。
　　他出门了。
　　语隐刀面色阴沉地坐起来，许君明竟然这样试探他。他悄悄跟上。
　　许君明拿着灯一直在向外走，一边走、一边到处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抠抠柱子、翻翻屋上瓦片，又在犄角旮旯翻翻找找。但总体方向还是向大门去的。
　　不能让他出去！外面可就是骨悬树林！
　　这时候语隐刀看到了一个人，到这里第一个晚上吓到许君明的那个雕刻人偶的怪人。
　　然后他想到了一招，他过去抓起怪人脚边已经雕刻好的人偶就抛到了许君明必然能看见的地方。
　　“艹！”许君明硬着头皮赶快走，脚下一顿，发现脚下竟然踩了个木偶——
　　“啊啊啊——我的妈呀！！”
　　他开始拼了命往回跑，手里的灯也扔了。大半夜的什么也看不清，东撞撞、西碰碰多绕了好多路才跑会自己的房间。
　　“有鬼啊！！”他爬上床扑到语隐刀身上，“哥、哥！你给老子醒醒！大兄弟！大哥！姐姐！你给老子醒！你不会也是鬼吧！这是人间还是阴间啊！这么回事啊！我这是在哪儿啊！”
　　“啊呀啊呀呀！！怎么了！你干嘛！”
　　语隐刀坐起来扶着头，“晕了——你大半夜在干嘛？你有病是不是？”
　　“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许君明紧紧抱住语隐刀，“吓死老子了！你死小子怎么睡这么死啊！你都不怕有人半夜捅你一刀！”
　　“谁会没事儿捅我一刀？你啊？”语隐刀扶着头又躺了回去。
　　“艹！你别睡！我让你别睡！起来和我聊天！”许君明使劲儿拉他。
　　语隐刀不但没被拉起来，还反倒把许君明拉倒了。
　　“大半夜的，聊什么天！睡觉！”
　　“别说我像个女孩，也别说我胆小鬼——你胳膊借我一夜明天还——我睡着了就还给你。”
　　许君明手脚并用抱着语隐刀的一条胳膊，把自己缩成犰狳。
　　第二天一早，语隐刀醒了就抓住许君明领子开始摇，“给我起来！你大半夜不让我睡，你也别睡！醒醒醒！你也给老子醒！”
　　“啊！真MD烦人！你神经病！”许君明被成功搞醒，一脸不耐烦地被语隐刀拎着，“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你醒了你该干嘛干嘛啊！管我什么事！”
　　“这些话原封不动还给你！”语隐刀说：“你夜里不让我睡，你现在也别想睡！”
　　许君明歪着身子被对方就这么拎着，忽然笑了，“我跟你讲，做人不能这样睚眦必报，要以德服人。不然显得你多小气是不是？做人不能这么狭窄，要开阔一点儿。还有我们不是不是很熟吗？你应该对我客气点儿。”
　　“呵……”语隐刀沉默半天，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只能笑了笑，然后心有不甘地放开了许君明。
　　他转身要走，许君明从床上跳下来就又跳起来抱着了他，手脚并用攀到了他身上。
　　“哥，去哪儿洗脸刷牙啊？一起啊！”
　　语隐刀感到一阵恶寒，因为他完全看不透这个人。就像昨天，白天嘻嘻哈哈笑得那么开心，和他说了那么多心里话，可一到晚上对方不但对他说谎，但为了试探他是不是真的睡着握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就打算离开。
　　这家伙才是表面上看到的和心里想得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对方之前怎么有脸说他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他实在没办法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把许君明从身上拉下来，说了句：“洗漱的东西一会儿有人送来，我先去个茅房。”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君明倚在门上看着语隐刀走了，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回到了屋里。但很不巧的是，在他转身的时候，语隐刀回头了。
　　语隐刀本来是想他这一走，周围又没人，许君明会再跑掉。他没想到我这一转身会看到那么个诡异的笑容。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发现这个人和他所了解的那个傻不愣登的家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不是说只是失忆吗？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还是说这才是许君明原本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傀儡戏子的话。
　　天生的人偶看似无害——一旦出问题会变成危险的魔鬼——
　　危险？
　　有多危险？
　　“叩、叩、叩。”许君明听到敲门声就来开门，发现是语隐刀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
　　“你不是说有人送吗？怎么是你拿过来了啊？”
　　“回来的时候半路遇上了，就让那个人回去了。你洗洗吧，我们一起去吃饭。”语隐刀笑着这样说。
　　许君明洗着脸，语隐刀又把牙刷牙粉拿出来递给他。
　　“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我的房间你比我还熟。”许君明看似无脑地问。
　　语隐刀好笑地说：“我住你隔壁，这房间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都放在同一个位置，你说我熟不熟？”
　　“哦。”许君明看着牙刷和牙粉，“这牙刷和我脑子里的不太一样……好吧。在这个地方我不该期盼能有什么带现代科技的东西。经过昨天我已经了解了。”
　　一顿早饭过去后，大家又聚在了望月阁。
　　“常歌！早上好！”一边喊着，许君明就跳起来抱住了常歌。
　　常歌回抱住许君明，“早上好，明弟。”
　　“嘿嘿——”许君明笑着将手搭在了常歌腰间的双剑上，另一只手单手打着手语，“哥，剑给我玩儿一下呗？”
　　语隐刀心口一跳，正想阻止，却被常歌拍了拍胳膊。
　　常歌把一柄剑连带剑鞘一起接下来递给许君明，“给你。”
　　“哎呦，还挺沉。”许君明蹙了一下眉就笑了起来，抽掉剑鞘，他直接上手握住了剑身。
　　剑是金属的，但，没有开刃。
　　白鸥在一旁看得吓了一跳，回头就想和青旗说话，却被青旗一把捂住了嘴。因为青旗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们想的是同一句话。
　　天下六剑之一的陌上公子常歌的无双剑——无双剑竟然是没有开刃的剑。
　　许君明用手指来回在剑刃上摩擦，“这东西可真逼真。要是磨一磨是不是就是真家伙，不是玩具了？”
　　“只是玩具，不能伤人的。带着是为了装侠客。”常歌这样说。
　　白鸥听到这话都惊呆了。装？根本不是装好吧。常歌是所以少年武者的梦！是个真正的侠客！
　　“你来这儿也是想过过武侠的瘾。”打完手语，许君明掂了掂剑，说：“我给你们表演一下，舞剑！还是有配乐就好了——谁会唱？或者会乐器的？”
　　半天没人应声，最后东方暖暖站了出来。
　　“你想听什么？”
　　“来个荡气回肠的！”许君明笑着说。
　　东方暖暖问：“曲名是什么、乐器是什么？”
　　“呃——”许君明想了想说：“古筝的《沧海一声笑》。”
　　肆之非很惊奇，见东方暖暖走了，就立刻跟上去，低声问：“朝阳你懂音律？”
　　“不懂。”东方暖暖说：“我可以查询乐师行当的乐库，然后根据选择的乐器进行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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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6.咦？我记得呀？
　　曲子简单豪放荡气回肠。
　　舞者执剑衣袖蹁跹，动作间肆意潇洒。
　　“好俊啊！”谷萌看直了眼。
　　“切。”白鸥坐在桌边用胳膊支着桌面托着头，“花拳绣腿，没什么用。”
　　舞罢，许君明喘着气把剑递到白鸥面前，笑着说：“来。你来个不花拳绣腿的，帅哥。”
　　“帅、帅哥？”白鸥迷糊了一下就站起来说：“我又不会使长剑！更不会跳舞！女人才跳舞！”
　　“你这可是性别歧视。现在是男女平等，你这样讨不到老婆。”许君明笑着打趣。
　　“什么歧视？女人就不如男人，我说错了吗？”
　　白鸥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我喜欢的人又不是女人！”
　　许君明突然冷下脸，然后在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那你就等着被舆论喷死吧。天天说包容包容不歧视性向，包容了个气儿！”
　　“你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白鸥还想再说，青旗就夹在了他们中间，“你过来干嘛！我感觉他在骂我！什么人啊这是！一天天说话这么难听！你说清楚你那话是什么意思！信不信我凑你！忍你很久了！”
　　一只手摁住了白鸥的肩膀，语隐刀带着歉意看着白鸥，“别生气、别生气，他脑子摔坏了。他是病人，你多担待担待。”
　　本来没多气，听见语隐刀替许君明说话，白鸥更气了。但又不想让语隐刀觉得自己冲动不沉稳，他又忍了。
　　许君明他迟早要揍的，迟早！就凭他对语隐刀那幅吆五喝六的嘴脸！
　　“哈哈哈……你有勇气。对不起，我没有资格去说你。我窝囊废不能把所有人都理解成都像我一样。我不配。”许君明笑着说。
　　语隐刀蹙眉，“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自己。”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许君明说。
　　“隐刀是在帮你说话你看不出来吗！你个傻子白痴！”
　　白鸥推开青旗和语隐刀，“别拦我！这小子很欠揍你们看不出来吗！”
　　语隐刀挡在许君明身前，却也被许君明一把推开，“一边去！没看见要打架吗！”
　　“他不会武功，白鸥！”青旗喊。
　　“我是不会传统武术。”许君明架起胳膊，“但我会自由搏击。”
　　管他什么自由搏击，白鸥一拳就打了过去。
　　许君明侧身一手抓住对方攻过来的手腕，另一手攥拳直击对方腋下，击中腋神经直接导致对方全身失去知觉倒地不起。
　　白鸥直接懵了。一是懵对方的出手，二是懵他爬不起来了。
　　“我给你解释一下。”许君明蹲下来，“腋下的神经复杂，被大力击中会产生大量的神经信息传达给大脑，而因为信息量太大，大脑无法同时处理，所以就「短路」了。所以——你得过一会儿才起得来。不要紧张，你没事儿。”
　　白鸥张着嘴说不出来话。他虽然听不懂许君明前面说什么，后面两句还是听懂了。他得好一会儿爬不起来。
　　“好厉害。”谷萌和许君明蹲在一起，“但我不喜欢打架。还是跳舞好看。”
　　许君明笑着看她，“又不是我要打架的，是他要打我的。”
　　墨灵也凑过来蹲在许君明另一边，“那我们今天玩儿什么啊？”
　　“玩儿——”许君明微微眯起眼，“来玩儿一个有趣的游戏。”
　　他先把白鸥拉起来扶到桌边坐好，“聚在一起不容易，不要不愉快嘛。如果我惹你了，你就忍忍，反正游戏结束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白鸥趴在桌面上动弹不得，忽然就笑了。被气笑了。他本来觉得一个青旗就够不通情理了，结果来了个许君明。两相一比，青旗好上百倍！
　　青旗啊，我以后再也不会看你不顺眼了。他在心想。
　　语隐刀看到了许君明有点儿异常的表情，所以当对方说「要参加游戏的人到我这边来」的时候，他立刻走了过去。
　　许君明看了一眼站出来的人，肆之非、青旗、谷萌、墨灵、语隐刀，很好。
　　他笑起来，让人并排站好。
　　“我们开始了。首先闭上眼，将双支手臂平直伸出了，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呼——吸气——呼——再吸气——呼——你们的内心感到很平静，非常平静，放松……
　　手臂伸向前方，左手被一朵云托起，右手系着一个秤砣下坠……
　　云越来越轻，将你的手越托越高，秤砣越来越重将你的手越压越低……好，睁开眼。”
　　所有人的两只胳膊或多或少都分开了一些距离，只有语隐刀保持原样没动，两条胳膊还是平直的。
　　“哇！”谷萌睁大眼看着自己的胳膊，“好厉害！胳膊自己分开了！”
　　肆之非看向东方暖暖，揉了揉右手腕，说：“我真感觉我这条胳膊越来越沉！压得根本抬不动！”
　　“我不知道。”东方暖暖看向许君明。
　　“再来个更难的吧？”许君明看着他们，“谁要来？”
　　“我、我要来！”谷萌往前凑。然后肆之非、墨灵和青旗也上前一步，语隐刀站着没动。
　　许君明指着语隐刀，“你不行。到一边儿坐着看吧。”
　　他看着剩下的四个人，“要一个一个来，谁先？”
　　“我我我！”谷萌都快凑到许君明脸上了。
　　“好，就你。”许君明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来挂在手指上，然后在谷萌眼前轻摇。
　　他轻声说：“看着这个小鱼，看着，不要去看其它地方，全身心地注视它、全身心地听我说话……听我说……放松……想象一下，你现在躺在一艘小船上，小船飘啊飘，轻轻在水中飘荡，跟着水波摇啊摇、摇啊摇，你的身体很放松，跟着小船摇啊摇、摇啊摇……摇得你感觉困了，越来越困，困得睁不开眼……然后……你就睡着了——”
　　谷萌的身体本来就摇啊摇站不住，在许君明说到「睡着了」的时候她就直接向后倒了过去，许君明就在他旁边，早有准备一把就抱住了她，抱着她慢慢让她平躺在地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声都不敢出，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君明跪在谷萌身边，轻声说：“嗨，可爱的女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等了片刻，谷萌像是梦话一样应了一声：“嗯……”
　　许君明问：“好的。请问你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啊？”
　　“谷萌……”谷萌的回答比上次快了。
　　“好的谷萌。我知道你叫谷萌了。”许君明说：“谷萌你现在很放松，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不会。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相信我的对吧？如果你相信我就请你告诉我你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谷萌肯定的回答。
　　许君明继续问：“你是愿意听我说话的对吗？你愿意听我的话就请你告诉我你愿意听我的话。”
　　“我愿意听你的话。”谷萌很干脆。
　　“好的谷萌，你做得很好。放松，你现在很平静，睡得很安稳。”许君明向桌子看了一眼，说：“好谷萌，睡醒之后到桌边去吃一口糕点喝两口水，因为你经历了一趟旅行，醒来后会又渴又饿。
　　好，现在船慢慢靠岸了。新鲜的空气注入到你的身体，你感到神清气爽慢慢变得清醒。
　　当我数到三打个响指，你就会彻底清醒过来，并且忘记我们之间的对话。好，现在听我说，一……二……三……”
　　“哒——”他打了个响指。
　　谷萌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坐起来，然后起身到桌边拿起桌上点心就咬了一口，又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白鸥傻眼了。看着谷萌就问：“刚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呃？刚刚什么事情？抬胳膊吗？我记得。”谷萌说。
　　“不是这个！哎呀！说不清楚了！”白鸥又问：“你为什么吃点心喝水？”
　　“因为有点儿渴，还有点儿饿。怎么了？”谷萌说。
　　白鸥急了，“那为什么吃一口点心喝两口水？”
　　“因为我就想吃这么多。你好烦啊。我吃几口点心喝几口水你也要管。”谷萌说。
　　“你想想，不是有人命令你这么做的吗？”白鸥说。
　　谷萌也说：“没有啊。谁会命令我啊？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白鸥的脸都白了。这哪里是游戏！分明是妖术！控制人的妖术！
　　当一群人都古怪地看许君明的时候，青旗站到了许君明面前，“很有趣，我也想试试。”
　　“青旗！”白鸥紧张起来。这人犯什么傻！这东西是能试试的吗！
　　青旗示意白鸥坐下，“没事的。”
　　“那来吧。”许君明拿出吊坠，开始对青旗进行催眠，前面话术程序一样，内容改了，将小船湖泊改成了森林小屋和摇椅，还改变了暗示内容。
　　“你会被掉在地上的剑绊倒，然后将剑捡起来还给常歌。再问问他，能不能把剑送给许君明。因为今天早上你们在路上碰到，他让你帮忙问的。”
　　然后青旗醒过来起身，明明不该往剑的方向走，可他就是走了过去，不但走了过去，还真的被剑绊了一跤，并且把剑还给看常歌。
　　“师弟让我问问你，能不能把这柄剑送给他。他很喜欢这柄剑。”青旗说：“早上说起的，刚刚看他舞剑才想起来他让我帮忙问。”
　　“你确定你是看他舞剑的时候想起来的？”白鸥的声音在发抖，“你确定早上他和你见过面？”
　　青旗点头，“嗯。我记得。”
　　白鸥捂着脑门，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肆之非突然抓住了许君明就手，“我问你，你能让人忘掉之前发生的事吗？”
　　“可以。你想忘掉什么？”许君明问。
　　肆之非双手握住许君明的手，直直跪了下去。
　　“求你帮我一个忙——救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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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许君明忽然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反握住肆之非的手蹲下来和对方对视。
　　“求我帮忙？这件事很重要对不对？”
　　“是……”肆之非看着许君明，忽然间感到了不安和焦虑。
　　许君明大咧咧地笑起来，“那就好办了。你看着是这一群人里头打头的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既然你有事求我，我问你一个问题不过分吧？”
　　肆之非注视着他，“你问。”
　　许君明笑着歪歪头，“你们一大帮子人合起伙来骗我一个，这是在搞什么？我看起来那么傻雕吗？怎么可以这么欺负老实人呢？
　　一个人骗我可以，但怎么能合伙骗我一个呢？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了呢？哥，你说是不是吧？”
　　肆之非张了张嘴，看着许君明，然后扭头去看身边的东方暖暖。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东方暖暖说：“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一时间接受不了。而且大夫说你过几天就会好了。我们就想拖几天应该没问题。”
　　许君明起身看着四周，转了一圈，“啊……这样啊……太离谱了吧。比我想的还离谱。我最离谱的是想我参加了一个什么奇怪的实验，然后和你们这些也参加实验的怪人一起被关在这里。”
　　他看向还跪在地下的肆之非，“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会自己瞎想，大晚上还跑出研究这地方建筑多少年了。既来之则安之啊。”说完就把肆之非拉了起来。
　　“我来这里很久了吗？看样子和你们挺熟的？我们之间说话无障碍呢？你要不要再仔细解释一下？”他这样说。
　　肆之非脸色有些难看，“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那部分。”
　　他看向东方暖暖和语隐刀，“我说完你们补充一下。毕竟你们比我清楚。”
　　然后他花了不长的一段时间给许君明说明了他知道的情况，东方暖暖和语隐刀作了补充说明。
　　许君明听完这些，长长叹了一口气，“所以说——这地方挺危险啊。搞不好要死人的啊。两个系统精灵，一个数据不完整，一个直接没有数据库——时间线相差七年——七年前这游戏应该还没立项的吧？
　　也就是说，我的那个世界和这个时间的时间线是不照的。也就是说——被送过来的人可能会传送到这个世界任意一个时间点——这要是想碰面可就难了啊——”
　　他笑起来看东方暖暖，“依照我和我这位精灵的情况来看，暖暖你是和你原本的主人走丢了吧？”
　　肆之非猛地抓住东方暖暖的袖子，紧张地看着对方。
　　东方暖暖说：“在缔结情缘之前，我不属于玩家，只作为导航精灵使用。在作为情缘伙伴时，我才属于玩家个体。”
　　“那和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孩子可真够倒霉的，你找到新家儿了，他还不知道给哪儿挣扎呢。已经死了也当玩儿的。”许君明好笑着说。
　　“我不知道，也和我无关。”东方暖暖说。
　　“哦。”许君明歪头看着东方暖暖，“那我有个问题，我是该把你当个人，还是不该把你当个人？毕竟你就是个工具。
　　你既不属于这个世界，又不属于我的那个世界，你夹在中间。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这样说的时候，语隐刀转身走了。白鸥看见了就悄悄跟了过去。
　　东方暖暖看着许君明，“我不知道。但我活着。”
　　“我明白了。”许君明笑着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暖暖。”
　　东方暖暖没伸手，他就笑了笑转向了肆之非，“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肆之非望了望天，说：“让我姐姐——忘掉七年前被囚禁在平山的那段经历……彻底忘掉。包括之后去仙人谷求医的事。”
　　“我得给你解释一下。”许君明说：“刚刚的游戏是为了测试你们是不是信任我。只要你们通过测试，我就能确定你们对我没有恶意和戒备。这是催眠术的实施条件。”
　　他说：“如果要催眠一个人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对施术者有足够的信任，二，就是任何催眠术都没办法让被催眠者做出违背自身意愿的事。
　　比如没办法让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去杀人放火，如果这样让他做，他会立刻醒过来。
　　你让我把你姐姐催眠让她遗忘，首先她得愿意并且希望自己忘掉才能忘掉。再有就是有15%的人是无法被催眠的。”
　　他看向肖令，“他看样子就是。”
　　“无论如何——我想试试。”肆之非这样说。
　　“好吧。试试就试试。”许君明站起身看了一圈，“诶？那精灵人呢？他可真会糊弄人，我得找他算账。”
　　这时候语隐刀和白鸥正坐在玩偶山庄内的湖心亭中。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白鸥问。
　　“不知道。”语隐刀说。
　　他们又沉默了好久，白鸥好几次想说点儿什么，但最后他都没开口。
　　他最后说：“许君明就那副德性，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儿——他就是说话不走脑子，人不坏——我、我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语隐刀看着湖面上还没有结出花骨朵的荷花叶，有只蜻蜓飞过来在水面上点水，看来快下雨了。
　　“我终于知道他在知道我也不认识路的时候为什么说「那我要你有什么用」了。原来是「工具」失去了做「工具」的能力。
　　当然没用了。我们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对我发火——
　　现在想想他是觉得我很不好「用」吧。后来他对我能感受到痛很意外又惊奇。他那时候才发现我可能不只是「工具」。”
　　“你当然不是工具。你是人啊。”白鸥说。
　　“可他不这么觉得。”语隐刀说。
　　白鸥看着语隐刀，“为什么非要他觉得？你自己觉得不行吗？我觉得不行吗？我听不懂你们说话那些话。我就觉得你是活生生的人！而且——”
　　他低下头，“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我们很有眼缘。你觉得呢？”
　　语隐刀笑了。他一笑，那双微微上翘的眼角就会显出媚态，看着就动人心神。
　　“因为我好看？”
　　“嗯！你好看！眼睛能把人魂魄都吸进去！”白鸥低头说：“我真的——你要不要和我相处？”
　　语隐刀笑着凑过去，几乎和对方到了脸贴脸的距离，“怎么个相处法？”
　　这时候他们听到了脚步声，而且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他们扭头去看，发现是许君明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许君明走到亭子里，向语隐刀伸出手。
　　语隐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别开头就把手递了出去。
　　许君明把语隐刀带走了，留下白鸥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坐在亭子里。
　　走着走着，语隐刀感觉到对方猛地用指甲抠进他的手掌里，他看到对方停住了。
　　“我抓不住了——”他听对方说。
　　“什么抓不住了？”他听对方自言自语。
　　等了一会儿后，对方放松了紧抓他的手，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许君明转过身来看语隐刀，大咧咧地笑着说：“辛苦你了。麻烦你一直照顾我了。昨天我还奇怪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
　　“不用客气。”语隐刀也笑着回应，“保护你是我的义务。”
　　许君明笑着蹲下，蹲在桥上往水里看，“没有谁是谁的义务，况且我们认识还不久。跟前跟后一个多月，你也仁至义尽了。我想我一开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谢谢你。”
　　他指着水面，“你看，我的倒影和我在我的世界的样子是一样的。我有一个想法，但为了避免变成泡影，我还是不说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离开对吗？”语隐刀问：“是因为我不如东方暖暖吗？”
　　许君明站起来，“你不觉得失去一些东西其实是好事儿吗？就比如东方暖暖会被当成工具，但你不能。
　　东方暖暖说他是活的，你不比他更活吗？你明白吗？你是个人，不用依附着别人生存！”
　　“如果没有情缘我根本不会跟着你。你是死是活也跟我毫无关系。”语隐刀说。
　　“就是啊。”许君明歪头笑着，“我想让你撇开情缘这个束缚。因为我想跟你换个话题。”
　　他注视着语隐刀，“这不是我那个唾沫星子就能喷死人的世界，所以我是不是就能大声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能不能试着和我交往看看？”
　　他接着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因为我要想办法回家去。那边有的家人、我的父母，有更好的生活。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和我交往。
　　哪怕最后我会不得不丢下你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去。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啊。因为我再不说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啊。”
　　“呵——”语隐刀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被这话气的，还是被这话逗的。
　　“许君明！”他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将对方拉过来，“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人能无耻到你这个地步我算是开了眼界了！你给我滚！”
　　说完，他就推了对方一把，可没想到许君明直接掉湖里了。
　　湖底都是淤泥水又不深，许君明掉进去就陷泥里了。他扑腾了几下发现自己没法把自己薅出来，就赶快高举双手对浮桥上的语隐刀喊话。
　　“怎么能这样，万一水深我又不会游泳呢？快把我拉出来！做人要善良。”
　　语隐刀反问：“你怎么不善良！”
　　许君明又说：“跟我在一起是你吃亏没错。但吃亏是福啊。”
　　“你怎么不吃！”语隐刀又反问。
　　“快来啊！把我拉上去。我现在跟踩屎里一样。”许君明向语隐刀举着手，“求求你，把我拉上去吧。”
　　“你闭嘴吧！你这么说我更不想拉你了！”这样说着，语隐刀还是弯下身伸手过去了。
　　许君明笑了一下，一把抓住语隐刀的手猛地用力一拉，也把对方拽进了水里。
　　然后在语隐刀的惊愕中，就听见许君明在他旁边喊——
　　“救命啊！我们掉水里了！来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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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来，吃鱼啊
　　后来他们怎么样了呢？
　　许君明叫了半天没人来，倒是看见白鸥一脸莫名其妙沿着浮桥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的地方站定。
　　“好人，拉一把。”许君明伸手。
　　白鸥很奇怪，“你们不能自己上来吗？”
　　“我们能自己上来还用得着你拉吗？”许君明反问。
　　白鸥虽然听不惯许君明说话，但还是伸出了手。
　　“不拉！”语隐刀这一声把白鸥吓一跳，吓得手又缩回去了。
　　“拉！”许君明又去够白鸥的手。
　　语隐刀把许君明的手打到一边，“不拉！”
　　“拉！”许君明盯着语隐刀，“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妨碍别人行善积德呢！”
　　语隐刀勾唇笑，“我怎么不能这样了？啊？你说说我怎么不能这样了？我这是在妨碍吗？我是在防止，防止你造孽！”
　　白鸥很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左看看、右看看，看看语隐刀，再看看许君明，“你们这是唱的哪出？”
　　“嘿，你别说我还真会唱戏。会唱几句地方戏。”许君明张口就来，“刘大哥讲话，理太偏——”一句没唱完，就被语隐刀搡了一把。
　　“干嘛！能不能好好做个人！你是飘了？想上天？”许君明差点儿扑水里。
　　语隐刀盯着他，“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给你！你是不是飘了，想上天！”
　　白鸥在浮桥上看着两人，“什么叫——飘了想上天？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还上不上来了？”
　　最后许君明和语隐刀还是被白鸥从水里拉上了浮桥。
　　“我要洗澡。”许君明上岸后，看着自己一脚泥这样说。
　　然后他和语隐刀一起来到了浴池。
　　“水呢？”
　　语隐刀说：“得安排人烧。”
　　“然后呢？”许君明问。
　　语隐刀说：“然后一桶一桶往里倒。”
　　“那我得等到啥时候啊？这么麻烦，我要是天天洗，那些人不得恨死我？”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说：“你知道就好。”
　　“可麻烦别人和委屈自己相比——还是让他们恨我吧。反正他们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说：“你不用那么诚实地说出来。”
　　然后他们就看着小厮们一趟一趟往池子里倒水，来来往往、匆匆忙忙。
　　等水都倒好了，许君明衣服一脱就跳进了水里，又拿着昨天洗澡用的瓶瓶罐罐对语隐刀笑。
　　“快脱，我来给你洗白白。”
　　语隐刀指尖颤了一下，说：“不用！”
　　“为什么？昨天给洗，今天就不给了？”许君明疑问：“你又不费事儿。是我给你服务诶，我不收费就不错了，你还不愿意。你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在水里坐好就行了。”说着，他就开始上手了。
　　他一边动手一边说：“真的。和我交往看看吧？我会做饭、会做家务，什么都不用你干。你还想什么呢？”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语隐刀很不解地问。
　　“这个很难回答。因为我脑震荡失忆了，也就是说我们昨天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只能说是一见钟情吧。”
　　许君明说：“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你的样子是我理想中想要成为的那种人。就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很会笑、很会社交的样子。很受欢迎的样子。很——撩人的样子。”
　　这是语隐刀已经知道的了。只不过又一次在许君明口中得到了证实。
　　许君明给语隐刀洗头做着头部按摩，“你就考虑一下，给个机会呗？你看暖暖那么听话，你也听一次话呗？”
　　“不要提东方暖暖。”语隐刀笑着去看许君明，“你想要你也得不到。”
　　许君明也看着语隐刀，“那我想要你能得到吗？”
　　“还是等你恢复记忆再说吧。”语隐刀想了半天就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许君明问：“那你讨厌我吗？烦我吗？”
　　“不。”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笑了，继续给对方洗头发，“那就好。那就很好了。不讨厌就很好啦。现在不喜欢，以后就喜欢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吗。”
　　语隐刀用手指低着头，瞥到飘在水上的半颗葫芦，就想：培养个蛋！我要是能喜欢上这么个人，我脑子就是开瓢了！
　　两人沉默半晌后，许君明拿起瓢往语隐刀头上浇水，“呃……怎么说呢。你说心里话能不能就在心里说？就不要小声嘟囔，我听到了。再说了，万一呢？万一你喜欢我呢？到时候怎么办？把你脑袋磕开？”
　　“万一、万一，哪来的那么多万一！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嘴！洗澡你也不清净！”
　　语隐刀都想跳起来把许君明摁水里。他现在心烦的要命，这个人还吧嗒吧嗒不停。
　　但如果问他为什么心烦，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许君明越说话他就越烦。
　　他现在气得头蒙，但又不知道哪儿来的气。所以就更生气了。
　　许君明挠了挠头，打算今天闭嘴，明天在继续努力。对方虽然发火了，但没跑不是？这不就挺好的吗？他抿嘴笑了笑。
　　洗完澡他们一起回到住处，因为洗澡错过了午饭，许君明正饿想找饭呢，就看见自己门口有东西。门边立个小棍儿，还有个桶。
　　等走近一看，是常歌的剑，和一个食盒。
　　“为什么受苦受难的都是良善之人呢？”许君明捡起剑就说：“当真是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损人利己骑马骡，正值公平挨饿。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
　　他看向语隐刀，“呵，相声上听来的。挺有道理，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对。”语隐刀这样说。
　　“呵。也是。”许君明又提起食盒推门进屋，“还有一句话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但——莫问前程啊。是我理解错了吗？”
　　“你——怎么了？”语隐刀本来想回去自己房间里，可看许君明刚刚还挺开心的，怎么就突然伤感起来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只是想起来一些事。”许君明说：“占便宜的人总会占到便宜，不争不抢的人总是吃亏。好心帮忙的人总会有很多工作，爱偷懒的人总能比别人干的少——真巧，我为什么会是这种人……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有人能投机取巧——”
　　语隐刀静静看着他，“你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是啊！”许君明立刻回答。
　　语隐刀说：“你说的这些都对。但也就这个高度了。站在顶端的都不会是这些人。你不是说过吗？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可站在顶端的又有几个呢？”许君明说：“大多数人不都在下面吗？”
　　语隐刀看着他，“高的地方你又上不去，又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平凡，你能自由点儿吗？别这么别扭。就不能随心所欲点儿吗？”
　　“由不得我啊……”许君明说。
　　语隐刀看他，“怎么就由不得你了？我不知道你那边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你又过的有多不开心。
　　但在这里——在这里啊！有我在，没有人敢对你说上一二！
　　善恶终有报，占便宜的终有一天吃大亏，偷懒的终有一天被顶替，善良的人不会得不到回报，投机取巧的人早晚会被发现——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不好，你再看看啊？你不想在你的世界看，就在这个世界看看啊？”
　　许君明抬头看向语隐刀，眼睛一下子亮了，“对啊！我穿越了啊！我怕个球球啊！杀人放火——呸，这个不行。精灵，你虽然看着不像好人，没想到这么正派啊！”
　　他凑近语隐刀，“谈个恋爱呗？”
　　“换个话题。”语隐刀说：“先说说我怎么就看着不像好人了？”
　　许君明装作没听见对方的话，就把食盒里的盘子都摆上了桌，“快看，清蒸鱼耶。”
　　一说吃鱼，语隐刀就来了兴趣，在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正想吃，就看见一块儿鱼肉到了嘴边。
　　然后听到许君明开口，“啊——快张嘴。”
　　语隐刀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当时许君明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一把将许君明的筷子打回去，“吃你的吧！别来恶心我！”
　　许君明撇撇嘴把肉自己吃了。
　　然后就——卡住了！
　　见势不对，看人一副抓狂的样子语隐刀也慌了！
　　拿醋泡，还是拿馒头噎！最后他选择拿手抠。因为他手边没有醋和馒头。
　　真别说，还真让他给抠出来了！随即许君明就吐了。
　　这时候许君明的嗓子被胃酸灼伤，已经有些哑了。
　　“你可真是个好人！这下好了，我们有了深度的身体接触——你赔。”
　　刚才一阵乱，被这么一问，语隐刀真没反应过来，“赔？赔什么？你可真够吓人的啊……”他看着沾着一手口水的手。
　　“你摸了我的嗓子，就是我的人了。要做我男朋友。”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脸颊抽了抽，又抽了抽，“能要点儿脸吗？”
　　许君明笑了，说：“今天到这儿，明天继续。逼急了怕你出家当和尚。”
　　别说，许君明还真说到做到，一下午到晚上了都没再犯浑。
　　该睡觉了。那么——怎么睡？
　　在语隐刀的门口，语隐刀被许君明抱住了大腿。
　　“昨天给睡今天就不给睡，你怎么能这样反复无常呢！不公平！”许君明嚷嚷。
　　“谁、谁、谁、诶——”语隐刀都结巴了，“谁给睡了！胡说八道！是你说挤！你给我滚！给老子滚！”
　　“我现在不挤了！”许君明理直气壮。
　　语隐刀也终于忍无可忍，一脚把抱他腿的人给踹开了。然后好不容易回屋了吧，他发现，他没被子……被子还是许君明床上呢！
　　他气得牙痒痒。
　　两个房间就隔着一层木板，隔音巨差，他隔着墙就能听见许君明在隔壁说话。
　　“啊——睡觉、睡觉。美好的一天啊。床软软，被子盖盖好，又洗了个干净的澡澡，好极了！一个人睡真好，昨天挤死我了。”
　　艹！他气得头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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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并不能帮到我，我不想干了，能不能换别人
　　语隐刀用衣服盖着睡了一夜，到了黎明时分又被一声呼喊惊醒了。
　　他惊坐起来看向相隔他和许君明的那面墙，然后起身出去就推门进了许君明的房间。
　　这家伙睡觉从来不知道落闩。
　　他看见许君明还在睡着，就在一旁的桌边坐了下来，一直坐到天都大亮了才见对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要醒了的样子。
　　可又等了半天对方都没睁眼，反倒是被子一撩蒙住头开始在被子里蛄蛹蛄蛹。
　　“你像蛆一样在被子里干嘛呢？”
　　“喝！”许君明一下子把头顶出来，惊愕地看着语隐刀，“我、我——解决日常生理需求——呸！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听到这儿，语隐刀的脸色也不好看，“是你自己不落闩！你大早上叫什么！是你把我吵醒了！”
　　“什么落——落什么？这门就没有锁，我上哪儿锁门！我都不知道这个门是怎么锁的！”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你不敲门就进来也就算了，你怪我不锁门！我一现代人我上哪儿知道这破门怎么锁的！古代电视剧里有个棍儿往里一插就行了，我都没看见棍儿！”
　　语隐刀捏捏眼角，叹了口气，打算换个话题，“你做梦喊什么？”
　　“我——我？”许君明回忆了一下，“我喊了吗？我没做梦啊？我不记得啊？”
　　“你喊的是「我抓不住了」。已经不止一次了。”语隐刀看着许君明。
　　“是吗？我不知道。不记得。”许君明想了想说：“可能是我20岁以后的记忆吧？我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梦，但脑子乱糟糟的。应该是我做梦了，然后醒过来就忘了。”
　　他看语隐刀，“所以你过来是干嘛的？来说我吵到你了？”
　　“不是。”语隐刀说。
　　“那你来干嘛？不会是特意来关心我一下吧？”许君明勾唇笑。
　　他这样笑的时候，和语隐刀的邪气不同，语隐刀是笑得嘲弄，而他就是实打实的不怀好意，“你来看看又能干嘛？真是闲的没事儿干了蛋疼。”
　　语隐刀看着他，很平静，“你说话可真伤人。”
　　许君明愣了一下，“我错说了吗？明明就是啊，我就算做噩梦也不管你的事儿啊？你关心关心又没用。
　　你关心完了我还得谢谢你的关心。图什么呢？进行一场虚假又友好的问候吗？拉倒吧。”
　　“你觉得什么样的关心才是真的？”语隐刀这样问。
　　许君明勾唇笑，“我觉得都是假的。都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或者凸显自己品德的手段而已。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语隐刀点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许君明说：“你怎么不走啊？通常我这样说话别人都会被气跑。”
　　“你为什么要故意把我气跑？”语隐刀问。
　　许君明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被气跑。很有趣。”
　　“你脑子有病，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语隐刀这样说。
　　听到这，许君明坐在床边笑了笑。这次笑出了傻气。
　　一群人齐聚望月阁，在许君明在带领下又玩儿了一天游戏，各种多人课间小游戏玩儿一遍。
　　到了晚饭的时候，许君明说：“你们这儿有做木匠的工具吗？我听说铃铛快生日了，想送个礼物给她。随便给自己做个玩意儿。”
　　肆之非回答说有，然后就说：“我七姐明天就来了，拜托了。”
　　晚饭后，许君明走在回东厢房的小道上，语隐刀就和他走在并排，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对方存在一样，完全陷进了自己的思绪中。
　　“这可怎么办呐？这不是能硬上的事儿啊……我又不是专业的——让人失忆？我的天——”
　　“你不会？”语隐刀勾唇笑。
　　许君明扭头看他，“我怎么知道他会让我干这个！这是催眠术，又不是跟电脑一样文件说删就删，就算暂时忘了，以后也会想起来。除非——除非？”
　　他想了想说：“除非对方很配合，也很想忘掉。只要她自己不想想起来，她就永远也想不起来。
　　我同学是学心理的，我不是学这个的，但以我的理解，心理学挺自欺欺人的。只要她想，就可以遗忘。”
　　语隐刀眯起眼看向许君明，“是吗……那他忘了以后想让他想起来怎么办？”
　　“那需要特定刺激。不过如果真不想记起来，怎么刺激也没用。”许君明这样说。
　　但他随后又说：“不过催眠术是可以唤醒被遗忘的记忆的。”
　　他看向语隐刀，“怎么？你想对我试试吗？”
　　“你很敏锐呢。”语隐刀笑着说：“但还是算了。”
　　“真好。我刚好不太有兴趣知道以后的事。反正我每天过的都差不多，也没什么乐趣。”许君明这样说：“现在就挺好。”
　　语隐刀移开看着许君明的目光，直直看向前面，“你早晚要想起来，然后面对的。逃到最后，你又能逃到哪儿……这里？回忆里？然后呢？”
　　他说：“我不同情你，也不可怜你，你这个废物、窝囊废。”
　　许君明也看向前方，勾唇笑着，“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就因为你是我创造出来的？还是那种理想化的。”
　　他转过身来抬起双手来搂着语隐刀的脖子，“批评的话、贬低的话，我从小听到大，你们说的都对。我同意。我知道。所以那又怎么样？你说啊？然后呢？”
　　“然后——”语隐刀手掌贴上许君明的后背，“抱你一下。”
　　他说：“我不了解你。我只了解我看到的我眼中的你。”
　　手在抖，但许君明脸上完全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眼泪却漫了出来。
　　他颤抖着声音说：“不好意思，我的眼泪不太值钱。”然后他就把头埋在了语隐刀的肩头。
　　语隐刀看向已经黑下来的天，群星闪耀，他看到了有一颗不太亮又落单的星。
　　他们一起回到东厢房，站在房间门口。
　　许君明想回去睡觉，语隐刀一把就拉住了他。
　　语隐刀说：“我觉得吧，对你这个人不能太客气，你把被子还给我好不好？”
　　“那样我的床就不软软了。你让我躺什么？你当初可是亲自给我送过来的，现在怎么能要回去呢？你不要面子的吗？做人不能这样。”许君明这样回答。
　　语隐刀说：“同样的话也给你，做人不能这么不要脸。我今天就得把被子要回来，你给不给？”
　　许君明想了想，说：“我能把套给你，芯儿留下吗？”
　　“不。”语隐刀利落拒绝。
　　许君明把被子抱过来在语隐床上铺好，然后又抱过来自己的被子在语隐刀房间里不走了。
　　语隐刀看他，“你怎么还不走？”
　　“我是赠品。”许君明笑着这样说。
　　第二天一早，在饭桌上语隐刀就对肆之非说：“能麻烦再拿两床厚棉被来吗？”
　　“天已经开始热了啊？今天玩儿什么要用棉被吗？”这么说着，肆之非还是知会一旁端茶倒水的丫鬟去拿了。
　　看着丫鬟抱来被子，语隐刀直接拿过来砸在许君明身上，被人从椅子上砸了下去。
　　“你要是再来折磨我，老子干掉你！”
　　许君明从地下爬起来，又把被子抱起来，“你想造反？干嘛啊！说话那么不文明。没人教你说话要文明礼貌吗？还干掉我？杀人偿命我跟你讲。你是不是想造反？”
　　“都是跟你学的！造反也是你逼的！”
　　语隐刀摁着鼻梁，“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让我碰见你怎么个玩意儿！”
　　听人说着，许君明就越往前面凑，凑凑凑，凑到最后他把被子一扔跳起来攀在了语隐刀身上，两腿抱着对方的腰，两臂抱着对方的脖子，把人抱得死死的。
　　“艹！”语隐刀摁住许君明的脸往外推，“你给老子滚蛋你这是不要脸的东西！下来！别来恶心我！你他妈怎么这么烦人！”
　　“啊！”许君明在他手上咬了一口，“你个狗！”
　　肆之非看向坐在他旁边的东方暖暖，“我觉得你们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心里挺开心的。”东方暖暖说。
　　肆之非问：“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像许君明这样活泼，我会很开心。”东方暖暖这样说。
　　肆之非笑了，抓起对方正拿筷子吃饭的手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小令儿，他们为什么要咬手？你的也让我咬一下看看。”墨灵感觉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好像挺好玩儿的样子。呃——”谷萌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能让她咬的，然后她看向了许君明，“我也想咬……”
　　一顿早饭折腾完后，他们一起到望月阁。
　　“真是两点一线，来回跑。”许君明这样说。
　　他们还没走到，就来个小厮通报，“二爷和七奶奶到了。”
　　“等——等一下哈——”许君明看向肆之非，“不是你姐姐吗？怎么成奶奶了？你们差几岁啊？停——哦——哦！大户人家、大户人家……是我不够高级。”
　　肆之非好笑地看着许君明，又听对方说：“七姐？七个？你第八——你们兄弟姐妹八个！你妈够能生的啊！呃——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呜——”许君明的嘴被语隐刀一巴掌捂住了，语隐刀说：“闭嘴吧。什么都爱打听。”
　　之后肆之非和东方暖暖去迎客了。许君明和语隐刀照旧来到了望月阁。
　　然后许君明坐在那就陷入了焦灼中，一面想着人怎么还不来、一面又想这七奶奶可别来了。
　　“明弟。”一双鞋落进他眼里，他抬头，是常歌。
　　他打手语让对方坐，又问对方知道肆之非的七姐吗。
　　“认识，不熟。”常歌回忆着说：“知道她的一些事，希望能帮到你。”许君明打手语让对方继续说。
　　可听完之后，他更郁闷了。这七姐什么情况可以用三个关键词来概括。
　　囚禁、、疯了。
　　而且中间那个词在网络小说里八成会被河蟹。
　　他不想干了。
　　可已经答应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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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天天烦你 烦死你
　　当肆之非带着二哥和七姐来到望月时，就看见语隐刀一边笑、一边在被一个没见过的女子追着打。
　　那女子声音娇柔，一边追语隐刀还一边喊：“你笑我！打死你！打死你！气死老子了！不许笑！给爷哭！快哭！”
　　“噗哈哈哈……”二哥肆之事实在没忍住笑，“这是你说的新朋友？那名女子是谁？”
　　“呃……”肆之非对自己的想法有些不确定，就大喊一声：“许君明！”
　　看那名女子笑着跑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想对了。
　　肆之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高挑女子，就听对方笑着开口：“你们好呀。”
　　许君明看向肆之事，“二哥？”又看向肆娉己，“七姐？”
　　他说：“没错吧？”
　　肆之非好笑地说：“没错。”
　　许君明伸出手一手握住肆之事的手、一手握住肆娉己的手，摇了摇说：“哥哥姐姐好！”
　　肆之事笑着回应，“妹妹好。”
　　肆娉己呆呆地看着许君明没有反应，许君明又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慢声说：“姐姐好？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肆娉己好像才听到有人说话、才看到有人过来一样，慢慢抬眼看向许君明，又过了半晌才说：“妹妹好。”
　　“好。”许君明笑着看着肆娉己的眼睛，“我觉得姐姐应得太慢了，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重新来。姐姐好！”
　　“妹妹好。”肆娉己这次快了很多。
　　许君明勾唇笑，很容易接受暗示呢。
　　“来一起玩儿吧！”他把肆娉己拉进了人群。
　　肆之事看着跑走的人，“这就是许君明？来自其他地方的人。”
　　“嗯。”肆之非说：“可能是问了别人，知道了七姐怕男人才换了这身装扮。”
　　“你说，真是能让七妹忘掉吗？”肆之事问。
　　“可以。”肆之非说。
　　肆之事笑呵呵地一副憨厚样子，“那就好。只要有希望，付出多大代价我都愿意一试。”
　　他们在这边聊天，就看见许君明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暖暖借我用用。”说完，许君明拉着东方暖暖的跑了。
　　他站在人群中央，“我们来跳舞吧！跳圆圈舞！暖暖奏乐，《蓝色多瑙河》。”
　　肆娉己被拉到人群中央，呆了片刻说：“我不会跳舞。”
　　“姐姐放心，很简单的，就三步。我教你呀。”说着，许君明就拉着对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手扶在对方腋下的背上，而他们另一只手就握在了一起，“姐姐跟我的步伐走。”
　　音乐起，两人开始舞动，欢快的舞曲，舞者步法凌乱跟不上节拍。
　　但肆娉己眼中，出现了许君明的影子，在日光下格外明亮。
　　“会不会离得太近了……”肆之事说。
　　肆之非说：“他们那个地方就是这个样子吧。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忌讳。”
　　“啊——我转晕了——哈哈哈——”他们听到了肆娉己愉快地笑声。
　　“七妹开心就好。”肆之事也笑起来。
　　许君明停了下来，“那姐姐休息一下吧。”
　　他刚把肆娉己扶着坐下，谷萌就钻了出来拉着许君明说：“我也想跳。我已经看会了，我会转圈。你和我跳。”
　　许君明笑了笑，“好啊。来吧。”
　　“小令儿，我也要跳舞。”墨灵拉着肖令，可两人身高差太多，两人跳舞墨灵要踮起脚尖才可以架上肖令的肩膀。
　　“好可爱啊，他们。”许君明一边和谷萌跳舞，边来看墨灵和肖令跳。
　　“我不可爱吗？你说我很可爱的。”谷萌说。
　　许君明笑眯了眼，“你可爱。你最可爱了。你跳得很好呢。”
　　青旗在一旁看着，然后就想起了现在可能正在千屻崖为中午吃什么准备菜单的那个人。
　　要是他在就好了。真想快点看到他。
　　然后他看到常歌站在了他面前。
　　“跳舞吗？”
　　他愣了一下，就看到对方把鞋脱了，又对他说：“虽然听不到，但我可以感觉到音乐。”
　　他五指大张摸着地面，的确有很轻的震动，非常轻微的震动。
　　“好。”他起身来到常歌身前，伸手搭上对方的肩。
　　青旗都跳舞去了，白鸥觉得女人才跳舞，本来不想跳的，却又忍不住往语隐刀那边看，然后就看到肆无罪站到语隐刀面前。
　　晚了……
　　他在那边很懊悔比肆无罪晚了一步。
　　肆之事在想他要不要也找个人跳一跳，看了一圈，把目光落到了在那边自己跟着音乐扭来扭去三岁的铃铛身上。
　　“来。我们跳舞。”他抱起铃铛就开始踩着步法转圈。
　　这样一天玩儿下来，肆娉己、肆之事已经和许君明一群人玩儿熟了。
　　到了晚上，肆之非单独把许君明叫出来问：“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你当时可没告诉我你姐姐有精神问题，有的精神疾病是不能催眠的，不然病情会加重。”许君明说：“我不确定你姐姐是不是那种。你姐姐是能接受暗示的，可以被催眠。但之后就不知道了。”
　　肆之非沉默了一段时间，“你尽全力试试吧。”
　　“既然你愿意承担风险，那我就试试。”许君明说：“等几天。我的得让他足够信任我。”
　　他看向肆之非，“你给我准备一个炉子、糖还是各种水果。哦，还有木签。”
　　这样一番交代完，他蹦蹦跳跳就蹦到了语隐刀面前。
　　“小哥哥，过来，我们回去睡觉了。一起呦——”
　　听到这话，语隐刀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回到住处语隐刀“啪——”一声关门，把许君明关在了门外面。
　　“你不能这样！我要哭了我跟你讲！开门我要进去！”
　　“不，你不想进来！快滚！”语隐刀躺在自己有了被子的床上喊。
　　“呸！小气吧啦的，一点儿都不大气！不进去就不进去，祝你夜里上厕所打不开门！哼！”许君明回自己房间里睡了。
　　艹！说我小气？咒我？到底是谁烦人精啊！
　　语隐刀咽不下这口气，从床上起来就出门拐进了许君明的房间。当然，他还带了一样东西过去。
　　许君明看见人气冲冲冲进来，被吓了一跳，低头又看见对方拿着一捆绳子，目光瞬间变得有些玩味。
　　见人过来把他摁倒就要绑他，他不但不反抗，还说：“我能绑的比你好看。”
　　语隐刀直接愣住了。然后错愕地看着对方。
　　其实发展有些不太对，他是来听对方嚎叫着说我错了的，不是来听对方说：“我能绑的比你好看。”
　　而且更不应该还在后面跟了句：“要试试吗？你绑我，我教你怎么绑。”
　　试试就试试。他笑着说：“好啊。”
　　“等一下，我衣服脱一下，衣服太大效果不好。”然后许君明脱得就剩一条裤子了。
　　他让对方拿好绳子的中间位置，开始说：“从脖子后面开始，你刚刚从前面是会勒死人的。绕，绕到前胸交叉，从胳膊下面过去……”
　　经过一番耐心教导之后，他说：“好，这样锁住关节人就动不了了。现在大腿和小腿不是绑住了吗。绳子从脚踝上来，绑在我脖子后面在绳子上，再下去绑在手臂上。绑法之前一样。”
　　等语隐刀忙完之后，他就笑着说：“看，是不是比你绑的好看。”
　　“但你也完全动不了了。”语隐刀坏笑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小刀，小刀贴在了许君明脸颊上。
　　“哼。”许君明笑了，“你不要吓我。”说着，他就在绑在他手腕边的绳结上一拉，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瞬间散架。
　　他说：“这是个关于信任的游戏，如果我不配合你，这个绑法你根本绑不了。如果你没有完全照我说的去绑，我现在也解不开。”
　　他也勾唇笑了。
　　“下次使什么坏心思记得打个死结，不要打蝴蝶结，更不要打现在这样的单翼蝴蝶结。一拉就开。”
　　语隐刀本来就气，现在更气了。
　　真的，更气了。
　　但倒霉的是，气，但又是想发火又发不起来的那种，拿着刀的手现在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不要老举着刀，很危险。”许君明指指桌子，给语隐刀的刀找了个去处，“桌上有苹果，你闲着没事儿给我削个苹果。不用白不用。”
　　语隐刀拿刀的手都在抖，然后忽然就不抖了。他摇摇头转身就走，“不行，和你待时间长了容易短命。被气死也是早晚的事儿。”
　　“我吃苹果！”许君明在他身后喊。
　　“吃屎去吧！”他这样回应。
　　“哼。”许君明把绳子扔到地下，就躺下盖上了被子，“烦死你。天天烦你。明天继续。”
　　然后他听到自己旁边的墙「咚」一声，就听见隔壁有人说：“我能听见！许君明你要是不想做人，我让你做鬼！”
　　许君明把头蒙在被子，小声嘟囔：“老子不怕你！老子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天下无敌，举世无双！”
　　墙后面的语隐刀还是听见了。并且听笑了。
　　怎么办呢？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了。
　　真的很有趣呢。
　　要是能一直玩儿下去就好了。
　　他叹了口气，“醒梦传送门——在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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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1.我们单独聊聊啊
　　这天夜里确认许君明已经睡着后，语隐刀找到了东方暖暖，把东方暖暖单独约了出来。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呢。因为你好像什么都比我强。”
　　东方暖暖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语隐刀问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传送门的入口在哪儿？”
　　“你要送他回去？”东方暖暖问。
　　“是。我要送他回去。”语隐刀说。
　　东方暖暖看向他，“那你呢？”
　　“呵。”语隐刀笑了，“我是个人，又不是个东西，没有非跟着他不可。陪他走完这段路，他回家，我去江湖闯一闯、看一看。”
　　“是吗。”东方暖暖说：“或许我们真的不一样。我自己的话，会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因为肆无罪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吧。但许君明不太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语隐刀面无表情地问：“所以，传送门在哪儿？”
　　东方暖暖还是没有回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刚刚问那你呢，并不是问你要做什么。情缘伙伴会跟随玩家的阵亡而死亡，他离开这个世界，那你还是否存在呢？”
　　“原来是这样啊。”语隐刀问：“那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数据遗失。但——”东方暖暖说：“可以猜。醒梦是玩家开启游戏后进入的一个独立空间，里面有两道门，一道退出门，一道是进入游戏的门。
　　它的开启方式应该不是去往一个特定的地方，玩家随时可能退出游戏，不可能花那么多时间跑那么远路去某个地方退出游戏。这很不人性化。所以应该是随时随地都能够开启那道门。”
　　语隐刀蹙眉，“所以很可能是通过什么东西开启的吗？你有什么线索吗？”
　　“有。”东方暖暖说：“有个很奇怪的地方。现在这个游戏剧情和原有的很不一样。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改变了。
　　原本的紫微卷，也就是封龙卷轴，成了红门卷。原本它应该是老皇帝遗诏，可现在好像并不是。
　　因为皇帝并没有来追杀我们。五年前的那场大战，因为它的出现而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语隐刀，“那个卷轴到底是什么？”
　　“你不会是想利用我来调查这件事吧？”语隐刀开玩笑。
　　东方暖暖依旧看着语隐刀，“我之所以和你提它，是因为我见过它一次。很眼熟。虽然我当时知道那是封龙卷轴，但我感觉很熟悉。我应该也有那个东西。这是我的线索。”
　　“卷轴现在在哪儿？”语隐刀问。
　　东方暖暖不确定地说：“应该在皇宫吧？”
　　他说：“你可以找人问问。”
　　“问谁？”语隐刀笑说：“别告诉我去问皇帝。”
　　东方暖暖摇头，“有几个人一定知道，第一个就是肆之事。但他不会告诉你。因为他说那已经和肆家没关系了，谁也不要再提。
　　皇帝知道，就如你说的，见不到。但皇帝的弟弟下野了，可以去找找看。至于王爷的行踪，你可以问问傀儡戏子。”
　　“除外傀儡戏子还能问谁？”语隐刀问。
　　东方暖暖说：“书百百。但他本身就行踪不定。你可以去准连问小神医童仙，他和书百百是好友。”
　　“哦。还有一个人知道卷轴下落。”他说：“紫微卷原本是少林一位僧人守着，你可以去问问。这个僧人在我这里没有相关资料，不能提取详细信息。角色名片也是缺失状态。”
　　语隐刀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怪许君明说东方暖暖不像人，说话没有情绪起伏，脸上也没有表情，的确不像人。像个工具。
　　看语隐刀走远后，东方暖暖才转身回到屋里。
　　屋子里肆之非单穿这一件里衣，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而他的人就歪歪斜斜倚在床栏上。
　　“聊了些什么？”
　　东方暖暖来到窗边坐下，“他问我传送门在哪儿。”
　　“嗯。然后呢？”肆之非随口问。
　　东方暖暖眨眨眼，很自然地伸手摸上对方的脚背和脚踝，“你——想到那个世界去看看吗？我不知道是不是能过去，但许君明话语中，那里很安全。没有人再会杀你。”
　　“暖暖——我不会去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就像他不属于这里，我也不可能属于那里。”
　　肆之非笑着说：“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逃离现在这个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许君明来了之后我更不止一次想过。”
　　他说：“我想，我要是能到他那个世界去看看就好了。”
　　“但我不能。他想回去，是因为那边有他的家人。我不能去，也是因为我的家人都在这里。我哥哥姐姐、师父、王业、无粮——我不在无粮怎么办？”
　　他继续说：“我们对那个世界一无所知，去了也不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再说了，能不能去就是个问题。
　　许君明来到这里是个意外，所以说这两个世界正常情况下是不相通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东方暖暖看向地面，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但任谁看，都能看出他的失落。
　　肆之非伸脚在对方侧腰上挠了挠，“别不高兴了。会没事儿的。”
　　东方暖暖抓住对方作怪的脚，“是不是肆无罪死了，他们就不会再杀我们了？”
　　肆之非奇怪地看着东方暖暖。
　　“我一直在跟着你走，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东方暖暖看着肆之非，“你听我一次吧？”
　　“好啊。”肆之非笑起来。
　　他们谈完话之后，东方暖暖又反过去找了语隐刀。
　　语隐刀把胳膊架在窗框上，勾唇笑着去看站在外面的东方暖暖。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东方暖暖也看着他，“不管从人力、物力，还是数据方面，我都能比你更快地找到醒梦。”
　　“我有的是时间。”语隐刀这样说。
　　东方暖暖面无表情地看着语隐刀，“作为朋友，帮我一把。”
　　语隐刀笑了，“好啊。这没什么不可以。但人情是要还的啊？”
　　“当然。”东方暖暖转身走了。
　　“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那酸。
　　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
　　许君明是一边唱、一边熬糖串糖葫芦，再一边把串上各种水果的糖葫芦分给大家。
　　但分了一圈都分完了，有个人还一手两三串，可语隐刀一串都没拿到。
　　他来到许君明的小炉子边，抬腿就是一脚，一脚就踢在对方小腿骨上，生疼。
　　“我的呢？”
　　“你怎么能随便踹人呢？还踢到没肉的地方——我P股上那么多肉你怎么不踹呢？能不能好好做个人？”许君明捂着小腿说。
　　“说得就像你说话办事儿像个人一样？”语隐刀随手又在对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快拿出来！”
　　“你打我？你想造反！你是不是想造反！”语隐刀指着人的鼻子说：“我跟你讲，我已经失忆了啊！你再打，我肯定什么都忘光光！我连上厕所我都忘！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我把屎把尿吧！呸！活该！”
　　语隐刀的脸颊抖了抖，手张开攥紧张开攥紧好几次，最后抬脚踩在对方的肩头，然后一蹬。许君明从凳子上掉到了地下。
　　“我要哭了我跟你讲！”许君明从地下爬起来，又坐回去，“就不给你！气死你、气死你！都给别人，每个人都有就你没有！气死你！把你气哭！”
　　语隐刀被气笑了。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
　　“不行！”许君明在他放水果的篮子里翻翻找找，“我已经弄好了。我给你弄了个最大的！”
　　他笑着把糖葫芦递过去。
　　然后语隐刀就得到了一个苹果。他都呆了知道吗？
　　真的是一个苹果，别人都是一小块儿、一小块儿串成一串，到他这就成了一整个！而且糖裹得还很厚！他都怀疑这玩意儿能敲得邦邦响。
　　许君明看对方反应不对，就问：“怎么了？你不要辜负我一片心意好不好？”
　　“你——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吗？”语隐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说明这个问题。
　　“怎么了吗？有什么奇怪的？”许君明看着语隐刀问：“你没看见这种糖果子吗？看动漫经常能看到。你个土鳖。白白浪费我的心意。我可是专门给你弄个不一样的！”
　　听人这样说，语隐刀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上去咬了一口。可上去一口，上牙磕着下牙，苹果圆的又裹着一层厚实的糖壳，它打滑——
　　“来来来，你来一个。你的心意，你来不辜负一下。”
　　许君明莫名其妙地把糖果子接回来，试着咬一口，然后，也打滑。
　　“都怪这个苹果太圆了！都是它不好！”
　　这推卸责任推卸得可真干净。语隐刀说：“我要求你给我换一个。”
　　“我拒绝！”许君明继续去咬那个苹果，“怎么说也是我的劳动成果！不能浪费！”
　　可他咬半天还是没咬开，就又把苹果还给了语隐刀。
　　“拿去慢慢tian吧。”
　　语隐刀的眉毛跳了跳，说：“上面都是你的口水——”
　　“你晾一会儿就干了。还是和原来的一样滑溜。”许君明感觉到语隐刀又往自己跟前走了一步，“怎么啊！你还嫌弃我啊！我还超级嫌弃你呢！呸！拿着东西快滚！”
　　“许君明啊许君明，你要是一天不气人是不是就亏了你那张嘴？”语隐刀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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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能蒙啊？能蒙一个算一个，蒙坏了也不要来找我！
　　经过有几天的相处，肆娉己已经和许君明十分熟络了。
　　这天许君明问肆娉己，“姐姐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肆娉己犹豫了一下，“想……骑马。”
　　许君明想起了从肆之事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这位姑娘以前可是十分英姿飒爽呢。不光善骑，还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马场呢。
　　“好呀。”
　　在一旁一直听着他们谈话的肆之事知道他们要用马就立刻去安排了。
　　马被牵过来，肆之事正要上前把肆娉己扶上马，却被许君明一把推开了。
　　许君明将马缰绳递给肆娉己，笑着说：“听说姐姐十分好骑，可我不会骑马，能不能带带我？我可是听说姐姐骑马极其厉害呢！姐姐就带上我吧？求姐姐了。”
　　“嗯！好久没骑了——”肆娉己扶鞍跨上马，又伸手来拉许君明。
　　“诶？不对呀？姐姐你是不是做梦了？我们上个月还在你的马场你忘了吗？”许君明一脸的疑惑，说：“说起来也没过多久啊？前几天你可是骑马来我家作客的呀？你再好好想想？我不会骗姐姐的。你指定是昨晚做梦了。”
　　一旁的肆之事和肆之非他们都惊呆了。这根本就没一句是实话！
　　肆娉己正试图回忆，许君明就说：“不用想，这还用想吗？不信你问你哥哥和你弟弟，他们总不会骗你吧？你说是不是？你的幺弟从不会骗人的。
　　上个月你还带我去你家，还说见了幺弟千万不要提我们在马场骑马的事，因为怕幺弟难过。你记得吧？你仔细想想。”
　　这时候还是肆之非反应够快，走到肆娉己马前就说：“其实七姐不用刻意瞒着我……我虽然不能骑，但看看也很开心。七姐这次出来访友特意还带上我，我很开心。所以七姐只管玩儿你们的，不必顾及我。”
　　“不！怎么能不顾及你呢！我是不想看你难过——”肆娉己把手伸向肆之非，“我知道你想骑，今天爹不在你上来，我带你。”
　　肆之非给肆之事递了个眼色，肆之事笑着就赶忙来扶肆之非上马，而肆之非也好像是费了好大劲儿才坐上马背。
　　许君明这时候还是一身女装、一口娇柔的女声，他羞羞答答看向肆之事，“哥哥能骑马带带我吗？我也想骑马，还想和姐姐说说话。”
　　肆之事感觉汗毛都倒竖起来了，赶忙骑上旁边另一匹马，然后伸手来拉许君明。
　　许君明上马后就趁机在肆之事耳边说：“保持并排。编一些发生在上个月的事。把小时候的一些事和编造的揉在一起，越详细越好。快说，别停，别给她思考和回忆的时间。”
　　肆之事汗都下来了，“七妹……今天这马倒是温顺，不像上个月你新买的那匹红马，烈得很，还把我给摔了。”
　　“嗯——好像是有一匹脾气大的红马……但它十分健壮，是匹好马。”肆娉己这样说。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是！”许君明说：“我去的时候也看到了。哥哥还说那马很特别，是不是哥哥？”
　　“是是是！”肆之事立刻说：“那马通体枣红，只有右边后蹄是白色，七妹也注意到了吧？”
　　“你这么一说……是有这回事儿——”肆娉己不确定地说。
　　“哈哈哈……”许君明大笑起来，“姐姐你今天没睡醒吧！忘东忘西的！”
　　肆娉己脸上憋红，“我没忘！我记得那匹红马！它虽然脾气不好，但我很喜欢它！上个月它让我骑它了！”
　　他们就这样骑着马在玩偶山庄各处闲逛，不停说着以前存在过或不存在的事，每件事都说得很细节。
　　马骑了一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下来稍作休息。
　　到了晚上，许君明抱着肆娉己的胳膊，“姐姐姐，我今晚能和姐姐一起睡吗？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姐姐说。”
　　“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肆娉己和肆之事、肆之非打了个招呼就拉着许君明回房了。
　　肆之事看着肆娉己的房门，“六年了，七妹第一次说怎么多的话。我也不期待她能完全恢复像以前那样，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已经有六年没有见过七妹像这几天这么开心了。”他说：“许君明，我感激他。不管他是什么人。”
　　肆之非突然说：“如果他想知道红门卷的下落呢？”
　　肆之事好长时间没有开口，最后说：“唯独这件事不行。”
　　肆之非找了一块儿石头坐下，又突然转开话题，“能不能行就看今晚了。”
　　另一边吃完晚饭后一直在东厢等许君明的语隐刀，见人一直没有回来出去找，找到半路就碰上了东方暖暖。
　　“主人呢？”
　　东方暖暖摇头，“无罪也没回来。”
　　“他们去哪儿了？”语隐刀问。
　　“我正打算去肆娉己那里看看，可能在那里。你跟我来。”说着，东方暖暖的开始走了。
　　他们大老远看见一个建筑的同时也看见了建筑前面坐着两个人。可两个人里面没有许君明。
　　“主人呢？”语隐刀问。
　　肆之事指指前面建筑的门，“在里面。”
　　“和肆娉己在里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们放心？”语隐刀说。
　　肆之非笑着扭头来看语隐刀，“你不放心？”
　　语隐刀闭嘴了。
　　这晚，四人在门外一夜没走，熬一夜连个打哈欠的都没有。
　　漫漫长夜熬到天亮，门里动静一响，门一开，肆之事和肆之非的心都提了起来。
　　然后他们看肆娉己从里面走出来，奇怪地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嘛？”
　　看那一副精灵古怪的样子。没错，是六年前的肆娉己！
　　肆之事眼泪都快下来了。
　　肆之非紧张得在身后握紧拳头，故作轻松地看着肆娉己，“看看天，我们来叫你吃饭啊！一大桌子人等你一个呢，七姐！”
　　肆娉己看了看天，如果天已经大亮了。她撇撇嘴，“切，我不吃了还不行吗！”
　　说完，她就悠悠达达走到门前拴马的树边，解开缰绳一步上马，骑着马就跑了。
　　她这一跑，后面的肆之事和肆之非是连喊带追啊。
　　肆之事追着，就看肆之非比他追的还起劲儿，就猛跑几步抓住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你、呵呵——你有病！”
　　“哈？我？我有什么病？”肆之非直接懵了。
　　肆之事用力抓他，“你想想，你、你有病没、没病！”
　　“哦！哦哦哦！我有病、有病！”肆之非想起来了昨天他心疾「回来」了。他立刻停下，不但停下还在地下摔了一跤。
　　“七妹！幺弟摔了！”肆之事在后面大喊。
　　“啊！”肆娉己听见这一声喊，立刻就勒马回来，“你们追我干什么！要是幺弟伤了回家又要被四哥骂死了！”
　　另一边，肆之事、肆之非追着肆娉己跑了，东方暖暖也在之后离开了。语隐刀还站在门口，可肆娉己的房子里再没了动静。
　　他有些不安地推门进去，过客厅就到了卧室，就看见许君明静静坐在床边，被帷幔遮住了半边身子。
　　“许君明？”
　　许君明别开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想起来了。不用装了。”
　　语隐刀怔住了。
　　“好，主人。”
　　许君明还是别着头看着窗户，“我不该答应做这么危险的事儿。铃铛的生日没几天了，到时候跟着千屻崖那帮子赶快走。”
　　“有什么危险？”语隐刀问。
　　许君明想了想说：“正常的心理治疗应该是释放，可现在是故意压抑。压抑早晚会释放的，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一旦让她想起来那情况会比我现在麻烦很多。那女人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啊！”
　　“那个肆之事一脸笑呵呵蠢蛋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扮猪吃老虎。得离他远点儿。”他说：“别人傻呵呵的我可能就信了。他我可不信。他弟弟就在那儿放着呢。他会是什么好东西。
　　万一那个女人又发病了，他非杀了我不行。总之得和他们友好相处，保持距离。”
　　语隐刀昨天晚上本来是想告诉对方，他和东方暖暖之间的计划，现在看，还是先不说了。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主人——”
　　许君明终于回头看了语隐刀一眼，“怎么？”
　　“什么叫——她会比你现在更麻烦？”语隐刀笑着问。
　　许君明解释：“本来挺幸福美满的，突然涌现打量噩梦一样的记忆，又是受虐、又是死亲爸，搁你你受得了？”
　　“我问的是你。”语隐刀也解释。
　　“哦。我没事。”许君明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对不起，前几天我——太不要脸了。”
　　“嗯。”语隐刀应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你是没事儿干吗？怎么老是跟着我啊？”
　　许君明回头瞪着眼看着语隐刀，“你要是个人就去干你自己的事儿，要是个东西，那就待在一个地方别动！别跟着我！我讨厌狗！”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跑走的人，说实话，语隐刀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可要说难过吧，他也没多难过。
　　毕竟经过了这几天和「两年前」的许君明的相处，他基本上对许君明式语言攻击已经免疫了。
　　“唉……”
　　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不去看看许君明到底跑去干嘛了。
　　找了半个多时辰，他在一个很偏僻的房子后面找到了人。
　　许君明正坐在地下闷头哭呢。
　　很奇怪，许君明哭得时候话很多，这次到一句话没有。
　　难不成是因为旁边没人听吗？语隐刀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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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的天！终于从玩偶山庄出来了！
　　有时候就觉得许君明这个人挺好笑也挺有意思的，动不动就哭了，可又不像女人那样需要哄，自己哭一哭，然后自己就没事儿了。
　　就像现在，许君明在墙根下哭了有一个半时辰，哭一会儿歇一会儿，最后长长出了口气，说：“现在好受多了。”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哭得那么悲伤，可悲伤的时间却不会太长。
　　语隐刀从房顶往下看，看到许君明拿衣摆擦擦脸后，又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走了。
　　这一天过得和前几天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玩儿、一样笑。只是肆娉己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活泼开朗。只是——许君明和语隐刀没有再打打闹闹。
　　“吵架了？”白鸥来到语隐刀身边。
　　语隐刀拿着手里的毽子掂了两下，“是他单方面问题。和我可没关系。”
　　“通过那天的事情我也清楚我没机会了。”白鸥痞子样笑着，“可你们现在闹别扭。换我试试？我不会瞎闹别扭。”
　　语隐刀把毽子扔给他，“一边儿玩儿去。一个就够烦了，你给老子滚蛋！”
　　白鸥愣了一下，“你——”
　　“你说话和师弟越来越像了。”他古怪地看着语隐刀。
　　语隐刀笑了，“别说，这么说话是挺舒坦。许君明这人儿就是他舒坦就好，别人舒不舒坦不管他的事儿。”
　　他眯眼笑，“真是不要脸！让人想撕烂他的嘴！”
　　这时候“啪——”一下，一个毽子正砸在语隐刀脑门儿上。
　　许君明微笑着走过来，看着语隐刀说：“多大的人了，说话也不知道背着点儿人儿？”
　　他刚说完，语隐刀就一把掐在了他脸上，他想都没想「康叽」上去就是一口。
　　挨了这一口，语隐刀另一只手随即就拽住了许君明领子。而许君明也捞住了他的领子。
　　“想打架啊！”许君明瞪着语隐刀，“我会自由搏击我跟你讲！”
　　“会你M蛋！”语隐刀猛地推了一把，又拽住对方领子把人拉回来。
　　许君明抿着嘴，来了句：“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我数123我们都放手！”
　　“1——2——3！”他们都没放手。
　　许君明死死抓着语隐刀的衣领，“你怎么不松手呢！”
　　“你怎么不松手！”语隐刀回敬。
　　许君明理直气壮地说：“我松手你万一打我呢！我这小身板可扛不住你一顿揍！我不就骂你是个小狗狗吗！你就不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忘了吗！”
　　“你说的是人话吗！”感觉对方在往后挣，语隐刀就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拉。
　　许君明咬牙切齿半天，最后说：“你不要逼我！”
　　“就逼你了！”语隐刀说。
　　可他刚说完，就感觉对方猛地往后挣，又猛地往前一冲，就听见自己脑子里“砰！”一声巨响——
　　他们都倒在了地上，都捂着额头……
　　因为他们一直打打闹闹，看看他们要打架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说没人来拉架，就连回头看他们的都没两个。
　　白鸥倒是一直在旁边看，这会儿已经捂住了眼睛。不行不能看，辣眼睛。两个人身手都挺好，这是在干嘛啊——
　　许君明疼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头这么硬！你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啊？！又脑震荡又头晕了啊！”
　　这时候语隐刀的头也是蒙的，还感觉有根筋还是什么在脑子里面疼，疼得脑袋发胀。
　　他抬眼去看许君明，就看见对方连滚带爬就跑了。直接跑到正在踢毽子的肆之非身后。
　　“小非哥！”许君明一边抱着肆之非的胳膊，一边对旁边的东方暖暖说：“你看、你看啊你！你不是说你们核心算法是一样的吗！这叫一样的？他简直就是个魔鬼！你为什么这么听话！他不但骂人，还打人！根本就不好使！”
　　东方暖暖面无表情，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我觉得你是的问题。刚刚你没有按照约定松手。”
　　这时候肆娉己几个姑娘围过来了。
　　“哇——”谷萌指着许君明的头，“你头上——头上的包鼓起来了——”
　　肆娉己也一边挥手一边说：“快快快！找个人去拿药！鼓得越来越大了！”
　　到这儿，许君明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我的妈呀！我让人给打了！亲娘啊！”
　　“呃——”墨灵说：“不对。是你自己撞的。我都看见了。”
　　这时语隐刀才从地下爬起来，向这群人走过来。走得挺慢，但气势汹汹。
　　“看见没！看见没！他过来了！”许君明紧紧抱住肆之非的胳膊，“我感觉我要完蛋了！他八成要上来给我一拳！”
　　谁都没想到，语隐刀在肆之非面前就停下了，脸上挂着满脸诡异的微笑。
　　“找靠山啊？行啊。我放过你。”他微微低了点儿头，眼睛埋在阴影里，笑着说：“这笔账先记上！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再找你算！”
　　许君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我感觉我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不行啊！不行！我要求现在算！积怨成恨啊！”
　　“为什么？”墨灵很疑惑地问。
　　语隐刀转身走了。他依旧笑着，似乎心情不错。
　　「两年前」和两年后，这不都是那个许君明吗。
　　他还以为许君明要和他冷战好长时间，结果呢？就一上午？
　　看语隐刀回来，白鸥上去就把人拉住了。
　　“云起的伤能下床了。”
　　语隐刀不解地看着对方，就听对方说：“他现在恨无粮，恨玩偶山庄的人恨得要命，我们可能要提前走。”
　　语隐刀说：“师姐肯走才行啊？”
　　“是啊！”白鸥说：“青旗现在还在劝啊！他怕云起突然跑出来，然后看见我们和敌人给这儿有说有笑的，那他不得气死？”
　　语隐刀点头，“劝不动，你不会骗吗？也没几天待了，再坚持几天。”
　　“这怎么骗？你当我是许君明？骗人的话张口就来？”白鸥说：“我看着挺机灵，但我不太会骗人。”
　　语隐刀现教，“你现在去告诉师姐云起要走，但伤还很严重不能让他起身，因为大夫说要一个月才能下床，现在远远没到，但看他恢复不错，再让他躺几天。让师姐去说。”
　　“为什么要师姐说？”白鸥问。
　　语隐刀笑道：“你们同门那么多年，都太熟了。你们什么话都能说开。但师姐不一样，她离开师门也有五年了，她开口云起不好不答应。”
　　“师姐以前和我们关系也很好的……”白鸥说着就朝谷萌走了过去。
　　时间来到晚上，许君明和语隐刀回到东厢，看许君明回了屋里，语隐刀在他们两扇门之间停了一下，也跟进了许君明房里。
　　许君明看他进来，就阴晴不定地盯着他，又向屋里退了几步。
　　“你不会真找我算账吧？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我是开玩笑的。不光是今天——那有……那天晚上。你失忆那天晚上。”语隐刀平静地看着许君明，“我是来道歉的。”
　　许君明别开头，“知道了。我原谅你了。这一页就翻过去了。我办得蠢事太多了，想尽快忘掉。以后别提了。太丢人了。”
　　“好。”语隐刀应了一声。
　　然后他们都没再说话，也没动，画面就像静止了一样。
　　最后还是许君明先把头扭了回来，“你是不是该回去睡了？我现在很不想看见你，你简直就是个尴尬源。我看见你就能想起来我自己办过的那些傻逼事儿。”
　　“好……”语隐刀转身回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撩开袖子给自己胳膊上药，已经快要痊愈了。
　　虽然经脉脉络还是很明显的褐红色，但上药已经没一开始那么疼了。
　　再过上几天，那时候就算没有完全痊愈，和人动手已经没问题了。
　　往后的几天许君明和语隐刀相处得很融洽。见面问好，接物说谢谢、待人讲礼貌，客客气气，就像是两个刚认识的朋友。让别人看得奇怪且别扭。
　　谁让这两人从一开始就没一天是融洽和友好的呢。
　　这样每天客客气气的才是反常的好吗？
　　白鸥对青旗说：“这许君明一正常起来可真不正常！”
　　这天给铃铛过生日，也就是到了千屻崖一行人离开的日子。
　　谷萌如愿送出了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
　　“行了！铃铛生日快乐！”
　　把小香囊系在铃铛的腰间，她看上去比过四岁生日了女童还要高兴。
　　“这是我第一次送礼物。以前我准备好了礼物想送给柳青，可没来得及送就不能送了。”
　　“为什么不能送了？”许君明拿着自己的礼物随口问。
　　谷萌不在意地说：“我妹妹谷芽也喜欢柳青，就让给她了。”
　　“这还能让？你可真大方。这能让？你愿意，那男的呢？然后呢？”
　　许君明把自己做出来玩儿的却还没来得及玩儿滑板，当礼物送给了铃铛。虽然这个滑板对一个四岁女童来说太大了。
　　谷萌想了想，“柳青死前说喜欢的人是我。后来他们都死了。谷萌要杀我，我们就打起来了，柳青突然冲出夹在我们中间，就被我们两个刺中死了。谷芽还要杀我，我就又把她杀了。”
　　“呃——”许君明扭头去看青旗和白鸥，看他们脸色都不好看，“你这家——不好回啊——”
　　生日宴开了一个上午，午后，千屻崖一行人就要离开了。
　　但要走的不光有他们，还有肆之非、东方暖暖和常歌。肆之事和肆娉己就留在玩偶山庄看家了。
　　许君明看向也要离开的三个人，“你们去哪儿啊？”
　　常歌说：“随便走走。”
　　“大漠。”肆之非笑说。
　　常歌看向肆之非，许君明疑问：“你去那儿干嘛？小非哥你可真找了个好地方去，青山绿水你不去你去大漠？难不成这里到处有人追杀你，到大漠就没人杀你了？”
　　“哈哈哈——”肆之非被逗笑了，“上次去没看太仔细，就想再去看看。大漠戈壁的景象也是别具风味的。当然，没那么快去。我们还要到处走走。很久没有到处走走了。暖暖说想走走，我陪他。”
　　“大漠风景再好我都不去。现在科技这么不发达，我怕我进去就死在里面出不来。”许君明这样说。
　　肆之非笑着，“行。去的时候就不叫你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我去把云起扶过来。”青旗说。
　　“我也去吧！”许君明跟上去，“扶不行！得背！”
　　语隐刀看向白鸥，“你去帮师姐收拾一下行礼，看看怎么还没过来。”
　　“好，我去催催。”白鸥也去了。
　　语隐刀看向东方暖暖，“东西给我。”
　　东方暖暖给了语隐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装满了飞刀和一枚印章。
　　“拿着印章到当铺或者钱庄，如果掌柜认得，那么你的要求他们都会尽全力完成。”
　　语隐刀收下东西，“时间太紧了，赶不赶得上我可不能把握。”
　　“没事。尽力就行。”东方暖暖这样说。
　　常歌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向肆之非，“庄主，大漠危险非常，多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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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4.干啥啥不行 冒眼泪第一名
　　离开玩偶山庄第一步，就是先穿过骨悬树林。
　　许君明直接蒙顶，随后他蹲在了地下，“我的母亲啊！你个反派大佬家里都没个密道吗！你也不怕来一大帮人来给你一锅端了，你没地方跑！你自己出门都要从死人堆儿里踏过去你是怎么想的！”
　　肆之非看着许君明觉得很好笑，在他身边的东方暖暖说：“没有你们，我们可以不走这条路。”
　　“哼！妖邪！我们走！”云起带头向恶臭方向走过去。
　　许君明心里怕，想往肆之非那边凑抓住个人给自己壮胆，最好能抓住东方暖暖，东方暖暖最安全。
　　可刚想伸手，语隐刀就到了他手边。没办法，尴尬就尴尬吧，先抓住一个再说。
　　“我没别的意思啊……你先借我用一下，过去就放开你——老子不是怕——是老子好怕！”
　　语隐刀勾唇笑着，恶意地把许君明往前面带了几步，许君明就腿发软得挂在了他身上。
　　他笑够了就对许君明说：“看我。”
　　“没用的——幻境没用的——”许君明紧紧抓着语隐刀的衣服，“我怕的是那个景象吗？不是！我怕的是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这跟我能不能看见、能不能闻到没关系！没什么东西可怕！可怕的是我知道我会害怕我就会更害怕！”
　　他情绪突然失控地倒在地下，“好烦啊！我怎么这么没用啊！”他又哭了。
　　常歌过来帮许君明顺气，“没关系。我抱你。你说的那种抱。熊抱？”
　　他先把外衣脱了，把许君明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他一起身对方的腿就夹住了的腰，然后他又把外衣蒙头盖在了许君明身上。
　　他们踏进了弥漫恶臭的骨悬树林。
　　在挂满尸体的树林中，语隐刀瞥了眼常歌，然后他又很快把目光转向了前方。
　　昨晚明明睡得很好，今天也没干什么事儿，可他却觉得身体里的气力已经被耗光了。他帮许君明拿着剑，感觉剑坠得他胳膊疼。
　　他简直就想把手里的剑给扔了。
　　许久没有下雨了，但脚下却很泥泞黏着。如果这不是雨水的话会是什么呢——
　　来时没有多看，此刻去看挂在树上的尸体，目及之处竟有两三身着千屻崖制服的同门。云起牙被咬得咯咯作响。
　　“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肆之非阴恻恻的没有说话，谷萌倒是开口说：“你不会数数吗？”
　　云起惊愕万分地回头来看谷萌，就发现这位一直让他们挂怀的师姐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怎么了？你看我干什么？”谷萌不明所以。
　　青旗来到云起身边扶着对方那边没有受伤的肩往前走，“师姐中蛊，很多事情她现在不明白。”
　　谷萌歪歪头来看肆之非，“他又不是我，他怎么知道我明不明白？”
　　“他以为你不明白的同时他觉得他以为的是对的。”许君明蒙在常歌衣服里这样说。
　　“你这句话好别扭。但很有道理的样子。虽然有点儿没听懂。”谷萌说。
　　然后她问：“你也是千屻崖的弟子了，我们到山上后我还去找你玩儿。”
　　“嗯——嗯？不对？”许君明说：“你是不是说你把你前对象给杀了？你别来找我玩儿，我怕死。你不喜欢我还好，万一喜欢我，那不是要倒霉！”
　　“这和柳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喜欢还好？”谷萌没懂。
　　“师弟！师姐现在脑子不清楚，你少说话！还有，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云起蹙眉说。
　　走出骨悬树林，这三拨人也要分开了。
　　东方暖暖指着一个方向，“给你们安排了马车，在那边。”说完就和肆之非一同离开了。
　　“魔头！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还有那条疯狗！”云起看着肆之非的背影远远地喊。
　　“你敢杀他，我先杀你！”谷萌立刻说：“无粮也是！敢杀他我杀你！”
　　云起没有回话。因为谷萌现在被蛊虫控制，他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候常歌也来和他们道别了。
　　“有缘再见。”
　　许君明原本也要说再见。可又想到什么就开始飞快地打手语。
　　“你在江湖中是不是很有名气？听他们说你很有名。如果有人找我麻烦或者来打我，我能不能报上你的名字？”
　　“当然。你永远是我弟弟。”常歌这样笑着说。
　　许君明开心地鞠了一躬，上去给常歌一个拥抱算作道别。然后常歌也离开了。
　　“暗语？你刚刚在比划什么？”云起问。
　　“啊？”许君明扭头看他，“道别啊。手语，因为——”他看到青旗在云起身后给他打了个禁声的手势。
　　他笑着说：“常歌教我的，我想多练练。”
　　“不愧是常歌！听话他会的东西很庞杂，今天算见到了！”
　　云起说起常歌就是一副很敬仰的样子，“下次再遇见他也要学点儿东西！”
　　许君明说：“你学手语吗？我教你。”
　　“不行！这是偷学！怎么能偷学！”云起鄙视地看着许君明，“就算你教，那也得无双剑——无双剑怎么有一柄在你手上？”
　　许君明看着手里的剑，“常歌给我的。”
　　“无双剑拆了！这东西你怎么能要！”云起叫起来。
　　他给的我怎么不能要？这样想，但许君明嘴上不这么说，“那下次见到还给他。”鬼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他们找到了肆之非留给他们的马车和马匹。
　　许君明看看马又看看车，最后说：“我想坐车。想坐车。”
　　还好车够宽敞，坐上谷萌和云起后，也能把他塞进去。
　　可他坐上车后又说：“这车没有减震器——我要吐了——晕车了啊……”
　　云起看他，“你一男的事儿怎么这么多！我恨不得去骑马，奈何身上受伤。你一没事儿人，却要坐车？
　　坐车了，你还嫌颠得慌？我说啊，这是我坐过最稳的车了，你坐别的比这还颠得慌。知足吧！”
　　许君明捂住脸。骑马腰疼、屁股疼，坐车又颠得难受，真是没一个舒坦的。
　　这样下去，他非死了不行。
　　这时候谷萌望着车窗外的景色，也不回头就说：“许君明唱首歌来听听吧？”
　　“唱不了，我有点儿反胃——哕——都到嗓子眼儿了。你别难为我，姐姐。”许君明坐在那双手捂着嘴说。
　　“那怎么办？”谷萌开始在身上翻翻找找，最后掏出来了个小锦囊，从里面取出来个圆豆豆就来往许君明嘴里塞，“快吃下去。”
　　许君明愣了一下就把抵在嘴皮上的药给咽了，“这什么啊？”
　　“不知道。无罪说让我带上，能救命。说是从仙人谷万俟万功那里要的。”谷萌这样说。
　　听着对方说话，许君明又是一阵儿反胃，“我觉得它不治晕车。”
　　“哦。那我没办法了。”谷萌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许君明坐在那儿又是抵着膝盖双手捂嘴的姿势，想着忍忍，坚持坚持就好了，可没想到能难受成这样。简直比长时间倒吊脑充血那个滋味还难受。
　　“青旗！能不能停一下——我——哕——受不了了……”
　　青旗把马车停下，许君明跌跌撞撞从车里摔下来。没错，是摔。
　　他根本站不稳，直接从车厢里跌了出来。刚好他们旁边有条小溪，他冲着小溪就去了。
　　到了水边就开始翻江倒海地吐。好不容易吐完了，他就换了个位置倒进了水里。
　　冰凉的溪水流经他的全身，感觉好多了。
　　感觉好多了之后他突然就感觉特别委屈，委屈得眼泪都冒出来了。
　　“我真是有病啊！没事儿体验什么沉浸式游戏！什么脑机！图什么新鲜！我为什么要来受这个洋罪啊！说车稳？稳个屁！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坐车怎么难受！”
　　他闭了一下眼，睁眼就看到语隐刀就站在他旁边，站在这浅浅的小溪里。
　　“鞋湿了。没得换的。”他说。
　　语隐刀也淡淡地说：“你衣服也湿了。起来吧。”他伸出手。
　　许君明没有犹豫把手递了出去，然后他被从水里拉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想给你们找麻烦。我就是没吃过苦头——太娇气。”
　　语隐刀看着他，“没关系。”
　　然后他们回到了车队。
　　白鸥看了看天，“天快黑了。”
　　“嗯。”青旗点头，又扭头看了看许君明，“歇歇吧。今晚就在这儿吧。明天我们快点儿，晚上就能到。”
　　许君明听到这话就很奇怪，“这么快？我怎么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花了那么长时间？有半个月的样子。”
　　“因为我们绕了一大圈去找了傀儡戏子。”白鸥解释。他之前看不惯许君明，但在离开玩偶山庄的那一刻，好像也没那么看对方不顺眼了。还挺顺眼的，应该说。挺奇怪的。
　　“你小子比我都大好几岁，还哭？刚刚又。你哭啊？再哭一个。一天到晚也不知道都在哭什么？”
　　“你说什么！打死你！没有礼貌！”许君明对着白鸥抬手，“小孩子要讲礼貌！快给我说对不起！不然——不然我告诉你师姐！告你不尊重人！”
　　“哈哈哈……”白鸥忍不住笑出声，“快去告。还告状，有你的。说谁小孩子，你才是。”
　　“蹬鼻子上脸！打死你！”许君明气势汹汹冲着白鸥就去了，站在正坐在车板上的白鸥面前，抓起自己湿溜溜的衣摆，在白鸥腿上一拧——
　　白鸥直接傻掉了。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许君明干了什么，“艹——”
　　这一招，杀伤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他也气势汹汹起来了，但许君明已经躲到谷萌后面去了。
　　“谷萌，萌姐，你保护我，我就唱歌给你。”
　　白鸥简直看不下去，“躲师姐后面，你脸皮真厚！两尺厚！比墙还厚！”
　　“厚，总比不要脸的好！”许君明说。
　　云起蹙眉来到青旗旁边，“我养伤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师弟之前是有些乱，但可没有这么乱来啊！对师姐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熟了。放得开了。”青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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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许君明在用力拧他的衣服，但再拧不也是半干不湿的吗？他正想着该怎么弄，谷萌就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你穿我的衣服吧？我带了很多衣服。我还能帮你梳梳头。”谷萌说。
　　许君明没想起来谷萌那儿有衣服，也没想到穿女装会有什么奇怪，就回应说：“行啊。在哪儿？我自己去拿。”
　　谷萌指指马车，“就在车里那个箱子里，你去吧。”
　　“那我可要把你东西弄乱了啊？”许君明说。
　　谷萌应了声：“嗯。”
　　云起一把抓住许君明，表情很奇怪，“你——你脑子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师姐是女的，你是男的，这衣服能换着穿吗？东西能随便动吗？”
　　“呃——”许君明垂眸，“是——是不太好……不好意思，没想起来。”
　　“这都能没想起来？”云起更奇怪了。
　　“没关系、没关系啊。你去换吧。穿湿着会感冒。我的东西随便动，别管他。我的东西又不是他的东西。”
　　谷萌把云起的手从许君明胳膊上拉开，说：“你穿好了给我唱歌。”
　　“你还是想听唱歌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许君明去换衣服了。
　　湿淋淋的很难受。比起其他什么事儿，他还是愿意让自己舒服点儿。
　　云起去看青旗和白鸥，“你们也不拦着点儿？师姐现在不清楚，你们也不清楚？”
　　“咳——”白鸥干咳了一下，“怎么和你说呢？师弟他——如果他愿意的话，你还真看不出来他是男是女……师姐的衣服也不是第一次借了……”
　　云起惊了。
　　愣了一会儿，他看见许君明一身女装就从车里下来了，这不还是男的吗？怎么看不出来了？
　　许君明拿着梳妆盒就到了谷萌面前，“来吧。”
　　谷萌甜甜地笑起来，她可是很喜欢给许君明梳妆打扮的，在玩偶山庄的时候许君明从衣服到妆容都是她一手包办。
　　许君明看她笑就也跟着笑，“你笑什么呢？”
　　“你别动，让我好好弄！”谷萌让许君明在一个石头上坐下。
　　青旗对白鸥说：“我去弄点儿柴火。”
　　白鸥点头，“去吧。”可就是他这一转眼的功夫，语隐刀已经先一步进树林了。
　　“嘿！你跟去干嘛！”他喊。可已经喊不着人了。
　　许君明听见动静也朝树林看了一眼，就又扭头回来了。看上去很失落。
　　“你怎么了？”谷萌问。
　　许君明沉默半晌，“我失恋了。”
　　“那是什么？”谷萌问。
　　白鸥好笑地看着这一问一答的两个人，觉着要是按许君明的说法，那他也算是失恋了。
　　虽然语隐刀没有明确拒绝他，但很明显对方对他不会存在那种感情。语隐刀看他，就仿佛是一位前辈在看小辈。
　　云起捂着眼睛在一棵树下坐下，感觉他们都很奇怪。真不知道在他昏迷不醒养伤的那段时间在玩偶山庄都发生了什么。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花了半个月才离开玩偶山庄。
　　“好了。”谷萌给许君明装扮好了，“你唱歌给我听吧。”
　　“好吧、好吧。”许君明说：“还用女声唱温柔的歌吧？欢快一点儿？《风的季节》吧？”
　　他一边弹响指一边唱：“凉风轻轻吹到悄然进了我衣襟，夏天偷去听不见声音。日子匆匆走过倍令我有百感生，记挂那一片景象缤纷。
　　随风轻轻吹到你步进了我的心，在一息间改变我一生。付出多少热诚也没法去计得真，却也不需再惊惧风雨侵……”
　　云起彻底惊了，这许君明嘴里发出的——是女子的声音！
　　谷萌一只手按在胸口，“有件事在回到千屻崖前，我想告诉你——那就是每次听你唱歌我都能感觉到胸口痛——本来应该不会再痛的——很讨厌。
　　每次都痛。但还是很喜欢听你唱歌。我怕我去了千屻崖，见到我父亲、母亲后就没机会告诉你了。”
　　“呃——”她又说：“不过你是我师弟，他们应该不管。他们都不让我玩儿，每天练功。”
　　许君明笑了，“你是女孩，他们当然看得紧。不过不给玩儿就不好了。”
　　“因为师姐是要当掌门的。所以师父才会那么严格。”云起插嘴进来。
　　等到了青旗回来，他们开始吃晚饭，语隐刀还没回来。
　　“语隐刀人呢？”许君明问。
　　青旗摇头，“没看到。”
　　“不对吧？”白鸥说：“你们不是一块儿进去林子的吗？”
　　青旗说：“他说他有事儿，我们就分开了。”
　　“那我们不等他了，先吃吧。”许君明拿起了一个肉饼就咬了一口，暖暖给的肉饼就是香！
　　吃着吃着，他就想起了刚来那时候，刚从观山书院出来碰见了肆之非，那时候暖暖了给了他们这种肉饼。那时候还搞不清楚状况对语隐刀又打又骂——
　　他叹了口气，“后悔也没用啊。这事儿搁谁谁蒙顶。”
　　云起问：“你后悔什么呢？”
　　“那可多了去了。不过因为知道后悔没用，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了。”许君明这样说。
　　云起看着许君明，“师姐装画得可真好——你要是不说话，还真看不出来是男的。”
　　“我说话你——”许君明愣了一下，“你说看不出来是男的？对啊！看不出来不就好了吗！只要不上C。”
　　“什么！你最后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云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污秽之词。
　　许君明笑了笑，“我什么都没说。”
　　“呃——”他四处看看，“语隐刀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一起围在火堆旁闲聊，聊着聊着就有人靠着另一个人睡着了。
　　青旗看着睡倒的许君明、谷萌和云起，对白鸥说：“你也睡吧。”
　　“行。点儿到了叫我，我守后半夜。”白鸥也找了个地方躺下了，“本来能舒舒服服睡客栈的，结果这小子坐车都能坐吐，我真是服气。”
　　“这也不是师弟愿意的。”青旗说。
　　白鸥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闭上眼说：“我知道。我这不是也没说他吗。”
　　一夜过去，天亮了语隐刀都没回来。
　　“一点儿预兆都没有——他这就走了？”许君明不安地说。
　　但随后他又说：“走了也好，最起码我不会烦他了。不然老忍不住往他脸前头凑。”
　　“你倒是想得开。”白鸥笑他。
　　“那可不是？”许君明扬着眉毛说：“想得开才能开心的混下去。人都走了，我还不能想开点儿让自己好受点儿吗？”
　　“行。”白鸥痞子样揽着许君明，“做人做成你这样也是可以了。”
　　青旗拿出肉干给大家分了，“我们等等吧。”
　　许君明看语隐刀不见了心里想着这人是看他昨天窝囊的样子，觉着跟着他没什么用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走了。
　　可听青旗这样说，就忍不住期望语隐刀可能是真的有事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了。
　　“他万一不来，我们怎么办？什么时候走？”许君明忍不住这样问。
　　“嘿——”云起看着许君明，“我怎么觉着你有点儿没良心啊？这么着急走？隐刀那时候那么护着你，你现在就说走就走，就不管他了？”
　　许君明别过头，白鸥说：“他没那个意思。他说话就这样儿。”
　　许君明和云起同时惊讶地看着白鸥。
　　云起很奇怪地问：“那他什么意思？任谁听了都是那个意思啊？我养伤这段时间你们混得这么熟了吗？”
　　白鸥痞子样笑笑，“时间不长，但玩儿得不错。你也别和师弟置气。隐刀都说了，他说话跟放屁一样。你要是真往脑子里进，那能被气死。”
　　“不会。”许君明看着白鸥，“看你的样子不会被我气死，你气死前就得把我活埋了。你能不能控制好你脸上邪恶的表情，对我友好一点儿？”
　　白鸥的笑容僵住了，一把就把身边的许君明推到了一边。
　　“不想被活埋就滚。”
　　许君明被推得一个踉跄，就说：“用这么大劲儿，我都要倒了。还不如语隐刀呢。这么搁不住气。”
　　他们正说着，发现他们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语隐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还夹在他们中间。
　　“许君明啊，你能不能忍住有一天不招人烦？”语隐刀支着手里的东西这样说。
　　“不能。我怎么知道我哪句招人烦——”许君明还想再说，就看见语隐刀手里拿了个滑板，“你不会是连夜跑回去把我送给小孩儿的玩具给拿回来了吧？真不要脸。”
　　语隐刀拿起滑板就在许君明肩上来了那么一下，“这是你没来得及做完的那个！”
　　许君明就着被砸的那一下把滑板接过来，“你速度挺快啊？跑回去又跑回来，还能把滑板拼好，你这一夜没睡吧？那你还得再坚持一天，青旗说我们晚上才能到地方。”
　　“还有你为什么要回去拿这个？”他很不解，“是因为我说车太颠得慌？”
　　语隐刀笑起来，“如果我说是呢？”
　　“哦——哦。那要谢谢你……”许君明用手指抠着滑板边缘，“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是因为那么个小事儿，大老远跑来跑去费那么大劲儿去拿这么个东西。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
　　他别开头，“那万一是，那我可太不好意思了。太尴尬了。挺丢人的。下次不用管我，一点儿小事儿……”
　　“走吧。别多想了。我回去拿东西的。”语隐刀走去牵马了。
　　许君明如释重负，但还伴有强烈的失落感。
　　随即他又笑起来，觉得自己太矫情。这有什么可失落的，这挺正常的。难道让语隐刀奔波一夜就为了给他拿个滑板他才开心吗？
　　算了吧……
　　没人会那么做，又不是傻。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滑板一扔，踩上去滑了几下，感觉还不错。
　　用来做弓的工艺来做滑板，这法子太妙了，韧劲刚好。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么新奇的东西，让云起也很想试试，但奈何身上有伤，他只能又坐回到了车里。
　　马车行得慢，许君明的滑板刚好能跟上，衣裙和头发在风里飞扬，让他看上去潇洒肆意。
　　他看向上马的语隐刀，脸上妆容适度不淡也不过分精致，有种很率性的美感。
　　“你看我——光是看啊。你看着我是男是女？”他用娇柔地女声问。
　　语隐刀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许君明，不明白对方要干什么，就实话实说：“女。主人是个美人儿呢。”
　　“呵——”许君明开心地笑着，仰头看着语隐刀，“那试试和我交往一下呗？就把我当成女的。不上C又看不出来你说是不是？你有需求的时候找别人不就好了。我又没非要和你上C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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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伤眼睛 别看
　　白鸥和青旗一起驾车，听到许君明的话就笑了。
　　“这人真是没心没肺、没脸没皮，还没自尊。要是我，我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这么做。那什么的时候让喜欢的人找别人，他怎么想出来了的？这都能忍？”
　　青旗说：“师弟有他自己的想法。”
　　语隐刀低头看着滑着滑板来追他的语隐刀，一双红瞳藏在阴影里像是某种液体干枯后的样子，沉默着，然后问：“如果能回家，你说走就走了？”
　　“对啊。”语隐刀想也不想就回答，“怎么了？我不回家留在这里干嘛？找罪受啊？”
　　语隐刀眯眼笑着，猩红色的眼眸里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说的也是。那好吧。不过我有条件。交往可以，但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当然可以。”许君明立刻回答，但又说：“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比兔兔还要乖。”
　　比兔兔还要乖？语隐刀觉得这种说法很有趣。
　　在马车里，云起简直被许君明说的话吓傻了。那种话都能随随便便说出来，也太那个什么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表达。他用手捂着耳朵，奈何一条胳膊不能动，他只能捂住一边耳朵。外面说什么，他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
　　思前想后，他都觉得许君明这个人有问题。得找个机会告诉他，既然入了千屻崖，就是千屻崖的人，说话要注意分寸，那种污秽之词万万不能说。
　　以后走上江湖，代表的是千屻崖，这么将污言秽语挂在嘴边，影响不好。
　　他正想着呢，就看到谷萌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许君明，我也想玩儿。让我玩儿一会儿吧？”谷萌说。
　　前面有个上坡，许君明加速冲出去踩着滑板翘沿腾空旋转360°稳当落地，潇洒帅气。
　　“好棒！我也想玩儿！”谷萌又说。
　　许君明又顺势滑了一圈，停下，“好了。给你玩儿。”
　　马车降速，谷萌从车窗里一跃而出就落在了许君明让出来的滑板上，滑着就走了。根本不用教，上去就会。
　　“我怎么办呐……”许君明一路小跑着追着马车。
　　白鸥扭过来看他，“马解下来一匹给你骑吧？”
　　肆之非给了他们五匹马一辆车，现在这车是四匹马在拉，语隐刀骑着一匹。解下来一匹给许君明也没什么大碍。
　　当时肆之非想的是他们其中一个用一匹马拉车带着受伤的云起，其他人骑马。
　　可没想到除了语隐刀没一个人想骑马，所以就让四匹马拉了一辆车。同色四驾马车，这规格都赶上皇帝了。
　　看谷萌玩儿得欢的，滑板短时间内是还不回来了。许君明同意了白鸥的建议。
　　他骑上马后就和语隐刀骑了并排，就朝语隐刀伸出一只手。
　　“来，我们拉拉手。第一次谈恋爱呢。”
　　语隐刀好笑地也伸出手。
　　许君明拉着语隐刀的手摇啊摇，笑得特别开心，“拉拉手，好朋友，我是主人你是狗。”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白鸥用力拍着青旗的肩膀，笑得冒眼泪，“真有他的。”
　　语隐刀眯眼笑着，表情看上去有些许不自然，扬起马鞭就在许君明马屁股上来了一下，许君明就冲出去了。
　　又是没把语隐刀气死的一天。心情愉快，真好。
　　天已经暗了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千屻崖地界，在山脚下的一间客栈住下了。
　　“怎么不上山？”云起问。
　　青旗说：“白鸥回去了。我们明天上山，师弟轻功不好，你也有伤，师姐也累了。”
　　师弟轻功不好、师姐累了这话云起没法反驳，就同意了。
　　几人一同上楼，许君明一直跟着语隐刀到了房间门口，语隐刀以为他要进来，正想让人，就听对方笑着跟他道了声：“晚安。”然后就挥挥手走了。
　　这搞得他有点奇怪，也感到有点不适。
　　他都答应他们那种关系了，为什么还是感觉对方在和他刻意保持着一种很莫名其妙的客气？不明显，但的确存在。
　　尤其是刚刚对方笑着说的那句晚安。
　　他关门睡了。
　　他睡了，可许君明睡不着。
　　许君明正盘算着呢。语隐刀不讨厌他，如果一个人不讨厌另一个人，就可以爱上这个不讨厌的人。只要手段适当，就可以。他是这么想的。
　　但真的有必要吗？不能顺其自然吗？
　　他想他不能，如果让事情自由发展，那他一定会搞砸。
　　他倒在床上想着，如果爱上一个人需要刻意的去用手段让对方也爱上他，还这么累——那还是爱吗？爱不是为了两个人都轻松自在吗？既然累，那为什么还要爱——
　　真是何必呢？
　　本来还挺兴奋、挺高兴的，他突然又失落起来。
　　如果用手段让语隐刀爱上他，到最后对方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那对方会气到爆炸。跟钢化玻璃炸裂一样，一地稀碎。
　　白天想得好好的，想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只要对方会妥协，就会妥协第二次、第三次，到最后接受他是男的。
　　可现在他又懒得这么干了。
　　用非自然手段得到的爱情，不会让两个人都开心的。
　　当然，比起他人的开心，他的开心更重要。
　　所以当他想通了以后，就睡了。反正语隐刀同意交往了，这证明对方对他还是有好感的。
　　万一对方也喜欢他也说不定啊。他开心地想。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有道理。
　　开心地能在被子里笑出声。这一会儿会儿，情绪起伏可真大。
　　然后，他听见有人敲他的门。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去开门了。开门就看见语隐刀挤过来到屋里四处看，看了一圈最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你自己在屋里都能笑这么大声儿？你是在和鬼说笑吗？”
　　“没有、没有。”许君明笑着摇头，“我只是改变计划了。我想我能通过一些方法让你爱上我，但太费劲儿了。想想还是算了。我打算采用最让我舒坦的方法——得过且过。”
　　语隐刀捂着额头，这人是在说懒得在他身上花心思吗？
　　他转身要走，就听许君明在他身后说：“我知道如果用我原本的性格和你交往，你很可能会和我分手。但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没有人能容得下我！那个最恶劣的我！遇上我算你倒霉！”
　　语隐刀转过身，目光萧冷，“你说这种话，你知道我会生气，但你还是说了。你以为我现在正在生气——但并没。因为我发现你是个可怜虫。”
　　“你说了自己很多的不好，但你最大的问题是你讨厌你自己。你不相信你自己。不相信会有人爱你。你认为你只能用手段才能让别人爱你吗？”
　　他说：“碰上你真算我倒霉！”
　　许君明默默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本来挺开心的，你为什么要过来和我说这些话。你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再告诉我一遍了好不好？”
　　“但你知不知道，别人眼里你也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不好？”语隐刀问。
　　许君明笑了，“我知道。我想过万一有这种可能呢？但又怕是自己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你有自信的时候吗？”语隐刀问。
　　许君明认真回想了一下，“没有。或许有，但我忘了。每次我对什么事情打包票的时候，都会搞砸。”
　　语隐刀笑了一下要走，就听后面有人说：“你刚刚把我怼一顿，伤了我的心，就这么走了？”
　　语隐刀又走回来，伸手掰着许君明的下巴，“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啊，主人？”
　　许君明勾唇笑，眼尾也高高扬起，“你不知道？”
　　“真不要脸。”语隐刀也勾唇笑，眼尾自然而然就上扬着。
　　许君明笑着，“你再多说两句我就要哭了。你不是腹黑吗？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骂人呢？”
　　语隐刀推了许君明一把，把对方推倒在床。
　　等他把人扒干净了就听对方说：“我三天没洗澡了，你也不嫌脏——”
　　他直接把手指抠进对方嘴里，“这儿不脏……”
　　第二天一早要上山，一群人聚在一起，许君明和语隐刀都是没精打采的，不光没精打采，还哈欠连天。
　　“你们这是怎么了？”云起问。
　　谷萌接话，“又打架了吧？”
　　云起奇怪，左右打量许君明和语隐刀，“你们这么能打得起来？君明又不会武功。”
　　“打得起来、打得起来，可逗了，我给你说啊——”白鸥一边比划着，一边说：“这样这样两个人扯着对方领子，然后就是「砰」地一声！哈哈哈！现在这俩人脑门儿上的包现在都没下去完。哈哈哈——笑死我了！”
　　许君明听得想挠墙，一圈捶在白鸥肩上，“烦人！不许笑！”
　　“你自己赶出来的事儿你还不让笑，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白鸥笑得简直不要太开心。
　　许君明别开脸，一转身就抱住了语隐刀的腰依偎在了对方怀里，娇滴滴委屈地说：“好哥哥，你看，他笑我。我好委屈啊。”
　　云起捂着眼睛，被这一幕刺到，他要瞎了。
　　“快把衣服换掉，该回去了。”
　　“不换。”许君明说：“我原来衣服还没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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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说了不要勉强，非不听！趴下了吧！
　　当他们站在千屻崖山脚下的时候，看着高耸入云的山，许君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扭头看着语隐刀，“我腿突然瘸了，你背我。不信你看。”说着他还一瘸一拐走了两步。
　　“我看你不是瘸了，看你是想死。”语隐刀说。
　　许君明歪歪嘴，“说话客气点儿，这么说话不符合你腹黑的人设。”
　　“我所有的客气都在你身上用尽了。一点儿不剩。你尽快适应吧。”语隐刀这样说。
　　他们开始往山上走，许君明一副思索的样子，“用尽了？那客气指数能慢慢恢复吗？什么时候能回满？不然你就没法笑眯眯地口是心非了。那就不好玩儿了。”
　　“造作的一天又开始了是吗，许君明？”语隐刀在许君明屁股上踹了一脚，“快给我往上跑！”
　　许君明被踹了一个踉跄，缩缩脖子就打头往山上跑。
　　他一边跑着，还来了两句：“呸，会轻功了不起啊？一蹦几十米那是人？那是妖怪！我才不稀罕，我有腿，自己爬！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爬了两个时辰，都到中午了，许君明实在爬不动了，就找了个石头坐下歇。
　　再来看其他人，连大气儿都不喘。但云起脸色很不好，又青又白，嘴唇一点儿颜色都没有。
　　许君明喘着气来看他，“你还好吧？要不我们几个一会儿轮着背你上去吧？”
　　“用不着！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云起这样说。
　　“看，你没文化了不是？”许君明说：“走路不光是用腿，腰也在动，肩膀也动，是全身协调运动。伤筋动骨一百天，按道理说你三个月都不能动，你太提前了已经。怎么样，让我们背吧？大夫都说了，你不好好养伤你就要变残疾了我跟你讲。”
　　吧嗒吧嗒说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伤口太疼了，还是怕变残废，一直拉不下脸的云起最后还是答应了许君明的提议。
　　等休息够了，许君明就讲：“我先来吧？不然后面我可就背不动了。”
　　“把你腰带给我。”
　　他要来了语隐刀的腰带，将腰带首尾相连系成一个环，用这个环兜住云起的屁股，他的胳膊再从环内圈穿过，就做成了个简易背带。背人的人舒服，背上的人被舒服。
　　“你会得挺多啊？”云起夸奖。
　　许君明也不谦虚，“那可不是！”
　　然后又说：“别让我说话，我不说话还能多跑几步。”
　　语隐刀笑他，“你不行了就别勉强。别到时候给累趴了，我们还得背你。”
　　“你看我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吗？背不动了我就把我背上这玩意儿给扔了。”许君明说。
　　云起的拳头抵在了许君明的太阳穴上，“你说谁是玩意儿？”
　　“哦。你说你不是个玩意儿？”许君明反问。
　　“你才不是玩意儿！”云起回敬。
　　许君明哼笑一声，“这不是还是个玩意儿？”
　　云起闭嘴了，他说不过他这个师弟。所以打算等他痊愈以后把对方打一顿。
　　这样一路上去，许君明背了有两刻钟，终于还是累趴换人了。
　　他瘫在地上大喘气，语隐刀又在笑他，“不是不会勉强吗？”
　　“你懂什么！我这叫有毅力！”许君明喘了几口气，“别慌，我马上好……让我缓缓……你们几个非正常的人怎么能和我一个普通人比——”
　　“呃——”谷萌歪歪头，想了一下，“你说反了吧？”
　　她向山上望了望，“什么时候能到啊？我也有点儿累了。”
　　“师姐，回家的路你都忘了？”云起问。
　　青旗看了看前面，“按照现在的速度，天黑能到。”
　　果然，天黑前他们没能到。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月亮都到头顶了。
　　许君明也在踏上千屻崖地板砖的那一刻，倒在地下起不来了。
　　青旗说：“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在大殿集合。”
　　他看向谷萌，“师姐，你跟我去见见师父、师母。”
　　“不能明天见吗？我累了。”谷萌说。
　　“好。”青旗说：“那师姐跟我们回游子峰吧。”
　　云起蹲下推了推许君明，“谢谢你啊，师弟。师弟？我们该走了。师弟？”
　　他抬头看其他人，“睡——睡着了他……”
　　语隐刀沉默着将人拉起来背上，就继续往前走了。
　　他们往索道秋千那边走，在路径大殿的那条大道时就迎面遇上了一群高举火把的人，里面打头的就是掌门谷高筑和掌门夫人米清荷。
　　米清荷看见五年未见的女儿，立刻就眼泪汪汪跑了过来搂住谷萌，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娘，你抱得我难受，能不能放开我。”谷萌说。
　　可米清荷好像根本没听见她说话一样，搂着谷萌就往谷高筑那里拉。
　　“快、快，快叫爹爹！回来了、回来了，闺女回来了！因为你回来，我们还设宴庆祝！快来！快先叫一声爹爹给你爹爹听听！叫啊！快叫！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
　　谷萌被拉到谷高筑面前，谷高筑紧握拳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强烈的情绪，最后把拳头藏在了身后。
　　“先吃饭。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谷萌也没叫爹，就问：“以后什么事情？”
　　谷高筑已经转身要往回走，就侧头斜眸来看他这个女儿，“你身体里个蛊，我会去请仙人谷谷主来的，不用担心。但在那之前，你就待在千屻崖陪着你娘，哪儿都不许去。”
　　“哦。”谷萌点头。
　　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往里走，语隐刀靠近青旗，“我们先走了。”
　　青旗点头，“你们先回游子峰，我明天给你们在这里给你们安排房，你们已经通过月考，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练功了。”
　　语隐刀带着已经睡得生死不知的许君明回到游子峰，远远就看到王天义朝他们直直奔过来。
　　王天义问：“青旗回来了吗？”
　　“回来了。他们在给师姐接风洗尘。”语隐刀说。
　　“行！嘿嘿。”王天义挠着头，“回来就行。你们歇吧，我也歇了。”
　　语隐刀也是累了，回到屋里把许君明往床上一扔，他也倒头就睡了。
　　时间到了后半夜，青旗也来到了游子峰。他来到厨房旁边的小门前敲了敲门，见门开了就浅浅笑起来。
　　“你——都这个点儿了——都——你怎么来了？”王天义吃惊地说。
　　青旗笑问：“不让我进去吗？”
　　“不不不！快进快进！”王天义立刻让路让青旗进来，然后他把桌上的灯芯挑亮点儿，就和青旗一起坐在床边上。
　　“我带了东西给你。”青旗拿出一个用纸包的棍儿棍儿给了王天义，王天义打开一看，是一串糖葫芦。只不过上面串的不是山楂，是草莓。
　　王天义得到礼物开心得不得了，拿着看了看，看了半天，最后又小心地用纸包好。
　　“不尝尝吗？前天摘的草莓，昨天挂的糖，再放就坏了。”青旗说。
　　王天义拿着糖葫芦想了半天，最后说：“行！吃了总比坏了好。”
　　他又小心地把纸揭开，把糖葫芦递到青旗嘴边，“你先咬一口。”
　　“你吃吧。给你的。”青旗说。
　　“不！”王天义说：“你先吃一口我再吃。”
　　“那好吧。”青旗吃了一个草莓，眨了眨眼，看起来很困了。
　　王天义看青旗的样子，就赶快把糖葫芦都吃了，然后说：“脱了睡吧。”
　　“嗯。”青旗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武林大会在即，师父和我们都要去。你也去吧？做车夫。因为师娘和师姐也要过去。”
　　“好啊！当然好！”王天义欣然答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一个大老粗，什么不会，但赶车我会！”
　　青旗钻进被子里躺了，“你是师祖和白鸣前辈的孙子，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呢。”
　　“其实爷爷奶奶收养我的时候我已经不小了。应该快十岁了。他们也想教我武功，可我不争气，没办法。”
　　王天义在青旗身边躺下，“所以也没学会什么。但每天都听开心的。哎呀，也不是我不想学，是他们一教我，我没开始学他们就吵起来了。
　　爷爷说奶奶教的不行，奶奶又说爷爷教的不对。所以教来教去我也不知道我学了个什么。我——”
　　他还想再说，可一转身来面对青旗，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累坏了吧。”
　　他轻轻自言自语：“本来是想报恩，了了两位老人家的心愿。但——现在我真的很喜欢你。谢谢你，青旗。”
　　第二天，这一帮子人都没起来，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到了下午。
　　然后许君明就得知他们即将要前往武林大会。因为掌门要语隐刀去，所以他也得去。
　　“你去就去，你为什么要我去？”许君明看向语隐刀，“这个破山是那么好爬的吗？这一上一下你们这些妖怪没事儿，我要死了！”
　　语隐刀勾唇笑，“因为就见不得你好受！”
　　“你说谁是妖怪！”云起凑过来。
　　白鸥也跟过来，“师弟，你就知足吧！你们是去朝阳那边还近点儿，师父想让我去仙人谷！你知道仙人谷在哪儿吗？它要是再远一点儿就出国境了！”
　　“然后呢？”许君明问。
　　白鸥痞子样笑着，“然后师娘说派个弟子去诚意不够，让武林大会后师父亲自去。我就不用去了。”
　　“不是，我是问朝阳那边，朝阳哪边啊？”许君明问：“你们要去找东方暖暖？”
　　“什么暖暖！”云起说：“不是东方朝阳！是武林大会在朝阳举办！朝阳是个地名！那么有名的地方你不知道？”
　　“武林大会——太危险了，我不想去。能不去吗？”许君明问。
　　“去。”语隐刀简单地说。
　　许君明稍稍扬眉看着语隐刀，目光中有些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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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没有及时涨价 亏了
　　在回到千屻崖的三天后，许君明和语隐刀又踏上了去往朝阳的路。
　　这次去的人多，谷高筑带了女眷和亲传弟子们，又加上十五名普通弟子。另外就是云起因为受伤，就没有跟来。
　　云起还因为不能来闹了一顿脾气，好说歹说也要参加武林大会。
　　可他的伤势也由不得他做主啊，让谷高筑一句「千屻崖不养残废」的话给怼回去了。
　　许君明贴近语隐刀，“你的伤好了没？”
　　“好了。”语隐刀说。
　　许君明撩开语隐刀的袖子看了看，发现还是有浅浅的红印，像是树枝一样攀在胳膊上。
　　“这是下不去了吗？”
　　“不清楚。但感觉上已经好了。”语隐刀说。
　　“哦。”许君明把对方的袖子放下了，很随意地问：“为什么要去武林大会呀？我说听你的，就听你的。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呵，当然是为了武林盟盟主之位。”语隐刀笑道。
　　许君明面无表情，完全没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
　　“野心够大的呀。要死你去死，我不去。你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没钱买棺材。也懒得挖坑埋你。”
　　语隐刀勾唇笑着，一双血瞳散发着异样的光，加上他眼角微微上挑的样子，让他看上去邪魅至极。
　　“你听着，从今往后，我们和玩偶山庄就是敌人。他们是为祸武林的妖孽，见到就要除之而后快。”
　　“呵呵——”许君明暼着语隐刀，“我看你像妖孽。”
　　语隐刀一把扣住对方下颌，把对方拉过来，“我说的——是认真的。玩偶山庄不是我们的朋友，武林盟才是。”
　　他说：“我必须得到武林盟盟主之位——无论什么手段。”
　　许君明的眼瞳左右闪动着不停眨着眼，他看着语隐刀，竟然觉得畏惧。
　　“你的程序是不是故障了？要不要重启一下？你的人设好像设置的不太对。”
　　语隐刀放开了许君明。
　　一行人从千屻崖出发向东北方向大概十个日夜就能到达朝阳。
　　这天晚上一行人在一家客栈落脚，各路江湖人也纷纷踏来，将客栈挤得满满当当。
　　谷高筑看着这些个江湖人，给弟子们讲其中哪些是人物、哪些又不足为惧。
　　许君明也没在听他们在说什么，就简简单单看了看周围掂刀系剑的这些人。
　　然后他注意到有二个人坐在一桌在喝酒，一个笑眯眯地，另一个也笑着，只是笑得有些颓气。
　　这两个人身上看着没有带任何兵器，但却能让人感到气场。要按照老套的故事剧情来将，这两个人一定不会简单。
　　语隐刀在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此刻跟着许君明的目光再去看这两个人，发现这两个人手里都捏着一个很小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张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剪纸。
　　再看这客栈里的其他江湖人，他笑了。
　　许君明面无表情地看着语隐刀。
　　吃过饭要睡了，他想了想去了语隐刀的房间里。
　　语隐刀开门看见是他，就让他进来了。
　　然后他就坐在了床边，见许君明愣在那儿看他，就说：“快脱啊。”
　　许君明开始脱衣服，脱到一半只剩裤子了，他站到了语隐刀面前。
　　“你看啊……你看——你看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是吧……那你——那——每个人都要有私人空间，我知道，我不反对。
　　你有你的事情，你的秘密。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但——那个啊……但如果有什么大的计划，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可能怕我坏了你的事儿，我可以不管你，但你能不能让我知道一下你在干嘛？”
　　语隐刀坏笑着，拍拍自己的腿，“上来。做完就告诉你。”
　　“艹！搞得我像出来卖的。”这样说着，但许君明还是抬腿了。
　　第二天离开客栈，谷高筑骑着马跟弟子们说：“你们注意到昨天晚上在楼梯边角落里那两个人了吗？”
　　弟子们相继摇头，赶车的车夫却说：“看到了。那两个人啊，一个是个麻瓜，另一个会武功。但看不出深浅。我说的对吗，老爷子？”
　　“好眼力！”谷高筑看着车夫，“小友在我千屻崖是做什么事的？为何不入我门下？”
　　“我就一做饭的。”车夫说：“我武功爷爷奶奶教的，不拜师门。”
　　“小友是孝顺之人。”谷高筑问：“那小友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吗？”
　　“不认得。”车夫说：“老爷子有话快讲，就别磨磨唧唧了。”
　　这一句磨磨唧唧让谷高筑心生不满，心道这车夫果然是只能做车夫，毫无礼数。当即就不再理他，开始给弟子们讲起来。
　　“这两个人，那个麻瓜我不认得，想也是无名之辈。但另一个——名头就大了。五年前肆无罪霍乱江湖，八大门派其中四个都遭他黑手。
　　其中最惨的百鹭溪现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清明剑派最近两年才刚刚稳定。万气峰北望不成大气眼看就要没落。我们，就不用说了——”
　　“至于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他说：“是因为武林盟五年前围剿肆无罪本来不会败！全是因为他突然反水！扰乱人心！”
　　千峰说：“师父是说——无用书生，书百百？”
　　“就是他！不是他谷萌也不会落入肆无罪手中！”谷高筑厉声说。
　　他说：“此次武林大会至关重要！不光是为了选出武林盟的新任盟主，更重要的是重整武林盟！
　　万气峰落寞，百鹭溪和清明剑派已经不在武林盟内。玩偶山庄已经沦为肆无罪的老巢，就更不比提它了。少林和武当这佛道两家是从不参与盟主争夺的。就只剩下鸣秋山城了。”
　　“鸣秋山城风头正盛，一定觉得他们势在必得。”他想了想说：“其实应该是九大门派，观山书院本该位列其中。只不过他们独树一帜，不愿和我们来往。就看他们这次来不来了。”
　　他说：“该大洗一次牌了。”
　　斜阳说：“这次那些小门小派一定盼着大展拳脚呢。”
　　“盼着成为新一个大门派。”图画笑说。
　　谷高筑冷冰冰地看过来，“这可不是开玩笑！这一次定要全武林看看我千屻崖的实力！就因为肆无罪，这五年来新入门弟子减少过半！再这样下去不用谁灭！我们自己就灭了！”
　　图画立刻收声。
　　谷高筑说：“我们不能和少林、武当他们比。他们能修心境，我们能吗？想在武林站住脚，就要靠实力！靠武功！都知道了吗！”
　　“是，师父！”一众弟子一起喊。
　　许君明歪歪嘴，觉得这事儿越发的不靠谱起来。
　　他们继续向朝阳出发，发现离朝阳越近，这街面儿上的拎刀大汉越多，可谓是人头涌动。
　　等他们到了朝阳，这座城里已经挤满了人。找地方住，这城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哪有客栈给他们住？
　　“这可怎么办？”图画焦急地问。
　　语隐刀带着许君明脱离了队伍，随便找了家钱庄就进去了。
　　伙计很热情地过来招呼，语隐刀就直接把一个印章放在了柜台上，“请掌柜的亲自看看。”
　　伙计脸色稍变，小心地捧起印章就往里屋去了。不多时，就听见里面人呼呼腾腾就往外面跑。
　　一个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跑了出来，看见语隐刀和许君明就连连作揖，要将他们往里屋请。
　　“外面说话多有不便，两位爷请往里屋说话。”
　　到了里屋坐了以后，掌柜的就亲自给他们上了杯热茶，“二位爷舟车劳顿，先坐下歇歇。先喝口茶，点心瓜果马上就来。”
　　等语隐刀和许君明吃上了、喝上了，又歇了一会儿后，掌柜的才问：“请问二位爷，是八爷有什么吩咐？还是二位爷需要什么吗？”
　　语隐刀说：“我们二十五人，需要一个住处，还请掌柜的帮忙寻找寻找。至于其他的，就暂时不劳烦掌柜了。”
　　“不敢当、不敢当！小人这就去办！”
　　掌柜的吩咐伙计请语隐刀和许君明到红雀楼吃饭，等他办好了就去寻他们。
　　看着琳琅满目的一大桌佳肴，许君明暼着语隐刀，“你脸真大。”
　　没过多长时间，掌柜的就回来了，然后就给了语隐刀一处大宅院的地契和房契。
　　许君明斜眼暼着语隐刀，又说：“你脸真大。”
　　语隐刀觉得好笑，带着许君明回去寻千屻崖的人。走之前许君明还没出息地往嘴里塞了好几个水晶虾饺。
　　语隐刀将青旗叫到一边，把找到房子的事情说了。
　　青旗怀疑地看着语隐刀，“我们在全城都找不到一个可以住的地方，现在去说找到了这么大一个宅子，一定会引起怀疑。这宅子是怎么来的？”
　　许君明小声说：“小非哥在这里有家店，他们帮忙弄的。”
　　“我怎么圆的过去？”青旗说。
　　许君明出主意，“你就说这宅子刚死过人，别人觉得不吉利，加之宅子过大，就没人住了。哦，再加上租金很贵。就说五十两银子一天吧。”
　　青旗去说了。
　　图画听了以后就说：“确实不吉利——”
　　“武林儿女还信什么吉利不吉利！生人不怕还怕他一个死人吗！”谷高筑说。然后就确定要住。
　　白鸥说：“但确实是贵，这一天租金都赶上整个千屻崖半年的各种费用了。”
　　可当他们走进到宅子里头时，都觉得这五十两一天，真值！
　　这宅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简直就是跟王爷府邸一般大啊！里面还有山有水有竹林的。
　　青旗凑到许君明和语隐刀跟前说：“太过了。因为人太多，外面客栈涨价都涨到十两银子一晚了。你这个宅子租金不合理。”
　　“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再贵点儿了！”许君明小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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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为什么总感觉他们在骗我？
　　武林大会将在两日后的亭午台由少林方丈延明大师和武当掌门王玉钩道长主持。
　　两日后千屻崖一众去参加大会开幕典礼，就直接挤过拥挤不堪的人群入了距离亭午台最近的贵宾席。
　　入座后再看左右座位，能入座的都是近年来名头正盛的各大门派，和一些虽不兴荣却受武林敬重的老门老派。另外还有几位武学大师。
　　许君明脑子里突然跑出来一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台词，“天下有识之士皆聚于此，实乃武林盛事——”好像是另一个游戏里的台词。
　　他用拳头抵住头，闷在桌上不说话。
　　同桌的白鸥看他，“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昨晚兴奋激动得睡不着，现在瞌睡了？”
　　“你看我像爱凑热闹的人吗？”许君明闷头说。
　　白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像——”
　　“没错。我就是个爱热闹的人啊。”许君明抬头笑起来。
　　典礼结束，延明大师和王玉钩道长宣布武林比武大会正式开始。
　　最先冲上去想一展身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
　　许君明看着亭午台上一组一组互相打斗的人，“这哪儿是比武，这是互殴。估计要看几天，才能把这些刷下去。”
　　他站了起来，“我也去帮帮忙。”
　　语隐刀一把抓住他，眼神中竟有些惊慌。
　　“早晚要和别人动手，我先拿这些菜鸡练练手。”许君明掰开了语隐刀抓着他的手，就朝排队报名的人群挤了过去。
　　白鸥冲他喊：“你别一上去就被打趴了给师门丢人！也别硬来啊！”
　　“我不说是你们的人。要是遇见高手，我立马跪地求饶！”许君明也喊。
　　“诶！他不会武功他上去干什么！还有他刚刚那是什么话？跪地求饶？”图画说：“这种没骨气的男人最让人瞧不起了！”
　　斜阳拿手托着下巴，“你们不觉得不对劲儿吗？师弟那么胆小的人为什么今天要去比武？而且他还不会武功？”
　　千峰看向语隐刀，“你不去拦住你主人吗？”
　　“他想挨揍，我为什么要拦？”语隐刀笑道。
　　青旗说：“师弟其实会些拳脚功夫。”
　　“等等——我想起来一件事儿——”图画看向青旗，“我们在玩偶山庄的时候肆无罪给他的内力——是真是假？”
　　“内力？”千峰疑问。
　　“啊！对对对！有这件事儿！”斜阳把那天肆无罪给许君明传功的事情说了，还说：“虽然有内力，但他不会用。”
　　千峰看向语隐刀，“你们和肆无罪认识？”
　　“并不认识。只是当时初入江湖，还不知道肆无罪的何种人，在路上遇到，还莫名其妙动了手。后来和师兄、师姐一起前往玩偶山庄，这才见了第二次。”语隐刀这样解释。
　　千峰又问：“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传功给你家主人？”
　　“肆无罪和主人性格都是一般乖张，我又哪里知道？”语隐刀笑着说。
　　白鸥偷眼去看青旗，青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天晚上千峰单独去找了白鸥。
　　千峰问：“你们在玩偶山庄这些时日，有发生过什么吗？许君明和肆无罪关系怎么样？”
　　“我们在玩偶山庄时，师弟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也没发生过什么。只是师姐一直不肯走，云起又被无粮所伤昏迷不醒，要不然我们早就回来了。”
　　白鸥想了想说：“我想想啊——师弟其实和肆无罪并不熟，在我和青旗给他讲了肆无罪的恶行之后就放弃了和肆无罪交朋友。他一开始还以为肆无罪是好人来这。”
　　他们又聊了几句之后，千峰就离开了。
　　白鸥看向自己房间的耳室，语隐刀已经走出来了。
　　“以后让师弟管好嘴，别到处哥哥姐姐的瞎叫。早晚让他害死。你们还跟无罪跳舞呢。还玩儿游戏。让师父知道非杀了我们不行！”
　　白鸥说：“你说这肆无罪也够倒霉的啊？因为红门卷朝廷要杀他，因为一身邪门的武功，整个武林要杀的。
　　可他前前后后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儿。真够冤的。他杀人是杀，可不都是别人杀他才还手的吗？”
　　“闭嘴！”语隐刀瞪他，“你这话不要再说第二遍！更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这样想的！肆之非是武林公敌，不要因为在一起玩儿了两天就手下留情！”
　　白鸥双手抱拳，笑道：“不手下留情我也杀不了他。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和玩偶山庄撇开关系、划清界限的。”
　　“小孩儿不笨啊？”语隐刀离开了。
　　在他离开白鸥的房间时，千峰正走在去青旗住处的小道上。
　　千峰想不明白青旗怎么会选了个离他们住处这么远的地方。
　　直到他在青旗门口碰见了端着一盆热水正往屋里进的王天义，他的疑惑瞬间得到了解答。
　　这是玩儿真的啊！
　　他是在从千屻崖出发时才知道王天义追到了千屻崖，此时此刻才刚知道这俩人关系竟然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青旗竟然瞒着他！
　　多少年的兄弟了，什么事儿是不能和他说、不能和他商量着来的，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过去一把推开了青旗的房门，看客厅没人就冲进了卧室，然后竟然看见青旗坐在床边，那王天义正在给他洗脚。
　　“到底怎么回事儿！”
　　青旗扭头淡淡地看着千峰，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天义看山上招工就进来了。当厨子。这次出来师娘和师姐要坐车，他就被拉来当车夫了。”
　　“那你们怎么回事儿！”千峰问。
　　青旗很理所当然地说：“我和他不是成亲了吗？天义说不要到处说，会被说闲话。所以就没告诉你们他来了。”
　　“你——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那成亲是真的成亲吗！你还真当真了！你们两个男的怎么成亲！”千峰有点儿恨铁不成钢。
　　青旗说：“那时替师弟成亲我是不大愿意，但成亲了就是成亲了，没有真的假的。而且天义对我很好，师祖也将万千情传给我了，我不能负了天义。不道义。”
　　“你可真死心眼儿！”千峰捂着脑门，“师父知道了我可怎么说啊！”
　　“要是师父问起来，我会解释清楚的。”青旗说。
　　“这么重要的事儿瞒着师父还是不妥——算了，以后再说。”
　　千峰看向青旗，“我问你，你们在玩偶山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青旗说：“给照顾云起的。肆无罪把我们都安排在了一座阁里，我们吃住都在那儿，没离开过。他们也不管我们，就送饭时来个人。师姐偶尔会来看看。”
　　“许君明和语隐刀不是没和你们住在一起吗？白鸥之前和我说的。”千峰微微眯眼。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一起？还有无双剑也在。师弟当时拿着无双剑的其中一柄来耍，前辈把无双剑给拆了，把那柄剑送了师弟。”青旗说。
　　“拆了！无双剑竟然拆了！斜阳回来说了常歌和观山书院院长孙子落入了玩偶山庄，可那个黎笑已经回到了观山书院，常歌怎么还留在玩偶山庄？”千峰问。
　　青旗摇头，“这个不知。前辈是和我们一同离开的玩偶山庄，我们和前辈在离开玩偶山庄后就分开了。”
　　“以常歌为人，想他是怕肆无罪害你们才留下陪你们的。”千峰这样说。
　　“嗯。”青旗应了一声。
　　他们的话说得差不多了，王天义也把青旗的脚洗好了。
　　王天义又端着盆出去了，千峰就小声问：“你们睡在一起？”
　　“成亲的不该睡在一起吗？”青旗反问。
　　听到这话，千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顿了一下又小声问：“他虽然是师祖的孙子——但……但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那些坊间传闻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能对我做什么呢？”青旗又反问。
　　千峰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要走，又停住了，就又回头跟青旗说：“祖师当年抛下千屻崖和师父跟着白鸣跑了，师父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每提起依旧不能释怀——
　　你和王天义的事情还是再考虑考虑吧。毕竟他也不是师祖的亲孙子。王天义姓王，不姓万也不姓白，怎么能是师祖的孙子。”
　　“嗯。”青旗点头。他是应声了，但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有他自己知道。
　　等千峰已经走远了，王天义这才回屋。
　　“他刚刚往这儿一站，我真是浑身不自在。”
　　青旗钻进被子里，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对方上来。
　　等对方坐被窝里了，他才说：“你和我成亲，有喜欢过我吗？”
　　“当然。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成亲！你这么好看！那儿还热乎……”说着说着，王天义自己脸都红了，“你那么好……”
　　他突然静静地问：“你呢？和我成亲，就只是想帮许君明脱困吗？”
　　青旗笑了，“虽然开头荒唐，但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过。你喜欢我的相貌，喜欢我热乎，我觉得你也不差。人不差，块头也不差。”说着，他就倚在了对方身上。
　　“你喜欢大块头？”王天义笑问。
　　青旗也笑起来应，“我喜欢大块头……”
　　王天义「砰砰」垂自己胸肌，“我块头大不大！”
　　“大。”青旗被逗笑了，“你真大。”
　　“我那厢也大，我让你再见识见识！”王天义把青旗给放倒了，“你说好不好？”
　　“好。”青旗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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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0.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比武大会已经进行到了第四天，许君明还是在亭午台上屹立不倒，着实让人意外。
　　这一场，许君明又赢了。按照规定，赢的人能休息半个时辰再进行下一场比武，所以他就下来了。
　　可他还没坐下，谷高筑就站到了他面前。其他千屻崖同门见到师父来了就忙起身行礼，谷高筑也不理，就直直看着许君明。
　　“你之前为什么隐瞒你会武功。”谷高筑冷冷地问。
　　许君明说：“我这不能说是武功，最多就是会些拳脚。而且我两年都没练过了。”
　　谷高筑拿住许君明的胳膊，许君明完全没有防备就被来了个过肩摔，然后谷高筑一条腿就跪在了许君明胸口。一众人吓了一跳，但都没有出声。语隐刀也没有。
　　“你这种奇怪的功夫我见过。在几十年前。”
　　他将重心移到压到许君明胸口的膝盖上，“你和白鸣是什么关系？他的后人？”
　　“和你们千屻崖那个人在一起的那个白鸣？”许君明面露痛苦地问。
　　谷高筑面露不悦，“没错！万千情在哪儿！”
　　“我不认识他们。而且他们已经死了。我们就见过一面。你说我和白鸣功夫一样，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许君明这样说。
　　“死了……”谷高筑恍惚地放开许君明，似乎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
　　许君明赶快捂着胸口爬了起来，“别问我坟在那儿，我不知道，我就路过和他们喝了一次酒他们第二天就去世了。然后我就走了。”
　　“哼！他死得好！千屻崖不需要他！”谷高筑甩袖离开。
　　斜阳看向许君明，“你和白老前辈来自同一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语隐刀眯起眼，斜眼看向远处挤在人群中看比武的王天义。
　　这天晚上许君明和语隐刀一起来到了青旗和王天义的住处。没等他们敲门，门就自己开了。
　　青旗把两人让进门，王天义正给客厅坐着。
　　“我已经问了。”青旗说。
　　许君明和语隐刀坐下，王天义一边小心地拿出一样包着布的东西，一边说：“爷爷从哪里来，我不也不知道，他们从来没说过。爷爷身边没有像东方暖暖和语隐刀这样的人，爷爷好像一直是一个人，直到遇见了我奶奶。
　　爷爷奶奶去世后，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一封信，好像是道歉信？
　　里面的字有些能看懂，有些又看不懂，我以为是我没学问，可刚刚我老婆看了，也是一样。”
　　王天义把信放在许君明面前的桌上，“你看看吧。”
　　许君明拿起那封信一看，手都抖了，“艹！艹TM！横着写的！简体字！时间线果然是不照的！他也是我那个时空的！”
　　“你能看懂？那你快看看上面写了什么！”王天义激动地说。
　　信很厚，稀稀拉拉好几张，许君明说：“别慌，我看完再给你们讲。”
　　三个人直勾勾看着许君明读信，一张一张看，看了半天。
　　“艹！这不是个道歉信！是封忏悔书啊！”许君明说。
　　他说：“我给你们讲讲来，大概讲讲先。可能有点儿乱，因为他写的就乱。”
　　“首先，你爷爷不叫白鸣，应该叫樊御杰，叫白鸣的是他那个精灵。他是有精灵的。
　　哎呀，你也听不懂就凑合听吧。我先讲。樊御杰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也是和我一样很懵，不过他那个精灵白鸣不懵。
　　不过你们这些精灵到了这个世界以后好像都功能不全，白鸣虽然数据没问题什么都知道，但他失去了所有攻击技能，只剩了个叫阴阳换生的道具。这个道具的功能是让两个自愿交换样貌的人交换样貌。”他看向语隐刀，“你是技能全在，数据全没了。”
　　“快讲你的吧。”语隐刀蹙眉。
　　许君明看着信接着说：“白鸣想开传送门让樊御杰离开，因为这已经不是游戏了。但樊御杰觉得新奇，想着反正都能回去，就想留下先看看。
　　接下来两个人开始四处转悠，然后就遇上了个被人追的少年，看见这样，樊御杰就想起了白鸣的那个道具，他就好奇的想试试，于是就问那少年愿不愿意和他换脸。
　　少年立刻就答应了。但白猫却想阻止。因为他资料显示这个少年是当朝四皇子。
　　可樊御杰却不在意，因为少年说他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想玩儿一天，就想出来看看，看够了就回去。樊御杰就让白鸣给他们换，约定个时间和地点见面再还回来。”
　　他看了看坐在一起听他说话的三个人，又继续说：“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那个少年却没来，他们还被朝廷的人发现了。当时正秋闱，他们就被带到了皇帝行宫，而且还马上要被分开了。
　　被绑住的情况下白鸣没法开启传送门让樊御杰回到原来的世界，白鸣还马上要被赶出行宫，樊御杰就想出来个办法，就是让白鸣再和他换脸，他去找那个四皇子。”
　　他又去看了看三个人，“樊御杰出去后没找到四皇子，秋闱结束白鸣就被带去皇宫了。没有白鸣他自己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几年之后樊御杰结识了万千情，万千情同意帮他救人，可这时候京城四皇子却被流放了。
　　他们也彻底失散了。樊御杰之所以改名叫白鸣，并不只是因为他的长相是白鸣的脸，还因为是希望真正的白鸣在江湖上听到他的名字后能来找他。”
　　“这算什么事儿啊！”他最后说。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都沉默着，然后许君明和语隐刀就起身离开了。
　　回去住处的路上，许君明突然说：“我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我回家没有你还真不行，传送门就在你身上！别藏了，快拿出来！快！”说着他就要扒了语隐刀的衣服。
　　语隐刀这会儿正烦着呢，当即在许君明屁股上就是一脚，“有没有我不知道？你给我扒光了也没有！”
　　“骗子！骗人！你就有！快拿出来！你不拿出来我就要哭了！”
　　许君明抓着语隐刀的衣服不散手，“都是你不好！你是坏人！”
　　“快哭。我就是坏人。坏人今晚要顶哭你。”语隐刀被这么一打岔，心情突然就好了。
　　“哈哈哈——”许君明笑个不停，搂着语隐刀说：“好哥哥，我好怕啊！”
　　他笑着看向对方，“放轻松，我回不去又不是你回不去，你急什么？瞎操心。我在哪儿不是待？回去也是废物一样待着，在这儿还是废物一样待着，都是待，都一样。在哪儿过一辈子不都是一辈子吗？你说是不是，好哥哥？”
　　语隐刀也笑起来，笑着没有说话。
　　大会进行到第五、第六天的时候，能站在台上的也算是有两把刷子了。
　　许君明看来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来人一刀劈下来，又是横刀一扫，许君明仰头一倒抬脚就给对方来了个碎蛋神功。
　　对面那人立刻就歪在了地上，口吐芬芳，“娘的！你他妈使阴招！你算什么英雄好汉！算什么正人君子！呸！”
　　“一，我不是英雄好汉，二，我也不是君子——”许君明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数，“三，你可以下去了。”
　　倒在地上那人表情都裂了，他都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人。
　　“我来会会这位小兄弟。”那掂刀的下去了，又上了一个使榔头的。
　　许君明摆手往台下走，“不。你没看见吗？我刚刚赢了，赢了能休息半个时辰，我要休息。”
　　那使榔头的大哥站台上直接懵了。
　　“都一个星期了，你们什么时候上？”许君明来到台下还没入座呢，就问。
　　“星期？什么星期？谁的星期？谁成亲？”图画问。
　　“什么什么？啥？啥啊谁结婚？”许君明反应了一下，“呸！错错错。错了。不是星期——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青旗说：“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什么时候比武？”
　　“对对对！就是。”许君明应和。
　　白鸥调侃，“你什么时候下来了，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那我不下来呢？”许君明想和人拌嘴，“瞧不起谁呢！小心我用语言攻击你！”
　　“呦，您可真厉害，厉害死了。”白鸥把凳子搬到许君明腿边，“您坐下歇会儿吧，可别用口水喷我。”
　　许君明坐下，“你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打死你！”
　　“你可别这么说嘿，从辈分上，我是你师兄！”白鸥说的得意。
　　“呸！”许君明不想面对这样一个事实。
　　语隐刀看着台上比武的人，这已经不是最开始的小打小闹了，“主人，还上吗？”
　　“上！”许君明喝了口茶，“什么时候打趴下，什么时候完。”
　　“好气魄啊！”斜阳开口赞扬，“我们在下面挺你！不要输！我还以为你是胆小鬼，现在都有点儿佩服你了！连续打了整整六天！”
　　“不要勉强。”语隐刀说。
　　许君明立刻笑着反问：“你看我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吗？打不过我自己就下来了。”
　　语隐刀不说话了。
　　斜阳和图画有些哭笑不得，图画说：“你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到了晚上，许君明又跑去了青旗那里找王天义。
　　这几天他天天都往这里跑，让王天义教他功夫，然后白天再现学现卖。
　　一开始王天义还莫名其妙，他武功就不咋地，怎么能教人呢？
　　许君明就和他说：“你爷爷武功好吧？”
　　王天义当然说好。
　　许君明又说：“你爷爷教过你吧？”
　　王天义当然说是。
　　许君明最后说：“我和你爷爷路数差不多，你只要把你记得的你爷爷教你的再教给我就好了。”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旁边还有语隐刀和青旗俩看热闹的。
　　经过和王天义的教学和交手，许君明发现对方伸手其实很好。
　　但就因为受了两个武功完全相反路数的人的同时教学，所以变得一塌糊涂了。啥也不是。
　　“来。我给你说个事儿。”许君明在有一次教学过后把王天义拉到了一边，“我看出点儿问题，你这武功既然没办法刚柔并进，就把他们彻底分开。你完全放弃你奶奶那一套，你爷爷的功夫更适合你。
　　你把你奶奶那迅捷的功夫教给青旗。不然你硬把他们揉一块儿那真是一塌糊涂。”
　　王天义低头考虑，想了好大一会儿才蹦出来一个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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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下雨了 ，快给老子撑伞！快！老子要你撑伞！
　　新的一天比武即将开始。但，今天下雨了……
　　许君明早上醒来听见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声很欣喜，他撑起身体几次没起来，又翻了个身倒回去了。
　　“外面好像下雨了，可以不用去了吧？”
　　躺在旁边的语隐刀起来穿衣服，“我去问问。”说完，他穿好衣服就去了。
　　不多时，他回来说：“照常。”
　　“哈？都下雨了！他们都不歇一天！再这样下去就要老子命了！当我是钢筋拧成的吗！钢筋敲敲打打这么些天也变形了！”
　　许君明用力拍床板，“比武脚下面连个垫子没有，地砖邦邦硬！摔一下老子疼死了！”
　　“那你还去吗？”语隐刀问。
　　“去！我还没有输呢！怎么能不去！不去便宜了别人，我就亏了！”许君明这样说。但他还是躺在床上没动。
　　语隐刀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不想动的人，“你身上不疼了？身上青青紫紫没一块儿好地方，你不疼吗？”
　　“也没多疼。没事儿！我这人耐操、抗揍！”
　　许君明笑着拱起身体，然后就停住了，蹙了蹙眉，就坐起来了，“没事儿……可以忍……我知道我没什么本事，不会武功，输是一定会输的。但还没输啊不是！努力一下，万一能赢呢，你说是不是？做人嘛，没有主动认输的道理。”
　　“哦。”他脱了衣服往自己背后看，“你怎么知道我青青紫紫的？我看不见——但我睡觉背后好疼啊……”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君明一边起床收拾自己，一边说：“你别这样看我，好像我给你惹麻烦了让你头疼一样。我只是想以后万一和人打架，你在那儿呼呼哈嘿，我一点儿还手能力都没有可怎么办呐。
　　机会难得，这样一个打人不用负责任的机会，不能放过。而且还能和不同的人交手，他们路数都不一样，这机会真的很难得。”
　　他们起床收拾好，就一起到后堂和千屻崖一众吃饭。
　　谷萌从谷高筑那一桌挤到亲传弟子这一桌来，“许君明，你们今天还出去吗？都下雨了。我天天待在这里没人和我玩儿，我好无聊。而且我爹又不让我出去。”
　　“武林人怎能因为下雨就取消比武大会！武林人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困难而退缩！”
　　许君明一脸的正气，“我们要勇敢、坚强，不惧困难！天打雷劈也要将比武进行到底！”
　　“天打雷劈——”图画别开头，“我就不该相信能从你嘴里吐出什么正经话。”
　　白鸥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说得好！真令人敬佩。”
　　“这有什么好笑的？”谷萌搬着凳子坐下来，“许君明，你唱歌给我听吧。我本来想晚上找你玩儿的，可我娘不让，说姑娘晚上不能出去。”
　　许君明微微笑着，“马上出去了，就唱一首。唱什么？《桃花诺》吧？”
　　因为人太多，他这次没有换女声，“初见若缱绻，誓言，风吹云舒卷。岁月间，问今夕又何年。心有犀但愿，执念，轮回过经年。
　　弹指间，繁花开落多少遍。这一世牵绊，纠结，触动了心弦。下一世不知可否再见……”
　　“唱得真好听——”图画惊喜地说：“你原来会唱歌！这曲子从来没听过！”
　　谷萌眨眨眼，“许君明，你还是能和之前一样天天唱歌给我听就好了。我们再一起跳舞。”
　　“跳舞？”图画好奇地看向许君明，“你会跳舞？”
　　斜阳也问：“你会跳舞？”
　　“不太会。”许君明说。
　　这时候米清荷走了过来，直直看着许君明就打量起来，“真是一副好嗓子。但身为千屻崖的弟子，光会唱歌可不行。得会点儿正经本事。”
　　许君明笑起来，但看他的样子反倒是像是生气了，“我练的就是嗓子，我也是要靠嗓子吃饭的，怎么就不正经了？你们斗殴就是本事？我好好做人就不是了？”
　　“许君明！你怎么和师娘说话的！”千峰站起来了。
　　“好啊。在这儿用暴力才能证明一个人有没有本事，那我用我的嗓子证明一下。”
　　许君明拿起桌上一个碗弹了一下，听了一下音，当众人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从他嘴里发出了一种刺耳的鸣响。
　　那种没办法形容的尖利噪音根本不可能从人嘴里发出来，可它却真的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
　　只是片刻，就听「啪啪」一阵乱响，屋里所有瓷器竟全部自己炸裂了。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静了……
　　所有人都被惊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君明说：“我这本事你觉得没用，但也请尊重。”
　　米清荷人都傻了。
　　“但在千屻崖，你这就不算本事。”谷高筑走了过来，“想用这种东西得到千屻崖的尊重，不可能。”
　　许君明脸色难看，语隐刀就站出来说：“尊不尊重别人看的是个人修养，主人不需要为此证明。也不需要证明。得到有修养之人的尊重才是尊重，你的尊重又是什么呢？什么都不是。你不配。”
　　“无知小辈！竟如此目无尊长！”谷高筑对着语隐刀就出手了！
　　可一个人当在了他们中间——
　　谷萌面对着自己的父亲，“敢动他们，我杀你！”
　　“他是你爹！”米清荷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无论是谁！敢用他们我都杀！”谷萌淡淡地说。
　　“停停停！”许君明拉住了谷萌，“你停一下！你再说下去我就成罪人了！姐姐啊，你想让你爹妈恨死我吗？还是说你想让你爹妈害死我？你想让我死你说话，不要这样费劲儿。”
　　谷萌听不明白，就睁着一双无辜地眼来看许君明，“我不想让你死。也不想让我爹娘害你。他们要是杀你，我就先杀掉他们。”
　　米清荷听了这话，全身都在发抖，眼看就要站不住。
　　“千万别！我不想伤害任何人。”许君明严重警告了谷萌。
　　早上的一场闹剧就此结束。但谷高筑却对许君明更加心怀芥蒂了。
　　拖着快累散架的身体，新一天的比武大会就要开始了。
　　出门前，许君明对语隐刀说：“给我打伞。”
　　“我为什么要给你打伞？你没手？”语隐刀这样说。
　　“刚刚还在替我说话，现在就对我这个态度！我是你主人！你个喜怒无常又双标的狗！就会对别人笑脸相迎！对我就这么嫌弃！不行！你不公平！”
　　许君明用拳头玩儿似的捶在语隐刀身上，“你是精灵，别的游戏就给撑伞，你也得给我撑伞！快！给老子撑伞！不然老子要哭了！”
　　已经撑起伞准备出发的各位看见这一幕，简直要瞎了。
　　“真够厚颜无耻不要脸的。”白鸥和青旗站在一起来看许君明，“骂人是狗，还想让人给他打伞？他是不是想多了？真的是，怎么看都觉得脑子有病。”
　　青旗淡淡地说：“已经习惯了。”
　　斜阳凑到他们跟前，“我是越来越好奇你们在玩偶山庄发生了啥了。那个许君明真是语出惊人。不过，师父应该快把他们逐出师门了。毕竟说了那种欺师灭祖的话。”
　　“看看再说。”青旗这样回应。
　　白鸥看向青旗，“不会被逐出师门吧？师姐能回来可也有他们功劳。”
　　“你们在干嘛？还不走？”千峰和谷高筑走了过来。
　　谷高筑冷冷瞥了许君明一眼，然后打头走进了雨里。
　　那一眼，语隐刀冷冷和对方对视一瞬，然后撑起伞打在许君明的头顶。
　　他们都出发了，可却有一人悄悄追上了队伍，悄悄打着一把伞跟在队伍最后。
　　青旗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末尾，一把伞面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别人都有人打伞，我老婆也得有。”王天义小声说。
　　青旗收起自己拿把伞就随手扔在了道边。
　　到了亭午台后坐定，雨没有停，来看热闹和比武的人也没有少。
　　“真有——呃——那个叫什么精神？武学精神？”许君明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我为什么还没输。”
　　语隐刀勾唇笑，“因为主人优秀。”
　　“你这话说的可以再不真心一点儿吗？你真是个诚实耿直的人。”
　　许君明暼着语隐刀，然后听见有人叫号叫道他，该他上台了。
　　可语隐刀也撑着伞跟上来了。
　　许君明回头问：“你跟着我干嘛？也想打擂台？”
　　“不。我怕主人淋着雨，来给主人撑伞。”语隐刀说。
　　“错错错——”许君明拿指头点着他，“别假装关心我了，也不用客气了。我错了。你不要装，太恶心了。你回去吧。”
　　“一起吧。”语隐刀说。
　　许君明看了看他，“好吧。”
　　因为单人变成了双人，为了公平起见，对面也给安排了两个人的组合。
　　许君明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大汉，“你不是来给我撑伞——你是来克我！我和你八字不合吧，我问你？你上来你又不干活，我一打二！这难度增加地可不是一倍！你妨我的吧？你好烦人，我不想要——”
　　主持宣布比武开始。
　　两名持刀大汉冲过来，许君明立刻闭了嘴，那么大的刀，这要是被砍一刀那他就能永远闭嘴了。
　　两柄刀竖着劈下来，他侧身闪躲趁机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就朝对方腋下踢过去。
　　而就在这时，语隐刀已经撑着伞轻轻一跳，单脚脚尖稳稳点在了许君明的肩上。
　　“你个狗！下着雨鞋底那么脏，你敢踩我身上，等会儿下去把你的头踩你肚子里！”
　　这样说着，许君明就转身来打另一个人。而语隐刀听到这话就笑了一下，轻轻一跳，在空中就把鞋给脱了，光脚又落在了许君明肩上。
　　这时许君明正与一人打斗，可另一个已经在被踹一脚后爬起来了。
　　又要掂刀来砍。语隐刀脚在语隐刀肩上一拍，许君明身子一斜，那一到就躲了。
　　见此情景，许君明冷汗都下来了。
　　那一刀刚刚离他那么近——
　　他脸色冰冷。
　　“我没想伤害你们，你们却想伤害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怕死你就下去！小毛孩子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吧！下去吧！还以为是小打小闹呢！”一名大汉拎着刀这样喊。
　　许君明把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脱了，光着上身，面对着对面两个人。
　　“只要我站着，我就不下去！来吧！”说着他就冲了过去。
　　他右圈打出去，但攻势却在左手，使了个假动作，在对方防着他右手时，他的左掌就打在了对方下颌，在对方被击退时他连招出腿在人神经复杂的大腿上给来了一下，这样两人中的一个就彻底倒地不起了。
　　他没有停歇，另一人来坎他，他顺势弯腰，伸手在对方腿弯里狠狠一抓，在对方歪倒之时，对着对方的脖子就是一拳，直接将人打昏了。
　　“好！打得好！”台下想起一片叫好声。
　　贵宾席中，有一位和尚、一位道人，两位老人正在品茶聊天。
　　和尚说：“这个年轻人打得不错啊？是白鸣的后人吗？”
　　“打得不错，却全是破绽。厉害的是撑伞那人，破绽全给他不留痕迹的化解了。别人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如果没有他，那赤着上身的年轻人不死也必伤。”道人说。
　　和尚感慨：“又一段传奇吗？武林有望啊。”
　　“说得太早了。”道人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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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白白胖胖的鼠
　　当武林大会进行到第十五天的时候，各门各派那些真正会武的人站了起来。
　　而许君明这个自称是不会武功的人，也站着呢。
　　他看着台上的刀剑乱舞，磨着后槽牙，“你看，我能行吗？”
　　“行的。”语隐刀站在许君明身后把手搭在人肩上，笑着在人耳边说：“主人可以的。”
　　“哼，你这样可真像魅惑君王的祸水。你不去当妖怪真是可惜了。”许君明这样说，然后他就感到对方的腿顶到了他屁股上。
　　他咽了一下口水，就听对方又在他耳边说：“白天说的话，晚上要付出怎么样的代价？”
　　他闭了闭眼，说：“呸！你忙着伺候，老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时候白鸥从他们身后钻出来，“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旁若无人在这儿卿卿我我、腻腻歪歪？”
　　“我碍着你了吗？你过来干嘛？”许君明问。
　　“我干嘛？我上台我干嘛！真以为我乐意看你啊！”说着，白鸥甩手就走了。
　　白鸥上台了，和他对手的也是个青年。不过看着要比白鸥年长几岁，应该有二十出头。
　　白鸥从靴子里抽出三尺剑，对面那个也是持剑，但比白鸥的要长。
　　台上金属碰撞得「刺啦叮当」响，许君明心里就开始打退堂鼓，这个他哪里会？
　　这要是挨一下那还得了？真是越看越觉得危险。这可是和之前那些人掂刀乱砍可不是一个劲头。
　　只听「碰」一声，白鸥短剑脱手，下台了。
　　许君明歪头看着台上持剑的青年，“我怎么感觉那剑在冒白烟啊？”
　　“是在冒白雾。那不是烟。”语隐刀说。
　　“这是开始上道了吗？”许君明看着那青年开始迎接下一位挑战者，“我的擂台估计要止步于今天。希望我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下去了。或者别让我碰上他。然后再给我安排个菜鸡。”
　　“呵，你想得美。”语隐刀笑道。
　　“我就是想得美！”许君明看见白鸥回来，就赶忙叫住，“诶！台上怎么回事？那人剑怎么还冒烟呐？”
　　其他弟子见白鸥回来就都围了过来，白鸥开始给大家讲：“那不是烟！那是寒气！这人叫夏冰，一身寒气往外冒，都夏天了，在他旁边冷得要命！听他说他是什么寒山门的新掌门，你们有知道的吗？”
　　其他人都摇头，但有一个知道的。千峰说：“一个刚刚兴起不久的小门派。我也是听说的，他们上任掌门曾是武当道人，因得邪火病症去寒山冰窟疗养，意外悟出了一门能引寒气入体的武功，就自成了一派。这门派建立还不足十年，门里就师父徒弟两人。”
　　他说：“夏冰继任，这次来，想是来招收新弟子的。再好的武功总要让人看见才会有人去学。
　　他们师徒一直在招收弟子，但一直没有人去。因为这门心法太难学了。听说要在冰窟内闭关十年才能练成。”
　　“所以夏冰继任，那他师父可能已经死了。寒山门可能就剩他自己——”
　　许君明笑了一声，“怪不容易的啊。一个人撑起一整个门派？”
　　“此人值得敬重，你这么能笑！”千峰冷冷看着许君明。
　　许君明看他，“我也没不敬重啊？我笑一下就怎么了？我笑不笑干你屁事。”
　　“行行行！行了！”千峰还想再说，却被白鸥一把拦住，白鸥转过来指着许君明，“你这儿人啊！你说话怎么难听你怎么说，你怎么没有被人打死呢你？我都奇怪，你说话这个劲儿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知道？来，我告诉你。”许君明把白鸥指着自己的手打到一边，笑着说：“因为在我生活的地方，打人犯法。不管我说话多难听，就算我骂你，你都不能打我。
　　你打我没打伤还好，要是伤了，那你就是得进去。这叫故意伤害罪。
　　你不光要给我道歉，还要赔钱。有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两大类，里面还包括很多小类。我就不一个一个说了。”
　　“呃——”白鸥问：“什么是精神损失费？”
　　“就是你吓到我了，我很害怕，所以你要赔钱。”许君明笑着说，“哦，如果要是给我打断胳膊、打断腿，还得请人照顾我，给我端茶送水、捏腰捶腿，这个钱也是你给。总之就是打人就是你不对，赔钱。”他伸手。
　　“我！我——我没打你！我没打你我赔什么钱！你想糊弄我！”
　　白鸥也打开许君明的手，“说得跟真的一样，差点上了你的当！”
　　“你指我了，我的心受到了伤害，快赔钱。”许君明不要脸地说。
　　白鸥嫌弃地看着许君明，“你放屁——”
　　他们正嬉闹着，千峰插嘴进来，“这不是我朝律法，你是从哪里来的？”
　　许君明笑着，“我打娘胎里来的。”
　　“噗哈哈哈……”周围的人笑成一片。但千峰没有笑，依旧冷冷地看着许君明。
　　“不要担心。师弟性格乖张，人不坏。我们一起落入玩偶山庄半月，看得清楚师弟为人。”青旗在千峰旁边说。
　　“希望如你所说。”千峰这样说：“只是他连师父都敢顶撞，怕是在千屻崖呆不久。”
　　这天晚上许君明如期到青旗那里练武，青旗就对许君明说：“这里不如你那里，说话做事还是收敛一下吧。毕竟我们是在江湖中叫得出口的门派，说话不能像在玩偶山庄那时一样毫无顾忌。”
　　他说：“我们私下随意。”
　　“唉——”许君明叹了口气，“知道。我是千屻崖的弟子，我的一言一行代表得不是我自己，是整个千屻崖。不能给师门抹黑、不给你师门丢脸。不能——胡说八道。要敬老爱幼、尊师重道。”
　　青旗沉默着。
　　然后他说：“要么成为大人物，要么就闭嘴。”
　　“你这么觉得？大人物更不敢开口，那么多人看着呢。”许君明说。
　　青旗说：“我就是这么觉得。大人物只是不敢开口，可小人物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成为大人物？”语隐刀笑问。
　　武林大会进行到第二十天，比武愈演愈烈，能站在台上的，几乎都是名门弟子，很少有游侠和小门小派。
　　“这一路我都是怎么混过来的？”许君明对自己连续打擂台二十天还没下台都感到不可思议。
　　听到叫号，他浑身酸痛，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然后他看见斜阳和图画也站了起来要往台上走，“是你们的号？我听错了，我还以为是我。”
　　“没错。就是你。”图画笑着说，看上去在窃笑的样子。
　　斜阳也拍了拍许君明的肩膀，“真不巧，你的对手是我们。我们可不会让你的师弟。”
　　看着已经往台上走的师兄、师姐，许君明说：“说的好像我不可能会赢一样。”
　　他笑着说：“语隐刀你上去开个幻境，空间逼仄的那种。我往前面冲给你掩护，你在后面输出给我打。”
　　语隐刀笑着点头，他们也上台了。
　　主持一喊开始，语隐刀冲了上去，斜阳和图画见他冲过来，就紧紧盯着对方摆好了架势，许君明不用顾虑，但语隐刀得当心。这个人的武功如何，他们心里没底。
　　“海市蜃楼，一线天！”幻境展开，语隐刀侧身转向，许君明就从他身后冲了出来。
　　斜阳和图画愣了片刻，见许君明冲过来就赶忙向后闪躲。为什么不向两边跑呢？
　　分开向两边跑不是更有利吗？因为此刻在斜阳和图画眼里，他们身体两侧都是高达几十丈的山石！
　　能走的路只有前后两个方向，可前面是敌人，他们就只能往后退。
　　他们定住神儿刚想看清是什么状况，就见许君明一个滑铲来攻他们下盘，这个动作很大，也就有了很大破绽，斜阳和图画可以反击。
　　但在他们出手前一刻，一股大力撞到了他们身上。原来是在他们紧盯许君明的时候，语隐刀飞身上来两脚把他们给踢飞，直接踢到了台下。
　　斜阳和图画倒在地上直接就懵了，而眼前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哪里还有什么峡谷。
　　他们回了就看见谷高筑在等他们，就灰头土脸过去了。
　　“师父……”他们同时出声。
　　谷高筑问：“为什么不从两边包抄？”
　　“因为——”图画没怎么想好怎么形容刚刚的情况，就用最直接的说法说：“出现了幻觉。我看到我两边都是山石，两边山体离我只有三尺，没办法往两边跑。峡谷看着很长，我们就向后面退，可没想到就被撞下来了。”
　　斜阳说：“我和图画看到的一样。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下来的。因为出现幻觉之后我就没看见语隐刀，只感觉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谷高筑听完就蹙了蹙眉，又回去坐了。
　　斜阳和图画也回去坐，千峰就问了和谷高筑相同的问题，他们也只能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千峰很奇怪，“幻觉？为什么会出现幻觉？”他看向也已经回来坐下的许君明和语隐刀。
　　“想知道？”许君明笑问，然后说：“就不告诉你。”
　　“卑鄙手段，有背侠义之道。”千峰盯着许君明。
　　许君明反问：“两个拿着兵器的对付我一个赤手空拳的就是侠义之道？不管什么功夫都是人花大把时间和精力去练的，到你这儿就得了一句卑鄙？你不觉得你这话太卑鄙了吗？”
　　“别人吃得苦头就白吃了吗！千屻崖就是受这种白眼过来的，隐藏在黑暗里的老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他瞪着千峰，“做人不能这样！”
　　千峰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胀红。
　　“你就不能嘴上吃点儿亏。”白鸥给许君明倒了杯茶，“来，喝口水老鼠。你现在可也是老鼠。”
　　许君明怼人一顿，心情很好，喝口水就说：“我是老鼠也是圆滚滚那种，白白胖胖、可可爱爱。”
　　“噗——”白鸥好笑，“你见过圆滚滚白胖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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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冷吗？
　　这天比武之后，谷高筑让千峰单独把语隐刀给叫了过来。
　　“你会幻术？”谷高筑问。
　　语隐刀没有说话。
　　谷高筑又问：“你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语隐刀反问。
　　谷高筑不答，而是说：“你这门功夫在江湖中是个稀罕物，日后必定大有作为。我千屻崖不会亏待你，江湖名望也是迟早会有的，你还在想什么？你能说出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得出。这世上我千屻崖没有的东西还不多。”
　　“口气不小。”语隐刀说：“可我缺的东西也不多。”
　　千峰问：“自由呢？”
　　“自由？”语隐刀疑问。
　　千峰说：“许君明这样天天辱骂你，骂你是狗，你还愿意跟着他？我不信有他那样的主人你没想过离开。”
　　“那你把他叫过来。”语隐刀勾唇笑。
　　谷高筑又让千峰把许君明叫了过来。
　　许君明一看这情况，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都一脸严肃，他也不敢乱说话，就在他们面前站定了。
　　然后目光在三个人脸上看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语隐刀脸上。
　　“跪下。”语隐刀开口。
　　“哈？跪下？”许君明莫名其妙，“干嘛啊？给谁跪啊？”
　　“给我跪。”语隐刀笑着说。
　　许君明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在干嘛，又在三个人脸上看了一圈后，就撩起衣摆朝语隐刀跪了下去。
　　然后「砰」一声，他就被一脚踹飞，滚了好几圈撞到墙他才停下。
　　“我擦！卧槽尼玛！语隐刀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你要是想死你快死！你这是干嘛呢？脑子被驴踢了吗你！犯什么病！”许君明还没站起来呢就骂，骂骂咧咧爬起来又走回来了。
　　语隐刀问他，“生气吗？”
　　“生气吗？”许君明更莫名其妙了，“我骂你你是听不出来我是在骂你的吗？你今天没睡醒？还做梦呢？你昨晚吃屎了你还记得吗？”
　　“踹我，你还不咸不淡地问我生气吗？你哪儿来的脸？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他说：“你管我叫声爹爹我就不生气。叫吧，儿贼！叫爷爷也行啊，我不嫌弃。快叫。”
　　语隐刀笑道：“我这一开口，你可就老了几十岁。”
　　“呃——行啊。那我管你叫爹。”许君明挽着袖子来看语隐刀，“我说我亲爱的爹爹，你们三个给这儿密谋什么呢？爹爹你莫名其妙踹你儿子一脚，你儿子好疼啊。
　　你这一脚是既没尊老又没爱幼，你在干嘛？老子现在很委屈，你是不是该道歉？”
　　“对不起，你可以滚了。”语隐刀说。
　　许君明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可看了看他们，就什么都没再说走了。走了他都不明白让他来是来干嘛的。就来挨一脚？
　　语隐刀看着脸色极差的千峰，笑着说：“上山的时候就说了，我们不是主仆。一句主人，就是个称呼而已。就是他刚刚那一跪，那句爹爹，其实并没有什么含义。玩笑而已。许君明性格如此，他说的话就是放屁一样，做不得真。”
　　他说：“你们说的自由，我不需要。因为本来就没有束缚。”
　　千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语隐刀勾唇笑，“情人。”
　　谷高筑呼吸一滞，片刻又恢复了正常，“也就是说，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语隐刀说：“你想要就去要，没人拦着你不让你要不是？”说完，他转身也要走，“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你们为什么要留在千屻崖！”千峰在语隐刀身后喊。
　　“因为主人喜欢。”语隐刀这样说。
　　“你到底想要什么！”千峰追问。
　　可语隐刀没有回答，只站在谷高筑面前，也没了要走的意思。
　　谷高筑说：“你现在已经是我千屻崖的弟子。”
　　“是，弟子会尽千屻崖弟子之责，有什么需要用到弟子的地方，弟子必不会推脱。师父，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语隐刀微笑着。
　　谷高筑不耐烦地挥手。
　　“弟子告退。”语隐刀抱拳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回去就在门口撞见了许君明，然后就被拉进屋盘问。他就笑着将事情前后讲了一篇。
　　“所以——”许君明歪头打了个抽抽，看着语隐刀说：“你让我跪是跪给别人看的！以此证明你的地位！你丫的你变态吧！你是不是变态！”
　　他对着语隐刀又拍又打，“你也给我跪！快跪你个变态！竟然跟我玩儿这套！我是你主人，你给我跪！我的地位就是比你高！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让你，你就不敢不脱裤子！”
　　语隐刀勾唇笑着，斜眼暼着在他身边又蹦又跳的人，“你最后一句说什么？”
　　他伸手放在许君明的肩上往下压，将人压得不得不跪下来，压得对方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裤子上。
　　“还不知道要干嘛吗？要我提醒你吗，我崇高的主人？”
　　武林比武大会进行到了这里，台上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厉害，声望也越来越高，差不多也进入到了尾声。
　　许君明将手十指交叉，抵在额头上，擂台打得越来越费劲儿了。
　　不光是因为对手越来越强，还因为连续将近一个月的高强度的人武斗，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语隐刀将手搭在他肩上，他闭着眼说：“没关系。不用管我。再坚持一下就结束了。马上就输了。”
　　“马上就输了。这话你从比武第二天就开始说，说了一个月。天天说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还要坚持多久？”
　　语隐刀平静地说：“说不勉强自己、不勉强自己，说打不过就认输——许君明，你不光骗人，你连自己都骗。”
　　许君明笑了，“我还不能自欺欺人好让自己好受点儿吗？我骗骗自己怎么了？我骗我我开心。”
　　他说：“我想赢。但我不抱希望。这样输了也不会太难过，赢了就会很开心。”
　　语隐刀将搭在许君明的手，移到对方脸上，用手指摩擦着对方脸颊。
　　“呵，你这样好像在心疼我一样？”许君明把对方的手打到一边，“快滚。别在我旁边晃悠。烦人。”
　　语隐刀在许君明身边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心疼你呢？”
　　“你像是在关心我，但万一我想错了，那不就成我自作多情了吗？我还是少自作多情的好。万一弄错了，我难受不说，还怪尴尬的。”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问他，“我说我是真的很心疼你会怎么样？”
　　“会——”许君明看着他，眼中竟隐隐泛着泪光，“会觉得很烦人。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瞎关心什么？浪费感情。装模作样一番嘘寒问暖之后又没怎么样，就很多余。”
　　语隐刀像许君明那样双手十指相扣，只不过没有抵着额头，而是支着下巴。
　　“你我真的很像。只不过我没有那么多「万一」。”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就听到主持在台上叫号。
　　许君明眨了眨眼又叹了口气，“走吧。该我们了。”
　　他本来就浑身酸疼不舒服，到了亭午台上，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是千躲万躲还是没躲过去，他们对面站的人是夏冰。碰上谁不好碰上个移动制冰机。
　　不巧的是许君明这个人抗揍，但却不太抗冻，是实打实的怕冷。
　　他们从站到台上，就感觉这台上的温度急剧下降，已经降到了结冰的地步。
　　许君明抱着胳膊蹲在台上来看对面的夏冰，突然发现对方长相还不错，五官很端正，眉眼明亮，但看着却给人一种疏离感，是个典型的冰山脸帅哥。
　　他站了起来对语隐刀说：“看，他长得还挺好看的。”
　　夏冰走进几步，抱拳道：“寒山门夏冰，请指教。”
　　许君明观察着对方，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可对方却穿着很厚的冬衣，衣服高领围着脖子，袖子也盖住了半个手掌，脸和手露在外面，覆了一层冰霜一样惨白，嘴唇也是惨白惨白，整个人都好像写着三个大字：我很冷。
　　“你很冷吗？”
　　对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还好。”
　　许君明笑了，和语隐刀耳语：“场景弄个恶劣天气，再在台下弄个很旺盛的火堆。”
　　站在离对方这么远的地方都这么冷了，直接赤手空拳和对方接触怕是会冻伤，他就把一直挂在腰间裹着布的剑给解开了。
　　然后他听见了台下有人发出惊呼，余光里似乎还有个人要往台上爬，又被拦住了。但他现在也没空管这些，主持一喊开始，比武就开始了。
　　夏冰手持一剑，剑名：冷讶。冷讶寒气翻飞，直逼语隐刀就去了。
　　可不巧，这正中语隐刀下怀，“海市蜃楼，暴风雪！”
　　风雪在耳边呼啸，风裹挟着雪打在脸上像鞭子抽一样的疼，夏冰一动不动。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在微微发颤。这时，他看到了温暖的亮光，不远处有座木屋，里面的暖炉烧得正旺。
　　“这就是他们说的幻术。”
　　“看来你上来前了解过我们。”许君明持剑站在风雪中，身上穿着银狐裘，看起来极为暖和。
　　夏冰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幻术，这都是假的，想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比武上。
　　可他克制不住自己眼睛去瞟木屋的暖炉和许君明身上的狐裘。
　　而且他很冷，看着眼前的暴风雪，他的手脚都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他咬紧牙关，不甘心地握起剑，向着许君明就刺了过去。
　　许君明双手握剑，用力一挥，剑未相触，迸出的剑气已碰在了一起。
　　巨大的力量被反弹回来，夏冰仰面被掀飞出去，重重落在了台下幻境中的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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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忘了吗？我是富家少爷
　　幻境消散，夏冰呆愣地坐在亭午台下冰冷的石板上，就这时一个人从他身边飞出跳上了台。
　　“无双剑怎么在你这儿！常歌呢！他在哪儿！”
　　跳上台的人正喊着，就又有一人飞身上来。
　　第二个上台的，正是第一个上台之人口中的常歌。
　　常歌来看冲上台的青年，唤了声：“黎笑。”
　　那青年就是观山书院院长黎华开之孙，黎笑。
　　黎笑看见常歌眼泪都快下来了，“你去哪儿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差点儿又去大漠找你去了！我不该逞英雄去大漠——常歌那个人拿了你的剑——”
　　“我送给他的。”常歌微微笑着，平静又温和。
　　“为什么啊！你是剑客剑怎么能送人！”
　　黎笑来抓住常歌的袖子，“那个人是谁啊？你是天下六大剑客之一的常歌！是无双剑主！没了无双剑那怎么行！要是没了无双剑你就不是——”他说不下去了。
　　常歌看着黎笑，说：“黎笑，剑只是工具。没有了这样工具我就不是我了吗？”
　　“你当然是你……”黎笑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垂着头抵在常歌肩上，“你怎么能将剑随随便便送人呢……”
　　常歌没有说话，因为他看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然后他看到许君明走过来，边走边给他打手语：“他说你怎么能把剑随随便便送人。”
　　常歌笑着把背后另一把无双剑拿给黎笑看，“我还有一把剑。工具要给需要它的人，不要难过。明弟需要一柄剑。如果你觉得你的剑不好用，那我和你换。”
　　黎笑惊讶地抬头，注意力已经不再剑上面了，“明弟？你什么时候有个弟弟？”
　　常歌笑着来看许君明，就见对方对他张开双臂，他也张开双臂对方就过来给他了一个拥抱。
　　许君明放开他，“歌哥好！走吧，我们下去说。”
　　他们一起走下台，这时候夏冰已经站起来了。许君明走到他面前给他鞠了一躬说：“我能赢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弱点，输不在你。如果没有幻境，我必定赢不了。谢谢。”说完，他就回去找了常歌。
　　许君明走在前面，回过头面对着常歌，“你要参加比武吗？要待多久？我请你吃饭吧？哦——我没钱——”
　　常歌被逗笑了，“那我请你们吃饭吧。明弟想吃什么？”
　　当他们来到红雀楼前面时，常歌看了看匾额，就笑出了声。
　　“我的钱不够，明弟。”
　　“哦。里面虾饺特别好吃。”许君明站到常歌面前，“没想到你这么穷，饭都吃不起。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你怎么说话呢！说谁吃不起！”黎笑上前搡了许君明一把，“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黎笑，不要用言语伤害他人。”常歌拦住黎笑，让黎笑后退。
　　“可——”黎笑顿了一下，就指着许君明说：“你看看他是怎么说话的！他都不是伤害了，他那是羞辱人！”
　　“明弟没有恶意，但你却怀着恶意。”常歌说。
　　黎笑依旧火大，“你怎么知道！他那还没有恶意！他全是恶意！他不是恶意那他说那话什么意思！”
　　“他问我现在要换哪里吃饭。”常歌笑着说。
　　许君明一把抱住常歌，“终于有个懂我的人了！知我者，常歌也！走吧，我们换个便宜的地方。”
　　黎笑不走，“我们吃得起！我有钱！今天就吃这家店！”
　　“好啊。那进去吧。”许君明扬眉看着黎笑，“没钱付账就把你押这儿。”
　　他们进去了，找个位置坐下开始聊天。
　　常歌就把许君明和语隐刀给黎笑介绍了一遍，又给许君明和语隐刀介绍了黎笑。
　　“徒弟？小歌哥你这徒弟脾气真大，一点儿都不像你。”许君明说。
　　黎笑听着这话都快气炸了，“你这人怎么搞得！你故意的吧你！”
　　“我说错了？你看看常歌再看看你，完全两个相反面。你给常歌当徒弟可有常歌受的。他不嫌你烦，我嫌你烦。瞎咋呼什么呀？”许君明这样说。
　　“你——”黎笑咬牙切齿不敢说话，怕正应了对面的话。
　　常歌开口，“黎笑天性开朗率性，不像我这么沉闷，是件好事。”
　　黎笑愣了一下，竟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说：“菜来了，吃饭，吃饭吧。”
　　“哦，对了，小歌哥来这儿做什么？比武？”许君明问。
　　常歌说：“听闻观山书院会来武林大会，想黎笑也会跟来，我来寻他。”
　　“然后呢？”许君明问。
　　常歌说：“然后等大会结束后带黎笑离开，和以前一样，到处走走。”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吧！”黎笑说。
　　常歌笑起来，“我以为你想看看比武。”
　　“谁想和他们一块儿看！我们一块儿看！不看也行啊！我们吃过饭就走吧！”黎笑说，“我得给你说说我这儿一两个月是怎么过的！你不是来救我吗？结果我醒过来就到了家里！
　　然后我爷爷就让我和书院的人一起来了这儿。我一直想去找你的，可我那时候走不掉。”
　　常歌点头，“那我们就去走走吧。走到哪里就是哪里。”
　　“真够洒脱的。”许君明看向语隐刀，“我也想这样。”
　　“可我还是想看看比武——”黎笑说：“但我怕看完比武他们那边儿不让我走。爷爷想让我留在观山书院。听说我们要加入武林盟，然后整顿武林，就不让我在外面瞎跑。”
　　“整顿武林？”语隐刀问。
　　黎笑解释了一下，“哦，是这样的。五年前因为出了个肆无罪，武林各门派受到重创，在这期间江湖中各路宵小之徒大批出现，甚至组织成帮。现在经过五年休养，是时候重振武林盟了。”
　　他说：“肃清武林势在必行。但我不会加入他们的。我跟着常歌。常歌告诉我「恶来自外方」，虽然还是不怎么懂。但……”他没有再说。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个答案就在他脑中，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说不出来。
　　又一道菜端上来了，许君明那快吃夹菜，“吃吃吃，这个好吃。”
　　他一边招呼人吃饭，一边给常歌打着手语：“你徒弟教得不错。恶来自外方，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怪你徒弟不懂，我都听不懂。你高深啊！不会连你自己都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常歌被逗笑了。可黎笑看不明白，“你瞎比划什么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这只手——”许君明举起手晃了晃，“有自己的想法。”
　　黎笑古怪地看着许君明，心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儿病！
　　吃过饭后，小二过来结账，当报出价钱，黎笑停住了掏荷包的手。
　　“我们吃的是金子吗？这么贵！”
　　许君明很适时宜来了句：“没钱把你押这儿。”
　　“把你押这儿！”黎笑回嘴。
　　这时小二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但没等他开口，许君明就转过身来看他。
　　“你敢笑一声看看。”
　　他瞪着小二，“把你们掌柜叫来！”说着他就把桌上的碗给拍成了两半。
　　小二去了，再回来，不但掌柜来了，还带来了五六个打手。
　　黎笑见此已经抽出来剑，但常歌已经很平静，好像看不见那些打手一样。
　　“拿出来。”许君明向语隐刀伸出手，语隐刀就拿出一枚印章递了过去，许君明又把印章扔给了那掌柜的，“红雀楼和红雀钱庄是不是一家的？认得吗？不认得拿着到钱庄去认认。”
　　掌柜仔细看着印章，猛然一惊，连连鞠躬道：“罪过、罪过！原来是贵客，我竟然没有认出来，实在罪过！实在不该！还有什么需要几位爷你们随便提！”这样说着，就又把印还给了许君明。
　　然后，他们就吃了顿霸王餐。还没人来找他们麻烦。不但没人找他们麻烦，那店老板还毕恭毕敬把他们给送到店门口，还给他们带走几盒果仁儿、果干。
　　这把黎笑看得简直莫名其妙，表情看着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梗着脖子往前走。
　　他们快回到亭午台的时候，许君明问：“你们还去看吗？还是就这样走？”
　　黎笑犹豫着去看常歌，常歌就说：“武林大会结束我们再走。”
　　“可——”黎笑说：“到时候可能我就走不掉了。爷爷让我回家。”
　　常歌不在意地笑着，“我和你一起回家。老人家是拍你独自在外不安全，我们回去和他解释一下。”
　　黎笑犹豫着点头，随后又笑起来，“师父，其实去哪里都可以，我只想跟着你。”
　　常歌和黎笑在前面走着，许君明和语隐刀落在了后面。
　　许君明歪着头来看那两个人的背影，“师徒恋吗这是？嘿，他们两个自己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
　　到了亭午台后，常歌和黎笑就跟许君明他们分开了。
　　许君明拿着零食盒就招呼千屻崖一众过来吃。
　　千峰盯着盒子，“这是红雀楼的徽记，你哪里来这么多钱？”
　　“你忘了吗？我是富家少爷。”许君明不紧不慢地说：“知道红雀是谁家的吗？”
　　千屻崖一众愣住了，斜阳边吃边说：“不会是你家的吧？听说他们家主被人称为老二哥。那是你什么人？”
　　许君明笑了，“我哥哥的哥哥。当然，那还是我哥哥。哈哈哈……”
　　斜阳张着嘴，嘴里吃的东西都掉了。
　　千峰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个月前我们来到这里，无论什么地方都找不到能住的地方，后来突然找到了这么大个宅子，是不是你安排的？”
　　“那是我家。”许君明笑着。
　　千峰瞬间火大，“一日五十两也是你要的！”
　　“难道我不该收费吗？客栈一晚都要十两，我那么大的一个宅子一天要五十两不多吧？”许君明说：“我哥哥是个商人，我当然也是。五十两已经够意思了。换别人我一晚都要他一千五百两也不过。”
　　千峰简直哑口无言，直接给气跑了。应该是去给谷高筑回报去了。
　　图画扔下手里的果干，说了句：“我不吃了。”说完就追着千峰去了。
　　斜阳见此，又赶忙吃了几口，对青旗说了声：“我去看看情况。”就追着图画去了。
　　现在桌上没有别人，白鸥一边吃果干一边对许君明说：“你这张嘴不去当商人真是屈才。”
　　“我有什么办法？你们没看见这大师兄最近一天到晚老想找我麻烦吗？既然他老是怀疑我有问题，不如就胡七乱八扔给他一个。省得他再瞎想。”许君明这样说。
　　白鸥哼了一声，“你本来就有问题。”
　　“你敢曝光我，我的打死你。”许君明瞪他。
　　白鸥也不甘示弱，“你敢！要不是和你关系还不错，我就把你那破事儿都给你抖落出来！就你还富家公子？你就是一无赖！还无耻！还不要脸！简直就是女人嘴里的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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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5.少数服从多数  你让人骗了吧 哈哈哈
　　在他们三个坐桌边围着几盒干果正吃的时候，白鸥问青旗，“你什么时候上？”
　　“等等。不急。”青旗说。
　　“还不急？”白鸥说：“你再不上，后面的就不是我们能交手的了。”
　　“不急。”青旗还是这样说。
　　正当他们说话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走上了亭午台。
　　书百百！
　　台下人齐齐望着他，对他的敬仰溢于言表。但又因为这种敬仰，对他五年前毫无预兆的投靠肆无罪这个魔头的行为而对他深感厌恶。
　　所以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台下人就纷纷投来了憎恶的目光。
　　书百百没所谓地笑着，“谁来挑战我？”
　　“不是要叫号吗？还能这样？”许君明看向台上的书百百。
　　白鸥解释：“最后是自由比武。谁让你刚刚去吃饭，现在已经到最后了。你也不用上了。你没机会赢了。
　　最后上去的都是各大门派掌门或者厉害人物。师父也要去。你说你能赢得了吗？”
　　“少瞧不起我。你连我都打不过，呸。”许君明翻了个白眼。
　　“呸！”白鸥反驳，“我是打不过你吗！我是打不过隐刀！我打你跟玩儿一样！”
　　“看比武吧你！”许君明说。
　　他们看向台上，已经有人应战了。
　　万气峰掌门北望走台上。
　　说起来他和书百百还有仇，当年围剿肆无罪不是书百百他爹北道封就不会死！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反水！都是他！
　　“我要杀你！”
　　书百百看了看北望，依旧是没所谓地笑着，“看本事吧。”说着，在他手里开始凝聚内气，凭空幻化出了一柄剑。飞剑浮空于掌前一寸，可以自由操控。
　　而北望的龙卷的枪尖也旋起了飓风。
　　飓风起，衣袂猎猎作响，大气磅礴，青年却面色阴郁。
　　比起五年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少年人，此刻的这个男人长大了，也变强了。
　　强大到能和给天下武功划分境界而自身武功境界成迷的人交上手。
　　“你将武功分三道四境，你看我是入哪一镜！”北望枪尖一抖便挥了出去。
　　台上已然开打，许君明却分神来和青旗聊天，“你给我讲讲书百百这个人。什么三道四境，还有他的生平。虽然之前听过一些，但不多。你之前好像说过来这，我忘了。你再讲讲吧？”
　　“嗯。”青旗点头，就开始给许君明讲起来。
　　这什么三道四境就是和老套的游戏修为值是一个东西，许君明也没怎么听。
　　青旗给他讲了两遍了，下次再问估计还是忘。他对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忘得异常快。
　　而书百百的生平他比较感兴趣，所以听进去了。简单概括就是读书不得意，官场不受待见，弃官而浪迹江湖。
　　他笑了……
　　书百百可以说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什么苦也都吃过了，这样的人好对付吗？
　　北望败了。纵然不甘心，他也只能从亭午台上走下来。这个男人他迟早要杀。
　　今天杀不了，他可以等明天。明天也不行就后天。北道封的仇，他一定要报！向方觉报、肆无罪报、向王业报、向书百百报！
　　北望下台之后，就一下子上去了两个人。
　　是鸣秋山城的客散青和山空碧两位副掌门。
　　说起来这鸣秋山城也挺有意思，自从十几二十年前掌门谢亭离死了以后，这鸣秋山城就没了正位掌门，这两位副掌门一直副了十几年，到现在还是副的。
　　而且这鸣秋山城在五年前因为谢亭离的死和当时武林盟盟主北道封相关，所以便脱离了武林盟。
　　但说是脱离，可大家在武林盟集会时已然会招呼鸣秋山城，在实质上还是武林盟成员。
　　客散青和山空碧这次上台，是要夺取盟主之位。也就意味着鸣秋山城从名义上正式回归武林盟。
　　书百百还是那样歪歪斜斜地站着，没所谓地笑着，“不好意思，你们两个人也赢不了。”
　　之后，书百百站在台上就没下来。直到上去了个观山书院的人。
　　书百百看着对面的持剑儒生，“我累了，换人。”说完，他就下去了。
　　儒生愣住，看着下台是否有人上来应战。
　　“我来啊！”许君明跑上台，作揖道：“好久不见啊，南风兄！老院长身体可还好？”
　　“院长身体康健，托福。”叶南风回礼，然后见就许君明一个人，就问：“怎么不见你那位随从？听闻他的幻术极为神奇，我也想见识一下。”
　　“当然可以。”许君明转头就向台下喊：“不要再吃了！语隐刀你给我上来！”
　　语隐刀端着一盒坚果就上去了。
　　看着许君明悄悄给他打手语，他笑了一下就展开了幻境，“海市蜃楼，独木桥！”
　　水光粼粼，一根巨木横跨两岸。
　　许君明握着手里的剑，看着叶南风，“君子不偏不倚，君子不左右逢源，不谄不媚，不拐弯抹角——此乃君子之道。我们就在这独木上比，踏进水中便是输了，怎么样？”
　　“好！”叶南风欣然答应。
　　他们在那儿比，语隐刀就在那儿吃着，心想这叶南风真是读书把脑子读坏掉了。
　　剑招要配合着步法，一旦步法受限不能左右移动，那原本被设计好的剑招将会漏洞百出。
　　这就是给这叶南风下了个套。
　　许君明本来就不会剑法，现在使得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剑法，从步法到剑招就只有前后移动，就没有左右挥的招式。
　　这种古怪的剑法，竟把叶南风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差点儿从台上掀过去。还多亏了许君明把他一把拉住了。
　　许君明作揖，“承让！”
　　“君明兄实力不虚！着实让我钦佩！”叶南风回礼。
　　许君明连连摆手，“过奖了、过奖了。能胜南风兄，实属运气。”
　　“呸！”白鸥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许君明，“装得挺像！许君明说话竟然有这么正常的时候，真是瞎了我的狗眼！呸！我肯定耳朵有问题！”
　　青旗笑了一下，“现在连你说话都和师弟有些像了。”
　　“像吗？我像他祖宗！”白鸥这样说。
　　他们正说着，就看见千峰过来了。让他们跟他过去，说是师父找。
　　然后他们看到了很多人，都是和许君明交过手的人。夏冰也在。
　　谷高筑问：“你们也见过语隐刀的幻境吗？”
　　青旗点头，白鸥也说：“见过的，师父。”
　　“知道幻境有什么破绽吗？”谷高筑又问。
　　白鸥摇头，青旗说：“隐刀师弟是通过眼睛注视来使人产生幻觉。这个是需要时间的——”说着，他打了个响指，“就这一个响指的时间差不多。”
　　千峰说：“师父，我也已经问过了，语隐刀可以通过每个人不同的弱点来制造不同的幻觉。”
　　一旁的图画接话，“利用别人弱点，这也太卑鄙了！”
　　“我不认同这种说法。武功本身就是卑鄙的。”夏冰面若冰霜地说着，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后，又说：“我不知道把我们聚在这儿是做什么，也没兴趣，先走了。”
　　他最后说：“那两位是令人敬佩的对手。若说他们卑鄙，未免有些无知了。”
　　图画被说的脸上羞红，又不服气，“拽什么！这么拽不也输了！”
　　没聊多久他们就散了，千峰向台上走了过去，白鸥和青旗他们也准备回去坐了。
　　正走着，白鸥问：“什么叫武功本身就是卑鄙的？”
　　青旗让白鸥向自己出手，和对方过了两招，就问：“为什么攻击我肩膀和侧腹部？”
　　“因为攻击要害你一定会挡住。当然要打对方想不到的地方。”白鸥理所当然地说。
　　青旗也理所当然地回应，“你钻我空当、攻我破绽，不阴吗？不卑鄙吗？”
　　“嘿——”白鸥笑了，“你行啊。什么时候变高人了？”
　　他又呼出一口气说：“不「卑鄙」了，那不就打不起来了吗？可真够怪的。我是搞不懂了。要照这么说，那些说千屻崖阴险的门派，又什么时候光明正大过？”
　　“都是一样的。”青旗说。
　　斜阳从他们身后追上来，“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青旗说。
　　斜阳的嘴角向上牵了一下，“从玩偶山庄回来之后你们关系好多了。共患难过就是不一样了。玩偶山庄里发生了什么你还没和我们说过，现在说说呗？”
　　青旗说：“你们走后，我们被安排在了一座阁里，云起昏迷不醒，我们日夜都守着他，所以也没发生什么。”
　　“这我都知道，你能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吗？”
　　“比如墨灵和肖令有个女儿叫铃铛？”白鸥插嘴。
　　“墨灵？游魂吗？游魂和冥王有个女儿？他们不是兄妹吗？”斜阳惊讶。
　　“不是。”白鸥笑得得意，“我特意问过她——”
　　“你和她说过话！”斜阳插嘴。
　　“咳——说得不多。”白鸥继续刚刚的话说：“我问过她。她其实是肖令捡来的。她的身份就更奇了。她是清明剑派时乾坤的女儿。
　　是时世宇的双胞胎妹妹。时乾坤当年其实生了两男两女，外面只知道老大时世宙、二妹时诗语、老幺时世宇。
　　但都不知道时世宇还有个妹妹。因为墨灵天生异相，长相恐怖，老爹看不上。
　　在墨灵五岁的时候，时乾坤觉得这小孩儿长得太吓人，不能让人知道是他的孩子，就想杀。
　　可没杀成。因为时诗语和柳平山带着墨灵跑了。但不知道怎么是柳平山带着墨灵先跑，可时诗语没跟上来。
　　柳平山把墨灵安排在客栈就去找时诗语，小孩儿贪玩儿，从窗户翻出去掉马车顶上被带走了。墨灵就被肖令捡了。”
　　“后来呢？”斜阳听得津津有味。
　　“先别后来了。说到清明剑派，就更好玩儿了。”白鸥说：“那肆无罪简直被清明剑派坑的不行。知道肆无罪杀了时乾坤两个儿子吧？知道时世宙和时世宇到底怎么死的吗？
　　我给你说啊，当年肆无罪被朝廷通缉一路奔波劳累又是惊吓，心疾发作，濒死之际碰上了为争夺掌门之位而要杀弟的时世宙和时世宇兄弟。
　　那时肆无罪身边跟着未亡人，未亡人击退了时世宙。可时世宇也身受重伤，命在旦夕。”
　　“诶！巧的事情来了，病医人的居所离他们不远，就被打杀声引了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病医人救人那德行，就说两个人只能救一个。要么肆无罪给时世宇换胃，要么时世宇给肆无罪换心。
　　时世宇觉得刚刚肆无罪已经救过他了，现在该他来救了。所以就决定给肆无罪换心，让肆无罪替他报仇。
　　所以后来肆无罪就杀了时世宙。再后来时乾坤的死，死得也不冤，都知道时乾坤绑架了肆无罪的姐姐来引人，可谁知道肆娉己活生生让时乾坤给折磨疯了呀！我可见过，那就已经傻了！”
　　斜阳也是傻眼，“你听谁说的？”
　　“和肆无罪他们聊天聊的时候问了问。”白鸥不走脑子地说。
　　不出所料，斜阳很快地问：“你和魔头聊天？”
　　“反正闲的没事儿干……”白鸥心不在焉地回答：“本来没想和他们聊——好多问题憋在肚子里……最后两天了，再不问就走了——就、就随口问了问……”
　　“他说，你也敢信？”斜阳表情透露着不信任，“你不是让人耍了吧？”
　　“有道理。肆无罪的话不能信。他一个人说的话怎么能信，大家看到的才是真的。我们又不瞎。”青旗说。
　　白鸥惊讶地看着青旗，却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看！连青旗都知道不能信魔头！就你老实！哈哈哈啊！让人骗了吧！”斜阳大笑着来嘲笑白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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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莫名其妙 有人咒我？
　　“不需要为庄主辩白，其他人又不信。”
　　这是后来青旗对白鸥说的。
　　白鸥眼神复杂地看着青旗，青旗也会看着他又说：“不要给肆无罪辩白，为他辩白就是武林的敌人。”
　　“真相呢？”白鸥问。
　　青旗说：“现在的武林需要的是一个统一的目标，一次团结协作，一个宣扬正义的机会。还有扬名立万的机会。”
　　“那真相呢？虽然肆之非杀人无数，该死，但真相呢？当初不是清明剑派、不是那么多人将罪恶推到他身上——他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吗？我想想不久以后要去围剿他我就头疼。”白鸥蹙眉。
　　青旗说：“有些真相在人活着的时候说出来是不会有人信的。”
　　“所以——”白鸥没有说下去。但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时间回到千峰上台比武的时候。在千峰上台前后，许君明也差不多给叶南风续完旧了。并且约好过两天一起吃个饭。
　　许君明回头来看上台的人，就笑起来喊了声：“大师兄是你啊！”
　　千峰没有回话，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君明没有向语隐刀看上一眼。
　　这是本来是为了防止语隐刀向他施展幻术，可他却发现许君明在看似无意地打量他。
　　“大师兄不要让我啊！我会努力的打败你！虽然不一定能赢吧——哈哈哈——”许君明害羞地笑着。
　　千峰看着许君明，不知怎么的感觉有些古怪，但什么古怪又说不上来，“尽力就好。师弟能走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能战到今天，日后你在江湖中也是叫得出名字的。”
　　“还是不要叫得出名字的好，我怕我不是他们听来的样子。”许君明这样说。
　　“话留着下去说，我们开始吧！”千峰从腰后抽出两柄短剑。
　　“大师兄真的是很努力的样子呢？”许君明笑着说：“大师兄小时候也很努力。不过听说谷萌师姐从小很有天赋，别人努力一个月才能学会的东西她看一次就会了。”
　　“是的。师姐是武学奇才，师父对她抱有厚望。希望她能带领千屻崖成为最有威望的名门大派。”
　　虽然不知道许君明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千峰还是接下了话，“现在师姐回归，掌门也就放心了。之前师姐落入玩偶山庄，师父日日忧虑千屻崖该托付何人。
　　我虽然是大师兄，但我天赋不足，日日努力练功，也比不上师姐一日用功所获。如今师姐回来，师父也该放心了。”
　　许君明眼帘微微落下半睁着眼，眼中露出狡黠，“是啊。所以努力是没用的。掌门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头上。谁让你没有天赋呢！
　　如果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呢？
　　你说是不是？你想想掌门拼上你们所有人也要让谷萌回来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你废物！师姐不在，你就是大师兄，她回来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师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千屻崖！你又能为师父、为千屻崖做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你蠢！因为你没有学武的天赋！
　　大会即将结束你现在才敢上来，不是你自己想上来的吧？是师父让你来的吧？你上来干什么？丢人现眼？”
　　千峰脸色巨变，但他还在说：“死了那么多弟子也要换回谷萌，甚至拼上云起、斜阳、图画、青旗、白鸥的命也要换回谷萌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
　　掌门已老，而你担任不了掌门之位！
　　所有亲传弟子倾巢而出，为什么独独留你在千屻崖？
　　还不是因为你拖累吗！因为你的拖累才让一个刚入门的语隐刀跟去救人。
　　你不自行惭愧吗？如果我是你，我早有自知之明为千屻崖节约粮食回家去了——”
　　“胡说八道！”千峰持剑冲向许君明，怒火中烧的他直直就过去了。这可不是千屻崖的风格。
　　许君明将剑架在胸前，迅速后退，等到了亭午台边缘时又猛然一拐。
　　大家可能都以为千峰要刹不住闸冲下去了。但没有。因为刚刚那一拐，他追上了许君明，然后横剑一扫，直逼许君明右臂。
　　可就在这时，他眼前一晃，就见一只脚飞踢过来。而他已经来不及躲或挡，出去的剑招才出去一半伤不到许君明又收不回来。他还是坠下了亭午台。
　　他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使他忘了台上还有个语隐刀。
　　这时今天的最后一场比武。
　　千峰失了魂一样走回来，大家已经开始散场了。
　　他先去了单独坐一张桌子的谷高筑那里，“师父……”
　　谷高筑眉头紧锁，“情有可原。”
　　“不。我没有出现幻觉……”千峰栽倒在谷高筑面前，跪坐着，“能看透他人弱点的不是语隐刀——是许君明！”
　　谷高筑惊了一下，开始思索起来。
　　“本来想逐他们出师门，现在看将他们赶走比留着更麻烦。留着吧。纵然目无尊长，说到底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这两个人很古怪，你多看着点儿。”
　　“是……”千峰应了声。
　　他们千屻崖一行人凑到一起打算回宅邸，有匹马匆匆忙忙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看见这匹马，又看见马上的灰衣中年男人，谷高筑大惊失色，立刻就喊：“拦下那匹马！”
　　千屻崖一众除了许君明和语隐刀都去拦马，那马见突然有人冲出挡路，嘶鸣着竟从人头顶跃了过去，然后才停下。
　　灰衣人下马，看着一圈这些人，就问：“为何拦我？”
　　谷高筑赶忙上前，“你可是仙人谷谷主万俟万功？”
　　灰衣人点头，“我受邀来参加武林盟会，正要去寻延明大师和王玉钩道长。你们找我有事？”
　　谷高筑上前，“我想请先生在寻人前先跟我走一趟，救我中蛊的女儿。”
　　一听说要救人，万俟万功什么话也没多说就立刻答应了。
　　只是千峰此刻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许君明凑到他旁边，“我比武时说的话是胡说八道的。努力努力还是有用的，万一成功了呢？这世界上能有几个天才？大多数人不都是靠努力得来的荣誉和成就吗？”
　　“你可真会说。之前一直觉得你话多，没想到你这么会说。小看你这是我的错。”千峰这样说。
　　许君明笑笑，“知道就好。”
　　“呸！真二皮脸！”白鸥在一边插嘴，“你在台上和千峰说什么了？真的是，老天爷让你长了张嘴是老天爷最大的错。你要是个哑巴该多好。”
　　“你说老天爷是错的，小心老天爷把你收走。”许君明堆起笑来看白鸥，“还有，你之前说我不要脸，现在说我二皮脸，那我现在的脸不厚不薄，是不是特别好？”
　　白鸥傻不愣登看着许君明，“你这话说的……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嘿……”
　　“那我教教你怎么说哈——”许君明揽住白鸥，“你该说，「这天地下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脸没皮的货色」！哈哈哈！”
　　旁边其他人听到这番交谈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万俟万功也回过头来看——
　　不过，他看的是语隐刀。
　　语隐刀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道目光，斜眼一瞥刚好与人对视。
　　他们回到宅子，万俟万功很竟然他们竟然住在这里。因为这里他之前住过。
　　五六年前肆之非邀他留在玩偶山庄。因为那时他被牵扯进玩偶山庄旧事，仙人谷并不是很安全。
　　但他又因为骨悬树林实在无法接受住在骨悬树林中心玩偶山庄。
　　因此肆之非就把眼前这处宅子送给他们住，再由未亡人保护。
　　住了有一年，武林风波大已平息，他也就和万俟琼璐回到了仙人谷。
　　只是千屻崖和肆之非有仇，怎么会将宅子给他们住？
　　他们说的中蛊之人难道是——
　　“谷掌门所说的中蛊之人，可是谷萌？”
　　万俟万功在大门前停下脚步，“如果是，我便不进去了。”
　　谷高筑大惊，“神医这是为何！”
　　万俟万功转过身来看他，“这天下能解药人之蛊的，只有徐良。”
　　“徐良是什么人？所在何处，我立刻派人去请！”谷高筑赶忙说。
　　万俟万功叹了口气，“说他另一个称呼你们一定认得，他是——病医人。”
　　果然，谷高筑大吃一惊，“怎么会、怎么会是他？那个医拿病当儿戏的病医人吗？”
　　“徐良从不会拿治病救人当儿戏。从然他已经离谷二十多年，但仙人谷弟子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说完，万俟万功就转身要走。
　　但他牵马走到语隐刀身旁又停下了，“可以让我摸一摸你都手臂吗？”
　　语隐刀奇怪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了一条手臂。
　　万俟万功挽起袖子又撩开语隐刀的袖子就在人的胳膊上捏起来，他在摸骨骼。
　　“像你这种骨相奇异的人，我还见过一个。”他说。
　　语隐刀歪头，“我应该知道你说的是谁。”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现在该留，还是该哪儿来回哪儿去？”万俟万功莫名其妙这样问。
　　“噗！”许君明笑着插嘴进来，“你问错人了。他是个残次品，没有那种功能。让他带路他都不会，他还能知道什么？”
　　但他又说：“但我觉得你该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一个大夫来这儿瞎参合什么？会武功吗？能自保吗？回家去吧！”
　　万俟万功看着许君明半晌没说话，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小瓶子递给许君明，“小兄弟身上有伤，蓝瓶子外敷。白瓶子内服，你现在用不到，日后说不定能用上。”
　　“你咒我。”许君明接过两瓶药，看着万俟万功离开，“我也祝你一路顺风，半路掉坑。”
　　万俟万功出场还没说几句话，就又被吓退场了。
　　在万俟万功走后，许君明差点儿没被千屻崖一众的眼神杀死。
　　白鸥不想笑，但还是忍不住，就只能装咳嗽，又凑到许君明旁边小声说：“咳咳、嗬！半路掉坑？你可真会说——”
　　许君明回怼，“你怎么不说他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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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你着急回家吗？我不着急呀？
　　许君明趴在床上，语隐刀正拿药给对方去擦那些摔打出来的瘀伤。
　　“谷高筑以为解了蛊，谷萌就能跟脱胎换骨变一个人一样，那是不可能的。谷萌是有神智、有自我意识的，这说明蛊对性格影响不是完全的。
　　也可能对性格影响并不很大。我们不是了解过吗？这蛊会让人失去感知痛苦的能力，包括生理的和心理的。”
　　“哈哈哈——”他突然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语隐刀微微蹙眉看他，问：“你在疯笑什么？”
　　“记得病医人给了谷萌一个小瓶子吗？”许君明说：“病人自己不想好的时候，那就是等于没救了。谷萌最大的痛苦，是源自于——你猜猜看啊？”
　　“你的痛苦又源自哪里？”语隐刀问。
　　许君明笑着，露出诡异的笑，“我没有痛苦啊？”
　　“你也没救了。”语隐刀给许君明盖上被子，“背上疼吗？”
　　“没疼啊。”许君明笑着，“怎么现在才想起关心我？早干嘛去了？”
　　“你笑得不适时宜。”语隐刀说。
　　许君明侧过身，面对语隐刀，“我也觉得。”
　　语隐刀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看着许君明，“有人爱你吗？”
　　“当然。我父母爱我。”许君明回答得很利落。
　　语隐刀又问：“有人关心你吗？”
　　“很多啊！我父母同学都关心我。”许君明说得又是很利落。
　　语隐刀问出了第三个问题，“你觉得有人爱你，和关心你吗？”
　　“不。”许君明还是利落，笑着说：“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还问？”
　　语隐刀说：“所以你是在笑你自己。”
　　“知道你还问。”许君明说。
　　语隐刀没有理他，接着问：“你关心我吗？”
　　“不关心。”许君明笑笑说。
　　语隐刀又接着问：“你爱我吗？”
　　“不知道……可能不爱吧……”许君明别开眼，“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都没有的东西，怎么有多余的给你。”
　　“但是我爱你。”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没有很惊喜，听到这话反而惊慌地坐起来，好像听了鬼叫一样，“这是游戏设定？我嘞个去！你可真不挑人！我这样的你都喜欢，你是瞎了吧？”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许君明开口了。但说的却是：“明天应该是比武最后一天了。再坚持一天就好了。加油吧。”
　　语隐刀起身熄灯，这时他听到许君明在他身后说：“我想回家——回家之后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能不能陪陪我？”
　　“好……”语隐刀应下。我会尽快让你回家的——
　　他们在床上躺下，现在天已经全黑，在没有电灯的世界里，黑夜总是伸手不见五指。明明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许君明在被子里揽住语隐刀的腰，攥紧了对方了衣服，“明天会打得很困难，你加油啊。但刀剑无眼，你可别伤了别人。”
　　他说：“你是这人世界的人，所以你可能不明白杀人在我眼里是什么。其实死个人并没有什么，任何人在我面前死了都没关系。
　　但只要里面没有你我的责任就可以了。伤人犯法。不要犯法。就算别人打你，只要不危及生命，就尽量不要还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主人。”语隐刀睁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他面前有一面墙。他伸出手掌贴在那墙上，触感冰凉。
　　“哈——听到了就好。”许君明又说：“本来以为传送门是一样东西、一个物件儿，可是照白鸣信里说的，就不是了。这可怎么办啊？
　　红门卷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传言的封龙卷轴吗？还要不要拿来看看？语隐刀，你怎么就什么都不知道呢？对你很失望啊……”
　　保持着这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半个时辰，直到已经睡着的许君明翻了个身。
　　语隐刀静悄悄坐起来，又静悄悄走出去，离开了宅子。
　　安静的大宅之外的世界依旧明灯不熄、人声鼎沸，各处消遣之地被各路江湖人挤爆。
　　他沿街搜寻着各个商铺，最后在一家酒楼一个隐蔽的墙角看到了个灰色剪纸。然后他在一个包间里找到了书百百。和——另一个人。
　　这个人在第一次在客栈见到书百百时就见到过这个人。笑眯眯的像狐狸一样。
　　语隐刀能一眼看出这个人没有武功，但这个人令他很不安。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会觉得很讨厌。
　　这个笑眯眯的人就是让语隐刀无端的觉得讨厌。
　　这个笑眯眯的人见到语隐刀就起身行了个儒生样礼，“在下越远，越行路，见过语大侠。”
　　他们好像对语隐刀会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书百百就直接说：“我明天放水可不能放得太明显，下面那么多高手看着呢。”
　　“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语隐刀说。
　　“哦——”书百百又说：“你们想知道红门卷的下落？红门卷就在京城观星塔上。皇帝防得很严，你们想拿可不容易。”
　　语隐刀也直接说：“我想知道当年拿出红门卷的那个和尚在哪儿？叫什么？”
　　书百百笑了，“你们想找他？这和尚很奇怪，都出家了连个法号都没有，还用着俗家名讳。叫——皇甫下期。人呢，就在少林。”
　　语隐刀骤然攥紧双拳，内心激动不已。这个皇甫下期很可能就是四王爷的后人！他很可能知道打开传送门的方法！
　　他开心得转身要走，还说了句：“不用你让！我们能赢！不过还是谢谢你们帮忙刷掉了那么多人。”
　　真是开心昏了头，他连来之前想说的话都忘了，“哦，计划有变。主人不想当武林盟主。”说完，他就要走。
　　“等等！”本来以为还要说说计划的事，可书百百问得却是：“暖暖会变小，你也会吗？变一个让我看看吧？”
　　语隐刀看了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薄情寡义。和暖暖一样，用完就扔！”书百百这样说。
　　越行路笑得看不见眼珠，“美人儿能想到我就让我很开心了。哪怕他只想用用我。无罪这次可是来见我了。这次的事无论如何得办好。不光要办得好，还要办得漂亮！呵呵呵……”
　　武林大会，亭午台比武，各路人马轮番上阵，又轮番从台上滚下来。
　　许君明和语隐刀站在台上，虽然手段惹人非议，但却没有人敢质疑他们的实力。
　　因为许君明是从最开始一场一场打过来的。一个月三十天，天天有他，现在整个武林的人差不多都认得他，还有语隐刀。
　　当然，比起他来，人们更畏惧语隐刀变化多端的幻术。畏惧的这些人里面，鄙视、不屑语隐刀用这种作弊手段赢得比武的人占一大半。
　　因此，他们纵然声名大噪，但却名声不太好。也可以说很糟糕。
　　许君明和语隐刀又赢了一场，要求歇一场，就从亭午台上下来了。听着台下一片嗤之以地的声音，许君明开口。
　　“不当武林盟主是对的。我当了也不能服众。毕竟手段在那儿放着呢。盟主应该让名家来，最起码名声不能差。名家之后也可以啊——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哈哈哈——”
　　语隐刀在许君明身后踹了一脚，“你自言自语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快走！”
　　“你没听我说话吗？那我再说一遍——”说着，许君明就又被踹了一脚，语隐刀说：“闭嘴！一天到晚废话不断，我不想听！你嘴能不能停停？你嘴里还有口水吗？”
　　许君明拿眼睛暧昧不明地暼着语隐刀，“当然有，不信你嘴巴凑过来我让你尝尝？”
　　语隐刀拿手捶了捶自己脑门，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儿，这许君明一天到晚不是在说废话就是在说浑话。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死家伙夜里不说梦话，不然他会被烦死！
　　他们下来，谷高筑就与他们擦身而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许君明去看他们掌门的背影，“我们是不是快在千屻崖待不下去了？我哪里惹他了？我和他总共没说过几句话？”
　　“真不知道你这反应是敏锐还是迟钝……”语隐刀这样说。
　　他们正闲聊着，书百百就也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许君明笑了，因为他听见书百百从他身边过的时候对他说：“等着挨揍吧，小朋友。输了要把心爱的玩具借我玩玩哦。”
　　他看向语隐刀，“你昨天半夜去找他了，是不是？你出去的时候我醒了，没在意就又睡了。”
　　“皇甫下期是四王爷后人，说不定知道怎么开启传送门。人就在少林，我们可以去找他。”语隐刀说。
　　许君明看着他，“你着急让我回家吗？”
　　“是主人着急回家。”语隐刀笑着说。他笑起来就是这样眯着眼，眼尾飞起，唇也微勾着，给人一种谄媚的感觉。
　　许君明就这样看着他，“不着急。先帮小非哥脱身。我不是信不过青旗，但已经答应的事情还是要看着它完成。”
　　“主人，那是我答应的。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那就大可不必。”语隐刀说：“武林盟主的事情定下来以后，接下来要等很长时间。我们可以先去少林问问，如果能打开传送门，就让你回去。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不！”许君明瞪着他，“是我昨天的话伤到你了吗？这么急让我滚蛋？几个月我都等了，我还怕再一两年吗！”
　　他又别开眼，“我看晚上我也把你伺候得挺舒坦的呀……你换个人玩儿花样不一定有我多——干什么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你的爱就是尽快把我赶跑？”
　　然后，语隐刀猛地把许君明往旁边一拉，一枚铁葵花就从许君明脑袋旁边飞过去了。
　　许君明吓得一身冷汗直冒，他们现在的位置是卡在比武台和观众席之间，位置实在太危险了。
　　台上书百百已经和谷高筑打起来了。
　　语隐刀回头去看，就见书百百在打斗间隙浑不在意地冲他笑了笑，然后又一招将谷高筑掷出的暗器击飞，方向还是冲着他们这边。
　　这人是故意的！语隐刀危险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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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要是敢杀人  你也去死
　　千屻崖的功夫还真不适合打擂台，他们主要讲究的是隐蔽和暗杀，这擂台上一个可藏的地方都没有，还隐蔽个球球！
　　他们出手就是杀招，可这比武又不能杀人。因为他们武功的这个性质，所以千屻崖一直被武林大小门派所诟病。
　　五十多年前甚至还被当做邪门歪道在武林中处处被挤兑，还多亏了上一任掌门万千情带领千屻崖一众，同万气峰、百鹭溪一起剿灭无常岛一众妖魔鬼怪，才以此为千屻崖正身，在武林中立名，还让千屻崖跻身进八大门派和武林盟成员。
　　今天谷高筑也想像他师父那样，再一次在武林同道中为千屻崖某得更高的地位，高到超越他师父万千情的功绩。
　　万千情已经看不到了。但他还想武林所有人都看到，看千屻崖在他的领导下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得到更多荣誉！
　　让整个武林都张不开嘴说他们是见不得光的蝙蝠！
　　可因为千屻崖武功特点的问题，这门功夫始终是不适合正面打斗。
　　书百百的武功本就深不可测，谷高筑又受环境的不利影响被压一层，纵然是武功高强，最后也还是输了。
　　下场的谷高筑面色极为难看，不发一语就回到座位上坐了。
　　坐下就听见一旁几位掌门在那儿唉声叹气，直言怕是要让书百百这与肆无罪同流合污的家伙得盟主之位了。
　　还言这要是让书百百当了盟主，那还不天下大乱？
　　到时候还不得把肆无罪这个魔头从腐尸堆里给请出来，那不是要完蛋！
　　但很快又有人说道：“几位有所不知，其实武林盟盟主还要经历第二次考核的！少林、武当在武林中德高望重，他们来，又不参加比武，是来干嘛的？
　　看热闹？不是！他们是来给新一任武林盟主出难题的！
　　不让他们满意还是要下台的！不过以前没出现过就是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以为得比武大会第一就能当武林盟盟主。”
　　谷高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台上，看着书百百正站在那儿叫阵，说再没人上来比武大会就结束了。
　　等了半晌没人上台，延明大师都准备宣布结果了，有人上去了。
　　是许君明和语隐刀。
　　许君明直勾勾看着书百百，勾唇笑道：“无用书生，书百百——这诨号不错啊。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书百百不了解许君明这个人，也没和这个人接触过，所以当对方这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有些不明所以。
　　这人怎么突然骂他？他的名声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先不管对方想干嘛，他先把剑化了出来。以气化兵。这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的？
　　“怎么？凭空变出一把剑很骄傲吗？”
　　许君明笑着伸出手，“教教我？听说是想象出兵器的样子就可以了？是这样吗？”
　　说着，在许君明手中也凭空化出了一柄剑。是无双剑的样子。
　　台下皆惊，连同台上的书百百也吃惊不小。以气化兵不是光有内力就可以的，这非常困难！
　　这是要完全掌控体内罡气才行，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许君明并不知道书百百花里胡哨那一套原理，他会这个是因为他去和肆之非了解过，然后发现这个和3D打印的原理差不多。
　　也和肆之非切磋过，他不管是形态还是控制，做得都不错。
　　但他化不来的东西杀伤力却不太够。这可能是因为他一个外来人和肆之非这个本地人的运气方法不一样的缘故。
　　也可能是因为单体杀伤力不足的缘故，他可以同时弄出来很多个不同的兵器。
　　他没所谓地笑了一下，随手又化出一柄，“看看一个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可笑！”说着，他又用另一只手化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兵器。
　　“阴阳轮刃！哈哈哈……”他大笑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书百百这时候脸上已经完全没了那没所谓的笑容，警惕地看着许君明。
　　他突然明白了语隐刀说不用他让是什么意思，这许君明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控制一件兵器已经极为困难，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控制三个的？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眼去看语隐刀，这是幻术吗！
　　他这一看，正中语隐刀下怀，“海市蜃楼，复刻百万雄兵！”
　　刹那间，在书百百眼中许君明化出的兵器铺了他满眼都是，那三种兵器多出来不知多少把。他知道这里面肯定只有三柄是真的，可到底是哪三柄？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很懵，正懵着，就看见那兵器种类变多了！
　　越来越多！不大一会儿，十八般兵器样样在目，然后面什么见过的没见过的，奇形怪状的兵器更是数都数不清——
　　怎么说呢——他有点儿怕了。
　　这时候他听到许君明又开口说话，“书百百，你这辈子过得不觉得窝囊吗？读书的时候被人欺负，撕你书、折你笔，你连屁都不敢放。
　　好不容易考上举人当了个七品县官，上任路上拿着印绶住驿站都能被人赶出来，就这么灰溜溜在路边躺了一夜。
　　上任了，娶妻了，别人是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你倒好，没到三年，老婆嫁妆都让你当了。你做得好官！哈哈哈……”
　　许君明大笑着说：“你想为百姓做事，可你清廉得下属都不肯给你做事，闹得民怨下属不待见，还不是什么也没做成，书也白读了！
　　好一个书百百！该叫书白读吧！最后老婆都不愿意跟着你受苦，走了。你说你窝囊的呀！哈哈哈……”
　　“好毒的一张嘴！你到底想说什么！”书百百死死盯着许君明。
　　许君明随手在万把兵器中摸出一把虚握在手里，“你知道？真是愚蠢之人。看看这些，你穷尽一生所悟的东西，也不过如此。在我眼中都是些一文不值的垃圾！哈哈哈——你也是垃圾！”
　　“不要太过猖狂！”书百百被激怒了。
　　霎时间兵器乱舞，书百百化出的那柄剑，剑名名叫不用的剑。它此时正以一剑抵御万兵，一时间格外精彩。
　　但书百百知道，这只是看着精彩。不用去击打的兵器大多都是幻象，而真正的兵器他根本无法靠肉眼分辨。
　　于是乎，他盯上了许君明。只要打倒这个人，那一切都将在顷刻间结束。他其实不用太在意那漫天飞舞的兵器。
　　他出手了。之前还想着依着肆之非的意思放水让这小子赢。可他现在不想让了。不但不想让甚至还起了那种心——
　　杀心！
　　受这种羞辱还不想杀人，那他就是对方嘴里说的垃圾！
　　他出手次次逼向要害，招招皆可致命！
　　许君明心惊胆战，明显感觉到对方要杀他。说太过！这书百百原来这么小心眼儿！
　　语隐刀的飞刀已经在对方身上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对方连看都不看，就直对他连扇巴掌带挥拳，一心想要他的命！
　　许君明到底是初出茅庐，纵然辛苦磨练一个月，在老手面前不说是不堪一击，但也差得远呢！
　　有幻境，有语隐刀在一旁甩暗器，他还能勉强和书百百赤手空拳对打。可也是勉强，他始终是有破绽的。
　　终于，书百百抓住了一个破绽，一掌打过去——
　　“主人！”
　　在许君明露出破绽的同时，书百百也露出了破绽——
　　“语隐刀！”
　　语隐刀的小刀已经刺破了书百百的颈部皮肤。
　　书百百突然笑了一下，看着许君明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呕血，不用剑突然窜出也到了许君明脖子边。
　　许君明勉强爬起身，那不用剑也跟着他的动作在不断变换位置，始终保持着贴在许君明脖子上。
　　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柄小刀，慢慢朝书百百这边走过来。
　　然后一刀刺进了语隐刀的肩膀。
　　语隐刀睁大眼睛看他，许君明也盯着他，“你刚刚想干什么？杀人？你不能把我的话全当放屁吧？一条狗我几次三番说同一句话它还能懂呢。你不会还不如狗的吧？”
　　他抓住语隐刀握刀的手，让刀尖儿离开书百百的脖子，然后用语隐刀的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说：“最后说一次，以后不再说了。不许杀人。如果对方没把刀架你脖子上就不许杀人。如果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不留你，你给我去死。”
　　书百百下台了。带着中不明所以的笑容走下了亭午台。
　　他在想，这许君明——有点儿意思。是个疯子。
　　此刻和他有同感的人还有很多。
　　因为他们看到许君明又将嵌在语隐刀肩头的小刀又拔了下来，在语隐刀衣服上擦了擦血，就又把刀递到了语隐刀手里。
　　许君明站在亭午台上看着台下一众人，大喊：“谁来战我！”
　　没人应声。
　　谁会想和疯子打架？他对身边人都这么狠，何况对他们。万一这疯子疯起来要杀人可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许君明又喊一声。
　　“谁来战我！”
　　“我！”
　　终于有人应了。
　　这个人是谁呢？
　　是和许君明他们同门师兄弟的青旗。
　　而让大家贻笑大方的是，青旗带着给他们赶车的车夫上了亭午台。
　　难道千屻崖已经无人了吗？
　　众人在心里疑惑，又纷纷看向了坐在那里的谷高筑。
　　而谷高筑此刻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那个车夫连同青旗一起踹下来，好不叫他们丢人现眼。
　　竟然把车夫给拉上台，这不是明摆着让其他人笑他们千屻崖无人吗！
　　他这个师父都下来了，他们几个小辈还在上面打，这让他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那书百百也是废物，平时那么高深莫测一副武功顶天的样子，竟被两个小家伙弄得这么狼狈！真是废物！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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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这个盟主，你当有点悬。你滚吧，别丢人现眼。
　　许君明看着已经站到他们对面的两个人，“啊，是师兄啊。”
　　青旗抱拳，在青旗身边的王天义也没多废话，直接起势，“开始吧！别磨磨叽叽！”
　　见此，许君明也架起招。他和王天义的架势竟然完全一样。
　　两人又同时出拳，竟以一种并非现有外家拳法的招式近身肉搏。一招一式都刚劲异常，但攻防位置又古怪的刁钻。
　　语隐刀和青旗对视着，暗器都已在手，旁边打得火热，但他们谁也没有动。
　　忽然，王天义一击得手打在许君明胸骨最下边三骨交点。被打在这里会让人感到剧烈的疼痛，许君明被击倒。
　　就在他被攻击的一瞬间，青旗出手了。三支飞箭已射向许君明过来——
　　而在这一瞬间，语隐刀的飞刀也已脱手，飞向了青旗。
　　许君明来不及躲闪，飞箭一支刺中了他的小腿，另两支把他的衣袖钉在了地板上。这时间王天义已扑向语隐刀，青旗也巧妙躲过飞刀。
　　“阴阳轮刃！”许君明化出东方暖暖的独有兵器，“分！月刃！再分！十二星辰！”
　　十二柄大小各异、形状各异的利刃从天而降，直要劈青旗和王天义天灵盖，语隐刀轻功一动，转眼就手持小刀到了青旗身后——
　　看来青旗要败——
　　但并没有。
　　王天义步法诡谲地一移，竟抓住了语隐刀持刀的手。而面对即将劈下来的利刃，青旗一动不动，没有闪躲。
　　因为没必要。
　　“万千情——惊心！”
　　针状飞丝从青旗右手护腕一样的东西里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将天降利刃全部打散。
　　台下皆惊。
　　五十年前那可怕、诡谲，令人汗毛竖立的天下第一暗器又回来了！
　　更惊的是谷高筑，这东西怎么在青旗手上！那个车夫又是谁！
　　用得是白鸣那种古怪的外家功夫，还会使千屻崖的轻功，难道是白鸣的后人吗！到最后师父还是和白鸣在一起吗！
　　这帮小子瞒了他多少！
　　在这个时候，这场比武才刚刚开始。因为他们要从上午，打到天黑。
　　四个人两两配合得极为默契，看似是在伯仲之间。
　　但事实并非如此——
　　书百百坐在台下看着，心里还真佩服许君明能撑到现在。因为在他走下台时，许君明就已经身受内伤。他那一掌，可没留情——
　　不过他现在冷静下来以后，想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和许君明比武时对方是故意激怒他的。
　　他当时气头上，没多想，现在静下来想，还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好！不愧是万千情的传人，和白老前辈的孙子！”许君明大喝，然后骤然就倒了下去，“我输了。”
　　此时的他浑身浴血，艰难地爬起来，地上一片血渍，每踏出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血脚印。
　　他走下台，人们就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这个人，即便输了，也令人敬佩。
　　同样浑身是血的语隐刀看着一步一步离开的许君明，在跟到台下后就没有再跟上去。
　　许君明拿出一个蓝色小药瓶，默默骂了句：“都是你咒的！”
　　远在百里之外掉坑里爬不出来的万俟万功打了个喷嚏，琢磨着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一个人来救他。而且这两天风大，再没人来，他怕是要得病了。
　　许君明吃了颗长得像麦丽素却比麦丽素难吃几百倍的药，然后他找到了书百百。
　　“我来道歉。台上不该那么说你。”
　　书百百没所谓地耸耸肩，问：“为什么？”
　　许君明用两个人才能听见地声音说：“如果要让青旗能在武林站得住脚，能让他当上盟主后不那么受非议，我就不能那么轻易赢你，也不能那么轻易让他赢。所以，对不起。”
　　“明白了。”书百百欣然接受了这样的回答。因为他也有错，他下手重了。但他并不想道歉。
　　许君明笑了笑，“谢谢。”说完，他就走了。
　　台上延明大师和王玉钩道长正在宣布比武最终结果。下台，常歌带着黎笑和叶南风已经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了许君明身边，而后白鸥也来了。
　　“你不光脑子有病啊你！你就是个疯子！隐刀呢！你捅他干嘛！人呢！”白鸥扶住了许君明。
　　许君明笑了笑没有说话。
　　黎笑看着这个人的惨样儿，简直不敢再多看几眼，跟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万千情的狠辣果然不同凡响，传说无人能从万千情下生还——
　　有也只有一个人，这个人还跟和这暗器同名的暗器主人打了一辈子的架。
　　那这许君明和语隐刀就是第二个和第三个能从万千情下逃生的人了——了不起。
　　虽然这人看起来要去了半条命……
　　叶南风关切地对许君明嘘寒问暖，又说敬佩许君明的武道精神。常歌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拿出一个瓶子交给了白鸥。
　　许君明摇头说自己没事儿，然后看向叶南风突然问出了一个问很奇怪的问题。
　　“南风兄还记得你们救起我时，我穿的什么衣服吗？”
　　“呃——”叶南风迟疑了一下，有些尴尬，“君明兄——我这么说有伤风化，但确实是我们救起君明兄时，君明兄浑身未着寸缕、……不过你那位随从衣服倒是都还在。”
　　许君明蹙起眉，想了一下，说：“前两日仙人谷万俟万功来过，又走了。现在去追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或者病医人也可以。这两个大夫你们谁能找来一个？谁能帮我一下？我找他们有事儿。”
　　常歌和叶南风都答应帮忙，立刻出发，分头去找。
　　看话都说完了，许君明腿一软、眼一黑，就昏过去了。
　　天已经黑了，语隐刀穿着一身染血的灰布衣服，所幸天黑衣服颜色又暗，他走在大街上也不惹眼。
　　比武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青旗的了。
　　那他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哦，送许君明回家。没有他许君明好像回不了家。
　　所以他也不是没有利用价值了呀？
　　那许君明为什么那么对他！
　　在那一刀落在肩头时，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自己是拿真心喂了狗！
　　他已经拿喂了两次了！不想再喂第三次，不能再有下一次！
　　许君明是个没有心的人。他自己没有便觉得别人也没有。双手把心给他他都接不住。
　　语隐刀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看见自己这一身血，一股强烈的情绪就涌了上来，特别委屈。
　　他想走，却不知道该去哪儿。
　　他想走，却放不下——
　　“爷，您这是怎么了这是？”是红雀钱庄的掌柜正走着和语隐刀打了个照面儿，“来来来！快跟我走！回去看看伤势，再换身衣服。”
　　听到这话，语隐刀的一边眉毛挑了一下，“如此就先谢过掌柜的了。还真有件事想麻烦你。”
　　“爷这么说可就折煞小人了！爷您交代的事，小人自然给爷办妥。”
　　掌柜给语隐刀打了个手势，“爷先这边请，先到小人铺子上坐坐。”
　　许君明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白鸥给他上了药、换了身衣服，然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出事了啊！
　　他来到内堂，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一脸怒气的谷高筑，第二眼就看见那一横排跪在谷高筑面前的千峰、青旗他们。
　　他大气都不敢出就跪到了青旗旁边。看了青旗一眼，就开始屏气凝神。
　　谷高筑垂眸扫了眼这些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觉得很心寒。
　　什么时候这些孩子学会对自己隐瞒和说谎了？真是想不通。
　　这些孩子以前可都是好孩子，从不对他有所隐瞒，都很听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千峰，你是大师兄，你先说。”
　　千峰在身体两侧握紧双拳，“是，师父。这——师父命我们去观山书院探望黎老院长，我们去了之后在回来的路上听闻……”
　　他从他们听说土坡村以南有匪开始说，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说了。
　　包括觉得语隐刀的邪行。但把王天义和青旗同住这件事给瞒了。只说是王天义把假成亲当了真，一路追到了千屻崖。
　　“上梁不正下梁歪！”谷高筑又愤又恨，“万千情就是棵歪脖子树，他孙子长得直才叫奇怪！把他给我撵走！”
　　“砰、砰、砰——”青旗毫无预兆地给谷高筑磕了三个响头，“弟子不孝！”说完就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站住！”谷高筑也站起身来，“去哪儿！”
　　“青旗！”千峰跪着转了个身，“那天晚上我说什么你当耳边风了吗！”
　　青旗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考虑好了。成亲就是成亲，没有真的假的。我答应师祖了的。也不能辜负天义。
　　他把心给了我，我万没有再丢掉的道理。那样就太对不起他了。
　　说句伤风败俗的话，我们成亲当晚就已经圆房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辜负了师父师母的养育之恩，只能以后再报答了。弟子不孝。”
　　当听到「圆房」这两个字的事情，除了白鸥，所以人的表情都要裂开了。尤其是从小就和青旗关系要好的斜阳。脸都扭曲了。
　　而白鸥看上去没反应的原因是，他知道这件事。他还是知道语隐刀、许君明和青旗、王天义每天晚上都在练武，他几乎是每天都会去看看、聊聊天，四个人都在练武没有理他的时候，他就回去睡了。
　　他现在就盼着师父千万别问他什么，他面对谷高筑的时候嘴特别笨。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可掌握不住。
　　“胡闹！”谷高筑大发雷霆，把他吓得全身一哆嗦，心想：完了——青旗大难临头了！
　　最后，谷高筑没有把青旗逐出师门，就只把大骂一顿。现在青旗从名义上已经是武林盟盟主了，要是把他逐出师门，千屻崖脸面上未免也太难看了。
　　一定会有人猜测是因为他这个掌门小心眼儿，看自家弟子得了盟主之位，就容不下，要赶人。那他岂不是要名誉扫地！
　　所以青旗不但不能走，他还要对青旗表示出尊重、友好和对对方感到骄傲，表示出他的宽容大度。
　　明天将会开展一次武林大会，确定下来武林盟主要成员和主要成员外的其他小成员。
　　武林盟盟誓之后，就要计划解决现在武林中的各种事项。这里面都是青旗的事儿。
　　武林盟盟主就是武林公仆，是那么好当的吗！
　　要是明天的考验青旗完不成，千屻崖岂非更丢脸！
　　他还真觉得青旗完不成考验。青旗还太年轻，没有什么资历。
　　也没什么讲得出口的事迹，还没什么地位。光靠一个出名的暗器可降服不了武林盟那些叼人。
　　短短时间，谷高筑心思几转。
　　现在的情况是，把青旗逐出师门是让他自己颜面扫地，可不逐出师门就是让整个千屻崖颜面扫地！
　　毕竟还没有哪个武林盟盟主刚上任就被扒拉下来的。千屻崖可不想成为首例！
　　两害相较选其轻。
　　“滚！我谷高筑对天起誓，再没有你这个徒弟！以后也不需要你来尽孝！你以后也再不许踏进千屻崖半步！现在就给我滚！”
　　青旗起身，谷萌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谷高筑立刻怒道：“你来干什么！回到你房间里，这里没你的事儿！”
　　“我就说几句话，不对你说，对青旗说。”谷萌好像就没发现她爹发火一样，很随和地和青旗说：“你别听他的，他不能把你赶走，这又不是他家。这里能把你赶走的只有许君明。可他不会把你赶走的。”
　　听到自己闺女这么说话，谷高筑头晕目眩，眼看就要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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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做人嘛，当然要为自己打算
　　许君明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动了动身体。果然，最担心的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虽然早有准备，但他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用被子蒙着头，听见门响了。以为是语隐刀回来了。拉开被子一看，是个白头发红眼睛穿着一身红衣服的人。不是语隐刀，是个小孩儿。看着有五六岁。
　　“语隐刀什么时候有个儿子啊？”他擦擦眼泪说。
　　男童不说话，就直直瞪着一双眼睛看他。
　　许君明看着他笑了笑，躺着没动，也没再说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睡着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那个小孩儿还在，还是那么瞪着他。
　　用那一双有红色瞳孔的眼睛瞪他，跟恐怖片里的小鬼一样，怎么看怎么阴森森的。
　　男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小刀，就这么举着小刀站到了许君明床边。拿刀直想往许君明脖子上戳。
　　“小朋友，这种东西很危险。你再戳我就要死了。不过没关系，杀人犯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这么犹豫不决，杀了第一个以后，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就会一直杀下去。”
　　许君明温柔地看着男童，“也挺好的。你杀我、我杀你的，这才是你的世界应有的样子。我也没什么权利去管束你，在这里我才是异类。”
　　男童板着一张脸，那小刀的刀尖儿又往许君明脖子上戳了几下，直到戳破皮流血了才停手。
　　然后就睁着大大地眼睛开始掉珍珠，一串儿一串儿不停掉，面无表情地掉。
　　许君明伸手给男童擦眼泪，“干嘛呀、干嘛呀，不就是捅你一下吗？至于吗？我可是听过暖暖也会变小孩儿，你少来。你少装。别以为你变成小矮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他越说，男童哭得就越厉害。最后许君明所幸闭了嘴。
　　没过多久白鸥就带着饭来了。
　　“啊！这谁家孩子！”
　　“语隐刀。”许君明说。
　　“隐刀也会变小！”白鸥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要变成这样？隐刀？”
　　他蹲下和小隐刀说话，可小隐刀不理他，就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算了，已经这样了。躺不躺着无所谓了。”许君明费力地撑起身体靠着床边栏杆坐起来，堆起笑伸出手对白鸥说：“我下不去，床上吃。”
　　白鸥正在摆桌，听着这话，想起对方的确伤了一条腿，就端了一碗饭菜递给了许君明，“你哪儿疼啊？昨天你昏过去了，现在感觉感觉？不过我看你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我不太会把脉，要不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我现在除了腿哪儿都疼，这叫没大碍？”许君明调侃。
　　“行了吧。看你的样子是没事儿了。”白鸥拍了他一下，“今天青旗去参加大会，这几天都没空。昨天又出了点儿事儿，他让我和你说一下。”
　　于是，他就把昨天晚上谷高筑大发雷霆的前前后后给许君明说了一遍。
　　“我们都求情了，可青旗还是被赶出师门了。我们几个也被一顿好批，说如果我们再敢有所欺瞒，就也让我们滚蛋。
　　师父还让我们防着你点儿，因为你来路不明，武功又高，来千屻崖也不知道是处于何种目的。”
　　“你也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许君明笑问。
　　白鸥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师父怀疑得也没错。我当你是朋友，我也不瞒你，虽然你心不坏，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没和我们说过一句实话。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会骗人的人。这很奇怪，你是我朋友，我也知道你谎话连篇，但我们是朋友。”
　　他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说句实话？我们是朋友吗？”
　　许君明也是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我觉得我大多时候说的是真话。你说的我说谎，如果你的处境和我一样，你也会说谎。
　　从见面就说谎，那时候你们问我身世，我能说吗？我那时候自己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师父说的有道理，你也没错。”白鸥收拾起餐盒往外走，“我信你。虽然不明白你们在计划什么。因为你是我朋友，我信你。我其实挺笨的。我不问你为什么。你也不用编理由骗我。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许君明笑了，“好啊。那感情好，现在帮我拿来一个夜壶吧。”
　　“你倒是不客气。”白鸥笑着走了。
　　可小隐刀却蹙起了眉头，六岁孩子模样，眉头一皱，看着很可爱。
　　他想的是，许君明虽然伤了腿，但也不至于走不了路。他可是看着对方没事儿人一样走下亭午台的。
　　可对方说过不喜欢屋里有夜壶，因为有味道，怎么突然要来个夜壶是为什么？
　　奇了怪？
　　“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呀，小朋友？”
　　许君明笑着，两口把饭吃完，就拿着碗筷伸出胳膊，“小朋友帮哥哥把碗放在桌子上。”
　　小隐刀没动，看他没动，许君明就笑了笑把胳膊收回来，把碗筷放在被子上。
　　白鸥很快把夜壶拿过来了，许君明就把碗筷给他，让他拿走了。
　　看样子是有什么事儿在等着他去忙，都没和许君明说句话就匆忙离开了。
　　小隐刀面无表情地暼着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许君明，踩着凳子拿茶壶给倒了杯水，给许君明送了过去。
　　“谢谢啊，小朋友。”许君明接过水喝了，看样子是渴了，一口气干了。于是乎小隐刀来回跑又接连倒了五六杯。
　　看着又一杯水，许君明拒绝了，“小朋友，哥哥真的不能再喝了。”
　　小隐刀没有再倒，就在桌边坐下，又是在直勾勾盯着许君明看。
　　没过半个时辰，他就看见许君明扭着身子很费力地捞起床下的夜壶，竟然直接塞进了被窝里。
　　“你的腿怎么了？”小隐刀回来本来是想和许君明怄气的。看来是没空怄气了。他自己独角戏怄了个空气。
　　许君明半晌没说话，好大一会儿后才说：“旧伤复发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旧伤？”小隐刀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每天都在一起，许君明怎么会有旧伤？
　　许君明看上去有些恍惚，“两年前，我和同学去登山，爬的是野山。走到一个地方，地上突然塌陷，我抓着了一根树根，他抓住了我的背包。
　　我怕背包断掉，就让他换到我手上。可我没想到他那么重，他掉下去了。我也掉下去了。他死了。我伤到腰。”
　　“可我明明是看着你走下台的。”小隐刀蹙眉。
　　许君明笑着看他，“小朋友，你知道什么叫脊髓损伤吗？”
　　小隐刀摇头。
　　“那感觉功能障碍呢？”许君明又问。
　　小隐刀又摇头。平时对方如果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用语，他是能听懂的。可这两个词，他是真的听不懂。
　　许君明笑了，“你晚上换个地方睡吧。我会大小便失禁的。”
　　小隐刀瞪大了眼睛，他以为是小伤，这情况看来——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不是已经哭过了吗？你还替我哭了会儿。”许君明好笑地说。
　　小隐刀火大了，“你是怎么受伤的！”
　　“被书百百打那一掌的时候力量太猛，那时候已经感觉不太对劲儿了。到和王天义对打，腿已经有些麻了，直到被天义击倒，我已经确定是出问题了。因为我差点儿站不起来。”
　　许君明慢悠悠说着，“我当时吓死了。不过还好坚持到了下台。”
　　“你能不能不要坚持！”小隐刀气得脸上红扑扑的。果然是小孩子不管是哭鼻子还是生气都那么可爱。
　　小孩子连眼睛都气红了，“你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为什么还要比武！”
　　“因为我一直不敢确定来到这个世界，是和原来的身体一起过来了，还是单纯的只有意识过来了，然后寄居在一个不属于我的身体里。”
　　许君明开心地笑了，“现在可以确定了。是件好事。就剩下一件事需要确认了。”
　　“什么好事！哪里好事！”小隐刀气得跳脚，“你到底在干什么！确认什么！你搞得什么啊！”
　　他转身往外走，“我去找大夫！”
　　“不用。我已经让南风和歌哥去了。”许君明说。
　　小隐刀回过头来看他，只觉得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特别可恨！
　　但他更恨他自己，许君明在他眼皮子底下受这么重的伤，他竟然没发现。他光顾着生气就完全没注意到许君明的异常。
　　想到这些，他现在更生气了。
　　“杀千刀的！许君明就是个疯子！艹！”
　　“小朋友不能骂人。”许君明笑着说。
　　屋里又寂静下来，许君明哼唱起了一首很轻快的歌，一边唱、一边用手打着节拍。
　　小隐刀看着许君明，但就表面上看，此刻的许君明还挺惬意愉快的。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伤势。
　　“那天你问我爱你吗，我说不知道。应该是不爱吧。我爱的是我自己。但我很喜欢你。”许君明笑着说：“我喜欢你穿红衣，我也想穿。可我不敢。喜欢你笑起来狡黠的样子，我笑起来就很傻。
　　也喜欢你圆滑的样子。因为我不会。如果说你是八面玲珑，那我就是心有九窍，就是一窍不通。”
　　他看着小隐刀，突然很莫名其妙地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小隐刀蹙眉看着对方，虽然许君明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很不正常，但现在的情况是格外反常。不由得他不对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留意。
　　“谢谢你。谢谢你现在是个小孩儿的样子。不然，可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语隐刀，你要明白，做人要做自私的人。要为自己打算。别人可以活的不好，但自己活的必须好……”许君明说着，眨眨眼，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困了。
　　“主人！”
　　许君明本来是靠在床的栏杆上的，他身体一不支力，就直接翻下来了。
　　小隐刀去接，可体型太小，人还是摔在了床下。被子里的夜壶也打翻倒了一床，又滚下来流了许君明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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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给我用  疯了也是我的
　　小隐刀恼火地看着万俟万功给许君明医治，要是不常歌带着万俟万功及时赶回来，许君明给他说的那几句话就成了遗言了！
　　现在想想，小隐刀只觉得浑身冰凉。从许君明昏迷到现在两天，他都没合眼。
　　万俟万功和常歌对于屋里这个小孩儿是语隐刀这个事情，并没有丝毫惊讶，黎笑是吃惊不小，连番追问他和东方暖暖是什么关系。然后被常歌制止了。
　　“别人的私事不要问。”
　　万俟万功又是喂药、又是针灸，一顿操作下来，到第三天他才舒了口气。
　　“十几处外伤看着吓人，倒是不严重，可内伤——情况并不乐观……”
　　小隐刀蹙眉，“你就说能不能活吧？”
　　万俟万功没有立刻回答，想了一下才说：“活下来了，日后身体也不会如以前那般好。”
　　“仙人谷谷主就这点儿本事？”小隐刀开口。
　　“小朋友不能这么说话。”许君明竟然醒了，“谷主又不是神仙。”
　　他一醒，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小隐刀更是泪都快下来了。
　　这时候，叶南风也把病医人带来了。
　　“我来看看！”病医人踏进门，看了一眼万俟万功后，就径直走向了许君明。待诊过脉，有一番检查过后，也是沉默了。
　　好一会儿他才笑道：“你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简直和肆之非一个德行。明明能好好的，可偏偏要把自己往死里作。
　　我来的路上可是都听说了。老天爷是对你们多不公平，非要和自己过不去？我看你以后怎么办。年纪轻轻就瘫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俟万功光顾着内伤，一听这话，就又对许君明仔细检查了一遍。
　　把许君明翻过来趴着，他摸着对方的后腰，奇怪地问：“旧伤？古怪了——”
　　许君明看向常歌，“歌哥，你们先回去。语隐刀，你也出去。”
　　常歌带着叶南风和黎笑先离开了。但小隐刀连动都不动。
　　小隐刀不动，许君明也不管他，看着万俟万功说：“看到我腰后有六个点儿的疤了吗？”
　　万俟万功把许君明的衣服掀起了，果然看到对方后腰有六点点状疤痕。病医人也一直看着，就替人说：“看见了。”
　　趴着的姿势压着胸口让许君明有些喘不上气，费力地抱个枕头把自己垫起来点儿后，他说：“里面有个内固定。用你们能听懂的话说，就是我脊柱之前摔断过，用钛合金——呸。用小铁板和钉子重新钉回去了。”
　　他说：“现在——帮我把后腰切开，看看那个东西还在不在，在就拿出来。”
　　“这太危险了！不谈你现在重伤，就是你健康的时候也不行！脊柱不能碰！”万俟万功说：“那里经络太复杂了！而且你说脊柱断了还能用铁片接回去，你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这太匪夷所思了！前所未闻！”
　　“求求你们——反正已经截瘫了，也没什么关系了。我就算死也要知道那个东西在不在。我是因为这个才叫你们过来的。”许君明恳求地看着两个神医。
　　病医人笑了，“你知道你已经站不起来了，就没打算让我们治，是吗？”
　　许君明没有回答，就说：“你们就不能完成一下我这个残疾人的这个小小心愿吗？”
　　“可以。”病医人拿出自己的工具。
　　“徐良！”万俟万功抓住病医人的胳膊。
　　病医人不在意地继续展开自己的各种工具，“这种事情我干得多了。”
　　“徐良！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万俟万功带着哀求来看病医人。
　　病医人动作顿了顿，“是啊。但我没有勉强他们，他们都是同意的。你不是也为了救你姐姐要求别人以命换命吗？现在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谴责我吗？”
　　“但也不能无端杀人啊——”万俟万功说。
　　病医人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一扯就扯到二十多年前去了。
　　那时候玩偶山庄里面还住着快乐的一家四口，和一群半死不活行尸走肉般，没有思想、没有自我的人。
　　“人偶还是人吗？”
　　他说：“他们在司空星耀手里还好，就只是个活着的「摆设」，可到别人手里就不一定了。乐天人也是，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你不知道。乐天人比人偶还要惨。”
　　“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算了吧。人，我已经杀了。没什么好说的。”他说：“那时候年轻，什么都不懂，现在看看这个世界——可真是一团懊糟。”
　　万俟万功说：“姐姐想让你回来。”
　　“哈……”病医人叹了口气，“仙人谷太美好了——我回不去了。”
　　“你们能先办我的事儿再拉家常吗？”
　　许君明插嘴，“你这人才多大年纪，就一副看透世间苍凉的样子？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配。你这叫庸人自扰。没有那么高的境界，装什么高深。”
　　病医人额上青筋暴起来了，“让人打成这样真不亏你！怎么没让人打死？”
　　他往许君明嘴里塞了个药丸，“快趴好，胸口垫起来，憋死了我可不管。”
　　许君明吃了药丸不一会儿就昏了过去，病医人握住小刀悬在许君明后腰上方，正要下刀，却被万俟万功握住了手。
　　“你有把握吗？这人已经折腾不起了。”
　　小隐刀站了起来，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这个人在想什么真的让人一点儿都琢磨不透呢。拼了命也要知道答案，什么答案？继续吧。”
　　他看着病医人一点一点划开许君明的皮肤，“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说的是对的——我是垃圾。我以为我能保护你。的确是我以为。我自以为是。”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许君明的皮肉被完全划开——然后露出一块儿银白色的金属。
　　万俟万功极为震惊，“伤口只有六个点，这个东西是怎么放进来的？天下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医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病医人尝试去掰那块儿金属板，六枚钉子将金属板钉在人的脊椎骨上，他试了几次，都是纹丝不动。
　　他看了看万俟万功。
　　“万不能硬来。”万俟万功也看着病医人。
　　病医人又尝试去抠那些钉子，发现钉子似乎可以转动，于是他开始拧。
　　没一会儿，还真给拧下来一枚。他把所有钉子都拧下来，那金属板也就自然而然脱落了。
　　再看许君明脊柱原本的样子，的的确确是断了。而且断了有一段时间了。
　　脊柱一断，再高明的医者也没办法让许君明再站起来。能将这金属块儿放进许君明身体里的医者也不行。
　　因为许君明说自己之前脊柱断了其实并不准确，正确的说法是骨裂。
　　现在看也是骨裂。但已经到了要断的边缘。人的骨头里面有骨髓，而脊髓是能控制人的四肢行动和感觉的。
　　很明显，许君明伤到了里面，这才是导致许君明瘫痪和下肢无知觉的原因。
　　病医人和万俟万功沉默着。
　　病医人面若冰霜，“我有一法，可以一试。不但能医好他不落病根，说不定还能让他站起来。”
　　语隐刀和万俟万功瞪大了眼，就看病医人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病医人举着瓶子，“当年司空星耀制造了它，将人变成行尸走肉。司空和司空云台改良了它，使它不再控制人的思维。
　　我又进一步改良，使它失去了让人免受痛苦和疼痛的能力。
　　为什么要改良？因为我发现它有极为强大的自愈能力，它寄生宿主后，这种能力也会体现在宿主身上。它分泌出来的粘液就能修复经络、脊椎和骨骼。”
　　“但——”他又说：“它很不稳定。而且一旦被寄生，就再也没办法拿出来。它就寄生在脊髓里，它吃掉脊髓，用它自己代替脊髓的作用。
　　和宿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它的寿命大概是八十年，它死，人也死。人死，它也死。”
　　他继续说：“我说它不稳定，是指它偶尔不一定什么时候，还是会让人短暂的失去痛觉几个时辰。在这几个时辰里，他的情绪也会不受控制，或变得麻木，或变得极为敏感。”
　　他看向小隐刀，“选择吧。”
　　小隐刀抿着唇，几天没睡让他脑子嗡嗡作响，“给他用。能治好比什么都重要，疯了也算我的。”
　　“行。”病医人打开了小瓶子，瓶子一倒，一条丝线般的虫子就落在了许君明被切开的刀口里，转眼就不见了。
　　他给许君明缝合好了伤口，又交给小隐刀瓶瓶罐罐好多药，就没精打采地说：“结账吧。一千两。”
　　小隐刀用衣服兜着一堆药，瞪着病医人，“我没钱！你去找肆之非要！”
　　“就知道你没钱。”病医人蹲下来看小隐刀，“回答我几个问题，这次就算我行善积德了。”
　　小隐刀警惕地看着病医人，“你问。”
　　“其实我问过东方暖暖，可他就是个木头。脾气还差。”病医人并不善意地笑起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随意变大变小的？这可不是缩骨功。你们是真的变小了。”
　　“我不知道。”小隐刀实话实说。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病医人眼中露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让我研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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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做个买卖
　　最后病医人还是没有得逞，小隐刀听到他的话丢下一堆瓶瓶罐罐就跑了。
　　没多大一会儿回来，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就被塞进了病医人的手里。
　　病医人脸色铁青，拿着银票就走。就跟吃瘪一样。
　　可病医人没有走掉，门外面有一帮人在等他。
　　千屻崖的人。
　　千峰上前一步，“我们掌门请先生过去一趟。”
　　“请？这么隆重，我可多少年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了。”病医人这样说，但还是跟着去了。
　　一群人离开后，还留下一个人。
　　白鸥提着饭盒走进屋里，看看万俟万功，又看看小隐刀。
　　“情况怎么样？腿怎么样？醒了没有？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怎么都没想到许君明受伤这么重！
　　他受伤看上去跟没多大事儿一样。我都没敢告诉青旗，如果他知道他把许君明——不全是他，但有他的一份儿吧。他要是知道许君明现在这样——”
　　小隐刀说：“已经没问题了。但腿——还不知道。”
　　白鸥抓着头发，“天下三大名医，两个都在这儿了。如果这还治不好——我把童仙也请来？”
　　万俟万功摇头，“谁来都无济于事。只希望徐良的办法能奏效。”
　　“这么——这——这么严重吗？”白鸥愣住了，“不是——不是吧？隐刀不是说是旧伤吗？你告诉我是旧伤的啊！旧伤复发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他有这么严重的旧伤为什么还要比武？为什么要习武？以后可不能让他乱动了。”
　　“不对。”万俟万功摇头，“他的伤不同一般。徐良的方法如果奏效，他必须要动。脊柱断了就算再接，下肢也不会恢复行动。
　　这个得靠他自己、我想他有经验，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其中艰难——他自己知道。我无法描述。”
　　他继续说：“再有一个，他醒了如果腿上有知觉，说明已经成功了。他最多能在床上躺一个月，最好是半个月内下床，三个月内学会走路。
　　两年内不能走的话，那就没希望了。人久躺，腿会萎缩，那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在他卧床期间，要每日按摩和活动他的腿，防止腿部萎缩。”
　　小隐刀和白鸥认真听着，一番交代过后，万俟万功再次离开了。
　　离开前说：“告诉徐良，我和姐姐在仙人谷等他回来。以前的事……都算了吧。”
　　再看被带去见谷高筑的徐良。也就是病医人。
　　谷高筑见面就问：“你会解人偶的蛊？”
　　病医人病恹恹斜南吊北地站着，拢了拢袖子说：“不能。”
　　“万俟万功说你能！”谷高筑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病医人面前。
　　病医人不屑地笑着，“他？他不懂。我懂。我和这蛊有缘。打过不少交道。我也以为我能制出解药。但那其实不是解药。”
　　“所以你还是能治！我想你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就直说，你要什么？怎么才能治好谷萌？”谷高筑说。
　　病医人将手背到身后，“人偶这种蛊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和人融为一体，血脉相连，是再也取不出来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弄进去一只蛊。因为之前的蛊已经和人体相连，不具有攻击性，所以再进去的蛊可以轻易杀死它、取代它。
　　而这第二只蛊，是我养的，已经没有能抑制痛觉和感受痛苦的能力。不过不太稳定，偶尔出现丧失痛觉和情绪失常的情况。”
　　谷高筑握了握拳，“就没有万全之策吗？”
　　“没有。”病医人说。
　　谷高筑蹙眉说：“谷萌现在黑白不分，什么人都杀，连她亲妹妹都杀了。你这蛊不稳定，日后又发作起来让我们怎么办？”
　　“那就不归我管了。况且用在谷萌身上的这种人偶蛊并不会影响人分辨是非的能力。”
　　病医人笑了，“如果她对你们没有了感情，那就说明，是你们让她感觉到了痛苦。蛊只是消除了她的痛苦。连带着和对你们的感情一起消除了。”
　　“胡说八道！天下父母哪个不爱子女！”谷高筑拔高嗓门，“拿出解药，你就可以走了！”
　　病医人说：“一千两。”
　　“你！”千峰正要上前，被谷高筑拦住了。
　　图画抱着胳膊来瞪病医人，“抢钱啊！”
　　“怎么？谷掌门觉得您闺女不值一千两？”病医人笑道。
　　图画立刻说：“你少来！你这是故意抬价！一定是看我们是大门派才故意漫天要价！换了别人一定不会这么贵！你想讹钱！”
　　病医人笑着，不紧不慢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展开，“这是刚刚从那个叫许君明的那里得来的诊金。一千两。不多不少。”
　　斜阳一愣，问：“他到底怎么了？万俟谷主已经来了几天了，什么伤他都治不好非要你来？”
　　病医人收了笑，“一个难倒天下医者的伤。如果他能痊愈，那可真是九成九的运气再加上一十九分的毅力。”
　　“啊……”图画露出敢相信的表情，“青旗下手这么重啊？”
　　但听到这话，谷高筑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许君明就不再是威胁，也不用怕他有什么坏心眼儿了。
　　还有就是，既然许君明伤得这么重，那么那天比武必定是拼尽全力，青旗武功不容小觑，也很果决，是个做大事的人。
　　等过段时间，就能让青旗再回到师门了。通过这几日观察，青旗在各大掌门面前将诸事处理的都很得当，处事能力有眼睛的都看到了。
　　接下来就看他执行能力了。青旗武功已经在比武大会得到了证明，武功不差诸事办起来想也难不倒他。是该叫他回来千屻崖了。
　　虽然这么做免不了会有闲言碎语。
　　但和让武林盟盟主出身千屻崖这件事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谷掌门，您似乎不着急您闺女的事啊？”病医人暼着谷高筑。
　　谷高筑回神儿冷眼来看他。
　　“病医人，四大害穷波斯、肥大新妇、瘦人相扑都已经死了，你本也该死的——当年清明剑派掌门时乾坤看你医术高明，有救人之能，才放过你，让你以后行善救人。
　　没想到，你竟然不知悔改！还如此猖狂！竟然开出如此天价！时乾坤真不该因一时心软留你下来！”
　　病医人耸耸肩，“看来，闺女还是不重要啊！”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没走几步，就见白鸥匆匆忙忙赶过来了。
　　白鸥看见病医人要走，就上前抱拳，“先生已经和我师父谈过了？”
　　病医人点头。
　　“那就好。”白鸥笑起来，往那一站，歪七八扭的。不用问，让人一看就知道千屻崖亲传弟子中最没规矩的就是他了。
　　他连笑起来都没个正行，“谷主已经走了。他留话说他和他姐姐在仙人谷等你回去。说，以前的事就算了。不对，他不是这样说的，他说的应该是——以前的事，都算了吧。”
　　病医人微微点头，也对白鸥抱了一下拳，又兀自摇了摇头，继续往门外走。
　　“站住！”谷高筑大喝。
　　千峰、斜阳、图画眨眼间就挡住了病医人的去路。
　　“怎么？不让走？”
　　病医人转过身来看谷高筑，“我还真想给我自己评评理啊。当年北道封想利用我拿到人偶和乐天，然后时乾坤废我武功不杀我是逼让我医治他女儿——怎么？我有个一技之长还是我的错了？
　　你们每个人都义正言辞，心怀鬼胎——有时候还真觉得我和肆之非同命相怜啊。”
　　他说：“被你们这些懊糟人列为四大妖人，我也不说什么。毕竟人是我杀的，事是我做的。
　　可现在是你们请我来治病又不想出钱——怎么？理你们全占了，就我一个恶人？我就活该被你们这些人天天骂来骂去，还要免费给你们擦屁股？”
　　谷高筑脸色铁青，“胡说八道！病医人你好一个倒打一耙！就事论事，一千两你敢说不是存心报复！”
　　“我不是。”病医人将手扣在腰间，“唰——”一声便抽出了一柄软剑，“不给钱，说不治就不治。”
　　“大夫。”
　　众人闻声看向门外，是谷萌。
　　“回去！谁让你进来的！”谷高筑呵斥。
　　谷萌没听见呵斥一样走进来，千峰和图画去拦，却被推开。
　　千峰和图画被推懵了，因为他们被一下退出好几步。谷萌本就武学天赋极高，时隔五年至今，她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是令人望而生畏的。
　　她来到病医人面前，“不要向爹爹要钱了，他不会给你的。我不值那么多钱。哦，对，许君明好了吗？我听说他病了。我想去看他，可我爹娘不让。”
　　“死不了。剩下的，就看他造化了。”病医人说。
　　“哦。”谷萌点头，然后就让开路他病医人过去。看着病医人的背影，她又说：“大夫，能留下来治好许君明吗？我给你钱。我去找无罪要，他一定会给我的。”
　　病医人回过头，“你很在意他？”
　　谷萌犹豫着点头，“他特别好。会唱歌、会带我玩儿、会给我说笑话。嗯……还会做糖葫芦吃。还和我一起跳舞。他特别好。”
　　但她又说：“可他喜欢别人。我不在乎，我只想让他好起来。”
　　病医人说：“拿你最重要的东西和我换，我帮你医治许君明。”
　　谷萌沉默着。
　　谷高筑走过来想拉谷萌到他身边，却被谷萌一把推开，“别烦我。我在思考。”
　　谷萌想了半天，说：“我没有重要的东西。以前柳青送我很多衣服，很重要，但我很早以前就烧掉了。
　　柳青也已经死了。现在我只想让许君明好好的。柳青死了，许君明不能有事。
　　还有，不要告诉许君明我喜欢他。柳青就喜欢我，但我们不能在一起，是我杀了他。许君明不能和我在一起，我不想让他死。”
　　“成交。”病医人继续往屋外走，“医不好我不收费，医好了——你的命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我改了个笔名因为我家的猫真的不会叫之前家人都以为它是哑巴  直到踩了猫尾巴；
　　还有我一章真的不是故意发好几遍是因为我今天写 明天检查的时候会改错别字或者别的什么；
　　不过按照我这个点击也不会有人搭理我的当我自言自语；
　　还有就是这个文和前面那个《反派》是一个背景，是通的主角是肆之非和东方暖暖（万一有人看得告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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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停  吓死了 别叫了
　　这场谷高筑和病医人之间的买卖，最终成了谷萌和病医人之间的交易。
　　病医人离开中堂，又回到了许君明那里，谷萌被图画带走给了米清荷看住。
　　这时屋里还有谷高筑、千峰、斜阳和白鸥。
　　白鸥低着头，感觉到掌门的视线直戳戳钉死在他身上，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于是就把手背在了身后。
　　“白鸥。”谷高筑出声。
　　白鸥的手抖得更加剧烈，硬着头皮向掌门靠近几步，站定。
　　“师父……”
　　谷高筑眼露锋芒，“抬起头！看我！”
　　白鸥硬着头皮抬起头来看掌门。对于谷高筑，他是怕的。从小就怕。
　　因为同为亲传弟子，他样样都比别人差，总是他挨师父训、总是他受罚。所以现在谷高筑一大声说话他就怕。
　　谷高筑冷冷地盯着他，“白鸥，你八岁入千屻崖，到现在也已经九年了。从小就你最顽劣，最不用功。但好在没犯过什么大错。我也没多说过你。但如今，你令我很失望。”
　　他问：“在玩偶山庄发生了什么？你隐瞒了什么？许君明——到底是什么人？又和肆无罪又有什么关系？”
　　白鸥跪下来，然后咬紧牙关。
　　“戒尺。”谷高筑平静地说。
　　千峰看了看白鸥，走到谷高筑身边小声说：“师父，戒尺并未带出来。”
　　“那就拿根树枝过来！”谷高筑拔高声音。看来白鸥这顿打是挨定了。
　　“啊——”第一鞭打下来，就是白鸥有准备，也忍不住要痛叫一声。接下来的疼痛，都被封闭在了唇齿之间成了闷哼。
　　五十鞭下来，谷高筑累了，白鸥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一条白眼狼！哼！”
　　谷高筑甩袖离开，“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我明天再来问你！”
　　千峰看谷高筑走了，就赶忙和斜阳一起去扶白鸥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让你咬死不开口！”
　　然后他们把白鸥送回了住处，给人上了药，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说是让白鸥好好休息，不要再顶撞师父，明天问话照实说。
　　白鸥躺了一下午，外面天都黑了才回神儿想起该给许君明他们送饭了。
　　他撑起身体下床，出门并没有去给许君明他们准备饭菜，而是去了青旗的屋前。
　　本以为要等很长时间人才会回来，可没想到青旗和王天义竟然都在。
　　青旗见他走路摇摇晃晃就赶忙过来扶，将人扶着在屋里坐下。
　　白鸥说：“师父问我许君明的事情，我没有说——值得吗？我知道你和许君明有事情没告诉我，能告诉我吗？让我想想，我还要不要继续闭嘴。”
　　“我们当面说吧。”青旗起身，也将白鸥扶起来，他们一起去找了许君明。在去之前，他们拐去厨房带了给许君明他们的饭菜。
　　这时候许君明已经醒了。他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地望着房梁，一动不动。而小隐刀，已经趴在许君明腿上已经睡着了。
　　刚进来的三个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就听许君明鬼一样突然开口了。
　　“之前每天忙着打架，没细想，现在不能动了，我把小非哥的计划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发现有点儿问题。”
　　他说：“他们那一帮子人那么特点分明的人，就算能脱身，想混迹于人群中是不是太难了点儿？
　　尤其是肆娉己和无粮这两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一个不能受刺激，一个随时可能抓狂。
　　还有一件事小非哥忘了。他安排了玩偶山庄的人，但他忘了他手下还是个叫未亡人的组织。他一倒台，让这伙人怎么办？还不让人把火都撒在他们身上？”
　　青旗问：“你的意思是？”
　　“什么东西都不是一撮而就的。要适时调整。”许君明依旧看着房梁，“把责任都推到一个人身上，其他人洗白。光明正大的活着，不比东躲西藏好吗？
　　计划一下，麻烦你明天或者后天，让书百百过来见我一下，他应该知道怎么联系到小非哥。
　　锅让小非哥背，尽量把其他人捞上来。我和小非哥聊起过，无粮虽然不正常，但还能控制。肆娉己的情况就很危险，得把肆娉己安排出去，安排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青旗点头，两个人又详细计划了一下。
　　许君明说：“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怎么执行又如何执行还要看你。事情成了小非哥不但能脱身，你到时候也能扬名立万，成为德高望重的大侠。不错吧？你们双赢。”
　　“可你又是为了什么呢？”青旗说。
　　许君明说：“我不为什么。只是语隐刀答应了要帮忙。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不能事做到一半就因为没有了好处就不做了吧。
　　做人不能这样。我这样说也不是想体现我品德高尚，只是有些强迫症，就觉得一件事情做了要做完，发现有不对要改。不然就会心神不宁，老想着这件事。”
　　“我也有过这种感受。”青旗点头，转而看向白鸥，“我从头开始说我们的计划吧。”
　　等青旗给白鸥解释完以后，许君明对青旗说：“你现在已经不是千屻崖弟子了。这其实是件好事。因为没有什么能约束你了。但你也变得独木难支。”
　　他想了一下，“你可以找一下夏冰。他也是一根独木。或许能成为你第一个帮手。”
　　青旗点头，又问：“玩偶山庄，从谁开始捞呢？”
　　“王业。”许君明说：“背叛一次的人，会背叛第二次，他如果投诚，不会引起太多怀疑。他以前不是从万气峰叛逃的吗？”
　　青旗点头，“好。计划不会那么快进行，我联系书百百，你先养伤。大会已经结束了，各路人马很快就会离开，千屻崖会马上要走。你回千屻崖，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吧！”白鸥插嘴，“师父已经起疑了。再跟我们回去怕会不安全。”
　　许君明闭上眼点了点头。
　　青旗他们走后，他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抿着唇，像是将巨大地痛苦压在了嗓子里。
　　他抬手将手里的东西移到眼前，拿在手里的，是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金属件。
　　他的面容痛苦扭曲，却扭曲地笑了起来。
　　这个诡异扭曲的笑容要是被人看见，那保准会让看见的人吓个半死。
　　“啊啊啊——”
　　鬼泣般的哀嚎灌进书百百和越行路的耳朵，停下脚步，这种凄惨的叫声让他心颤，不敢再走。
　　他从没听过，也从不知道能从人的喉咙里发出这种声音——
　　他根本无法形容这种令他汗毛倒立的感觉，听到这种声音就仿佛他的心脏都要撕裂了。
　　如果要形容的话，他只能这样形容。因为再多的词汇都无法描述他的感受，唯有亲身体会。
　　越行路呢？他没受任何影响，就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走。
　　书百百定了定神儿，就再次跟上去，然后就远远看见有个穿红衣的小孩儿缩在房门口。
　　他们走的近了，仔细一看，这小孩儿不但把自己缩成一团，而且还在不停发抖。
　　可怖的声音是从屋子里发出来的，凄厉的哀嚎每次的声音拔高，小孩儿就会抖得更加厉害。
　　书百百的脸色铁青，青旗找他过来是说许君明有事和他商量——可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进去吧？”越行路说着就要敲门。
　　“慢。再等等。”书百百拦住越行路。
　　红衣男童将埋在臂弯里的头抬起来，用一双血红的眼死死盯着书百百。
　　他的瞳孔本就是红色，现在眼白因为充血也变得通红，他的一双眼此刻就像两个血窟窿，让他看起来像地狱里的恶鬼，极为可怕。
　　书百百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越行路笑眯眯地蹲下来，“因为什么哭这么伤心啊？小小年纪要爱惜身体，看，眼睛都哭肿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不好看啊，隐刀。”
　　隐刀？语隐刀！书百百怔住了。语隐刀真的会变小。而且能变得比东方暖暖还要小。
　　他再低头仔细去看，发现这小孩儿在盯着他看，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翻手之间，小隐刀手里便多出了一柄小刀，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眼睛死死坚定地盯着书百百一动不动。
　　半晌之后，小刀被扔了出去。扔在了地上。
　　他又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看上去无比狼狈。
　　这时候那凄厉的叫声消失了。病医人从屋里走出来。
　　“休息一个时辰，我等会儿再来。他身上的针别动，照着我针灸的学位用艾草熏一下。
　　他叫这么厉害是因为经络已经连上了。我能治好。只要他毅力够坚，我保证他能站起来。”
　　这样说完，病医人就离开了。
　　书百百发现事情不对头了。他当时是想要许君明的命，可既然病医人已经来了，那完全能治好的。
　　更不要说保命。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叫声？能站起来是什么意思？
　　许君明瘫了吗？
　　他走进屋里。
　　许君明头发凌乱看上去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不着衣物，只在屁股上盖了个条布，全身上半身缠满绷带，下半身从腰往下都扎满了银针。
　　“这么怎么回事儿？”
　　他这么问，许君明想开口，可嗓子完全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只咳嗽了一声。
　　许君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信，想递给书百百，可没拿稳，信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信，想去捡，但因为下肢动不了，所以根本够不到。最后他闭上了眼，收回胳膊。
　　书百百怔怔地看着他，弯下腰捡起信，上面写着：小非哥亲启；
　　“你——让我送信？”
　　许君明睁开眼看他，点头。然后目光一转，看到又走进来一个人。
　　两人一对视，就各自别开了目光。
　　书百百和越行路离开了。
　　越行路在离开的路上说：“有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刚刚那位只看上一眼，就知道——”
　　书百百看他，他笑眯眯继续说：“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书百百有些兴趣，“这话怎么说？这同类，是指的什么？”
　　越行路微微睁眼，笑而不语。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买了人生第一套汉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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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不愧是看惯了生生死死的老手
　　小隐刀在书百百离开后才来到屋里，默默地拿起病医人准备好的艾草棒，点燃，上床给许君明艾灸。
　　他偶然抬头去看，看到许君明正蹙着眉看着桌上的茶壶。于是他又下床去给人倒水。
　　他把水递到许君明的嘴边，突然有种惊心的寒意。虽然不恰当，但他从许君明身上仿佛看到了一件破碎的瓷器。虽然瓷器不是十分精美，但它碎了……
　　碎了呀……
　　“谢谢。”他听到了许君明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他微微抬头来看许君明，“没病的时候故意找我麻烦，专门找茬让我伺候你，现在这样还说什么谢谢。”
　　“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许君明别开眼。
　　小隐刀继续说：“以前你早上让我给你更衣，下雨非要我给你打伞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是在故意给我添麻烦？
　　夜里饿了把我踹醒让我去拿东西吃你怎么不觉得是给我添麻烦？
　　你睡觉不老实转圈你怎么不觉得你打扰到我了？许君明你就不是个会在乎别人感受，不是个会说谢谢的人，你装什么？”
　　“小朋友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地跟大人说话。”许君明声音嘶哑，低低地说：“小朋友，你知道什么是好人吗？”
　　小隐刀看着他，“你想说什么快说。”
　　许君明疲累地笑了一下，“好人是一个人捡了一条小狗，很小，看着也很漂亮。本以为是条名贵品种的狗，就带到医院里去健康检查，医生说检查要一二百块。
　　那个人问这狗什么品种、值多少钱？
　　医生说这是土狗，不值钱。这人听到这话本来就不想要这条狗了。但他还是交了钱，做了检查，把狗带回了家。”
　　他看着小隐刀，自问自答：“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个吗？我想给你发张好人卡，求你把我这条狗继续养下去。”
　　“看不见你，我怕你走了。那样我连找你都没办法。”他说：“像那天比武以后我昏过去醒过来——就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行了你！嗓子都这样了就闭嘴吧！不是说靠嗓子吃饭吗？”
　　小隐刀把杯子放回去，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该回家的时候还是会说走就走的，还有脸要求他不要离开。现在跟他说这些是在干嘛啊？
　　这人真是绝了。
　　更绝的是他自己。明明知道对方不会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明明知道只要他愿意就能把这个烂人永远困在这个世界里——却还要送这个人回家。
　　却还每天累死累活当牛做马去伺候这个人——
　　他还真想问自己一句：“凭什么？”
　　“许君明，如果我让你留在这里不要回家，你会同意吗？”小隐刀继续给人艾灸。
　　许君明笑了，张口就来，“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权力要求我——”
　　语隐刀气闷，他不能盼着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能说出什么人话。
　　当然，他也知道对方说的不是真心话，是在故意气他。
　　“祝你明天口舌生疮。”他说。
　　许君明笑道：“那叫口腔溃疡。”
　　“你能不能闭嘴！你嗓子不要了是不是！”
　　小隐刀的艾灸棒都快摁到许君明的皮上了，“信不信我把你烧个窟窿！”
　　许君明笑了笑，就闭嘴了。
　　但让小隐刀意想不到地是，许君明这一闭嘴，就真的闭嘴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说一个字。病医人来给他的腿做活动的时候，他就把一块儿布塞进嘴里，再没叫出来一声。
　　“这小子还真可以。”这是病医人对许君明的评价和感慨。
　　在床上躺了七天之后，病医人把一根横杆吊在房梁上，让许君明抓着横杆站立。
　　只站一炷香，许君明就已经疼得全身衣物被汗湿透，可他一天要练两个时辰，上午一股时辰、下午一个时辰，练完了他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天要换好几身衣服。
　　也就是在这一天，千屻崖一众决定离开了。
　　时间回到白鸥被掌门惩戒的第二天，谷高筑把白鸥叫到内堂，问他想得怎么样了。
　　白鸥跪依旧没有说话。
　　千峰、图画、斜阳在一旁看着，焦急地等着白鸥开口。
　　“快说话呀！”千峰急了。
　　白鸥低着头跪在谷高筑前面，犹豫着问：“师父，如果一个人原本是好人，后来被逼着走投无路杀了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故意的。
　　他想回头却无处回。想解释又无人相信。最后他不再解释，只要别人不惹他，他也不会去惹别人。但谁要杀他，就杀谁。您说这个人还是好人吗？”
　　“你这是受谁迷惑说出这种混账话！一个好人不会因为受人逼迫而为恶！如果这个人受人逼迫作恶，那么他本就是个恶人！
　　肆无罪给你说了什么，让你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他行的恶事用不着解释，全武林都看得见！若要解释，又怎么会无人相信！你这是受他蛊惑了！”谷高筑怒道。
　　白鸥微微抬头，突然扯开话题，“师父常常教导我们，做人应以信义为重。在武林当中「信义」二字更是比命重。我知道千峰一个秘密，无论如何我都要保守秘密吗，师父？”
　　千峰愣住了，他不记得他有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更没有让白鸥给他保密？
　　谷高筑看了千峰一眼，觉得这徒弟是他的亲传弟子中除青旗之外最为老实的一个，是不会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的。
　　上次隐瞒了万千情的事情，也是因为万千情是他们师祖，师祖说话，他们应该遵从。
　　于是他说：“那是自然！我们武林中人当以信义为重！对谁都不能例外！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
　　他看向千峰他们，“这话不是只对白鸥说，也是对你们说的！都记住！”
　　“是！”千峰他们齐声道。
　　白鸥看着谷高筑，“要是把要保密的对象从千峰换成许君明呢？”
　　“你知道他什么秘密！”谷高筑立刻问。
　　白鸥说：“师父刚刚说了，武林中人应以信义为重。我不能说。”
　　“那怎么能一样！许君明来路不明，绝非善类——信义是要对好人讲的，他可不像是什么好人啊！”谷高筑急了，“你到底知道他什么！”
　　白鸥的目光聚在谷高筑脸上，“师父刚刚还说「对谁都不能例外」，现在的意思是对恶人我们就要无信、无义了吗？
　　师父您难道忘了，当初是您收了语隐刀和许君明做关门弟子的？
　　您的徒弟病了这么些天，您不但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甚至还有在一旁看热闹的意思——您这么做就对吗？
　　青旗固然有错，但您说逐出师门就逐出师门，一点情面不留，也没有一点不舍——”
　　他站了起来，“这就是您的人为处事之道吗？您教我们的，您又做到了几分！”
　　“是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孽徒！跪下！”谷高筑已经怒急。
　　真没想到从小最怂包的白鸥会有一天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怒视白鸥，“既然这样怨怼，那你也给我滚出千屻崖！我千屻崖不缺你这个废物！留你也是无用，就凭你的武功，日后也不会有所作为！”
　　“师父果然是嫌我无用。”白鸥跪下给谷高筑叩头，“师父，弟子在这里再最后叫您一声师父——我们有师徒的缘分，却没有继续下去的情分，九年的养育之恩，白鸥日后再报。”
　　说完，他便起身面无表情地走了。
　　他这一走，谷高筑险些给气晕过去。来到朝阳以后就总有人和他作对，先是青旗，再是谷萌，现在又来了个白鸥。
　　只要是去过玩偶山庄和肆无罪搭上边的人，都变得心性不定。
　　这肆无罪果然有些妖气，精于蛊惑人心！
　　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武林盟主要成员已经确定，大家差不多也可以散了。
　　谷高筑决定带队回千屻崖。
　　可谷萌死活不走。
　　“许君明病了，我想看看他再走。病医人说能医好他。”
　　“不能见他！以后也不许见他！”谷高筑这样说。
　　米清荷也在旁边说：“萌萌、萌萌，你听娘说。你现在病了，好人和坏人分不清，娘给你说，那许君明不是好人，我们不和他玩儿啊。听爹娘的，爹娘都是为了你好。爹娘不会害你的。”
　　好说歹说，骂也骂了、劝也劝了，说什么都不管用。谷萌软硬不吃，就一说话，必须见许君明一面才肯走。
　　闹腾了足足三四天，谷高筑都想把人打晕了直接带走。可米清荷舍不得。最后他们还是妥协，让谷萌和许君明见上一面。
　　谷高筑带着一众弟子来到许君明的住处，就看到青旗、白鸥，还有王天义正围坐在躺在躺椅上的许君明身边，在院子里聊天晒暖，场面惬意得很。
　　许君明看见谷高筑很诧异，正想着这一帮人来干嘛，就看见谷萌朝他扑了过来。
　　“啊！师姐——”白鸥被谷萌这一冲吓了一跳。
　　谷萌低头看着躺椅上的许君明，“我们一会儿就走了。我爹娘不带你走，他们说你是坏人。他们说我分不出来人的好坏，可我觉得我能分出来。”
　　许君明点头，用嘶哑的嗓子说：“有缘再见。”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以为你是千屻崖的弟子，我们能天天见面。可我回千屻崖以后就没和你见过几次。现在见到你就更不想走了。而且又不能回去找墨灵。”谷萌这样说完，然后就怔住了。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千屻崖一众，“我现在才明白，逃避是没用的。我逃不了，也忘不掉——”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却让许君明惊心——
　　谷萌从自己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爹娘，你们一直说我病了。现在就能好。这个东西病医人早就给我了。”
　　原来解药一直都在谷萌自己身上！谷高筑觉得极为恼火和愤怒。
　　他天天为这个女儿操碎了心，死了多少弟子才救她出来，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谷萌把小瓶子里蛊倒出来，放在手背上，看着白色丝线般的蛊虫钻入皮肤消失不见。
　　半晌之后，她慢慢坐在了地下，用手捂着耳朵，仿佛周围很吵。但四周其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随后，她就昏了过去。
　　米清荷要去扶，却被谷高筑拦住。此刻谷萌身体里两只蛊虫正在替换，最好不要动她。
　　“柳青……”谷萌不多时就醒了过来，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光彩。
　　看上去比解蛊前更像是具行尸走肉。就直直地、空洞地望着自己父母。
　　然后抽出小腿上的短剑，一剑割喉——
　　她自己的喉。
　　“谷萌！”
　　所有人都一涌而上，喷射而出的血，淋在所有人身上。
　　当然，除了许君明。因为他动不了。
　　但他此刻却比所有人都惊慌。仿佛从那满眼鲜红中看到了他死去的表哥、看到了他自己，看到了——
　　逃避无用。
　　人活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坚强？
　　死，固然不能算坚强。
　　难道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就算吗？
　　兵荒马乱中病医人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
　　“都滚开！你们挤，你们会治吗！”
　　谷萌看着正在抢救她的病医人，模模糊糊听对方说：“小妮子，我们可说的好好的，我医治许君明，治好了，你的命归我。现在许君明的治疗已经初见疗效，怎么，你想违约？那我可就不给他治了！”
　　“对不起。我忘了。”谷萌眨眨眼，低声说：“那你救我一下，我以后跟着你。我知道你仇人很多，我保护你。我现在脖子好疼啊——你在干什么？”
　　谷萌还是那个谷萌啊。许君明从惊慌中回过神儿。
　　不由得佩服起病医人，不愧是见惯了生生死死的老手。只是不知道这份经验之下，是有多少痛苦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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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一个人能有多奇葩
　　千屻崖一众离开了。谷萌得偿所愿，留下了。
　　谷高筑本想强制把谷萌带走的，可谷萌却对他们说。
　　“你们也看到了。我已经死了一次了。不对，应该是两次。都是因为你们。我虽然是你们生的，但你们也不能这样吧？”
　　米清荷泪流满面，“萌萌，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啊！”
　　“你们只为了谷芽好。连柳青都被你们从我身边骗走给了她。”谷萌说。
　　谷高筑说：“你怎么能和你妹妹争！她和你能一样吗！你以后要继承千屻崖，那个男的根本配不上你！你妹妹她武功不如你，她嫁给谁都一样！”
　　“所以现在不用争了。她死了。”谷萌说：“老把为我好挂在嘴边，这句话我每听一次都觉得痛苦。我不会再回千屻崖，你们以后还是为你们自己好吧。”
　　谷高筑怒急生悲，“我和你娘养育你长大，你就如此回报！”
　　米清荷也说：“我们把心都掏给你了！”
　　“你们是把心都掏给谷芽了。两个女儿，所有宠爱都在谷芽身上，责罚都在我身上？”谷萌说：“你们要孝顺女儿，去找谷芽。但她已经死了。我也死了。你们还不走，我还可以死第三次。”
　　谷高筑和米清荷走了。
　　他们到底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
　　谷萌天赋极高，对她的要求自然也要高些。而谷芽资质平平，让她做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尽可能的将两个女儿日后的路安排得稳稳当当，这有什么错？
　　到底哪里错了？哪里出了问题？
　　他们现在不明白。估计以后也不会明白。
　　毕竟一个人的想法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尤其是要他们承认自己错了的时候。
　　这天常歌带着叶南风和黎笑又来看许君明。他们总是隔三差五来看看。这次来的时候，许君明已经可以站立了。
　　“君明兄身体看上去好了许多，康复指日可待啊！”叶南风向许君明作揖。
　　“又来了？欢迎、欢迎。”许君明伸手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常歌抱拳道：“明弟，我们是来道别的。”
　　黎笑接话，“这边的事情已经完了，我们要回观山书院。”
　　“嗯。行啊。那我们江湖再见。”许君明笑道：“我的腿这样，就不送你们了。见谅。”
　　叶南风也笑着看许君明，“君明兄这就见外了。我们不用你送。”
　　他们临走时，许君明给常歌打了一句手语：日后不要和小非哥他们见面，见面也不要有牵扯，不要为他们说话，他们被追杀也不要去救。
　　常歌点头。
　　“你又在瞎比划什么啊！”黎笑特别烦许君明给常歌比划手势。
　　以为他们是聋子听不见是怎么的？非要一边说话，手里一边比比划划！还是说这嘴里说的和手里比划的不是一个意思？
　　许君明笑道：“我手痒行不行？我说话就喜欢比划！”
　　“毛病。”说完这句话，黎笑就跟这常歌他们又去给小隐刀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
　　走出宅子时，叶南风还问：“君明兄那位随从怎么不见了？那个孩子是那人的儿子？”
　　“他就是。他们是一个人。”常歌说。
　　听到这话，让叶南风和黎笑都极为震惊。然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那他和东方暖暖有什么关系！”黎笑赶忙问。
　　叶南风也问：“他们师出同门？”
　　常歌点头，“是值得敬佩的人。”
　　“怎么说？”叶南风好奇。
　　常歌沉默半晌，“他们——是天赐之人。肆之非善憎，东方暖暖便化了他的憎。许君明妄语，却骗不了语隐刀。
　　这两个本该是孤独之人，受人厌恶之人——但还有人宽容和包容的以诚待之，让他们心有安处。拉着他们不入歧途。”
　　他看向黎笑，“黎笑，你若是遇上这样一个人——莫要错过。”
　　“你就是啊！”黎笑大声说：“你就是啊！你就是天赐之人！”
　　常歌半合着眼平静地看着前面这个开朗的青年，“那就，谢你垂青了。”
　　“你这样说，我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黎笑笑了笑，又有些情绪低落，半开玩笑地说：“常歌啊……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就像个活菩萨一样。”
　　他说：“我能不能奢求一下，在你「普度众生」时对我有所小小的偏爱。”
　　走在一旁的叶南风面色一凝，觉得这番对话势头有些不对。
　　“我们快些走吧。老院长还在等我们呢。”他说着就走老远了。
　　又是半月过去了。
　　青旗他们去忙他们的江湖事业去了。一座大宅里就剩了许君明、语隐刀、病医和谷萌。
　　白天还好，可一到天黑，这么大的宅子也没几个人住，静得只有虫鸣、蛙叫，整个就跟座闹鬼的鬼宅一样。
　　尤其是夜起拿着灯笼去茅房的时候，那感觉，加上手里的灯忽闪忽闪地，没个胆儿的都能直接吓哭。
　　就跟此刻的许君明一样。
　　“哇啊啊啊——这他妈就是个鬼屋！艹！老子更急了！屎憋屁G门儿了——那是个啥啊在哪儿叫呢这是！”
　　“啊啊啊！！”
　　小隐刀从阴影里走出来，“你个傻D在干嘛？”
　　“拉屎——”此刻的许君明坐在还离茅房八丈远的回廊地下。
　　小隐刀问：“那你还坐着干嘛？”
　　“走……走不了了——”许君明低头。
　　小隐刀顺口就说：“再坚持一下。”说完他就怔住了。
　　这不就是许君明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所以他立刻反应过来，如果许君明还能坚持，就一定不会坐在这儿。
　　他叹了口气，照顾病人实在太累了。导致他睡过了竟然没察觉到许君明半夜跑出来了。
　　他也坐在地下，“许君明我错了。之前让你不要那么坚持，是我错了。如果没有你那「再坚持一下」和「万一成功了呢」就没有我认识的你。也没有现在再一次站起来的你。”
　　“所以——”他注视着许君明，“再坚持一下吧。”
　　可许君明听到这句话，情绪当场就崩了。哭得泣不成声。
　　“我不想坚持了！我想放弃！这种破事儿来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我碰上第二次！
　　这个疼法根本就不是给人受的！这破地方没有止疼药、没有止疼针——为什么要一天24小时折磨我！
　　我是偷了王母蟠桃了，还是偷了老君仙丹了！啊！老天那么和我过不去！啊！啊啊啊！！”
　　小隐刀静静地看着许君明，看着他哭天抢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一切都撕裂般嘶吼。
　　最后等许君明哭完了，也抱怨完了，平静下来，他才再开口，“你是靠嗓子吃饭的。你这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你这嗓子了。前几天刚刚才歇过来，别在喊坏了。”
　　许君明冷冷地看着他，“你个小不是东西的，一点儿都不会安慰人！你这时候最正确的是安慰我、鼓励我！然后告诉我不努力也没关系，然后真诚地再可劲儿夸我一番。让我开心起来。”
　　“能死你。”小隐刀说：“我是多不长眼才会安慰你！”
　　许君明抓起照明灯笼就朝小隐刀扔过去，“你这小孩儿跟谁学的这么没礼貌！这么不讨喜！”
　　“跟你学的。”小隐刀捡起灯笼，还好，还没熄灭。不然照亮他们的最后一点儿光都没了。那可就真的是啥也看不清了。
　　他轻轻摇晃灯笼，“嫌我现在说话难听？可见你说话有多不招惹喜欢。呸！你简直是讨厌！”
　　“你说我！”许君明喘了几口大气，“你要把我说哭了那怎么办！快道歉！”
　　小隐刀勾勾嘴唇，“快哭。一会儿洗洗脸，一道洗了。你要是想哭别憋着，现在一道哭了省事儿。”
　　这下可好，许君明彻底哭不出来了。不但一哭，还有些想笑。
　　“真有你的。我说话的的确确是这个劲头。但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他看着语隐刀，“有些话我能说，你不能说。听到没，小朋友？以后不许学我说话听到没？不然把你卖给老BT。想想多可怕吧。他们最喜欢倔强的小孩儿了。”
　　“哼！”小隐刀冷哼，“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乌漆嘛糟的东西。”
　　“扭过去。”许君明突然说。
　　看小隐刀照做后，他说：“不要回头。也不要离我太远。我可以走。不要急。”
　　背对着许君明的小隐刀听到了四肢在地面拖行「飒飒」地摩擦声，和忍受疼痛时地闷声痛吟，然后是肢体和木柱相撞的碰撞声。
　　许君明想来是站起来了。
　　他吹熄了手里的灯，现在不需要光。
　　这一晚，在这条从卧房到茅房的路上，小隐刀在心里数了一下，许君明摔倒再爬起来、摔倒再爬起来，八次。听起来不多是吧？
　　其中艰难只有本人才知道。
　　可他这个本人在走这段路的时候，根本就没觉得艰难，只觉得烦。觉得明明没多远，为什么走得这么费劲儿！
　　但到了第二天回想起来，他真觉得自己真他妈了不起。
　　并且要求说想出去玩儿。
　　小隐刀惊异地看着他。
　　心想，这不是对方昨天晚上让他扭过去维护自尊心的时候了？出去走两步摔一下就不觉得丢人了？
　　然后就听对方又说：“你给我变回来，到时候走不了了你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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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原来你也可以 这么妖里妖气
　　许君明想出去玩儿。可真不巧，这天下雨了。
　　许君明看着外面的世界，望眼欲穿啊。
　　这一天天的，不是在床上躺着，就是在康复训练，他都憋死了。
　　外面阴雨蒙蒙，他表情放空，脑子也是空白的，望着外面似乎在看雨，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忽然，一抹红色撞进了他的眼。
　　一个高挑的人，撑着一把鲜红的伞，穿着一身鲜红的袍子，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一副邪魅的面容，松松散散绑着一头白发。
　　“妖里妖气。”
　　语隐刀收伞，将伞倚在门边。
　　“妖里妖气？”
　　红影翻飞，宽大的红袍落在了许君明身上。
　　许君明将红袍抓在手里，抓了又抓，起身将袍子披在了自己身上。
　　他站在语隐刀面前，“好看吗？”
　　“不如我好看。”语隐刀说。
　　“切。”许君明在语隐刀身上捶了一拳，笑得肆意。似乎有什么一直以来所压抑的东西，在红袍穿上身的那一刻，不见了。
　　“精灵，这衣服给我吧。你再买一件。”他打量自己这一身红袍。
　　语隐刀也打量着一身红衣的许君明，“过几天我们就走吧。病医人说你接下来每天锻炼就可以了。你不是说想出去吗？”
　　许君明反应了一下，“去哪儿？”
　　“少林。”语隐刀说：“皇甫下期在那里。我们去问问传送门的事情。”
　　“可……”许君明眼神左右闪烁着望着语隐刀，“小非哥的事情还没弄完。”
　　语隐刀也看着他，“我们只是去看看。确定传送门能打开。”
　　许君明点头，“好吧。”
　　语隐刀也点头，“那我准备一下。给你准备一辆马车吧？”
　　“不。”许君明咧嘴笑了一下，“我们步行。”
　　语隐刀的目光停在许君明脸上。
　　许君明笑着耸耸肩，“逼自己多运动、运动。”
　　语隐刀微微垂眸，轻轻拉住了许君明的手。
　　“干嘛？”许君明好笑地问。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拉他这是闹哪出。
　　语隐刀别开目光，“心疼你。”
　　许君明愣了一下，就把手甩开了，“这么肉麻，怪恶心的——呵呵……”
　　听到这话，语隐刀早就听习惯了，也不生气，笑笑就转身出去了。
　　站在原地的许君明在语隐刀走后，简直想骂自己一顿。
　　他不但爱别人的能力没有，他连被爱的能力都没有！
　　叹了口气，他开始担心语隐刀会不会生气。他那话不是恶意伤人吗？
　　哦哦哦——烦死！真的是！为什么要他在话已经说出口了以后才反应过来！
　　改不掉的死毛病！
　　他坐在床边，身子一歪，又躺回到了床上。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躺了一会儿，想了想过几天要走，他就又站起来开始做康复训练。
　　随着时间的延长，一天天过去，一开始那种无时无刻无法忍受的剧痛慢慢减轻了。
　　对下肢的控制也在慢慢找回。就像是新生婴儿学走路一样，从认识到双腿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到学会如何控制它怎么弯曲、站立、行走。
　　只不过，新生婴儿在此期间可不需要忍受剧烈的疼痛，和对同一个动作千百遍的练习。
　　婴儿学走路是自然而然的，许君明学走路，需要毅力和勇气。
　　不大一会儿，他就汗湿重衣，后背一片深红色浸透的痕迹。
　　谷萌提着饭盒走进来，看着许君明反应了一会儿才叫了声。
　　“许君明？”
　　许君明停下来看他，“你终于来了！我就等着你来就可以结束上午的训练了！吃饭、吃饭！”
　　“你今天穿的不是你的衣服——好鲜艳啊。”谷萌打量许君明，“都不像你了。”
　　许君明在桌边坐下，“那穿什么像我？”
　　“我只见过你穿颜色特别深的衣服。今天你穿这个我都没敢叫你，我以为是语隐刀。”谷萌把饭菜端上桌，“有点儿奇怪……”
　　许君明笑着拿起筷子，“一定是我长相五官正义感太强，没有语隐刀那种邪邪乎乎的感觉。”
　　“哦。有道理。你一看就不像坏人。”谷萌接话。
　　许君明吃着菜，冒出一个念头，“谷萌，把你化妆的东西给我。看看我能不能给自己化妆成东方不败那样。”
　　“东方不败是谁？”谷萌疑惑。
　　许君明笑着，“一个……人。”
　　等语隐刀下午回来，就看到屋里多了一个化妆台，许君明和谷萌像两个小姐妹一样围着化妆台，手里不停在对方脸上涂涂画画，嘴里还嘀嘀咕咕。
　　当这俩人一回头看他，语隐刀就惊了。这画得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想转身就走，可那两个「妖魔鬼怪」一看见他，上来就把他摁住了。给摁到了梳妆台前。
　　许君明拿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就开始往他脸上招呼，谷萌也不甘示弱，也开始招呼。
　　“你那样不对，不好看。这小白脸这么白，就不用涂白了。再白那还是阳间吗？”许君明扒开谷萌的手。
　　谷萌不服气，接着涂，“你又不是姑娘你怎么知道！白的好看，一白遮百丑，越白越好！你那又是什么！眼影能抹眼睛下面吗！应该抹眼睛上面！你不懂还说我。”
　　“你才不懂。”许君明说：“这样看着更邪。他本来就飞眼尾，这样一提，飞得更妩媚。妩媚你懂不懂？”
　　“好好一个人，妩媚干什么？又不是窑子里的姑娘。”谷萌反驳。
　　而语隐刀呢？坐在那儿眉毛扬起抖了又抖，满脸麻木。
　　就这样捣鼓了好几天，许君明终于捣鼓出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妆容。
　　看着让人怎么说呢？就——不男不女的。
　　真的，你第一眼看上去还真不太看能出来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也没办法从发型和衣服上分，因为他披着头发，那一身红袍子又男女都能穿。
　　所以他一走在大街上，纷纷引人侧目。
　　“从来到朝阳，我还没好好逛逛呢。这就要走了。”许君明拢着袖子说。
　　语隐刀说：“现在不是在逛吗？”
　　他说：“主人，没有马，我们晚上赶不到下一座城，夜里可就要睡荒郊野岭了。”
　　“病医人不是给了驱虫香球了吗？怕什么？多买点儿那种邦邦硬的饼带上，放的时间长。”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看他，“你是不想那么快就到吧？”
　　“是啊。又不赶时间，那么急干什么？慢悠悠悠过去呗。”许君明回答得很干脆。然后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语隐刀跟着他停下，就听他说：“嘿，你看。前面站着那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的。那牌匾上花里胡哨又写的啥？那地方是青楼吗？”
　　语隐刀抬眼去看了看，“那不是青楼，青楼更雅致。那像是妓院。”
　　“进去看看！”说着，许君明就快步往那方向走。话说这是语隐刀见许君明受伤之后，走得最快的一次。
　　所以现在语隐刀肚子里有些冒泡，追上去一把抓住许君明的后领子，“你是没听懂吗？那是妓院！妓院！”
　　“对啊。所以要进去看看。”许君明现在都有些欢呼雀跃了，“我从来没去过！还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儿呢！我好奇！”
　　“那我呢！”语隐刀开始咬牙切齿。
　　许君明笑得满面春光，“你当然和我一起进去啊！走吧、走吧，进去看看。”
　　“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吗！”语隐刀把许君明拽得往后退了一步。
　　许君明是一脸的茫然，“什、什么？我就想进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怎么了？”
　　“只是看看？”语隐刀审视着许君明。
　　许君明却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语隐刀你以为我要绿你吗？我绿你怎么可能带你一起！我可没开放到那种程度！况且我又不喜欢女的！”
　　语隐刀肚子里还在冒泡，但为了体现自己的大度，还是决定满足一下许君明的好奇心。
　　他们一走到门口，一群莺莺燕燕就都围了上来，别说，各个长得都挺好看。
　　老鸨忙着给他们介绍姑娘，走进屋里，还有衣着暴露的姑娘在台子上跳舞，旁边姑娘弹琴琴音也很轻快。
　　在座的客人除了色眯眯瞧着人家姑娘，也没有什么太大胆举动。最多就是手不太规矩。
　　整体来说，没有许君明一开始想的那么不堪。
　　“这不就和某些酒吧一样吗？”许君明失望地说。
　　语隐刀问他，“那你是在期待什么啊？”
　　“「酒池肉林」。”许君明轻轻一笑，不知是因为他的妆容还是什么，看上去格外邪性。
　　“走吧。我看过了。”说着，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诶诶诶——别走呀，别着急走呀——”老鸨拦住他们去路，“二位都没看得上眼的？”
　　许君明微笑着，“我不喜欢女人。”
　　本来以为老鸨会赶他们出去，给他们来一句：“不喜欢女人逛什么窑子。”什么的，可没想到这老鸨却笑得比刚才更加谄媚。
　　“有！有有有！男人有！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然后他们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一进门再围上来的，就成了各色年轻男孩。
　　只不过这里比刚刚那地方更低俗一些，客人更加肆意妄为一些。
　　如果说男人逛妓院对女人还带着几分怜香惜玉和看花瓶一样的欣赏，那来这里的人，恐怕是只为欲而来。
　　许君明看着这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想从古至今，从西方到东方，他们这些喜欢上同X的人，都躲在肮脏的角落里。从来没有变过。
　　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媚态，指着一个男孩，“你长得挺好看的。”
　　被指的男孩兴奋起来，推开其他同伴就蹭到了客人身边，在手搭在客人身上前，被人一把推开了。
　　语隐刀觉得自己头顶有点儿带绿，“许君明！”
　　许君明轻轻一瞥，将目光扫到语隐刀脸上，眼神中，竟格外勾人。就完全不像是许君明。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怎么？不是没碰到吗？你吃什么洋醋？”
　　语隐刀本来还很不适应许君明为什么给自己打扮得那么邪行，可现在看，这恐怕是许君明撕下伪装后心底的样子吧。
　　他也笑起来，因为长相的关系，他笑起来要比许君明更加邪气。
　　“主人啊，你是不是寂寞了？”他的手爬上许君明的后背，“寂寞就告诉我啊？这么明示我都不好意思了。主人要是不嫌弃，我们就在这儿歇歇再走？”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绕过对方的脖子到了对方的下颌。
　　一说歇，许君明就感觉实在走不动了。从出来到现在半个多时辰，他连坐都没坐一会儿。现在比起坐，他更想躺一会儿。
　　于是他同意了。
　　语隐刀扔给刚刚被许君明说好看的男孩一锭银子，“小相公带路。”
　　两个人……这小相公心里开始犯怵，但看在给钱大方的份上，他认了。
　　看着眼前的楼梯，许君明咬咬牙，上！
　　一到屋里，他冲着床就去了。
　　一躺上去，竟然不是硬板床，软软的，好舒服。
　　小相公坐在床边，正想往客人身上贴，却被客人制止了。
　　“别动！我就想躺一会儿，一会儿就走。你赚大了我跟你讲。光拿钱，不用办事儿。”
　　“他不办事儿，你是不是得半点儿事儿？”语隐刀背着手站在床边。
　　许君明闭上眼也不看他，“你敢。旁边有人。你敢过来，老子把你脑袋打掉。老子累死了。”
　　然后他猛地感觉语隐刀抓住了他的手，迅速把一条绳子缠在了他的胳膊上——
　　“哦天！我艹！老子艹尼玛！你哪儿来的绳子！你出来带绳子？”
　　语隐刀控制着许君明地挣扎，笑道：“这种地方有绳子奇怪吗？那边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许君明惊呆了。满脑子都是这个以古代为蓝本的世界能在床上用什么东西？能玩儿出什么玩儿来？
　　然后就听语隐刀威胁他，“你再动！看我不把那些东西在你身上用一遍！”
　　“不不不！东西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地方没东西消毒！很容易得病！”
　　许君明在语隐刀一番动作的恐吓下，他开始科普，以此希望对方万千不要一时冲动，“真的！我不动了！随你便！那些东西真的很容易让人得病！真的，我说真的，我不是怕那什么东西，你想玩儿，我们玩儿新的。我保证配合。求你冷静。老子错了。老子再也不带你来这种地方了。”
　　“呵。”语隐刀被气笑了，“主人的意思是——您自己偷偷来？”
　　此刻的许君明，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这一劫逃不掉了。
　　语隐刀又扔给小相公一锭二十两的银子，“麻烦小相公去把那么小玩意儿全部换成新的。记住，一定是没人碰过的。要是让我发现有人碰过，你们把命留下。”
　　真的不能善了了。这语隐刀心眼儿也够小的。许君明开始心理建设，以防一会儿刺激过大。
　　“呸……做0容易吗……老子要找个机会药晕你，把你Shang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许君明干脆来了这么一句，破罐子破摔。
　　作者有话说：
　　注：人尽皆知，东方不败来自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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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67.你为什么会藏了一只鸡？
　　折腾一场，许君明脸上的妆全哭花了。要来一面镜子，现在正补妆呢。
　　“好了。走吧。”
　　他站起来收拾好化妆的东西。
　　语隐刀打头往外走，正下楼梯，就看见了一个人，又忽然听到身后「咚」一身巨响。
　　“主人！”他立刻回头，就看见许君明正从楼梯上滚下来。
　　语隐刀接住了许君明，将人抱起来放在地面上。
　　“对不起。腿不太好弯，下楼没上楼好走。”许君明蹙着眉拽着语隐刀的胳膊站起来。
　　“这位——没有暖暖那么好用呢。”一个人笑眯眯地走过来。
　　许君明转身看他，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你认识我？我们见过？”
　　“我见过你很多次。常常看你比武。也在同一间客栈遇到过。但你见我，就见过一次。在那个宅子里。”
　　这人笑眯眯地说：“不过，你身边这位见过我两次。也知道我是谁。”
　　“不好意思，我忘了。我不太会记人。”许君明说：“你叫什么？”
　　这人拱手，“在下越远，越行路。”
　　“哦……那你找我有事吗？”许君明问。
　　越行路眯眼笑着，“这是我的店。”
　　“哦！你的店！”许君明又四处看了两眼，“挺不错的！能搞出那么多助兴的东西挺不错！”
　　他拉过越行路，在人的一脸惊异中和人说：“给你提点儿意见，那些东西大多光让上面的人尽兴了，但对下面的人不太友好。需要改进啊。最起码我觉得那些对我不太友好。”
　　越行路更加惊异地扭头看着许君明，半晌才说：“多谢许大侠提供建议，我会让人好好改进那些「玩具」的。许大侠再次光临时，定能玩儿得开心。”
　　“有缘再见。”许君明笑着给越行路挥手，走了一步，又拐了回来。
　　他面对着越行路，“你说语隐刀不如东方暖暖好，这点儿我不同意，人之间的相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和语隐刀不熟，和我也不熟，你又怎么知道他怎么样？你这就有点儿自作多情，没事儿找事儿了吧？”
　　“自知？你真的自知？我看他叫你主人，可没把你当成主人呢？你爱他，他不爱你，不是错付了吗？”越行路带着恶意的这样挑拨。
　　自作多情！是他自作多情了！当年他所遭受到的唾弃与背板，可不就是他自作多情吗？
　　难道就只有他倒霉活该吗？这两个人到他的店里，就为了借床！
　　他没说什么。这怎么还让人训了一顿！这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许君明抬起一双含情的眼睛，轻轻暼着越行路，“爱你的和你爱的你会选哪一个？”
　　越行路懵了一下，犹豫着说：“爱我的？”
　　“我会选我爱的。让我心甘情愿付出的。”许君明说：“因为付出爱的人，有随时叫停的权利。我爱的时候，他就是天、就是地，就是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
　　可我不爱的时候呢？他什么都不是。一句主人有什么的？他叫什么都可以。
　　就怕以后他叫什么都没用。他死在我面前我都能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呵，千万不要做只被爱、被付出的人，当爱你的人不再爱你、不再为你付出，到时候你连自己是谁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可以求我继续像养宠物一样养你，求我，给我跪下、自残、以死相逼、嚎啕大哭——不会有用的，真的，我又不在乎。”
　　他这样说的时候，不管是他的表情，还是他的语气、他的话，都非常邪性。
　　说得越行路和语隐刀都发凉。
　　越行路是脊背发凉。而语隐刀是心凉。
　　在沉默一晌后，越行路注视着许君明，“有道理。”
　　许君明也注视着越行路，“谁都没有权力要求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爱你。尤其是这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爱你的时候。
　　因为他随时能把爱收回去。所以爱是双方的，这样谁都不会觉得亏得慌。
　　这样只要想分开的时候，想到对方的好，谁都舍不得。这是我的理解。
　　爱这个东西，并不是不需要回报的。是一定要回报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哪怕是一句夸奖或安慰的话。”
　　越行路盯着许君明没有说话。
　　许君明撇开眼就和语隐刀一同离开了。
　　慢悠悠走着，许君明一扭头，却发现语隐刀不再身边。再往后面看一看，看见人就在他后面。
　　“你怎么比我还慢？”
　　“我走前面怕一眼看不见你又趴地下了。”语隐刀这样说，“还是看着你走吧。”
　　“可我看不见你，我没安全感。”许君明说。
　　两人都停下，语隐刀问：“那你说什么办？”
　　“有点儿丢人——”许君明走过来，挽着语隐刀的胳膊，“走吧。这样也行。我还能借你点儿劲儿。”
　　他们继续走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总有人侧目古怪地来看他们。
　　可他们却不在乎。在乎起来太累。许君明没那个心力。语隐刀也是一样，光一个许君明整天怼天怼地、怼他就够受了，实在没力气去管别人。
　　语隐刀突然说：“我的确不如东方暖暖会照顾人。”
　　“切。”许君明说：“小非哥还没我这么费劲儿呢。他们俩真是一对儿，都那么好说话。看看咱俩，一个两个都那么不好说话。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旳涝死。小非哥一定不会搭理刚刚那个人。
　　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烦的，你说我为什么非要和别人说清楚自己的观点呢？
　　每个人的观点又都不一样。我的脑子怎么就赶不上我的嘴呢？说完就后悔。说不定刚刚那个人现在正骂我沙比呢。”
　　语隐刀被逗笑了，“那你能怪谁？和着话不是你说的？说都说完了，你还想吞回去？我把字写地下，你一个一个舔了吃了？看看行不行？”
　　“你放TM狗屁！请你既然做人了，就说点儿人话吧。”许君明这样回应。
　　两个人这样一路有说有笑侃大山。可语隐刀却发现自己被许君明挽着的那条胳膊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后他都感觉许君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他这一条胳膊上了。
　　“该歇歇了。我累了。已经走出城了，再走一个时辰前面也没有人家。你不知道累是怎么的？”
　　许君明长长出了一口气，“你累你早说啊？我都要死个球球了！我一直在等你说什么时候休息……”
　　他把语隐刀往路边挤，“坐坐坐。”
　　当他屁股挨着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瘫了。
　　语隐刀倚着路边的树桩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前方，看着偶有人来往的大陆。
　　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直到天色全黑，再无行人。
　　“折腾了一天，我们一大早就出来了，走到现在才出城，这是闹哪样儿啊？”许君明翻了个身，依旧是躺在地上。
　　语隐刀拿出干粮递给许君明，“中午就没吃，也该饿了。”
　　许君明接过来那个饼咬在嘴里，然后没咬动……
　　这个比他预想中还要离谱，就——他坐起来了，两只手扯着饼用牙吃劲儿往后拽——
　　“嗯哼——”他咬下来一口，表情扭曲地开始嚼。
　　然后他把饼又给扔在了语隐刀身上，“给老子生个火烤一烤！丫的你买个饼比嚼牛板筋都他妈费牙！”
　　语隐刀气闷，起身去找柴火，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堆柴火回来了，火也很快就生起来了。可等他做完这一切后，许君明睡着了。
　　饼都烤好了，没办法，他就把许君明给扒拉醒了。
　　许君明迷瞪了一会儿，就拿过饼准备吃，却又被语隐刀一把给抢了过去。抢过去之后，语隐刀有立刻把柄扔在了一旁包袱上。
　　他们就这样惊讶地互相看着对方。
　　语隐刀就坐在许君明的旁边，伸手就在对方腿上掐了一把。
　　“什么感觉？”
　　许君明傻不愣登地说：“就是被掐一下的感觉……”
　　语隐刀不放心，又问：“疼吗？”
　　许君明摇头，不太确定地说：“所以我现在是那个间歇性「精神病」犯了吗？”
　　语隐刀蹙着眉，认真看着许君明。别说，他这副表情和他这副妖邪的长相搭配起来，倒是很精彩，竟生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真是奇了。
　　“病医人说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夜里，过两个时辰就会恢复正常。”
　　许君明点头，指着被扔出去的饼，“你拿着，能吃的时候给我。”
　　他想了一下，“不是说会有情绪变化吗？我怎么没感觉？是本人感觉不到吗？”
　　“我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语隐刀拿起有一个烤好的饼，一边吹、一边吃，感觉味道还不错，外面脆脆的里面软乎乎的，还有盐巴和葱花提味。
　　许君明眼巴巴看着，“你能不能别吃，我可饿。”
　　不说还好，一说语隐刀又咬了一大口，还吧唧嘴。
　　“艹！你迟早有一天让人打死！”
　　语隐刀把吃剩一半、吹了半天的饼扔到许君明腿上。
　　“让我吃你嘴把，呸！嫌弃！烦人！”这样说着，那饼已经被许君明咬进了嘴里。
　　等半块儿饼吃完，他又指了指着扔在包袱上的饼，“你摸一下烧手不了，不烧手了给我。再给我点儿水，我要噎死了。”
　　语隐刀坐在那儿不动，“这么大一会儿了，该凉了。水在包袱里，自己拿。”
　　“你就不能伺候伺候我！老子现在是病人！冷血！”许君明拿手捶语隐刀。
　　语隐刀把饼和水壶都递给许君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这个人怎么有脸说我冷血……说话真是不过脑子。麻烦您下次比喻举例子不要拿我举好吗？”
　　“我那你举过什么例子？”许君明想不起来了。
　　语隐刀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就是你和越行路说的那些。你说你要是不爱了……”
　　“哦！哈哈哈！！笑死我！你还挺在意这些个东西！我整天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用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
　　许君明说：“再说了，要踹，也是你踹我，怎么可能是我踹你？我又没对你付出过什么。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迁就我，我在给你找麻烦好不好。给你找不到麻烦，我还能无事生非你信不信？”
　　语隐刀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儿内伤，“和着你和越行路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当然不是。我是在讲道理。”许君明说：“注意，是讲道理，是讲。讲这个字是言字旁，是用嘴说的。说给别人让别人说去做。
　　讲道理吗，让别人执行就好了。没有做道理这个词吧？所以我讲道理，我自己还用做吗？”
　　“那我给你讲讲道理——”语隐刀说。
　　“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许君明这样回应。
　　语隐刀现在是浑身都是劲儿没处使，心里都是话又不知道怎么说，弄得全身难受，想把许君明给活埋了。
　　“许君明，你这样变得法儿是气我，你就不怕我半夜走了把你扔在这儿？”
　　“不怕。”许君明看着语隐刀，目光中有些轻浮，“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有恃无恐。”
　　绝了。这种奇葩举世罕见。
　　语隐刀笑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不爱你了，你该怎么办？”
　　“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你大腿求你别走。”许君明回答得很顺，“再来个饼。”
　　语隐刀默默地把饼烤上。许君明也没在说什么。
　　等饼烤好，晾得不烫了，被咬进嘴里的时候，许君明才再次开口。
　　“语隐刀，你知道世间最美好的是什么吗。”
　　语隐刀没有开口，等他继续说道：“是花未全开，月未圆，今日不满，明日补全。我一直都很期待和你走这条通向目的地的路，我们在到达前，它都是美好的。”
　　语隐刀看着眼前笔直的大陆，好一会儿才说：“所以我们可以慢慢走。”
　　他回头看许君明又吃了一个饼，问：“你吃饱了吗？”
　　“我撑死了。水在我肚子里把饼泡发了……嗝——好难受。”许君明这样说。
　　“可我还饿呢。”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莫名其妙看着他，“你吃啊？”
　　于是，语隐刀笑嘻嘻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只烧鸡……
　　“语隐刀！我艹你大爷！嗝——老子要吐了！你R的！”许君明扑在语隐刀身上，双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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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68.我喜欢哑巴 真的  要不你闭嘴吧
　　那只烧鸡啊——许君明就吃了一口就撑得再也吃不下了。全让语隐刀独吞了。因为大夏天的，又不能放，只能当天买，当天吃完。
　　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许君明饿了，昨晚那只鸡就又跳到了他脑子里蹦跶。
　　他看着语隐刀，“你不是个好玩意儿。”
　　“你是个好玩意儿？”语隐刀反问着把饼递过去，“快吃，吃完好上路。”
　　“上路——你他妈好上路！”许君明啃着干巴巴的饼，“想吃肉。”
　　两个就这样垫吧垫吧吃点儿上路了。
　　许君明走在语隐刀前面，“你看我走路有什么不一样吗？”
　　语隐刀观察着许君明的步伐，“提跨……”
　　“是不是提着半边身子走？”许君明回过头问。
　　许君明打量着许君明，点头。
　　许君明蹙着眉，“你双手摁住我两个肩膀。走。”
　　说完走，许君明差点儿往前栽过去。他的身子在往前去，但腿没有迈开步。
　　他叹了口气。
　　“你看，看到了吗？”
　　语隐刀低头看对方微微弯曲的右腿，就听许君明说：“其实我已经很用力在抬腿了。但你看着就是脚没离地、我没使劲儿。其实是使不上劲儿，肌张力不够。现在就和我一年半前的情况一模一样。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
　　语隐刀看他，“那现在该怎么做？”
　　“我哪儿知道？这儿也没有康复训练的器械，没有用行走辅助器我就会走了，我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许君明说：“如果走路要完全和平常人一样，我必须完成一个动作，深蹲。因为深蹲需要腰背的力量和腿部力量，需要恢复的就是这两部分。可我现在肚脐以下就使不上劲儿，你知道吗？”
　　他慌乱地看着语隐刀，“你看着简单——你别说我不努力，别说没那么难——我尽力了……”
　　“我没说过那些话。”语隐刀平静地和他对视，“不是我说的。”
　　许君明的目光无措地闪着，“我爸妈和同学说的——不好意思，我觉得你也会觉得我很废物——现在连走路都不会……”
　　“我没有。”语隐刀扭头看着前方的路，“走吧。”
　　许君明长长出了口气，开心地挽住了语隐刀的胳膊。
　　他们走走停停，又用了两天才进了下一座城。到了城里许君明第一件事儿就是找个客栈躺着，然后等着吃肉。
　　但到吃饭的时候，语隐刀却不见了。
　　许君明拿起筷子又放下，决定等一等。
　　等语隐刀回来的时候，许君明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一捆绳子。
　　“你拿绳子干嘛？想玩儿刺激的啊？”语隐刀阴毒地笑着没有回答。
　　晚上这绳子还真用上了。许君明也以为就这么回事儿，等他们在这城里吃好、玩儿好，该走的时候，语隐刀把他绑了。
　　双手被反绑在背后，绳结系在胸前，另一端牵在语隐刀手里。看着这些，许君明简直莫名其妙。
　　但绳子一拉，他一走，并且还摔了。他想用头点着地站起来，语隐刀又把他硬拉着直起身，让他只用腿站起来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日尼玛！你还真有当变态的潜质！”
　　语隐刀嘴角勾着一抹笑意，“要是觉得太简单了——绑在马尾巴上您看怎么样啊，主人？”
　　“你这句「主人」是在讽刺我？”许君明瞪他。而语隐刀无动于衷就跟没看见对方要咬死他的那副表情，就是非要许君明自己用腿站起来。
　　就这样，在语隐刀的苛刻又没人性的魔鬼训练下，许君明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把步态恢复如常了。
　　但语隐刀这样还不满足，开始往许君明身上增加重量，让许君明负重跑马拉松。
　　“你简直不是人！你个妖怪！”许君明累趴在地下时这样说。
　　语隐刀的脸上表情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但却用很不温柔地手劲儿拽着绳子把许君明拉得挺起上身。
　　“主人很累吗？我们要在太阳下山前赶到下一座城，不然只能借宿在农家了。到时候人家没有空房，又要睡牛棚，你可不要嫌臭啊。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主人不嫌臭，我还嫌呢。”
　　许君明已经把眉头皱成了川字，脸颊还抽了两下。
　　“呸！说活不男不女娘娘腔像个人妖！我睡床，你他妈睡茅房！”
　　语隐刀微微眯眼笑着，“我开始期待你的眼泪了——”
　　许君明表情惊悚起来，已经筋疲力尽却还是费力地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提心吊胆地等着那变态魔鬼的下一步动作。
　　然后，他看到语隐刀一闪身，竟跳起来跨坐在了他的双肩上，一下就给他压趴了。
　　“起来呀？我要骑马。”语隐刀真是丝毫没有怜悯之心，还一直在拉绳子催促。
　　许君明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怒吼一声，竟真的将语隐刀扛了起来。但没迈出一步就「砰」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下粗喘了好一会儿，才跪坐起来。
　　“哈——咳、等下、咳——让我缓缓。等一下——再来一次。我可以。”
　　看站在一边的人没有要动的意思，他耸耸肩，“上来。”
　　“你为什么——”语隐刀蹲在许君明身边，伸手去抹对方已经滑到眼角的汗，脸上的妆都花了，“你为什么这么——这么听话呢？”
　　“切！”许君明斜眼暼着语隐刀，“我说话嘴欠，再不用行动去讨好你一下，你跑了我怎么办？”
　　语隐刀平静地看着他，“你是在有意讨好我吗？我们同房的时候也是？”
　　“是有怎么样？我讨好我自己男朋友有错吗？你别不知好歹。”
　　许君明现在是被绑着，脸上妆也花了，又是以一个跪坐的姿态歪在地下，显得格外狼狈。
　　可他这说话口气，不可谓不理直气壮。当然，他理不直的时候，他气也壮。
　　“呵。”语隐刀再没多说什么，站起来一抬腿就又跨坐在了许君明肩上。
　　而这一次，许君明真的把人给扛起来了。虽然就走了两步吧。
　　照他们这个走法，再有十天也到不了下一座城。所以这天晚上他们坐在了一片小麦田边上。
　　语隐刀的意思是，休息一下，这里有田地，旁边肯定有农户，喘口气儿就去农户家里借宿。可许君明屁股一挨着地，身子一歪就睡着了。
　　幻境暗影是远程兼近距离突袭职业，高输出、高爆发，但耐力极差。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然后一把拉过对方的胳膊将人背在了背上，抬腿就走。
　　已经到了城郊，距离城门已经不远了。步行怎么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但以许君明这个体重压在他身上，他预计自己背不了两刻钟。
　　但预计通常是和现实情况是不一样的。爆发，刺客——这是谁给他扣的帽子。
　　说他不行就不行了吗！
　　一件事的成败也不是全看身体机能——
　　他在心里默念着许君明常说的一句话。
　　“再坚持一下……”
　　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真的很重，实在很难想许君明是怎么在体力耗光的情况下，又扛着他折腾了一下午的。虽然他们一下午就走了很短一段路。
　　许君明醒过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乎乎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全没了，身上还清清爽爽一点儿汗味儿没有，好像是有人在他睡死了之后给他从头到脚洗了个澡……
　　“我的……妈妈呀……”
　　他刚想坐起来，就感到浑身酸疼跟要散架了一样。他感觉他要躺一天，不动。
　　不动好啊。不动舒服。
　　可是呢——不动的问题就是，他现在喝了。
　　他看向桌上水壶，正巧，语隐刀开门进来了。
　　“你个死变态！你昨天夜里都对我干了什么！快赔钱！呸！不是赔钱，给我倒水！老子渴死了！”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似乎是在反应对方说的话。
　　他「砰」一声把一盘卤牛肉放在桌上，然后就大口吃起来，又倒了杯水给许君明看，“你渴了？要喝水？”这样问完，他就又把水喝了。
　　这下可好，许君明眼圈瞬间就红了。
　　“完蛋玩意儿！你个妖怪！变态！简直有病！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
　　语隐刀看他，“承让承认，彼此彼此。”
　　“你给我等着。”许君明拖着全身都酸疼的身体，裸着就从床上下来了。上去就把语隐刀给挤一边儿，自己坐那儿开始大吃大喝。
　　语隐刀伸手触上对方的肩头，“你也不害臊？”
　　“只要你不嫌丢人，我能到大街上裸奔。”许君明一边啃牛肉，一边这样说。
　　语隐刀无语。他就知道他说不过眼前这全身光溜溜的人。
　　有点儿不甘心。
　　虽然逞口舌只能也没啥意思。但就是想在口头上占点儿便宜。
　　他在许君明旁边坐下，“来来来，你来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气死你？”
　　“你傻了吧？你这玩意儿你想气死我？你做梦吧你。”许君明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说：“告诉你，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脾气好。我在学校同宿舍的都知道我从来不生气。”
　　“你是和别人同住？”语隐刀现在更不开心了。
　　许君明笑了，“吃醋了吧？吃死你！哈哈哈——”
　　“噗——”他笑够了，说：“是我们四个一起住。四个人一间宿舍。我从幼儿园就在午托了。小学三年级就住校，就一直在住校。
　　你吃什么醋啊。小时候就里没人管我，所以就一直住校。大学住校很自然，都住校。而且我那几个舍友都不知道我喜欢男的。知道了还不得把他们都吓死。”
　　语隐刀点头。
　　许君明往他身上凑，“我身世多可怜，从小都没人管，你快同情同情我。以后要更加为我当牛做马。”
　　语隐刀皮笑肉不笑起来，“我去买点儿哑药给你毒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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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怎么的？已经上升到哲学层面了？
　　许君明和语隐刀在客栈里住了两天。许君明打头在这座城里玩玩转转、走走逛逛，总的来说，还挺开心的。最起码语隐刀没再折磨他。
　　“主人开心吗？”语隐刀面容和善地问。
　　许君明想都不想就说：“挺开心的。那家做的羊肉不错。可惜夏天放一晚上就坏了，不能放。不然还想带走点儿呢。”
　　“对啊。我们该走了。”语隐刀说。
　　许君明有点儿失落，这就要走了……又他妈该以天为被，地为床了。半夜睡觉流口水，第二天早上醒来都能沾一下巴土。
　　“那……走吧。往哪儿走啊？”
　　这时候语隐刀的表情更加温柔了，“主人，您喜欢银子吗？”
　　“银子？哦，钱！那当然，谁不喜欢钱？钱当然越多越好！谁会嫌钱多？”许君明这样说。
　　然后他被带到了钱庄，然后他看见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被绳子捆得好好的，还留出了背带。再然后语隐刀让他背。
　　他试了一下，当即就给语隐刀跪下，眼泪立刻就掉。
　　“做人不能这样啊——你打死我都不可能背得动！你不要再叫我主人了，我实在受不起，你是我主人行了吧？
　　求求主人，这实在不行。你换个锻炼的方式吧？你这样，我去告你虐待我都能胜诉的！”
　　语隐刀由着许君明跪在地下抓他裤腿，“你听听看里面是什么再说要不要再试试。”
　　他把箱子打开，又把许君明提着站起来，只见白花花比巴掌略小的银锭出现在眼里，满眼都是，“这些是一锭五十两，一箱是一百锭，两箱二百锭，共计一万两。主人不再试试吗？”
　　许君明听到这些不但不想试，还想打人，拿起一锭银子就「砰」一声往地上一摔，“卧槽尼玛！你当老子傻吗！银是属于金属！金属！老天爷呀！你个沙比你知道这玩意儿多沉吗！
　　沙比玩意儿！一万两！十两是一斤——不对，现在不是十两一斤。
　　半斤八两，八两半斤，十六两一斤——等等，我算一下……一万除以个十六……”
　　他用力搡了语隐刀一把，“老子曹尼玛！六百多斤！三百多公斤！你当老子是练举重的！举重的TM举一下就扔，你让我背着跑！
　　你奶奶个腿儿！老子就是一普通人！
　　这要是按我那儿十两一斤算，TM一千斤！五百公斤！完蛋玩意儿！人类举重极限了！”
　　“你可以的。”语隐刀认真地注视着他，“你有内力。但你不用。你会用，但你平常都不会去运行。内力行周天在身体里是每时每刻的，就像呼吸一样。像呼吸一样去运行它，忘记它的存在，内息运转本来就是一种本能。”
　　他微微蹙着眉，“主人，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毅力的。内力你已经有了，你只是缺少一些技巧。”
　　“可我只想混吃等死。”许君明垂眸看着地面，“一点儿……都不想努力。能躺着谁愿意坐着，更懒得站了……”
　　他这样说着，却蹲下去背那一万两银子了。
　　他试着将那股他并不是熟悉地力量从下腹引至全身，额上青筋暴起，那摞在一起的两箱银锭竟真的离地了。
　　“好！”语隐刀欣喜得握紧拳头，“走！加油！”
　　许君明咬紧牙关，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我只想做个普通人，然后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回家以后我再也不会努力去干什么事儿了。
　　老子所有的毅力都在这儿鬼地方用尽了！老子就想当个米虫！
　　语隐刀卧槽尼玛！你个鳖孙儿！现在我拿你没办法，有朝一日，老子要报复你！”
　　真有那一天就好了。等不到你报复我的那一天，你就要走了啊。语隐刀这样想。
　　他展开双臂，似乎也将情绪也舒展开来，“主人舍得我吗？”
　　“绝对舍得！往死里打！”许君明这样说。
　　可这一问一答，似乎并不在一层意思上。
　　语隐刀将胳膊收拢，整了整衣袖，“好狠的心啊。”
　　“所以你折磨我的时候要掂量掂量，以后落我手里会受到怎样非人的对待。”
　　许君明这样说着，「哐」一声就把箱子放在了地下，人也坐在地上了。这前后走了还没有二十步。
　　语隐刀蹲下来看他，微笑着说：“不要紧，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尽管在脑子里幻想以后把我怎么样，我等着。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没那个机会。因为我们说好的，我送你回家期间就要听我的。而你进入传送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许君明将头埋在胳膊里喘着粗气，在语隐刀看不见的角度阴险的笑着。
　　“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来的得呢？我要得到什么，就必定会伤害你，语隐刀。”
　　语隐刀目光中的温度骤降，“你要干什么？”
　　“你现在做的都是为了我，但即便你不是为了我，而是故意拿我开涮，我也能忍。”
　　许君明直视着语隐刀，“因为我要做的事，一定会伤害你。哪怕你会死。现在算我赔给你的。”
　　语隐刀面无表情，牵了牵嘴角，牵出了一抹苦笑。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许君明说：“因为你爱我，就给了我去伤害你的资本。”
　　他说：“都说不要爱得那么卑微。那是不够爱。爱情里两个人都是卑微的。你会觉得太狭隘了。但大多数人就是这样。做不到爱得体面。”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
　　“该走了。”语隐刀站起身。
　　许君明揉了揉肩膀，艰难得把箱子又背了起来。
　　语隐刀在前面静静地走着，许君明在后面步履维艰地跟着。
　　灼热的阳光照在脸上，脸上还没滴落的液体就已经干了。干在脸上有些刺痒，语隐刀忍不住伸手去挠了挠。
　　又走了没多大一会儿，许君明走不动了，“歇一会儿吧……”
　　语隐刀没停，许君明一看对方还在走，就立马扔下箱子跑过去拽住他。
　　他这一拽，对方就回头瞪他，可算是把他吓一跳，立马就没音儿了。
　　许君明把对方袖子攥得更紧，“呃……怎么……办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僵持着，许君明左想右想满脑子都是该说点儿什么，可越想说，他反而越是说不出来。
　　他那胡说八道的能耐说废话可以，可真要用上说正经事儿的事情就没一次不掉链子的。
　　就比如现在。
　　而此刻的语隐刀呢。他现在看见许君明这副抓着他袖子的样子就觉得可恨，恨不能抓着对方脖子一拧——
　　什么爱情、什么传送门、什么计划，都给他消失！
　　眼前这个人也给他消失！可他只要这样一想，杀心一动，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在亭午台上对方刺自己一刀的画面，连那句话都犹在耳边。
　　“不许杀人——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不留你，你给我去死。”
　　可笑，我就是个杀人的工具，竟然不让我杀人——
　　但随即他又被自己这种想法给吓了一跳。
　　许君明看他被吓一跳，就跟着又被吓一跳，“你干嘛……突然抽了一下……”
　　他看着似乎刚刚反应过来的语隐刀，“歇一会儿吧？我要中暑了——”
　　“才走几步路啊，你就中暑了？”语隐刀嫌弃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袖子从对方手里拽出来。
　　他是为杀而生，为战斗而活，不杀、不战斗，那他的生活还会有别的意义吗？
　　他这样想着，想着他活着的意义原来这样浅薄。竟然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许君明看他又开始往前走，就紧紧跟了上去。
　　“箱子背好！”语隐刀瞪他。
　　许君明只能回去把箱子背起来，然后拼了命去追语隐刀。
　　在许君明马上要中暑昏倒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听到对方给他说：“再走几步，前面有酸梅汤。”
　　这可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针，瞬间就清醒不迷糊了。跟着语隐刀两步并一步就扑到了酸梅汤的铺子里。
　　在他咕咚咕咚喝了两碗酸梅汤之后，就听语隐刀恨莫名其妙地问他。
　　“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许君明呆呆地看着语隐刀，反应了一下，“怎么开始研究哲学问题了？怎么？我活着没意义就不用活了？你这话问的什么意思吧？
　　我就是为了活着才活着，怎么了？又没有理由死。你是不是觉得我活着很没志气才这样问的？”
　　他说：“不是每个人活着都有远大目标的好吗？我活的开心就好。别人开不开心无所谓，我开心就好。你就说你想干嘛吧？”
　　“我想让你哭。”语隐刀笑着这样说。他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番真是庸人自扰，活着哪儿有为什么。开心就好。
　　他说：“我看你没心没肺活得太开心了，想让你变得不那么开心。”
　　许君明摸着手里的空碗转啊转，“那个什么……之前说你变态都是开玩笑的。现在、现在你真是有点儿变态了——真的！见不得别人你自己开心这是病，你得治。”
　　“主人啊——”语隐刀看许君明听见自己叫他，就抬头看他，就说：“您放心，还会更变态的。您到少林之前都别想好过。美好的时间还长着呢。”
　　许君明小声说：“你现在精神好像有点儿毛病——感觉马上要疯了……”
　　“让您逼的。”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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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来 亲一下 进一下
　　许君明这一路背着两箱银锭是可劲儿挥霍、可劲儿花，一心想花完好不用背了。
　　可让他想不到是，一万两在这个世界里对老百姓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五十两都够一户人家用大半辈子了。更别说一万两要他怎么在短时间内花得完了。
　　当许君明点了一桌子菜，看着伙计拿剪刀就把一个五十两银锭只剪掉一个豁豁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边儿的伙计看这人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以为是这人怕他剪多了银子，心里就暗骂一句吝啬鬼，就又将剪下来的银子拿秤称了给这人看，确认数目。
　　谁知这人得知了数目后脸色更黑如锅底了。他不管这些，当做没看见对方脸色，拿着剪下来的银子就走了。
　　那几乎原模原样没缺几两的银锭子还放在桌上呢。让许君明看得浑身都疼。
　　艹！许君明从来没觉得花钱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你说那些电视、小说里的说一顿饭就各种花里胡哨高级得要一掷千金的那种地方在哪儿呢？
　　那一件衣服什么绫罗绸缎、什么刺绣的那种很贵很贵的奢侈品在哪儿呢？让他把这些该死的银锭扔一扔。
　　他觉得一定是他没有进入到那种花钱的圈子才会这样，要是肆之非在，这一万两一定转手就没。
　　依照肆之非的身世看，那家伙绝对是个高级富二代，钱出去的方式肯定是他想都想不到的。
　　所以啊，他就没那个富贵命，钱在手里他硬是花不出去，你看看这气人不气人？
　　这顿饭就这么没滋没味地吃着，门口就进来两个要饭的。一个驼背老人带着一个看着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这老人一边从每桌客人旁走过，一边在嘴里念叨：“谁要女娃娃、谁要女娃娃……”
　　“以后看见这样的就报警，拐卖妇女儿童犯法。亲生的也不行。”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奇怪得看着他，心道：这哪里犯法？随即又想起，这可能说的是另一个世界。
　　这时候这俩人就走到了他们这桌。
　　许君明问：“为什么卖小孩儿？”
　　老人说：“养不起。”然后就再没说什么，没有哭穷、没有找借口，就等着许君明说话。
　　小女孩看见了桌上的银子，就红色眼圈小声说：“买我吧……我哥哥病了……求你……我很快就长大了，长大了给你生小孩儿……我会干活——”
　　“这小孩儿是你什么人？”许君明问。
　　老人说：“我孙女。”
　　“所以是卖孙女救孙子吗？”许君明看向语隐刀，“语隐刀，男女平等的，这样重男轻女要不得。你可千万别歧视女性。她们的能力可不比男人弱。”
　　语隐刀隐隐觉得许君明话里有些深意，但不清楚是什么。就感觉有些不对头。
　　许君明从桌位上站起来，“先介绍一下，我是朝阳红雀商号lao二哥的九弟，见到这小姑娘身世可怜，便心生怜悯，她，我买下了！”
　　周围人都要给他鼓掌，也迎合迎合他的脸面。但却被扬手制止了。
　　许君明还没说完，“现在，我想问问谁家有年龄相仿的男童，谁愿收下此女做童养媳的，我赠一百两给她做嫁妆！”
　　老人傻眼了，在坐所有人都傻眼了。
　　然后所有人都乱做了一团，乌压压一大片，都涌了过来。
　　许君明把桌上的银锭给了老人，“拿着走吧。”
　　老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许君明，哆哆嗦嗦拿过银子，颤颤巍巍地走了。
　　走的时候都没回头看小女孩一眼，走得还挺快，也不知道是怕自己后悔，还是怕许君明后悔。
　　折腾了一个时辰，许君明看着眼前懵懵懂懂地男孩，“就他吧。看得时间越长越不好，后面带来的还不一定是自家孩子呢。”
　　他暼着男孩的父母，“你们知道红雀吗？”
　　那做爹的立刻说：“知道、知道，谁不知道红雀啊！全天下都开遍了您家铺子！我有幸到您家酒楼吃过宴，那味道顶好！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菜！”
　　“知道就好。”许君明一边把一百两银子交到这夫妻手上，一边说：“这小姑娘我今天是嫁给你们家了，日后若是发现你们待她不好，大家今天都看着呢，日后若有什么风言风语告到我那里去……老子杀人放火，把你们儿子剁碎了喂狗，官府都不敢把我怎么样。知道了吗？”
　　这下，那一百两银子跟烫手一样，这夫妻俩拿不稳了。
　　这件事到这儿，也就算了了。
　　事儿这样一闹，满城皆知，许君明不想久留就赶在落日前出城了。
　　“主人，他们还在跟。”语隐刀目视着前方。
　　许君明说：“他们在等天黑。打劫就打劫，还非要等天黑。天黑就有底气了还是怎么的？”
　　“哦，对。”他看向语隐刀，“我刚刚做得不对。十八岁以下是不能谈恋爱的，他们未成年。二十岁以下是不能结婚的。不然犯法。”
　　语隐刀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黑的时候，语隐刀在路边生起一堆火，像往常一样准备就地露营。
　　在他们吃饱喝足要睡觉的时候，那一帮子从城里跟他们到郊外的人终于出来了。
　　“如果以后碰见这种情况，第一步先报警。现在，等他们先动手。他们先动手，我们再动手，这个在法律上叫正当防卫。”许君明有的没的地这样说。
　　那一帮掂着木棍、笤帚、菜刀什么乱七八糟东西的人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是临时起意，临时组织起来的杂鱼烂虾，看见他们有钱就来抢。
　　许君明走上前，“你们敢惹红雀？我二哥纵横江湖那么多年，白道无人敢挡他的道，你们敢挡我的路？敢来打劫我？”
　　这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军心不稳。
　　“少来蒙我们！我们可没听lao二哥有什么第九个弟弟！”
　　领头人出来说话了，“兄弟们，上！那可是两箱银子啊！上！那些银子我们这辈子都花不完！”
　　一帮子不会武功的劫匪朝许君明扑了过来，许君明打他们还不跟玩儿一样。没两下，这些人就都趴了。
　　许君明回来在篝火旁坐下，“不能下手重了。如果他们被我打的伤，比他们打我打得严重，可能就成了防卫过当。可能又要赔钱、又要坐牢的。”
　　“这是你那个世界的规则。”语隐刀看着他。
　　许君明笑了，“是啊。但你好歹也听听啊。你不想听就当我自言自语。”
　　语隐刀想起还在玩偶山庄那时候，他们站在通向湖中亭的浮桥上，许君明说他有个想法，但不能告诉他。因为怕到最后一切都变成泡沫。
　　他将手伸进许君明的衣领，从对方怀里摸出一个锦囊，里面，是一块儿金属片和六枚小钉子。
　　“为什么非要拿出来？”
　　“我就想拿出来看看它是不是存在。”许君明随口这样说：“我要是知道腰伤一直都在，我绝对不会去比武。我连乱蹦乱跳都不敢。”
　　语隐刀克制不住地笑起来，笑得喘不上气——他好像猜到许君明要干什么了。
　　“你娘的突然傻笑什么？犯病了？吓我一跳！”许君明坐得离语隐刀远了些，“笑死你！”
　　语隐刀用手指勾着锦囊的绳圈儿，将这个小袋子在指尖晃来晃去，最后晃进了自己怀里。
　　“我替主人减轻点儿重量。这个放我这儿吧。”
　　许君明听到这话，简直恨得牙痒痒，还减轻点儿重量，那点儿重量算个屁的用！
　　他转而看着那横七竖八倒在地下的人，又开始犯愁，“这些人怎么办啊？就放着？我睡着了，他们醒了，再给我一闷棍可怎么办？”
　　“我看主人不困，也不怎么累，就请您帮忙把他们抬回去城门口吧。”语隐刀这样提议。
　　许君明面容麻木地转向语隐刀，“请你做个人吧！你说得是人话吗！和着背着六百斤银子长跑的人不是你，是不是？累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扛！光让我干这干那，你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语隐刀一把拉过许君明，让对方的腿跪跨在自己身体两边。他伸手轻柔地搭在对方肩头，“就欺负你。”
　　他仰起头拿眼睛轻轻瞄着跪立起来的许君明，“你要是不想把他们移到别处，又怕他们醒了来打你，你可以不用睡，整夜盯着他们。”
　　说着，他的手已经从人的肩上滑到了腰上，而且还有再往下滑的趋势，从表情到动作再到语气都有一股色情的味道。
　　大晚上的，还是荒郊野岭，旁边还有十几个晕倒的劫匪，此刻的许君明就感觉有一头小梅花在他心里跳来跳去，来催他做出选择，从，还是不从——
　　这他妈玩儿太野了——
　　许君明满脸纠结，想别开头，可那一双眼睛就是紧盯在对方薄薄一双唇上移不开，就这么低头看着。
　　对方的那双手最终还是滑了下去，他也最终吻了下去。
　　一只手揽上许君明的脖子，在他颈后轻柔。语隐刀与人耳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主人真不害臊——”
　　作者有话说：
　　求过审  我这是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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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这运气 刚没钱 就又来一个冤大头
　　许君明经过了那一天的那一番折腾，终于醒悟了。
　　原来减轻负重的最快方法是，做慈善。
　　好得很！
　　语隐刀暼着许君明，见他又把一个五十两的银锭给送人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许君明回头看他，“万一那个人不会「钓鱼」呢？或者不适合「钓鱼」呢？我给他钱，管他买鱼竿、榔头、斧子，还是笔墨纸砚，是琴、是笙。
　　他拿着钱都能饿死，那只能说他活该。我帮他们一次还不够，我还得帮他们就业，创造美好生活？真当我圣母吗。”
　　“说得好。”语隐刀笑着鼓掌，“这一路宣扬，也算给肆之事博得了一个好名声。您也能歇歇了。”他把许君明背着的空箱子卸下来扔在路边。
　　许君明看着这些，简直胆战心惊，满脑子都是不会要换个更重的东西吧——
　　“错了、错了……我错了——你现在又在想什么新招呢？”
　　语隐刀笑着没有说话，忽然伸腿去绊许君明的腿，而许君明纹丝未动。
　　“主人，底盘很稳呢。”
　　“是吗？”许君明开心得跺脚，“我还真没发现。”
　　语隐刀收回脚，开始往前走，“你这都把银子都散出去了——我们这一路因为这些银子天天遇到抢劫的，他们拿着个五十两银锭，又不会武功——你说你这是行善呢？还是作恶呢？”
　　“天降横财，是福是祸，那是他们的事儿。天上掉馅儿饼就那么好捡吗？总得承担点儿风险吧？”许君明这样说。
　　他看着语隐刀，“怎么？觉得我这么做不对？行善要适可而止，不要太过、不要安排得太全。历史案例告诉我，大善之人不会有好下场。
　　在适当的时候伸手才叫行善，而不是你帮他一次，在他又困难的时候还得再帮他一次，让他像附骨之疽一样恶心你。那才是恶。”
　　“主人的想法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却又莫名觉得有理。”语隐刀这样说。
　　这一路走来，谢谢你了。谢谢你教育我，教我做人——呵，虽然都是歪理。
　　他笑着走在前面，“许君明，我一睁开眼就是二十六岁，什么道理没有学就在脑子里。很可惜没有一步一步从婴儿开始学起，走路、说话，讲道理。如果我们在同一个世界出生，相识——就好了。”
　　他看向许君明，“在正常情况下，我对你来说连个人类都算不上。就像东方暖暖说的那样，我不过是一堆数据而已。说句不道德的话，我真感谢你玩儿的这个游戏出了问题——”
　　“你这样说真的很不道德。”许君明也看着他，“说实话我没太听明白你想表达什么？你想说你不是人？还是想说你很喜欢我，不想和我分开，然后又很懊恼我们不是一个「次元」的人？还是在遗憾什么？”
　　他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一开始不是「强制绑定」的关系，我们真的不可能喜欢上对方。
　　我们是日久生情，一开始见面那真是两看相厌。如果我们是那种平常人，然后我们遇见了，八成是日后见面都绕着对方走。怎么可能有了解对方的机会呢？”
　　“所以，你遇上我，我遇上你，还是这种方式相遇，这都是运气。”他说。
　　他们慢慢走着，不紧不慢。
　　许君明长长出了口气，“哈……你觉不觉得我们谈恋爱是真的在「谈」？说了好多话。是不是该为我们有效的沟通干一杯？”
　　他拉了一下语隐刀，“心里有话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你不说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好。”语隐刀应了声，又说：“我的确有话想说。但又觉得这么说了不够深刻，我们找个客栈先吃饭，边吃边说。”
　　许君明一说吃就来劲儿，走了几天的路，啃了几天的死面饼，他嘴里都淡出鸟了。
　　想吃肉！吃肉！大块儿肉！吃牛肉！
　　开开心心去吃饭，开开心心点菜，又开开心心吃进嘴里。
　　等他们都吃饱了以后，语隐刀笑眯眯地看着许君明，“主人，有钱吗？”
　　“你没有吗？”许君明愣了。
　　语隐刀说：“银子都放在主人那里，我怎么会有钱呢？”
　　“卧槽尼玛！在这儿等我呢！好你个语隐刀！”
　　许君明咬牙切齿起来，“现在怎么办？把你押这儿吧？艹！你想给我一个教训，但也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啊！都吃了，结果没钱付账，你说怎么办吧？”
　　“主人说怎么办呢？”语隐刀毫无悔意地反问。
　　许君明想了半天，最后在自己胸口一抓，把手展开在语隐刀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是什、什么？”语隐刀看着空空的手掌，很迷。
　　“良心。”许君明将原本什么都没拿的手往前一抛，“好了。现在没了。”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跑。
　　然后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许君明抬头一看，就见这人虎背熊腰，脸上也是凶神恶煞，整个人活像个罗刹。
　　看着要多凶恶有多凶恶，一看就不是好人。就是土匪也不带长这样的。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生的，生得活脱脱跟杀人犯似的。
　　但这人张口却说：“去，回去把「良心」捡回来。”
　　许君明又灰溜溜回去，在地下把那不存在的良心又捡了起来，装回自己胸口里。
　　“哈哈哈……你跑呀？怎么回来了？良心还安好吗？哈哈哈！”语隐刀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头。
　　许君明气得磨后槽牙，“丫的！笑死你！我良心喂你吃了！你个狗！”
　　那凶神恶煞的人朝他们走过来，许君明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只听这人说：“我听说过你们。红袍仙人，红雀九公子。你这一路行善积德名声大得很啊。这一传十十传百，两个月不出，整个江湖都知道你们了。还知道你们带了一万两银子。”
　　他瞪着许君明，“你跑什么！有钱接济穷人却不愿出钱吃饭！”
　　许君明觉得自己快被吓哭了，“我是接济穷人，但不是不愿意出钱吃饭……是接济别人的时候忘了给自己留一分儿……不是故意的——”
　　“你这人倒是有趣！”这人一扬手，大喊：“小二！收拾干净再上一桌，一会儿一道结账！”
　　然后他便就这样大大咧咧坐下了，“我是皇甫上安。听说你姓许？”
　　皇甫上安？皇甫？上安？不会这么巧吧？语隐刀微微笑着。
　　许君明这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的，既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江湖上多了个名号，也不不知道这人要干嘛。
　　一般情况下遇上麻烦的时候语隐刀都会挡在他前面的，这会儿语隐刀是一点儿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真的是不该动的时候瞎动，现在该动了又坐那儿跟屁股钉在板凳上一样。
　　他在心里犯嘀咕，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我是姓许，许君明。谢谢兄弟请客，相逢即有缘，不妨交个朋友——”
　　“许君明？”皇甫上安想了一下，忽然就往许君明脸上泼了一碗水，然后扔给对方一条手帕，“擦干净。画得妖魔鬼怪，倒胃口。”
　　许君明直接就懵了。看了眼对面那一脸凶相的人，默默地把脸上的妆卸掉，水还不够，他又在手帕上到了点儿水。
　　“真的是你！为什么把脸画成那样？”
　　皇甫上安打量着许君明，“你这身扎眼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看你比武也不像那般兔儿爷啊？”
　　他趴在桌子上凑近许君明，“我早有心与你结识，想不到今天能偶遇，好！果然是缘分！来！我们先吃，吃完你和我打一架，我看看本事到底如何！”
　　许君明僵掉了……
　　他想说自己是和平主义者，但他还没张开嘴，就听语隐刀抢先开口了。
　　“我家主人是武林大会第二名，武艺自是了得。这位侠士要与主人比武，我家主人自当奉陪到底。”
　　“你——是那个——你一个只会在人背后使阴招的，你算什么东西！”
　　皇甫上安瞪起一双铜铃般的眼，“我和你家主人说话有你说话份儿吗！没见过你这么不长眼的下人！”
　　“别别别——别吵……”许君明把自己挡在皇甫上安和语隐刀中间，“这位、这位兄弟，你说话客气点儿，这是我男朋友。平时……喜欢开玩笑。不是下人。”
　　“男？男朋友？那是什么？”皇甫上安问。
　　“这怎么解释？”许君明看向语隐刀，“古代的gay叫什么？叫什么来着？断什么？算了——”
　　他指着语隐刀，“这是我丈夫。”
　　语隐刀愣了一下，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哈哈哈……鹅鹅鹅……”简直能笑出鹅叫。
　　“行了吧你！老子不要脸面的吗！”许君明把那湿淋淋、脏兮兮的手帕摔在语隐刀脸上，“笑死你！啊啊啊……给老子闭嘴！太他妈的丢人了！你就是个丢人玩意儿，你个狗！”
　　语隐刀笑着喘了口气，把手帕扔在一边儿，“你比我还狗。说我丢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哪来的脸？”
　　皇甫上安看着他们，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让他想起小时候和哥哥在没人的地方互相斗嘴的时光。
　　很短暂的一段时光，又那么美好。可比现在他哥哥什么都顺着他要好多了。
　　“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少林。”许君明张口就答。
　　皇甫上安说：“巧！我也去少林！你们是去挑战少林十八铜人不是？”
　　“不是、不是，只是去找个人。”许君明连忙摆手，然后问：“你是去挑战的？”
　　“也不是。”皇甫上安思量片刻，说：“有人约我在那儿见面。我们约在冬至那天。你们急吗？不急的话，我们同游江湖，再一道去少林。”
　　一听这话，许君明眼睛瞬间亮了。这不就是又一个冤大头吗？让他们骗吃骗喝骗住来的。
　　“如此甚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多了一个收藏耶  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三个收藏了  谢谢不弃  我写文经过了多番尝试发现就是这样个自娱自乐的水平了  有人看自然高兴  无人看 我写得高兴。但怎么说呢还是希望被认可吧。
　　——谢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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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2.你是在讽刺我吗？
　　许君明和语隐刀离开朝阳的时候已是夏末初秋，天气还非常热。
　　现在两个月过去马上就要到深秋，天气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热如夏、夜里冷如冬。
　　这样的天气人要生病还不跟玩儿一样？春秋季乱穿衣，感冒发烧实在寻常。
　　这不，三人行，一个都没被病魔撂倒……
　　许君明暼着语隐刀，“白天热得冒汗，晚上冻得发抖，我觉得我该生场病？”
　　“呃……”语隐刀也斜眼暼着他。
　　皇甫上安用奇特的目光来看许君明，“你想生病？这想法倒是不同寻常。”
　　“不是。”许君明解释：“是我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一到换季就感冒发烧个几次。今年被困在这么个破地方，又风餐露宿的，衣服还不贴身儿，要说我早就该生病了。可现在一点儿反应没有——”
　　他看向语隐刀，“很不放心……”
　　“因为你身体里的东西。”语隐刀肯定地说。
　　许君明盯着他，“你会得病吗？”
　　皇甫上安诺有所思地在一旁观察着这两人。
　　这个问题语隐刀答不上来，“这半年来我还没生过病。”
　　“那就试试吧。”这样说着，也巧的是他们旁边刚好有条河，许君明拉着语隐刀就去了。
　　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就给人推下去了。完全不担心语隐刀不会游泳。
　　等语隐刀拖着一身水湿透的衣服上岸，就听许君明又说：“站着别动，让冷风吹一夜。要是你明天没个头疼脑热的，你娘的绝对是个怪物。”
　　虽然已经习惯了许君明的这种惹人厌的说话方式，但，偶尔还是会被戳痛。语隐刀将双手交握，不安在心底滋生。
　　如果真如许君明说的，他是个没有生老病死的怪物，会怎么样呢？许君明还会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吗？
　　生老病死，每个人都要经历，人之常事。
　　他不知道他是如何「降生」。跳过了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知书达理，没有父母，没有童年、没有少年。一睁眼，什么都已经装进他的脑子里了。
　　不知道他是否会老去，时间还太短，还不够去验证。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生病。人都会生病，不管是大病小病，都会病。
　　如果他真的不会生病，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并不是人类呢？
　　前面这些他搞不清楚，但他很清楚，他会死。
　　可笑。他为什么会清楚的知道他自己会死呢？是谁告诉他的啊？为什么许君明不再试试他会不会死呢？
　　这样没有边际地想着，他竟然开始期待了。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再被寒风这么一吹，他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了。
　　但过了很长时间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竟然觉得热？热得头有点儿发懵。他还特别困。
　　他觉着可能是一直站在这儿太无聊了，所以犯困。于是就干脆坐下来，打算眯一会儿。
　　眯一会儿，他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明明刚刚还黑的怎么这么快就亮了？
　　他感觉头很沉，就把头枕在了腿上。隐约听见有脚步声，抬眼就看见许君明朝他走过来。但他不想理这个人。
　　都是因为这个人，让他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个异类。
　　为什么他没有父母、为什么他没有小时候，为什么要莫名其妙保护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们根本不认识！为什么要跟着别人走——
　　许君明来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为什么让我遇见你！如果不是你一切都很正常！你自己疯疯癫癫说别人不是，最脑子有病的就是你！
　　你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今天能毫不犹豫地推我下水，明天就能毫不犹豫地杀我看看我会不会死！”
　　他的头发似乎过了一夜都没干，水珠从眼角顺着脸颊就滑了下来，“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人特别差劲？你不关心我、不关心任何人，毫无顾忌地出口伤人——简直可以说是恶毒！”
　　许君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终究还是一把把他捞了起来。
　　“你发烧了。”
　　“所以你开心吗！”语隐刀瞪着许君明，血色瞳孔配上他这一身狼狈，就像是饥饿的魔鬼要抓人饮血一样。
　　他盯着许君明，“我要是没发烧你会怎么对我，我还挺想知道的？”
　　许君明蹙着眉，“发个烧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发烧的时候都没人搭理我，都是我自己吃点儿药。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也把我扔河里。”
　　他说：“我没太理解你想表达什么？我关心你？可你让我怎么做才算上关心你？我说话伤人，我以后注意。
　　我道歉。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认为我该怎么才算关心你？或者我哪句话说的不对？你说出来我哪句话不对我们再吵架好不好？”
　　语隐刀现在就觉得特别委屈，可又被气得没脾气了。只觉得一股情绪压在胸口吐吐不出来，压又压不下，卡在那里特别难受。
　　然后情绪就变成眼泪流了出来。
　　真的是没用，跟着啥人学啥人，他也学会哭了。
　　“你变小好不好？到我怀里哭。”许君明伸出手，等着，“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推到水里。也不该对你说那些话。这几天我闭嘴，你看行不行。我不说话。”
　　语隐刀本来觉得哭出来挺丢人的，一听许君明说话，他才想起他可以哭得大大方方。
　　扑进许君明怀里的一瞬间，那些已经半干不湿的衣服全部落了地，许君明怀里只有个光溜溜的小孩儿。
　　皇甫上安瞪大了眼，又把眼眯得狭长，似乎在算计什么。
　　这样照顾起来就方便多了。许君明将小隐刀用自己的衣服裹着抱在怀里，一转身，正迎上皇甫上安探究又戒备的目光。
　　看对方面目不善，他就抱着小隐刀又退开两步，“我们和东方暖暖不熟——语隐刀只是和东方暖暖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根本不认识。”
　　皇甫上安高高地挑着眉，笑问：“这和那家伙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很惊奇你这位——丈夫怎么会突然变小？你怕什么？”
　　“哦。这样啊。”许君明刚要松口气，就被小隐刀紧紧抓住了领子，“他骗人——他心里有鬼——”
　　许君明赶忙捂住他的嘴，“小孩子不许乱说话。生病了就赶快睡觉养养神儿。”
　　他是相信对方的话吗？他只是想假装相信对方的话。如果一件事不能确定是不是能相信，那就先假装相信。能相信自然好，要是不能那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脑子一直跟不上嘴，语隐刀病了，这位「罗刹」又直勾勾盯着他看，他脑子已经卡了。又怕自己说错话，就干脆闭嘴了。
　　他不说话，可皇甫上安比他还沉得住气，两人就这样对着站着，他的眼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你T奶奶的，你老看老子干嘛？老子脸上有你老婆口红印儿你看我！”
　　完了——许君明别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真的是越慌越错。
　　“哈哈哈……”皇甫上安竟然大笑起来，“果然是武林大会上的那个小子，说话就是这么呛！这两天你装什么孙子！”
　　“我装孙子管你屁事儿！我装你爷爷！”看对方没生气，许君明张口就来，也不顾忌了。
　　皇甫上安好奇又奇怪地看着许君明，“我说，我是皇甫上安，你不认识我，也没听说过？”
　　“完蛋玩意儿老子该认识吗！长得跟土匪一样，长得凶恶老子怕你啊！”
　　许君明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又开始慌了。心想这人不会有什么高级来头吧？
　　“哈哈哈——好！好啊！你这个朋友我交了！”皇甫上安指了指许君明就开始大步往前走。
　　许君明觉得莫名其妙，草草收拾好东西就追着皇甫上安去了。一边追，一边小声问小隐刀，“这人名字很有名吗？”
　　“他姓皇甫。”小隐刀扶着额头上的湿衣服，感觉额头上哪一块儿已经热了就又翻了一面儿敷。
　　“这有什么的？”许君明想了想，“哦！古代——现在皇甫是国姓。怎么？国姓了不起啊？还是他是什么皇亲国戚？皇亲国戚要长他那样儿——那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皇甫上安走在前面咧嘴笑着，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难道是听到后面两人的谈话了？
　　他们就这样走着，小隐刀依偎在许君明怀里不说话，皇甫上安走得快，没一会儿就又和他们拉开好大一段距离，许君明不想去追他了。
　　他觉得无聊，“唱首歌吧？”
　　“唱……”他想了想歌词就开始了，“不拜天地浩荡，河山永蔚。不拜高堂济清辉。拜只拜我千秋荒唐这一回。今宵我非殿上那个谁……普天下，才唯我独尊……
　　藐烽火诸侯，只道俯首称臣，却向谁跪谢隆恩……一拜天地浩荡，河山永蔚。二拜高堂济清辉。拜我鲜花着锦山呼万万岁，忽觉我非最无忧的谁——”
　　正唱得高兴，许君明忽然就看到皇甫上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那儿不动了。而且还盯着他。用非常不和善的目光盯着他。
　　“干嘛——”
　　皇甫上安问：“词是哪儿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这歌词又怎么了？”许君明不明所以。
　　皇甫上安眯起眼，“你敢唱皇帝荒诞？”
　　“我——这就是个歌词，而且哪儿荒诞了？”
　　许君明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古代有文字狱——文字狱没有的事儿都能捕风捉影，所以——哦，这么回事儿啊。”
　　他看向皇甫上安，“你别怕，我换一个，换一个唱。”
　　他又唱：“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求只求爱化解……谁在乎谁主春秋……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芳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然后，皇甫上安的表情更难看了。
　　“别！别这样！我再换一个！我傻了！我这个唱的不对，我换一个！”
　　许君明立刻又换了一个唱：“如果让我遇见你，而你正当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如果让你遇见我，而我依然年轻，也相信永恒，是不变的曾经。
　　如果让我离开你，而你已能平静，只愿你放心，也不要你担心。如果让你离开我，假装我也平静，就算是伤心，也当作是无心……”
　　歌声悠扬，皇甫上安却觉得字字诛心。
　　“你讽刺我！”
　　他一步踏到许君明身前，拳头直逼对方面门。许君明猛地下蹲，险险躲过。
　　许君明直直看着皇甫上安，不敢移开目光，就把小隐刀放下了，“打架可以，但不要伤到小朋友。不过还是解释一下，我就不认识你，上哪儿讽刺你？你别告诉我你是皇帝。”
　　作者有话说：
　　注：上面的三首歌分别是：《拜无忧》《天下》《怨苍天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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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天冷了 多穿衣呀
　　许君明和皇甫上安算是大打了一架，俩人具是招招不留情，拳拳都到肉。
　　旁边儿还外加个起哄的语隐刀。但打完这一架之后，这事儿似乎就这么给过去了。谁都没再提。事儿是没再提吧，这个架却天天打个不停。
　　许君明是不唱歌了。也不无聊了。改天天跟皇甫上安斗武了。打就打吧，他们还偏生势均力敌，谁都不服气谁。
　　而语隐刀的发烧也在烧了一天后，睡了一晚上就基本上好了大半。
　　剩下的，就是起哄看他们两人打架。看得特别过瘾。尤其是看许君明挨打的时候，那叫一个解气，恨不能自己上去再踹上两脚。
　　“躺下吧！你不行！”
　　被一拳打倒的许君明听到这话，瞬间身上充满了斗志，爬起来又和皇甫上安战做了一团。
　　“什么东西，说老子不行！让你看看老子行不行！比你行！”
　　“好！哈哈哈——还从来没遇见过像你这样好的对手！”皇甫上安又向许君明攻过来，“痛快！”
　　皇甫上安内力深厚，语隐刀看得出来，但这人和许君明是一个德性，好近身肉搏。
　　看起来很没有技术含量的肉搏。逼急了这俩人才将内力使出来。
　　而且这两人的内力气息非常相似，都可以说是完全一样了。
　　有内力，却不善用，两人又内息相似，这不得不让语隐刀怀疑，皇甫上安的内力也不是他自己的。
　　他歪头想着，那边一天一次的体力活动已经结束了。两人各赢一场，平局。明日再战。
　　“好小子！招式乱七八糟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倒是有点儿能耐！”皇甫上安喘着粗气给自己猛灌两口水。
　　许君明也在喝水，“我这叫随机应变！你懂个屁！看你五大三粗的一副没文化的样子！”
　　“你长得好！兔儿爷！哈哈哈——”皇甫上安嘲弄地看着许君明。
　　许君明反应了一下，“什么是兔儿爷？”
　　皇甫上安被噎住了，水差点咽到气管里。他也不太好解释这个东西，刚刚那是开玩笑，如果非要解释那么清楚，那不就成羞辱人了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回答，许君明就开始自己猜，“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吗？长得好？男的长得好？男妓吗？”还真让他猜对了。
　　皇甫上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男妓两个字这么诺有其事说出来，坦荡成许君明这样的人还真少见。
　　“哈哈哈——”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君明这样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儿造作，又能打的人，真的很符合他的胃口。
　　哪怕这个人现在给自己脸画得像鬼一样，衣服也扎眼无比，他看着也顺眼起来。
　　他说：“你这样有趣的人，我还从未见过。说男人，你是真男人！说你不是男人吧？你真不是男人！一个兔儿爷骨头竟然这么硬！”
　　“难道——男不男人只和床上的体Wei有关系的吗？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肌肉男的。”
　　许君明这样说，已经恢复成人模样的语隐刀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而皇甫上安的脸色和简直和语隐刀如出一辙，也是格外精彩。
　　“你可真……”语隐刀把许君明拉到一边，半天再没说出来一个字。
　　许君明的情商显然是掉线了又，“我又怎么了？和你说话招你烦，我和别人说话还不行吗？也不让说？”
　　“但也得看看说什么吧？你没两句话就说到床上去了！”语隐刀瞪他。
　　“停！停一下，我反应一下。我没弄明白……”许君明深吸几口气，看向语隐刀，“我们一点儿、一点儿说清楚。”
　　他指着皇甫上安，“是他说兔儿爷不是男人的。所以我才问在下面就不是男人吗。而且，在下面的也不一定是长得娘的，也有像他那样的。而且他的身材真的不错。我的意思只不过是喜欢他的那样的身材。”
　　这下可好，皇甫上司脸色原本五颜六色挺好的，现在更好看了，直接绿了。
　　语隐刀捂着脸，“你少说两句吧。说多错多。”
　　“为什么？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许君明不解。
　　“清楚。”皇甫上安走过来，指着许君明说：“但不要指着我说「在下面」！也不要把「喜欢」当玩笑！我可不「喜欢」你！”
　　许君明闭嘴了。他总是会忘他和这个世界的人有「代沟」。
　　他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
　　“以后如果有人说喜欢你，不用在意，那只是说说而已。「喜欢」和「爱」有时候是挂在嘴边的。他们所说的「喜欢」和「爱」，并不是你理解了样子。”
　　皇甫上安来看许君明，“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都同你一样见了谁都说喜欢，那还是人吗！你说话够不要脸的！”
　　许君明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轻浮的笑，“做人，不能太要脸。”
　　他抬手揽住语隐刀的胳膊，挺起胸膛，“好哥哥，来亲一个——”说完就在对方嘴上啃了一口。
　　皇甫上安在旁边人都傻了。然后立刻避开了这两人。
　　，这是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到处认哥哥？”语隐刀目光有些阴沉。
　　“那认什么？认儿子？”许君明伸手在人脸上拍了拍，“儿子，我是你爹爹，快叫一声来听听。快叫。”
　　皇甫上安震惊地看向这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现在看许君明怎么都觉得这人疯疯癫癫不正常。
　　“不叫。”语隐刀别开脸，不让许君明拍他。对方这种行为真的很不尊重。
　　可谁知对方不拍他的脸，反倒更过分，在他屁股长掐了一把。
　　他一把把对方推开，“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学生。大学生。”许君明简单地说。
　　语隐刀又问：“那些勾人招数你是在哪儿学的！尤其——尤其是房里那些！”
　　“看来的。”许君明平静地看着语隐刀。
　　语隐刀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捋了捋披散的头发。焦躁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迟早有一天让你气去到阎王那儿喊冤。”
　　许君明笑了，“喊什么冤？”
　　“喊我寿命还没到呢，就让个狗气下来了。”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笑说：“你看看是你生气还是我生气。是你生气对吧？不是我生气吧？所以怎么是我气呢？明明是你自己要气的。所以吗生气和我没关系，别赖我。我也冤枉。”
　　皇甫上安第一次见到这种诡辩，真是绝了。
　　语隐刀对许君明这种歪理胡扯已经见怪不怪了，“你给我等着。我白天说不过你，晚上从你身上讨回来。”
　　“虎狼之词！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你要不要脸！”许君明这样说。
　　语隐刀看他，“你都不要脸我要什么！”
　　“我不要脸，但你不能和我一样啊！我吃粪你也跟着学？不愧是你！”许君明竖起大拇指。
　　“噗！哈哈哈……”皇甫上安爆笑出来。实在是没忍住，许君明这人疯疯癫癫可真有意思。
　　语隐刀的目光在许君明的哑穴上瞄了瞄，瞄了又瞄，手指已经准备好了，决定在对方再说什么疯言疯语的时候戳下去。狠狠地戳！
　　时间一晃，十月已经过半。少林不日就能到，可他们偏生不入少林，就在少林周边游山玩水，到处晃荡。
　　十月严寒，已经冷得结冰了。
　　许君明身上衣服已经套了七八件，可败古代衣服不贴身儿所致，寒风一直往衣服里灌，一点儿都不暖和。
　　他都没遭过这种罪，如果是在家，空调早TM开到30度了。
　　“哥，花钱给弟弟买件皮草呗？”
　　皇甫上安扬眉看向许君明，“我下雪还穿着单衣，这点儿冷算什么！”
　　“我冷。你不冷，我冷啊！老子冻死了！”
　　许君明冻得直哆嗦，缩胳膊缩腿，“你大爷的！都跟你似的，皮糟肉厚！”
　　“上一句还好声好气哥哥弟弟的，下一句就起骂人来了？”
　　皇甫上安笑着看他，一路相处下来，觉得这人说话是真不着调，“行。给你买。小少爷你要什么爷都给买。”
　　“呸！你占我便宜，你是我孙子！”许君明这样说。
　　当然，现在他身边这俩人都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
　　如果换一个人敢这么和他们说话，他们早跳起来杀人了。
　　皇甫上安还同情地拍了拍语隐刀的胳膊，“带着这么个家伙走江湖，你可真不容易。”
　　语隐刀「悲伤」地也在对方胳膊上也拍了拍。
　　他们在大街上走着，想找家客栈住下。天寒地冻的，马上天就黑了。
　　当他们如愿找到了一家客栈，远远就看到门口站了个奇怪的人。
　　哦不，应该是两个，前面的人穿着火狐大氅，后面人有一人半那么高，穿着一件灰色的。
　　而前面那个人似乎没有支点，半倚半吊在后面那个人身上——就很奇怪。
　　许君明跑过去看，打量着这两个奇怪地人，不确定地问：“那两个之前穿戏服的？”
　　正是傀儡戏子。
　　他们虽然外面披着狐裘，但一面还是一身戏服，脸色还是化着妆。
　　语隐刀站到许君明身边，小生打量着他们，目光最后落在了许君明脸上。
　　“多日不见，你的变化——真让人意外。”小生笑嘻嘻地说。
　　而许君明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花旦身上，甚至把手放到了花旦肩上揉搓。
　　皇甫上安也已经跟过来，看见是傀儡戏子后就直接问：“你来干什么？”
　　“送信。”小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封信夹在指缝里，然后递给许君明，“这位公子教我好找啊。”
　　许君明把信交给语隐刀收好，就指着花旦说：“你这个娃娃身上的皮草多少钱，卖给我吧？”
　　小生愣了一下，才说：“那他穿什么呀？”
　　“一个娃娃又不怕冷。我怕冷。”许君明说着就去扒那花旦的火狐裘，“你就当行善积德了。”
　　就着狐裘脱下来还热乎着，他就立刻穿在了自己身上。
　　小生直接看傻了。对方应该早就知道——怎么还——
　　“二百两。”他皮笑肉不笑着这样说。
　　许君明看向皇甫上安，“哥，给钱。”
　　皇甫上安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小生的目光在这三个人身上打了个转儿，说：“您不妨再花二百两，我这里有一条关于你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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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原来我是这样的？
　　许君明看似漫不经心地将连在身上狐裘的线扯下来，然后原模原样又缠回到花旦的身上去。
　　“你是指一直跟踪我们的那些人吗？”
　　小生没有回答，只说：“一条消息，二百两。”
　　“我没钱。”许君明说。
　　小生看了皇甫上安一眼，“他有。”
　　“那是别人的钱。”许君明这样说。
　　“嘿——”皇甫上安好笑地说：“你现在知道你花的是别人银子了？”
　　小生笑嘻嘻地来看许君明，“那您看看怎么办呢？”
　　“我们聊聊天吧？反正这会儿也没事儿。”许君明左右看看，当小生以为他想进客栈里面说话的时候，他站着就是不动，“你冷吗？”
　　“不冷。”小生说。
　　许君明问：“累吗？”
　　“不累。”小生说。
　　许君明问：“你们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跑？挺辛苦的吧？”
　　“有钱赚就不辛苦。”小生这样说。
　　许君明问：“你们搞情报的，还帮人送信啊？能找到我不容易吧？”
　　“是不容易。”小生说。
　　许君明问：“找了我多久啊？我二哥还好吗？”
　　“也没用太长时间。您二哥一直惦记着九公子呢。这不就让我来送信了吗？”小生说。
　　许君明问：“还有人问过我吗？我认识吗？”
　　“您不认——”小生猛地顿住，紧紧盯着许君明。
　　“谢谢。”许君明向傀儡戏子鞠了一躬，“我猜猜看啊。我这招摇过市的，好多劫匪找上门，想要我身上的银子。可告诉他们我没钱。
　　这一段也没人来了。该不会是有人想玩儿个大的，绑架我向我二哥勒索吧？最近虽然没抢劫的，但一直有人跟踪我们。二位，我猜对了几分？”
　　小生脸上没了笑意，那花旦原本是垂着眼的，现在竟抬起眼来看着许君明。
　　一直没说话的语隐刀也看向许君明，“你的脑子就是用不到正地方。”
　　许君明耸肩，一转眼，傀儡戏子就不见了。
　　他说：“这两个人一会儿一定骂我。”
　　“呲——那人偶竟然是个活人。倒胃口！”
　　皇甫上安觉得把一个活人绑上线玩弄于股掌之中，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有种说不出的恶寒。
　　“走走走，都进去。我都弄得冷了。”他推着两个人进了客栈。
　　正当他们要坐下吃饭，大门突然给关死了。而店里的客人伙计都已经站了起来。
　　这一瞬间，这三个人就已经明白了傀儡戏子为什么会把他们堵在门口说话了。
　　“艹TM！缺德玩意儿！”许君明骂起来。
　　语隐刀贴着许君明，看着朝他们围过来的这些人，“主人啊，你下次可不敢再抠这儿二百两了。该花的时候还是要花。”
　　“呸！揍他们！”许君明和皇甫上安一同冲了上去，可与此同时这屋里竟突然升起了一团白烟扑向他们面门。
　　语隐刀见此赶忙冲上去捂许君明的口鼻。可是已经晚了，烟雾已经被他们吸了进去。他只觉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皇甫上安倒在他旁边。但许君明不见了！
　　“主人！许君明！”
　　他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明，药效还没退干净。看着四周一片荒凉，一时分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他简直不能相信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把主人弄丢了——
　　望着四周的一片枯黄，他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怎么办、该去哪儿。
　　然后他模模糊糊看见一抹红色，一个人影，许君明——
　　视野清晰起来，是许君明一身穿着红衣向他走来。不过此刻许君明衣服的红色，不是染料的红，是血的红——
　　“许君明？”
　　许君明面无表情地抱着一堆捡来的木材，一步步走过来，每走一步衣摆上的血都会被抖下来。他把柴火扔在地下，那柴火也染上了一层血。
　　“你去弄点儿柴火吧。这些点不着了。”
　　语隐刀不管他在说什么，就把许君明的衣服给脱了个精光。
　　伤口一条一条看在眼里，竟然有三十六处锐器伤，钝器伤更是数不清。
　　话先别说，他摸出之前病医人给的药就开始往人身上不要钱的撒，外伤处理好了，他又检查了一下内伤，发现许君明没有受内伤后，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你是怎么把我们救出来的？”他把自己的干净衣服脱下来给许君明穿上，又生好火后，这样问。
　　许君明烤着火，说：“把那些人都打趴就可以了。”
　　“你为什么没有中迷药？”语隐刀不解。
　　许君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就简单说：“不是你死命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差点儿没把我憋死吗？然后我用内力把烟雾迸开了。”
　　语隐刀伸手想去碰许君明，可对方全身是伤，他又不敢碰，“我看你有点儿不对劲儿——你的痛觉是不是又感觉不到了？”
　　许君明扶着额头点点头，“失血过量，头有点儿晕。别着急走，我头晕。”
　　语隐刀去把还昏迷不醒的皇甫上安的钱袋子给扯了下来，对许君明说：“来，我背你。我们去找个舒服点儿的地方。”
　　“盗窃犯法。现在是没人管你，可以后呢？”
　　许君明扶着额头，“天气这么冷，我们走了，他呢？是条狗还不能扔这儿不管呢，何况是个人。如果这时候旁边多几个人，我保证不会管这个破事儿，可现在旁边不是没人吗？”
　　他说：“有个罪名叫不作为犯罪。当看见一个人需要救助，而你有能力却不施以援手，这是犯法。”
　　语隐刀把钱袋子又扔在了皇甫上安身上。
　　“你把他拉到火边儿烤一烤，别让他冷死了。他死了，就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了。也犯法。最高判七年。”
　　许君明这样说：“算我求你，我说话你偶尔听一下。”
　　“我听了。”语隐刀说着就去把皇甫上安给拖到了篝火边，然后又坐回到了许君明身边。
　　许君明点点头，身子一歪就枕在了语隐刀腿上，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昏迷了，就是不动了。
　　不久之后，皇甫上安醒了过来。
　　他甩了甩头，看了看情况，“你们挺不安生啊？许君明说你们经常遭土匪？今天还直接倒了。有趣，真是有趣。”
　　“有趣？”语隐刀冷着脸，可偏偏因为嘴角不笑时也自然上扬的关系，让他的表情透着一股邪性，“人命关天，这不有趣。我们可差点儿没命。”
　　“嘁。”皇甫上安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关屁的天！看看你们这副样子，敢说自己手上没几条人命？我也走江湖，谁不知道谁啊。”
　　语隐刀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白净净的手，“看我的手，我的手上还真没有一条人命。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许君明也是一样。人命于你轻如鸿毛，但在大多数普通人眼中，人命重于泰山。
　　用许君明的话说就是，如果一个人有罪，就把他交给法律，法律会公正的审判。但任何人都没有私自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
　　“有趣。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皇甫上安微微眯起眼来看语隐刀，“我朝律法可有写明，杀父母、兄弟、妻儿这样的仇，是可以私自了结的。朝廷不以追究。不但不会被追究，还会被多番赞赏。”
　　语隐刀没有再说话。他觉得说再多对方也不会理解的，何必多费口舌。
　　“你说的不是我朝律法，你们是哪里人？”
　　皇甫上安看着语隐刀，“许君明来自哪里？我视他为兄弟，这点儿东西，不能知道吗？你和东方暖暖来自一个地方，那他呢？”
　　语隐刀看他，“你既然视主人为兄弟，这些事情又何必在意？再说了，主人现在陷入昏睡，我也不便擅作主张，一切还是等主人恢复后再说吧。”
　　“你倒是会说话。”皇甫上安说。
　　他打量着语隐刀，又拐回去接上了前面那句话，“你们也算是普通人？”
　　“主人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染江湖纷乱。”语隐刀这样说。
　　皇甫上安意味不明地笑着。
　　许君明睁看眼就被吓了一跳，一个羊的骷髅头上挂着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兽皮正挂在他对面的那面墙上，随后便是一股散不开的血腥味。
　　而后他发现，这可能是一个猎户的房子。墙上除了有好几张兽皮外，还有弓箭和长矛。
　　他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全身都疼，看来痛觉已经恢复了。这毛病还真和病医人说的一样，毫无规律。可不一样的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多大的情绪变化？
　　可能已经有变化，他自己察觉不到吧？他这样想。
　　耳边想起「吱呀」声，是语隐刀从外面进来了。
　　“皇甫上安呢？”许君明问。
　　语隐刀说：“和猎户打猎去了。”
　　许君明点头，“那封信上说了什么？”
　　“很顺利，肆之非在大漠结交了沙匪已经将他们带入了中原。沙匪有七百五十人左右。现在主要成员跟肆之非回了玩偶山庄，其余人由肆之事安置妥当。”语隐刀说着，就和许君明四目相对。
　　他笑起来，“还不够。主人，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许君明面色萧冷地这样说；“是你答应了东方暖暖，不要拉上我。你说你想到了什么？”
　　语隐刀不在意对方想把自己摘出去，他完全理解对方的想法。
　　因为他要说的是：“引沙匪入中原，这只是等武林盟再次围剿玩偶山庄时显得不要太寒酸。不然就那儿几个人容易露出破绽。
　　还会让那些人下不了手，就那几个人，目标太过明确，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人没来就被吓没了。但还不够。这还不够引武林盟大围剿。”
　　“筹码不够。”许君明接着语隐刀的话说：“没有实际利益驱使，那些人不会那么侠肝义胆。需要一样东西来鼓动人心。这是最常见的套路。”
　　两人四目相对。
　　“原来——”许君明垂眸，“原来我是这样的人……”
　　语隐刀垂眸看着许君明，“主人，这件事儿和你没关系。是我答应了东方暖暖。是我自己的事儿。”
　　“你都是我的。这件事儿怎么说都不可能和我没关系。你想给我脱罪，省省吧。”许君明说：“做个好人吧。就假装自己心肠不坏。”
　　语隐刀说：“主人，你知道自己心肠不好的时候，你就是个不坏的人了。”
　　“呲——我谢谢你这种安慰人，听了让人想吐。”许君明笑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有好多错字我想改但我不敢   因为上一章经过高审了  怕改了高审就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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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5.还给你
　　许君明从没想过阴谋家这个词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更没想到自己会搞什么阴谋。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是个马后炮，脑子总比别人慢一拍，很多别人一眼就明白的事情，他都是等事情结束后静下来才想明白。
　　可现在偏偏就让他赶上了，事情推都推不掉了。已经答应别人了，总不能说不干就干了吧？让别人怎么弄？
　　他们在猎户家里待了几天，许君明伤势好些了，他们就离开了。
　　冬至将近，他们直奔少林。
　　皇甫上安到林子里捕猎去了，许君明和语隐刀围坐在篝火旁。
　　“马上要到少林了。但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问：“什么？”
　　“这位皇甫上安——是王爷。”语隐刀这样说。
　　“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许君明「哼」了一声，“王爷长他那个屠夫样，真是瞎了我的狗眼。还不如王天义那五大三粗傻不拉几的样儿呢。”
　　语隐刀不理他的胡扯，就说：“皇甫上安说有人冬至在少林等他——会不会是皇甫下期？如果猜得没错，这皇甫下期是那位四王爷的儿子，从辈分上讲这皇甫下期和皇甫上安是表兄弟。我们找的怕是同一个人。所以告诉你一下。”
　　“等——等会儿……我没懂，怎么就成亲戚了？”
　　许君明是一脸困惑，“你能不能从头说？就连贯起来说，我都不记得皇甫下期是谁了。但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语隐刀叹了口气，“行。我尽量简单说完。不然皇甫上安一会儿要回来了。”
　　他说：“半年多前我们在观山书院向叶南风打听过肆之非，传言说肆之非是四王爷皇甫博裕之后，而这个传言怕是真的。
　　因为肆之非自己都证实了。六年前的大战，是因为皇甫下期带着红门卷到场才使得朝廷退兵。当时很多人都听到了皇帝问了一句「你我同辈」。”
　　“所以——”许君明云里雾里地问。
　　“所以皇甫博裕应该不止一个后人。”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主人忘了吗？这皇甫博裕是阴阳换生后的「白鸣」。皇甫下期是「白鸣」的儿子，肆之非是「白鸣」的孙子。”
　　“所以——”许君明一脸的惊讶，“你们竟然有生育能力？”
　　语隐刀差点儿一口气儿没上来。
　　“哎呦……你自己知道就好，别跟我解释这些人物关系。我听着都累。我最厌烦的就是处理人物关系。他们都和我没关系，我管他们谁和谁有亲戚。”许君明别开头。
　　“等一下——”他又猛地扭回来头来看语隐刀，“这么说——肆之非管皇甫上安叫叔叔的？我没记错的话——传言肆之非在宫里被皇甫上安强——过……”
　　“你为什么只记得这些——”语隐刀嫌弃地看着许君明。真的非常嫌弃。
　　许君明堆起笑脸，“做人嘛。食也性也。”
　　“呸！”语隐刀的嫌弃变唾弃。
　　许君明也不管他是个什么表情，就笑着把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鱼形坠子取下来扔给了语隐刀。
　　“还给你。老头子眼光真毒，这东西适合你。”
　　为什么这个时候给我？这是语隐刀的第一个念头。
　　“灌入内力。”许君明说。
　　语隐刀将鱼形坠放于掌心，注入内力，这鱼形坠竟然整个解体，变成了一团堪比蚕丝粗细的金属丝线。
　　许君明说：“那天在客栈里我用内力迸开迷烟的时候，这个东西炸开了。我不会用。”
　　语隐刀收回内力，这团丝线就恢复成了吊坠模样。他将吊坠握在手里。
　　“现在给我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说的，我拿着没用不该给你吗？”许君明这样说。
　　“许君明！”语隐刀一把拽住了许君明的领子。
　　许君明看他，泄气般地说：“你为什么非要我说出来？我可不会飞檐走壁，但你不一样。这个东西能在远处杀人于无形，我们现在是在搞阴谋，搞阴谋的人通常会死于阴谋，到时候真要出什么事儿，你拿着它杀人跟玩儿一样，能跑掉。皇甫上安是王爷，自古阴谋诡计最多的地方就是朝堂，谁知道他会使什么坏。”
　　“槽尼玛！”语隐刀照着许君明脸上就是一拳。
　　许君明在自己脸上揉了一把，抡起拳头就朝语隐刀招呼了过去，“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懂不懂，你个妖怪！我要是有你那样的轻功，出事儿了我第一个跑！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相互挨了对方一拳，这俩人算是都恼了。
　　皇甫上安拿着猎物回来，就看见这俩人像小孩儿打架一样在地下滚做了一团，还在你一拳我一脚地撕打。
　　“天天拌嘴还觉得不过瘾，直接上手了。”
　　他看着这俩人滚来滚去半天，感觉差不多行了，还没完了不是？
　　于是就过去拉架。可在此过程中，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一拳又踢了他一脚，他也烦了。
　　“干嘛呢！日了！又是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
　　“都怪你！什么玩意儿！”在和语隐刀撕打的空隙，许君明瞪了皇甫上安一眼。
　　皇甫上安也不想着吃饭了，把打猎来的山鸡一脚踢飞，“他娘的，干我屁事儿！你骂我！当爷们儿没脾气！”
　　然后这三个人就采取了最原始的方式打起来了。
　　当这三个人各个鼻青脸肿都累趴，倒在地下不动了的时候，都觉着这个架打得又无语又好笑。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互相在对方身上拍了拍，笑了笑，这件事儿就这么着过去了。
　　再然后，他们饿了。
　　许君明看着皇甫上安，“你个完蛋玩意儿，你打的猎物呢？”
　　“日的，你能说点儿人话吗！”皇甫上安别开头，“本来打了三只鸡，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打的鸡，你不知道去哪儿了？”许君明说：“谁信呐？”
　　皇甫上安站了起来，“我向来有一说一，我还能骗你！”
　　“那还废话什么！赶快去找啊！”许君明自己起来，又把语隐刀给轰了起来。
　　他们三个开始满地找鸡，场面非常尴尬且搞笑。事后想想，还莫名觉得有点儿丢人。
　　事实证明，皇甫上安真的有一说一，说三只鸡就是三只鸡，不多不少。
　　刚刚体力消耗太多，这三个人现在一人吃着一只烤鸡，吃得倍儿香！心情舒爽！
　　吃饱喝足了，准备睡觉了。
　　可此时他们却听到了脚步声，很清晰地能听到一个人在拖着脚走路，走得很慢，像是病中的老人。
　　三人警觉起来，远远看着那个走过来的人影。
　　不，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跟在后面的那个人轻功极为精妙，走路一丁点儿声音都没有。
　　居然是病医人带着谷萌。
　　病医人一脸倦容地走来，将谷萌推给了许君明。
　　“这个麻烦还给你。”
　　说完就走了。
　　三个人同时看着谷萌，谷萌只看着许君明，一时间竟都没人开口。
　　“许君明，唱首歌听吧。”谷萌在篝火边坐下。
　　许君明笑起来，一边打着响指，一边跟着响指地节奏点头。从响指的节奏上听，是首很轻快的歌。
　　他开始转换声线，用女童地嗓音唱：“很久很久以前，巨龙突然出现，带来灾难，带走了公主又消失不见。王国十分危险，世间谁最勇敢，一位勇者赶来，大声喊——”
　　他换了少年音继续唱：“我要带上最好的剑，翻过最高的山，闯进最深的森林，把公主带回到面前——”
　　然后女童音和少年音来回换了几次，他又换了个低沉地男声：“英雄达拉崩吧，骑上最快的马，带着大家的希望从城堡里出发，战胜魔兽来袭，获得十二金币，无数伤痕见证……”
　　他打着响指，唱出了一个小故事，最后用一个威严又有震慑力地嗓音唱：“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他打败了，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就把公主米娅莫拉苏娜丹妮谢莉红，嫁给了达拉崩吧斑得贝迪卜多比鲁翁……他们生下一个孩子……也在天天渐渐长大……”
　　就这样他来来回回不停转换自己的声音，用了四、五、六种不同的嗓音唱了一首歌。
　　皇甫上安被惊呆了，万没想到许君明还会这样邪门儿的功夫。
　　谷萌长相是个圆脸，还有婴儿肥，所以不笑时也很可爱。她这时就很平静地看着许君明，可可爱爱显得像个刚及笄的少女，连嗓音也可爱，轻轻软软有些奶气。
　　“许君明，如果人生能像你的声音一样能变成另一个人就好了。”
　　许君明交握着双手，似乎满不在意地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谷萌歪头想了想，似乎在回忆这一路所发生的事儿。
　　“你们走了以后，我爹娘他们又回来了，说我吃的解药是假的，让病医人交出解药。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去帮忙，我爹娘他们就更确信药是假的。
　　因为我帮病医人打他们。可我明明没有下杀手啊，他们就是看不出来，就咬定我被控制了才会六亲不认。”
　　她继续说：“病医人武功不差的，可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就只能跑。我们跑，他们追，追上就打。
　　我们没办法就杀了他们几个人，我爹娘就更生气了。然后病医人就被我爹娘堵住了，看见就被打死了，我就去救。然后我们就又继续跑。可病医人受伤了，没法再带上我。”
　　她说：“他本来是想把我送去无罪那里，可得到消息说无罪去了大漠，不在中原。就没办法了。
　　我们一直被追杀，他的伤一直好不了，后面越追越紧——他没办法了才想到你的。去问傀儡戏子你的行踪还花了好多银子。”
　　听完这些，许君明也是一脸痛苦。
　　“他真是好人，他跑了让千屻崖的人来追杀我。”
　　“不是。我爹娘还买了月行路的杀手。”谷萌这样说。
　　“越行路？那个开小馆馆的吗？”许君明疑问。
　　谷萌说：“不是的，越行路很厉害。他是天底下最有钱的商人，还是最厉害的杀人组织首领。这次武林大会海选刷人，他的人帮了大忙。”
　　“我就该知道眯眯眼都是怪物。”许君明头很痛。
　　他问：“我们离少林还有多远？”
　　皇甫上安说：“现在走，明天中午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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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在讽刺朕？
　　十一月初，小雪朦胧。
　　他们入山门踏上三千石阶，佛门六根清净不染俗超脱人间悲苦，许君明嘴里小曲唱的净在人生八苦中，大多不是爱别离，就是求不得，都是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爱情二字，让他唱得五花八门，既有不同，又很相似。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不再见你，你才会把我记起。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我要试着离开你，不要再想你。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别用沉默再去掩饰什么，当结果是那么赤･裸裸……”
　　谷萌望着天，“都下雪了，怎么唱起夏天来了？”
　　这时皇甫上安面无表情地来看许君明，他的人长得一身横肉凶恶得不得了，一副很没脑子的样子。可此时他看向许君明的目光中竟有深意与狡黠。
　　一阵嘈杂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只见一身穿深蓝华服的人带着两队侍卫模样的人急匆匆赶来，还没走到他们面前，这人就因为太急绊了一跤扑在了地下。
　　“奴婢恭迎殿下！”
　　“阉狗，滚！一天的好心情都让你给晦气了！”
　　皇甫上安一脚把这身穿华服的大太监给踹到一边儿，抓住一个侍卫就问：“我哥哥已经到了？”
　　“到、到——回王爷，已经到、到了！陛下已经在后殿内！”
　　这王爷向来娇纵跋扈，要干嘛就干嘛，想杀谁就杀谁，皇帝宝贝得紧压根儿不管，天底下就没人敢惹。
　　连皇帝都要让他这弟弟三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一句话要是说不对，怕就要惹来杀身之祸。
　　这不是，被抓住问话这位仁兄，刚答完话就口吐白沫给吓晕了过去。
　　“松松松！松开！老子让你松开！完蛋玩意儿人要死了！”
　　许君明上去就给了皇甫上安小腿上一脚，救下了那被凶残王爷提在手里的可怜兄弟。
　　皇甫上安被踢中小腿骨，疼得直弯腰揉，瞪起眼就说：“没听见吗！我是王爷！”
　　“呸！我是你祖宗！该死的特权阶级！你个败类！”许君明这样说。
　　全场鸦雀无声。
　　皇甫上安咧嘴笑起来，在许君明肩上捶了一下，“小子，王爷我诛你九族！我从小到大挨得骂，出自你口就占一半！”
　　“呦，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呸！”许君明也在对方肩上还了一拳。
　　跪扒在地下的大太监真的跟个石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怕吵到那位王爷。
　　此时听见这野小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一身冷汗将冬衣都浸湿了。
　　直到皇甫上安赶他起来带路，他一下两下硬是没站起来，还是让旁边两个侍卫给架起来的。
　　颤颤巍巍大气儿都不敢喘地将一行四人带进少林大殿的后殿，就赶忙让一干闲杂人等包括他自己都退了出去，然后关上殿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语隐刀上前一步，而许君明向后一步，两人撞在了一起，抓住了对方的手。
　　而这一番动作，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站在前面身穿鹅蛋黄色常服的人的右后方，声音极为方正字正腔圆地来了一句。
　　“你们是什么人，见陛下为何不跪！”
　　许君明顿了一下，看了眼那穿黄色衣服的青年，又回头去看语隐刀，小声说：“我不会……先跪哪条腿有什么讲究吗？还是说一头栽下去？”
　　“你看我是像跪过人的吗？”语隐刀这样说。
　　完蛋玩意儿指望不上，许君明回忆着电视剧里朝拜的画面，还真想起来了。
　　他慢慢悠悠弹了弹自己的袖子，跪下摆正衣摆，叩首。而语隐刀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给谷萌打了个手势，也跟着许君明跪下了。
　　“微臣——不对，别慌让我想想啊……臣、呸！草民、平民——”
　　他去看皇甫上安，“是草民还是平民、贫民啊？是啥呀？”
　　皇甫上安上去在许君明胳膊上踢了一下，“得了吧你！你又不是官，学人两袖清风弹袖子？拜都拜错了。起来吧你。”
　　“他不是还要说一句什么平身还是请起，或者免礼什么的？”许君明看了那皇帝一眼，又对皇甫上安说：“你个王爷你说话有个屁用，他比你大！”
　　这时候那说话字正腔圆的男人说话跑调了，厉声喊出来两个字：“放肆！”
　　“陆大人。”皇帝展开手臂挡在那陆大人胸前，让他不要急，就垂眸看着许君明他们，“都起来吧。”
　　他看向皇甫上安，“不介绍一下你这几位江湖朋友？”又看了眼许君明刚刚被踢的手臂，就别开了目光。
　　皇甫上安简单指了指，报出了三个名字，“许君明、语隐刀、谷萌。”
　　皇帝点头，而已经站起来的许君明也问：“王爷，你不介绍一下这儿三位高级人物是谁？”
　　“行。也给你报。”皇甫上安先指着站主位的那个人说：“皇甫上平，我哥。他后面是御史中丞陆鼎。还有——”
　　他看向那个一直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独自站立的和尚，“皇甫下期。”
　　皇甫下期没有任何动作，只一动不动捧着个卷轴，简直就像一尊佛像。
　　“哥哥，我这位朋友可是了不起。”皇甫上安的手搭在皇甫上平的肩上，指着许君明说：“他会唱歌，会唱你没听过的歌。”
　　“来！走一个！”他喊。
　　看着眼前这言行怪异，脸上又浓妆艳抹，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皇甫上平心中五味杂陈。
　　还有这人后面那人眼神飘忽不定，目光轻佻，看着也让人很不舒服。
　　看着皇甫上安结交的所谓的「朋友」，让他本来就很焦虑的心情又添了一份堵。
　　许君明很尴尬，他想尽量让自己不说错话，皇帝在场万一唱不对再唱出个好歹来，那可咋办？想了半天也没借口不唱，于是就只能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
　　这唱得真豪放、辽阔！陆鼎激动地叫了声：“好！”
　　皇甫上安鄙视地看着许君明，“来这套！你之前唱得那些是什么！再唱！”
　　“那你想听什么？”许君明问。
　　皇甫上安若有所思地说：“爱情。”
　　谷萌插嘴，“悲一点儿的。好听。”
　　许君明深吸一口气，“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
　　皇甫上平听着这首歌，脸色有些难堪。
　　“继续。”皇甫上安咧嘴笑着。
　　于是许君明又换了一首，“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醉卧不夜城，处处霓虹酒杯中好一片滥滥风情。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守着爱怕人笑，还怕人看清……”
　　“住口！”皇甫上平上前一步，怒视着许君明，“你在讽刺朕！”
　　好吗，这兄弟俩一个德性！许君明不敢说话，怕自己一着急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他就默默转到语隐刀身后，一推，把语隐刀推了出去。
　　语隐刀打量着皇甫上平，一双眼睛没有定性地游移着，怎么看都不是个真诚的人。
　　可他却语气真诚地说：“陛下这是误会了，小民怎么敢讽刺您呢？只是我家主人脑子有病，不似正常人那般——
　　您也看到了，他刚刚那番行为之怪异——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一个傻子。
　　有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事，主人是不会的。比如厕筹之类他一开始就不会用。由此可见——”
　　“噗——哈哈哈……”皇甫上安哈哈大笑，又意味不明地说：“只怕不是因为他脑子不好——只怕是——他来自别的地方——”
　　他看向皇甫上平，“哥哥不是在找能打开卷轴的人吗？让他们试试。”
　　皇甫上平眉头紧锁，问皇甫下期，“你看一下。”
　　皇甫下期慢慢来到语隐刀面前，鞠了一躬，并没有说话。
　　“你是真正的白鸣的儿子？”许君明躲在语隐刀身后问。
　　皇甫下期点头。
　　许君明拉了拉语隐刀，“拿出来。”
　　语隐刀拿出一封信给了皇甫下期，“这是抄写的，原本在信中人的养子手里。”
　　“父亲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找到他，见他过得快活便没有再去打扰。”皇甫下期看完了信这样说，“谢谢。只是……不知信中人竟如此愧疚……父亲曾说，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
　　他看向语隐刀，“你是精灵？”
　　“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语隐刀说：“问你个问题，我怎么开启醒梦门？我主人要回家。”
　　皇甫下期迟疑了一下，“这两个世界原本是互不干扰，但不知因为什么将现世与理想界短暂相连——但具象化的精灵会具象不完全……你丢失了什么？”
　　“几乎全部的数据库。”语隐刀说。
　　皇甫下期垂眸，“只有见过醒梦房间的人才能开启醒梦房间。抱歉。我父亲留下的资料上是这样记载的。我没有见过，所以——”
　　“登录和退出是一个窗口吧？就是，是一样的吧？”许君明问。
　　“是。”皇甫下期说。
　　许君明笑了，“我见过。你说怎么弄？”
　　皇甫下期摇头，看向语隐刀，“他见过才行。他才能开启异境。”
　　语隐刀面色惨白，盯着皇甫下期，突然就瞄到了对方一直拿在手里的卷轴。
　　“这是阴阳换生镜吗——”
　　作者有话说：
　　注：三首歌分别是《精忠报国》《小小》《相思》
　　皇甫上安和皇甫上平的渊源在《反派》文中有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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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7.我们想的一样吗？
　　皇甫下期垂眸看着手中卷轴，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语隐刀一把夺过卷轴，皇甫下期就由着他夺了过去。
　　皇甫上平紧张地看着这一切，而皇甫上安却面露疑惑，怀疑地看向他皇帝哥哥，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语隐刀和许君明身上。
　　“怎么用的？”语隐刀暼着皇甫下期。
　　皇甫下期说：“两人同时展开卷轴就可。”
　　语隐刀向许君明递出卷轴，“换一下，你用我的幻境将你记忆中的传送门给我看一下，我们再换回来。我的幻境并不是单纯的幻觉，所以展开后你不要乱动。”
　　许君明握住了卷轴的一端，两人同时后退，在卷轴完全展开的瞬间突然脱手浮空，卷轴两面渐渐浮现背面之人的画像。之后，卷轴又再次收起，落在地下。
　　「语隐刀」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衣服，又看了看对面的人，竟然来了一句：“你就是用这个海拔看我的吗？我179，不是很高但也没矮到这个程度吧？你这个个子，能看见我头顶。好气呦。”
　　「许君明」笑了，之前也确实没在意过许君明的高矮，现在两人交换了身体，他这个身高的确比原来的身体矮了一截儿。
　　以前看对方都是半合着眼轻轻一瞥，现在反倒要抬眼才能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快点儿吧。把记忆里的东西搭建出来。就和你以气化形的过程大概一样。但你要看着我，把我也加进你搭建的场景中。搭建完成后念一句海市蜃楼加场景名称来稳定场景，场景就不会再变化。”
　　“等一下——别急！这有点儿难度……好复杂……让我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语隐刀」抱着头蹲在地下，旁边一帮人都注视着他。
　　这一帮人中，皇甫上平是欣喜若狂，皇甫上安是愤怒滔天，谷萌是奇怪，而陆鼎和皇甫下期则面无表情。
　　“好了……想好了。我试试啊——”「语隐刀」起身注视着「许君明」，眼中忽然间变得流光溢彩，四周的景象竟像是动画从建模到渲染一般逐渐变化，“海市蜃楼，醒梦空间！”
　　「许君明」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不由得让他心感悲凉。
　　因为这样的场景是他无法想象的。是许君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证明。证明他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目及之处，一片蓝色，一个散发着蓝色微光的方框悬浮空中，上面一行一列都写满了文字。
　　「语隐刀」向他招手，把他叫过去看方框中的文字，“看，菜单，然后基本设置，有个退出游戏的按钮。按下去——”
　　在「语隐刀」按下按钮的同时，突然跳出来一个新的方框，方框中的文字上写着是否确定退出游戏的字样，字下面又有两个按钮，一个按钮上写着「确定」，另一个按钮上写着「取消」。
　　“主人……”「许君明」惊慌失措地抓住了「语隐刀」的胳膊，用双臂抱住了这条胳膊。
　　「语隐刀」面无表情，异常平静地点了「取消」。
　　周围的场景瞬间坍塌，然后消失不见，他们还在少林寺大殿的后殿之中。
　　「语隐刀」捡起了落在地下没人动的卷轴，“你也看见了，我们还回来吧。”
　　他们又将身体换了回来，但两人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
　　语隐刀走出几步，站到一个空地上，双眼放空般看着前面，“醒梦空间——”
　　一道门骤然出现，这一次不再是就他们两个人能看见，而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方形边框，框里，是空洞的白色。
　　所有人都看呆了。然后门就不见了。
　　语隐刀微笑着来看许君明，“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告诉我。你，随时都能回去了。”
　　“好。”许君明这样说。
　　而另一边，皇甫上安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捡起了再次落在地下的神秘卷轴。
　　“哥哥，你骗我！”他回过头来瞪着皇甫上平，“你说的是这里面藏着国泰民安的秘密！”
　　事已至此，皇甫上平咬咬牙说：“要想国泰民安的最好办法是换个更有能力的人代替我当这个皇帝！”他一口气说完了。
　　皇甫上安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站在皇帝面前恶狠狠地说：“这个皇帝你要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
　　说完，他突然出手，竟一把掐住了站在皇帝身后御史中丞的脖子。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就给拧断了。
　　陆大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了，脑子还在思考，可身体已经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没过片刻，这个为官刚正、做人高洁，前途更是不可限量的人，就下去地府干事业去了。
　　皇甫上平别开头，咬紧后槽牙没了声音。
　　“哥哥，好人不可能在这儿内忧外患的年份成为一个好皇帝。这是你教我的。当初你做那些事儿的时候，我可三番四次劝过你，现在你发现无论怎么样事情都解决不了了，就想把事情推给别人做，这可不行。”皇甫上安凝视着自己这位亲哥哥，“我不许。”
　　他看着手里的卷轴，毫不犹豫地转身到了谷萌面前，“不是想换个人生吗？来，我和你换。”
　　“真的？我爹娘一直在追我呢。”这样说着的时候，谷萌就已经握住了卷轴并拉开了。
　　她真的很想摆脱自己那要将她逼死的父母。只要能摆脱父母，别说让她变成男人，让她变畜生都行。
　　这样的想法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养她育她的爹娘啊！
　　怎么能无情到这个地步？但她的确是这样想的。爹娘怎么了？爹娘同样能恨，可恨！
　　皇甫上平惊愕得瞪大了双眼，看着卷轴下落，在卷轴坠落在地前，又被「谷萌」一掌击碎。他想发出声音，可喉咙里咕咕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谷萌」抬眼直视着皇甫上平，“陛下，您愿意娶我吗？”
　　她笑了一下，有些嘲弄的味道，“还是说，陛下只喜欢男人。不是男人就不行？”
　　“唉……”皇甫下期叹了口气，双手合十慢慢走了出去。看他的样子，像是这一去就不打算回来了。
　　像是，他完成了最后一件他要做的事……他离开这个他生活里几十年的地方。抛开过去，做回了自己。
　　阴阳换生镜已毁，便再无牵挂。
　　皇甫上平看着现在的皇甫上安，突然就情绪崩溃了，扑过去就抱住了女孩儿。
　　“对不起！”
　　“嘘——”「谷萌」回抱着皇甫上平，“陛下，我们今天才认识。您可不要哭错了对象。”
　　许君明拉着语隐刀三步并两步也跑出了门。
　　“我裂开了——三观碎了一地——”许君明捂着眼这样说。
　　但随后发现，谷萌没有跟他们出来。
　　“啊——”许君明恍惚地说：“她现在已经是王爷了……”
　　“只怕皇甫上安要杀人灭口。”语隐刀这样说。
　　“不会。”许君明摇头，“一路走下来，他的为人还是能看出几分的。他要杀，别说谷萌，我们也跑不出来。没事儿。我们走我们的。我有一个想法。你想得是不是和我一样？”
　　“你先别想法，没有了王爷资助，我们现在没钱。下顿饭上哪儿吃啊？”语隐刀来了这么一句。
　　许君明抱起胳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千屻崖住我一个多月二个月的房子，欠我房租没给我。有一千多两还是多少？反正欠我很多钱呢。”
　　“那笔钱你估计是要不回来了，不如想点儿实际的吧？”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打量着语隐刀，“比如你长得挺好看的，把你卖去妓院？”
　　语隐刀眼角抽了抽，想给他一巴掌。
　　“我有个注意，主人不如去卖唱吧？唱些个淫词艳曲指定赚钱。”
　　许君明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人，“你这是在作践我。”
　　“说得就跟你没作践我一样！”语隐刀把对方的手打开，“一天到晚净说些屁话。”
　　许君明不以为意，甚至还蹬鼻子上脸，“你用嘴放屁给我看看？你说的不是废话？废话能使我快乐，你想剥夺我的快乐？你做梦！”
　　语隐刀忍不住眼神变得嫌弃起来，“看看你这儿不值钱的样子。”
　　他们啊，这一天到晚的没个正行。说话更是和涵养二字搭不上边儿。
　　但他们快乐啊。
　　不快乐的事儿都让他们一下两下没个正行的给整忘了。又或许是故意装作忘记吧？
　　许君明偷偷暼着许君明，看到对方要扭头来看他，就又把目光移开了。
　　但许君明并没有扭头过来，只是朝他贴过来，十指交叉握住他的手，然后带着他甩起了胳膊。
　　“主人……”语隐刀听到对方应了一声，看着前方慢悠悠地说：“你那边的世界好像和这里很不一样，能给我讲讲吗？我想听听有什么不一样。主人那边的人都是怎么生活的呢？”
　　“你想知道？”许君明眼睛放光，一下就来劲儿了，“我给你讲哈！从哪开始——从最简单基本的吧！给你讲讲什么是红灯停、绿灯行，黄灯等一等……”
　　然后从这天开始，许君明这张嘴就没停过，恨不能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一股脑塞进语隐刀的脑袋里去。
　　因为信息量过大，语隐刀很多东西都不能理解，比如电脑、手机没有实物的情况下，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更别说许君明还在和他讲里面具体功能了。他听着异常费劲儿。
　　但好在许君明会画画，拿着树枝在地下给他一番涂涂画画下来，也能让他有个一知半解。
　　一知半解已经很好啦，没有实物的情况下，想让一个「古人」完全理解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现代事物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他们面临的主要问题是——
　　吃饭……
　　许君明已经连续不停说话了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现在是又冷又饿，嗓子还难受。更要命的是天上的雪越下越大。
　　“我们为什么要下山？在山上待着它不香吗？”
　　“我已经给未亡人留下了记号。他们会来找我们，到时候要些银两。”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沉默半晌，“我想到用什么来鼓动人心了。”
　　“是蛊惑才对吧？”语隐刀笑着来看他。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该开始现代篇了。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按计划开第二个ABO文（按照我这个速度估计悬了）；
　　没个大纲  没什么巧妙设计  写的不好我也知道  但都快完结了能给个评论吗好歹让我知道有个活的在看  就当安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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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8.饭钱来了
　　都听说了吗？肆之非不但结交了沙匪，将其引入中原地界，还从皇帝那儿盗走了一件宝物！
　　一件能逆天改命的宝物！
　　你们可别不信啊！这宝物可真真儿不得了！当年就是因为它！
　　那毛小子皇帝才一定要灭掉红门！也是因为它，肆之非才留得一条小命！
　　它能干什么用？
　　它——能让你变成任何你想变成那个的人，然后让对方变成你——将两人身份换上一换——
　　八十岁能变成十八岁、穷光蛋能变成富翁——就说妙不妙吧！
　　就算想当皇帝——那也没什么不可能——
　　你们当现在上面那位还是原本那位吗……
　　心动了是不是？
　　不要急，这东西如此金贵，可不是想用就能用的！更不是谁要用就能用的！
　　五年前那场惊动整个武林的大战都记得吧？
　　第二天发生了什么都有人记得吗？
　　月亮变成了紫色——
　　只有紫色月亮出现的时候，那东西才能被打开。
　　也只要正统炎帝子孙才能打开。
　　可炎黄早已混作一家，怎么能分得清？
　　所以——谁都有可能打开那东西。
　　那紫色的月亮又何年何月才能盼得到？
　　用不着何年何月，钦天监已经有了预测。就明年元旦开始三年内必有紫月。只是具体是哪一天就说不准了。
　　这样的谈论犹在耳边，只听旁边一桌几个草莽也在谈论近日炸开了整个江湖的传言，他们说得兴起，许君明插了一嘴，“竟有如此神物！那还不去抢来看个究竟！”
　　“呸！”旁边那桌的人一听这话，其中一个就嚷嚷起来，“谁不想！可那魔头又有谁打得过！”
　　“那就去叫人啊！几百人、几千人——口水都能把他淹死！东西拿到手后大家再商量吗！先干掉魔头再说。”语隐刀也插了一嘴。
　　“有理！”一桌四个彪形大汉「哗」一下都站了起来，拎着刀就冲了出去。那架势，活像嫌命长去找死的。
　　许君明托腮看着门口，店小二看人没给钱就跑了，追着那几个人出去要，挨了几巴掌灰头土脸就回来了。
　　“一帮土匪！天王老子就没人敢管他们了！娘的！怎么给掌柜的交代啊！”小二捂着脸这样说。
　　“呵——”语隐刀笑了一下，喝了口水，“撺掇起来的都是这些人。”
　　“有脑子人要是信这种鬼话，我们的计划就有麻烦了。”许君明暼着他，“我们是想搞场面，不是想要小非哥的命。你不要嫌弃他们好不好？”
　　他扬扬下巴，“给钱，我们该走了。”
　　“没钱。”语隐刀这样说。
　　“你骗人！”许君明起来搜他的身，“未亡人明明给你二百两的！”
　　“谁让你一路上行善积德了！”语隐刀瞪他，“大仙！活菩萨！”
　　“那怎么办？”许君明左右看看，“把良心一扔，跑吧？”
　　“再扔出来个皇甫上安？”语隐刀不屑地看他。
　　“准备，我可扔了——”许君明不听语隐刀在说什么，在胸口一抓，假装把「良心」握在手里，然后一抛——
　　他正想拔腿冲，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就先看了一眼门口，就看到门口出现了「救星」——
　　“天天天！天呐！歌哥！”他开始疯狂向门口两人招手。
　　跟在常歌的黎笑听见这一声喊给吓了一跳，扭头来看喊话的人，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
　　因为黎笑的步伐一顿，常歌也顺着黎笑目光看过来，然后就带着黎笑走过去了。
　　黎笑阴晴不定地看着这画着大花脸的人，就听旁边的常歌给他来了句惊天地泣鬼神的——
　　“明弟。”
　　这把黎笑给惊的，张着嘴硬是说不出话。很难想这位看着不男不女的邪邪乎乎的仁兄，竟然是那眉目舒朗的许君明。
　　但他又看见了一直坐在一边儿的语隐刀，才确信这人真的是许君明。
　　“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了？你的腿好了？”
　　“什么叫鬼样子？不好看吗？”许君明看向常歌，“好巧，歌哥近来可好？”
　　“好。近来都好。明弟的身体已经康复了。我们来干一杯？”
　　常歌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觉得这人如果在电视剧里指定是活不到大结局。
　　许君明也跟着笑起来，“别说一杯，十杯都没问题！只要你付钱就行。”
　　“你！”黎笑恨得咬牙切齿，无论常歌给许君明说了多少好话，他都觉得这人是个无赖！
　　遇人不淑！
　　看见对方腰间挂着常歌的剑，他更来气！
　　四人都坐下，小二把桌上吃完的空盘子都撤下去，又上来新的。
　　“歌哥这是去哪儿啊？”许君明一边儿打着手语，和人碰了一杯。
　　常歌说：“剿匪。”
　　“歌哥还真是侠客，走到哪儿行侠仗义到哪儿。”许君明一边儿打着手语、一边儿说。
　　“明弟不是也在仗义疏财吗？”常歌笑了。
　　“一边说话一边比划你这是什么毛病？每次见你，你的手都没闲着过。非得比划？”
　　黎笑一脸鄙视地看着许君明，又扭头看常歌，“他都没钱吃饭，还仗义疏财？”
　　常歌看着黎笑，“你看看他们。”
　　黎笑仔细看他们，表情突然惊愕起来，“不会吧——你、你们——你们是红袍仙人？雌雄难辨的红袍仙人？”
　　“又多了个外号。”许君明别开眼。
　　常歌饮下一杯酒，平静地看向许君明，“阴阳换生镜，明弟知道吗？”许君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希望不会牵连太多无辜之人。”常歌这样说。
　　“任何抢夺它的人都不太无辜。”许君明这样说。
　　黎笑看看两人，忍不住问：“那个东西真的存在吗？”
　　许君明刚想说话，就被语隐刀捂住了嘴，“就不告诉你。”语隐刀这样说。
　　“看着你们就不是正经人！常歌，我们走！”黎笑去拉常歌，可常歌没动。
　　“小二，结账。”常歌扬手说。
　　他看向坐着的两人，“明弟去剿匪吗？近几日流窜到这里一伙悍匪，当地官府已经围剿多次都未能成功。”
　　“行啊。”许君明带着语隐刀站了起来，跟着常歌他们就去了。
　　找到那伙人的据点，冲入贼窝，许君明才发现这常歌就不是个善类。一个聋子能名列天下六剑之中，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也是个杀神，名声是实打实靠本事打出来的。
　　许君明和语隐刀把匪徒都一个个打晕，而到常歌和黎笑那里，就没一个能活命的。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杀他们！”黎笑冲他们喊，“这些人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许君明没有说话，语隐刀就笑着说：“交给官府吧。这里那位不是一直在抓他们吗？这些人在我们手里没什么用，可到了这里那位大人手里可是政绩。给了他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怎么能和官府为伍！”黎笑怒道。
　　可常歌却点点头，说：“有理。能帮到别人总是好的。”
　　看常歌听了别人的，黎笑那个气的呀——气得胸口发闷。
　　然后，他们就报官了。没多大一会儿一批官兵就来了现场，把没死的都抓了起来，死了的也把尸体给抬走了。
　　静静地看着地下的尸体一具具被抬走，许君明静静地说：“我没见过这么多死人，我想家了……在我那个世界里，两个人当街打架都上新闻，别说死人了。好烦啊，我背后有点冷。”
　　语隐刀从他身后搂住他，胳膊环在他的肚子上，心里有很多话，可每一句在这个时候说出来都不太合适。
　　这件事善后了了以后，他们就离开了。
　　许君明打着手语，“歌哥要去哪里？”
　　“到处走走。”常歌也问：“明弟要去哪里？”
　　许君明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该去哪儿，该交代的已经交给未亡人去办了。他们现在也算是无处可去，又去哪儿都行了。
　　语隐刀接起话，“我们去武林盟主那儿求个收留。快过年了——”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常歌明白，快过年了，总不能到处晃荡。
　　四人就此话别。
　　常歌垂眸，看向黎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们还有哪儿没去过？”黎笑说：“随便走呗，走哪儿算哪儿。嗯——去京城？现在去能赶上庙会。听说京城最为盛大，我们去看看？”
　　常歌点头答应，但又说：“不如我们回观山书院？院长肯定在等你。”
　　“不管他！他们现在忙得很！观山书院本来就不参与江湖，现在却跻身武林盟——
　　爷爷那时让我带人去比武可不是这么打算的。他说的是向江湖证明观山书院的实力！”黎笑想想都气。
　　观山书院内都是书生，虽然会武功，但根本上是要考功名做官的，怎么就跑偏了？他想不通黎华开在想些什么。
　　“比武就是在证明实力啊。”常歌说。
　　“最好的证明是考取功名，爷爷这是在做什么？我读书不好，他也不能改变书院初衷啊？”黎笑说：“爷爷想要地位，想让我继承书院。”
　　黎笑说：“可也不能耽误被人的前途啊！”
　　常歌说：“院长一生嫉恶如仇，想必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他笑起来，又说：“既然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我们去看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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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9.计划要开始了吗？
　　计划改了又改，虽然主旨没有变，但流程却越来越复杂，执行起来越来越困难。
　　许君明这心里也越来越犯嘘，很担心自己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因为什么凡事只要让他一参与，他一定会整出点儿什么幺蛾子。
　　比如去骑行，自行车断链条；
　　比如爬山掉坑里——上天也算是「眷顾」他了，什么事儿都让他赶上。
　　新的计划，他们也要参与其中。
　　他也要参与——
　　他本来就什么都不想参与，甚至不想去了解这个世界。没想到，会由他来策划一台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大戏。
　　他微微侧头瞥了眼自己身边的人，还不错，有个同谋。呸，有个主使。
　　“别这么看我。你这眼神儿就好像是想使什么坏然后栽赃给我。”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一脸的严肃，“不。绝对不是栽赃，绝对是你不好。我那么好，绝对不会有不好的心思。如果有，那就是被你污染了。”
　　语隐刀虽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人是怎么说话的，但他认为说话像许君明这么有「特色」的，绝对罕见！
　　“主人，你把「你」「我」说反了。是你不好。是我被你污了。害我心上蒙尘。”
　　“呸！”许君明别开头。
　　“呸！”语隐刀盯着许君明的后脑勺也来了这么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淡淡地开口，“主人说不要战斗，不要走「剧情」，现在不但要战斗，还要把「剧情」走下去——对不起。”
　　许君明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什么意思？呃——不好意思，我没听懂。你是想表达什么？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在为把你拉进这么危险的「情节」里道歉。对不起，我之前并不了解什么是危险。”语隐刀这样解释。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愣了片刻，有些慌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我还是没弄明白——什么叫「不了解什么是危险」？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危险是什么意思还需要理解吗？
　　什么叫你把我拉进了？不是事情发展着、发展着就这个样子了吗？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之前已经料到了？”
　　他问：“你料到了你为什么不说？你看我在这儿瞎搞，你看猴呢？”
　　好家伙，理解的和他想表达的一点儿都不一样。语隐刀吊起一边儿的眉。
　　“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我只是想说，早知道事情会这么麻烦，就不去答应帮东方暖暖了。”
　　“哦！这么简单一句话，你说那么绕干嘛？显得你聪明？”
　　许君明挽着语隐刀的胳膊，“世上没有早知道，你还是看看眼前事儿吧。比如我们这是去哪儿？我已经跟着你走好几天了。你也不说去哪儿。说是去找青旗，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
　　“朝阳，南燕居。”怕对方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语隐刀进一步解释：“之前我们住的那个大宅子。肆之事以你的名义将它赠给了武林盟主当做据点。”
　　许君明很不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收到信的时候我给您念了。只是您当时心不在焉，没听见。”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还问：“我什么时候心不在焉？你是在什么时候念的。我当时在干嘛？”
　　语隐刀勾唇笑着，没有开口，只是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腰下边儿那块儿。
　　“非礼勿视！”许君明上去就掐住了语隐刀了脖子摇晃起来，“老子掐死你！那种时候你给老子谈正事儿！”
　　语隐刀的心情倒是挺好，上去就在对方腰上掐了一把。害得许君明一个激灵。
　　“这不是也不笨吗？为什么有时候那么蠢？”语隐刀奇怪。
　　许君明不恨，但却牙痒痒，想咬语隐刀一口。
　　“间歇性智商不在线，行了吧！丫的，你才蠢！蠢儿子！”
　　语隐刀个子高长胳膊长腿的，轻轻一塔，就把手绕过对方飞背握在了对方胳膊上，再轻轻一带，对方就贴在了他身上。
　　被这么一带，许君明竟然慌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语隐刀一眼。
　　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对方动手动脚，可当语隐刀主动和他零距离接触时，他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不敢动，想说的话也开不了口。
　　很不自在。
　　很不舒服。
　　但又不想撤开。
　　他的手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衣服，一双眼睛看着路边。
　　“你看看我？那边儿有什么？”语隐刀这样问，然后就看到对方一阵儿四处乱看，就不往他身上看。最后他看到对方耳垂红了。
　　“呼——”他对着对方的耳朵吹了口气。
　　这个死皮赖脸没骚没燥家伙竟然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许君明越是害羞他越是想逗弄。
　　语隐刀低头把自己的脸贴过去，“看看我？主人不是喜欢我的相貌吗？看看我啊？你躲什么？”
　　他的手已经到了对方锁骨的位置，好像要往衣服里钻似的。
　　许君明终于破功了——
　　然后他蹲在了地下，闷着头。
　　“你离我太近了……能不能、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儿……”
　　丢人！他在心里把自己训了一顿。害羞得简直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太废物了！
　　真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囊，越想居然委屈起来，一委屈，这眼泪还控制不住了。
　　完蛋玩意儿还哭了。他这一哭，就更觉得自己不是男人、更没用了。
　　他这一系列情绪过程，语隐刀就看见个头尾，一个是害羞，一个是哭。他的理解很直接，那就是许君明害羞哭了。
　　这也行，这样理解倒也没什么错。
　　“脸哭花了啊。”
　　“要你管！”许君明猛地站起来，“下次我要在上面！我要找回作为男人的尊严！”
　　傻不拉几的货，叫这么大声也不怕让人听见——语隐刀被对方突然来得这么一下给弄地愣了一下。
　　许君明看对方半天没反应，就低下头小声说：“错了、错了，我错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语隐刀眨眨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对方这话来的太突然了。
　　“我不同意你该怎么办？”
　　许君明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算了。以后等我有能力、有机会的时候报复你，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现在不在我的地盘儿我施展不开。”
　　语隐刀惊了，“真是只有你能说出来的话。”
　　“期待你的「报复」。”他笑着说。
　　许君明的一双眼终于对上了语隐刀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语隐刀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慌乱和不安。
　　“怎么了？”
　　“我——”许君明盯着语隐刀的眼睛，“我大半年没回家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不在了他们怎么办啊……可你该怎么办啊……”
　　语隐刀笑着，“所以按照一开始的计划就好了。”
　　“你真的猜到了？”许君明怀疑地问，“所以你才那么详细问我那边儿的事儿？”
　　“你不怕你过不了那道门吗？”他问。
　　语隐刀的双眸红宝石般流光溢彩，神秘又有着独特的魅力，“不。”
　　“为什么？”许君明问。
　　语隐刀的笑容没了情绪，“因为主人本来就要拿我的命去赌的啊！怕与不怕不都得去吗！如果我不同意，你也会我推进去的吧？”
　　“对啊。”许君明勾唇笑着，笑容令人很不舒服，阴冷又疯狂，“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带回去？总要试一试。成功了当然好。不成功，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谁让你爱上我呢。爱上一个人，就是给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你别不服气。”
　　他说：“你活该。”
　　语隐刀用指背在许君明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就往前走了。
　　“说话别这么伤人。你犹豫、你舍不得、下不了决心，不要让我帮你选。我听了再多遍，也做不到不在意、不难过。你虽然没有用刀剑伤我，但你的话可比刀剑还伤人。你凭什么这样伤我？”
　　许君明反复抓着自己的手腕，追上语隐刀就把人拽住了，“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不强迫你。这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一个人做不了主。也没有权力替你做选择。”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啊！你原来是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语隐刀盯着许君明，“让我选？你一开始怎么没打算让我选？”
　　“因为……怕会空欢喜一场……”许君明别开头，“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最后却白忙一场……”
　　语隐刀蹙起眉，“就你有道理！就你懂得多！一天天被你说的！一说你你还老辩些歪理！我到底爱你什么了！你知道你多讨人厌吗？爱上你就该天打雷劈？”
　　他们各自憋着一口气看着对方，看了半晌，然后这口气突然就泄走了。
　　许君明别开头来了一句：“劈死你。”
　　“先劈死你！”语隐刀回敬。
　　这俩人隔三差五拌个嘴、吵个架，从来没个输赢，到最后都是莫名消气。
　　“现在怎么办啊？”许君明看他，“你想好没？”
　　“没。”语隐刀暼着许君明，“我就吊着你。看你天天提心吊胆。”
　　“你这说得是人话吗？”许君明说。
　　语隐刀瞪他，“你说的就不是人话，我会有人话？跟你学的！”
　　“切——”
　　他们并肩走在路边。
　　“要开始了。”
　　“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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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0.你不是你 我不是我
　　江湖中谣言四起，已祸及朝廷以致天子失威。至此，天子下令击杀传谣信谣者，无论人数多少、身份贵贱，一律就地正法。
　　一时间朝野内外人心惶惶，暗潮汹涌。但就从表面上看，各自又格外安分守己。
　　在朝堂上各科给事中、御史由日日聒噪的鸡狗变作了鹌鹑。
　　而那江湖中的各路绿林好汉也都收起了兵刃，好像一夜之间都变作了良民。
　　这样的场面真是十分可笑。
　　觉得这事儿可笑的有两个人，一个代表朝廷，一个代表江湖。
　　皇甫上平觉得这事儿很可笑，因为谣言原本应该是真的，可现在却是假的。
　　他还是他。可现在非有人说他是假的。而传言和他互换身份的人竟然是肆之非？
　　肆之非觉得这事儿很可笑。因为最近有一大帮人来投靠他，说要帮他夺回皇位，以正血统。都等着以后封王拜相呢。
　　来稍微了解了一下什么情况。
　　大概传言就是，肆之非当年偶然得到了阴阳换生镜，便生出了个胆大包天的祸心——
　　因为他本身极为有才华，笃定自己能考中举人，而后殿试面见皇帝。
　　他为了在殿试上引起皇帝注意，故意不答卷引得皇帝走下龙椅。
　　皇帝并不知肆之非用了红门巨大的财力来疏通调换了卷纸，将卷纸换作了阴阳换生卷轴的纸面。竟当场和皇帝调换了身份，皇帝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刚换作了皇帝身体的肆之非不便立刻杀掉换作了他身体的皇帝，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问清楚，便将皇甫上平关了起来。
　　等差不多都问清楚了以后，就找了个借口杀人。可没想到的是这皇甫上平本来就要死了，却被自己请的保镖给劫了狱，跑了。
　　五年内，已经坐上皇位的肆之非使尽各种手段，阴的、阳的都是出来害皇甫上平。
　　可皇甫上平是什么人？是有龙脉的人，受上天庇佑的人，江湖追杀，朝廷逮捕，都拿不住他。
　　直到那场数千人朝野齐聚的大战，皇甫上平不出意外将必死无疑。
　　可偏偏出了意外。一个和尚拿出了另一个阴阳换生镜。原本那个已经让肆之非给毁了，现在竟然还有一个——
　　肆之非慌了手脚，赶忙带着这和尚离开了。
　　之后不知道这和尚和肆之非谈论了什么，便平静了五年。
　　可现在，阴阳换生镜被爆出来，而且还从观星塔那儿失窃——
　　这不就是皇甫上平的报复要来了吗？
　　皇甫上平要夺回他失去了一切。
　　这不是一帮子地痞流氓、匪徒强盗投靠了玩偶山庄，一刹那间就变成了正义之师了吗？
　　身在玩偶山庄这已经成了土匪窝的地方的肆之非不由得感叹：“语隐刀啊、语隐刀，你这是嫌我被那兄弟俩害得还不够惨？”
　　他看向东方暖暖，“朝阳，给那兄弟俩的大婚礼准备好了吗？好了就提前送过去。不然到时候可能就送不出去了。”
　　“和他们打交道很危险。”东方暖暖垂眸。
　　“呵。”肆之非阴险地笑着，“这是他欠我的。他杀我肆家一人，就要拿万人的命来赔。红门大火，兄弟离心、姐妹失散，还有爹和大哥、六姐的死，我这辈子都恨他。虽然……可能——他同样想杀掉那些人。”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送礼呢？”东方暖暖问。
　　肆之非看着窗外，“高兴啊。庆祝一下这个天家最大的丑闻。”他这样说。
　　“口是心非。”东方暖暖这样说。
　　肆之非笑了，忽然说了句：“也不知道钦天监那帮人算得准不准？紫色的月亮，我可从来没见过。那传言传的也很蹩脚，之前可谁都没见过紫色的月亮，我和皇甫上平怎么换的身份？”
　　东方暖暖也是不着边际地来了句：“怎么和他们说呢？”
　　“把他们都叫过来。”肆之非又把目光移到了窗外。
　　没过多大一会儿，东方暖暖就带来了五个人，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正是王业、无粮和肖令一家。
　　肆之非和他们说了那个已经策划了小半年之久的计划。
　　“我不同意！”王业立刻说：“你厌了这被圈起来的日子，抛下我们就抛下了，可无粮呢？他娘的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他怎么办？我就算带他投靠武林盟主，盟主不计较，其他人呢？
　　那些人会放过无粮吗！那些人还不把无粮扒皮抽筋活剥了！他要是突然犯病我可拉不住！”
　　肆之非去看无粮，也感觉十分头疼。无粮发起狂来他自己可是控制不住的。
　　万一去到那儿受了什么刺激，还不得杀死一大片？许君明那三脚猫的功夫，第一个死是没跑了。
　　他正烦躁地想着，就看见无粮正直勾勾盯着王业，眼神儿就有要犯病的前兆。
　　无粮那张永远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此刻正微微扭曲着，咧开那仿佛要吃人般的嘴，发出尖利又嘶哑的声音。
　　“你嫌我，你嫌我！你还是嫌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你为什么还嫌我！我那么努力都照你说的做，我没犯错！
　　只有哥哥不嫌我！只有哥哥好！哥哥好！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你就当我是脑子有病的人！你嫌我是疯子！你走！我不听你的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过来！”王业把已经躲到肆之非身后的无粮给拉过来，“说你疯子你还不高兴！你这哥哥也嫌你！不然他怎么会把你扔给我！你只能跟着我听见没！你哥哥不要你了！”
　　“哈哈哈……”无粮不受控制地狂笑，屈指成抓扣住了王业半张脸，“哥哥好！哥哥最好！只有哥哥最好！你不好！你不准说他！谁都不准！哥哥永远都不会嫌我！只有你嫌我！我讨厌你！讨厌！我多努力讨好你你都不喜欢我！”
　　王业半张脸已经渗出了血，他阴沉地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正常的疯子，“对！就他最好！可他让你跟我走！你得跟我走！疯子，管好你的狗爪子！以后我说杀人你才能杀，你做不到你现在就杀了我！”
　　无粮慌了，他不想杀王业，也不想再听王业的话。
　　“放开他。都多大了还拌嘴。”肆之非发话了。
　　肆之非的话无粮是不会不听的。所以他放开了王业。
　　王业拿出帕子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又去抓住无粮的手，把对方手上的血也擦干净。
　　他一边儿抓着无粮，一边儿向肖令抬抬下巴，“走吧。去弄出点儿事儿，准备准备被策反。”
　　“这么着急？”肆之非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年了吗？”
　　王业回头说：“你们自己过去吧！”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走吧，他还示意肖令一家也跟他走。
　　看他们都走得看不见了，肆之非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一直立在他身边的东方暖暖说：“我们也走吧。去和二哥他们说一下。”
　　可当他们跑到肆之事家里和对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面对万事都笑呵呵波澜不惊的肆之事，他真的是极为震惊！
　　“这是要造反啊——这、这是造反啊——”
　　肆之事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得大了就免不了跟官家打交道。
　　所以比起肆之非这些人，他更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和意味着什么。
　　“幺弟——这件事儿怎么能这么干呢？这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你要成事怎么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信义上？
　　这件事儿可和做生意还不一样啊！做生意还讲究个信义和本金呢，你一是寄托别人守诺，二，就是你有一个要你命的「本金」！”
　　肆之事说：“这件事儿弄不好就会演变成一场战争！那就不是小打小闹的江湖械斗了。江湖中打群架能有多少人？
　　几十人？几百人？最多最多也不过上千人。但朝廷一旦发兵，就是数万人啊！
　　那时候你再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死无疑！那些士兵站着不动让你杀，都能拖死你。”
　　他看着眼前这个其实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皇甫上平和武林盟只要有一方反口，你都活不了。而让你死显然对他们都有利。
　　让你活着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因为他们都有把柄在你手里。他们很多人还都和你有仇。”
　　“而且让王业他们去投靠这件事也不妥。”他继续说：“他们一开始不会说什么，如果你这件事成了，那他们必定会找上王业他们秋后算账！”
　　肆之事的江湖阅历到底比他们多，一会会儿功夫就想到了这些。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照这个想法，把什么都方方面面都想到，那这件事指定是成不了了。
　　“哥，我只是知会你一声，然后让你给我出出主意，不是让你判断这件事的成与不成的。”肆之非说：“像你说的，江湖和做生意还是不一样的。我手里握着能置我于死地的「筹码」，就是因为有了这些「筹码」，我有了几个不能称为朋友的「朋友」。尤其是上面那位，我们有仇，但他会帮我。”
　　肆之事沉默片刻，说：“现在朝廷一定有人上书要缉拿你了。我去联系联系，压一压。要知道，朝廷发不发兵、讨不讨伐，也不全是顶了天那位说得算。”
　　肆之非笑了，没有表达感谢，什么也没说就结束了这场对话。
　　走出肆之事的房门后，一直跟在肆之非身边的东方暖暖开口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谁又能想到呢？”肆之非这样说。
　　东方暖暖上前半步与肆之非走了并肩。
　　肆之非侧头看他，东方暖暖极少和他走并排，平常都是慢他半步走的。只是没想到只半步之差，感觉就这么不一样。
　　在他还在晃神儿的时候，东方暖暖又握住了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握着，让人感到安全，又不无不适。
　　这时东方暖暖面瘫的脸上出现了表情，嘴唇抿紧，眉心也出现了纹路，似是担忧，又似懊悔。
　　“我困了，我们去睡会儿——”肆之非反握住东方暖暖的手跑了起来。
　　明明没什么可开心的事儿，但此刻肆之非却觉得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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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1.被碰瓷了  还好没钱给碰
　　许君明和语隐刀这一路啊，除了冒出来很多要饭的和冒充要饭的「追」着他们「求」财以外，还有些劫道的拦拦路。除了这些，他们这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他们总算进了朝阳城，以为马上到南燕居就可以躺尸了。可没想到又被堵在了大街上。而且看上去还是没法绕过去的那种。
　　因为堵路的是个老太太，这老太太提着一篮子冻梨看见他们就一头撞了过来。
　　撞完就仰面一躺倒在地下，水果滚了一地，她嘴里还嗷嗷叫。
　　“摔死老婆子了、摔死老婆子了……”
　　这老太太还在这边儿嗷嗷地起劲儿，那边儿路过的人就各个面带嫌弃，有人还地开口说了两句。
　　“这死婆子又讹人了……”
　　“呦——又跑到这儿了——”
　　“这老骗子身体真好，大冷天还出了——”
　　一个好心人还跑到许君明跟前好心提醒，“别理她，这人是个骗子。天下两京十三省都让她给骗过来了。走到一个地方就讹人，讹不到人就换个地方接着继续。
　　谁不知道看见提着水果篮子的老太太就该离远点儿。就怕被她讹上。被她讹上不出点血是决计走不掉的。你看你要怎能弄吧，我先走。”
　　“谢谢、谢谢。”许君明连谢带鞠躬把这好心人送走，又转头来看躺地上的老人，想着如果是以前，他肯定吓死，也怕被讹。
　　可现在，他本身就没钱，从头到尾花的都不是他自己的钱。他怕什么？
　　于是他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可这老婆子就是硬往地下躺，就是不起来，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赔钱看病。
　　碰瓷儿碰到天下皆知，大家都认得她了，刚刚旁边很多人已经识破，已经挑明了说了，她还来这套，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别吼了！烦死人了！”许君明一脸的不耐烦，“你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就起来带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老人突然怔住了，竟畏畏缩缩起来。然后爬起来捡起自己的梨就跑了。从爬起来到跑开她都没敢再看许君明一眼。
　　语隐刀看不明白，“为什么到她住的地方？”
　　“不知道……就想看看她家里什么情况。一个老太太常年行骗是为什么？”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有些人家里明明很有钱，还出来骗钱。”
　　“去看看就知道了。”语隐刀迈腿就朝老人离开的方向去了，“主人不是说过有时候被骗也没关系，不会所有人都骗你。”
　　“也对。”许君明跟了上去，“我就也是说说。我可没那么大度。谁会没事儿干老去当菩萨。那种自己没有能力还要去干那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就那种人就烦人。
　　但让别人一看，都会说他是大善人。了不起什么的。你以后要是做善事，尤其是给钱的事儿，给出去的只能占收入的一半。”
　　他看向语隐刀，“照顾别人前，先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我境界不够，你别说我。我就觉得先己后人才对。”
　　语隐刀点头。突然觉得许君明也是煞费心机，一直以来对方不停潜移默化或明或暗的给他讲很多事情，说了很多道理，为的不过就两个字「生活」。教他该怎么生活。
　　因为讲得太过事无巨细，反倒让人不安。许君明像是要随时离开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呢？到那边儿再说不行吗？”
　　“我过来的时间线是不对的，那个谁？叫什么忘了，就王天义的爷爷，我们穿过来的时间相差最少五十年。
　　所以回去的时间线我不确定会和我过来的时间相差多少，我们会不会分开——你到底能不能过去——”
　　许君明说：“过不去就不说了。可你要是能过去，我们要是分开了——你一个人也要能过得下去。
　　所以我要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我知道的历史，我的那个时代。还有我知道的过去的时代。都有什么东西，人们的思想……很多很多。”
　　他说：“不管你嫌不嫌我烦、能不能听进去，反正我已经说了。万一你到时候流落街头，要是给人卖了，也别恨我。”
　　“我会找警察。还有救助站。”语隐刀说。
　　两人看着对方，笑了。
　　他们悄悄跟着老人，跟着老人又出了城到了郊外一处农房前。
　　看着老人进去了，语隐刀微微蹙起眉，“里面有很多人。”
　　许君明疑惑地走过去，门是敞开的，里面乌压压都是黑咕隆咚的人头，各个都是灰头土脸蓬头垢面。
　　很明显，一窝要饭的——
　　不准确，是一窝小要饭的。
　　“你靠骗钱做慈善？”许君明站在门口说。
　　屋里的人看见门口突然冒出来的人都惊呆了。当即就有两个稍大一点儿的男孩出来挡在了所有人前面。
　　“你要干什么！出去！”
　　老太太全身发抖，指着许君明就骂：“滚！滚出去！老婆子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娘的SaoB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能养活孩子——”一说到孩子，她瞬间就没声儿了。
　　“行啊。那我走。反正我是没钱。也不可怜你们。假装自己有同情心挺累的。”说完，许君明就转身走了。
　　一看这俩人真要走了，这老太太不干了。她已经有十来天没钱入手了，再这样下去这帮孩子都得饿死——孩子和自尊哪个重要？
　　她觉得是自尊。但她最重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排在前面。因为这些孩子的命不是她的。
　　“站住！你们跟着我个死老婆子做什么！”
　　许君明回过身，目光轻佻起来，“不是说了吗？来看看。”
　　“你！”老太太瞬间要被这句话给气炸了，“你娘嘞个SaoB来看什么！”
　　她怒道：“你既然不是来给钱的就滚蛋！你是来看我一个快死的老婆子笑话的吗！”
　　“是啊。”许君明说。
　　他用胳膊戳了一下旁边的语隐刀，小声说：“你快给我们找个台阶儿下啊！你说话啊！真是一点儿忙帮不上，要你何用！老子下面该怎么说啊？这一大帮野小孩儿怎么办？没爹没妈、没教养，送都送不出去。”
　　“看你的蠢样子。”语隐刀暼了他一眼，就看向老人说：“主人，友人不是乔迁不久，让您帮忙寻牙婆买些家奴吗？您看他们如何？指定比找牙婆核算。”
　　好吗，这是给青旗找个麻烦。可拐回来一想，青旗那边还真需要打杂做饭的。
　　一帮整天打架斗殴的大老粗，怎么会收拾屋子呢？
　　可许君明又想，这些小孩儿从小在外面混也没个家教，领回去要是有喜欢小偷小摸的可怎么办。
　　于是他就把想法说了出来，语隐刀还没说话，老太太先急了。
　　“狗屁！我家孩子都是好孩子！我把他们一个个捡回来，我教他们怎么做人、怎么做事，什么是好、什么是孬——
　　我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读书写字——他们各个都是好孩子！他们从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写字？这老婆子识字？许君明对这老人的人生曲折感到好奇。但他没有开口问。
　　“那行吧。我这可是给你们找了个饭碗，算你们运气好。”他这样说，“但你们谁要是在我朋友家坏了规矩？一个两个都给我滚！”
　　一群孩子吓得一个哆嗦，直往老太太身上看。
　　但老人却显得欣喜若狂，又拼命压抑故意板起一张脸来，“呸！我还没答应呢！”
　　“一日三餐管饱，不考徐一下吗？姨，你会做饭吗？刚刚安置下来，那边儿还差个厨娘。”语隐刀说：“但是没有工钱。你们要是同意，就要签下卖身契。”
　　老人开始思量起来，想她还能活几年，她死了这些孩子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同意这件事竟然是最好的选择。家奴就是受气，但总不会被饿死。
　　她看向语隐刀，“你也是家奴？”
　　语隐刀很想说不是的，但还真不能这么说，就说：“是的。那边儿家主是个和蔼可亲的人。我的主人就很难伺候。有些羡慕你们呢。”
　　“说我难伺候？我哪里难伺候？”许君明立刻龇牙咧嘴，一副恶主欺奴的样子。
　　当老婆子带着一大帮孩子跟着许君明到了南燕居，看到了家主，瞬间觉得自己天天打燕，终被燕子啄了眼，眼瞎让人骗了。
　　因为青旗看着跟和蔼可亲四个字一点儿边儿的沾不上！不但不和蔼可亲，还一脸刻薄，一看就是难伺候的主。
　　但悔之晚矣，现在没她一个穷老太太说话的份儿。就是有，看着屋里这些带剑带刀的人，她也不敢说话。
　　青旗看着这一个老太太和后面三十六个孩子，只是对许君明点了点头，“有人打理，以后就生活在这里了。”
　　站在一旁的王天义听到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觉得这句话代表他们有家了。
　　真好……
　　许君明看着屋里的人，除了青旗和王天义，只有白鸥，和一个夏冰。看来青旗是把夏冰弄到手了。
　　没关系，以后还会有很多人加入。
　　白鸥从许君明进门就直勾勾盯着人看，这会儿看人都把事情讲完了，他才开口。
　　“走两步。”
　　许君明惊了，“你再说一遍？”
　　“让你走两步。快走两步让我看看。”白鸥看他，“那么长时间都是我给你端屎端尿擦屁股，你走两步让我看看。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要求很合理。
　　但为什么会这么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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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2.组织起来了  都组织起来
　　江湖侠义，古道热肠。
　　新年之际各个大小门派都给我们新任武林盟盟主送来了新年礼物，以及各路江湖消息和需要处理的事件。
　　在一叠剿匪和需要盟主出面主持公道的信件中，有一封信讲了件不是事情的事情。
　　鬼二郎带着疯狗无粮往京城方向去了。
　　青旗点头，让家人将客人送出门。
　　他看向在地下被堆得老高的礼物，显得很为难，“我们刚刚安居不久，没有东西可作回礼。”
　　“这个好办啊。”许君明从旁边钻出来，“我让语隐刀写封信给二哥，让他把礼物送到他们各家里去。”
　　“这可怎么好——”王天义刚想回绝，突然想到许君明现在的身份是红雀九公子。
　　他可是答应青旗保守许君明身份的秘密的，哎呦呦，差点儿说漏嘴！旁边可是还有其他人呢。
　　“那这样也好！代我和我老婆谢过你家哥哥！”他说。
　　“这个好说。”许君明笑道。
　　这个年注定是不会消停了。
　　阴阳换生镜事件最初的紧张劲儿已经过去。朝堂上大臣又开始为这个、为那个吵个不停，而江湖经过了极其短暂的死寂之后迎来了大爆发。
　　械斗的继续械斗，以前看谁不顺眼的，经过了短暂的忍耐之后直接翻脸，加上过年这种重大节日，匪徒也日益猖獗也准备过个好年。
　　上面朝堂吵得不可开交，下面江湖又杀人放火如同家常便饭，霎时间上下都鸡飞狗跳，一地鸡毛，没一个消停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一个人。
　　肆之非……
　　因为肆之非把沙匪引入了中原，还任由他们这伙抢劫犯四处闹事儿。
　　再近来闹出的真假皇帝这件大案。
　　这前后一联系……
　　不得了啊，不得了，怕不是要起兵造反吧！
　　很多大臣都上书直言应当发兵灭了这伙强盗匪徒！
　　最好一个不留，全部杀光！而另一派却觉得小题大做，肆之非不过是带着几个江湖草莽，哪里用得着兵部出马。
　　如果出兵征讨，着实有损朝廷脸面，不值当。但是呢，不损脸面的方案他们也给不出来。
　　皇帝呢？皇帝怎么说？
　　皇帝不说。
　　皇甫上平就站在大殿上看着他们吵，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什么呢？
　　因为是他指使肆之非放出沙匪出去闹事的。他要趁着这一团懊糟解决掉那些妨碍他改革和阻止他迁都的人。
　　新都皇城主要殿宇已经完成，迁都的布告早已经发出，他想尽快搬过去，然后把反对他改革的人都留下！那些死硬派最好把命也留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臣反对皇帝，为什么反对总有理由吧？不会无缘无故就跟他们的天子对着干的吧？
　　有理由啊。当然有理由！不反对不行啊！
　　因为皇帝大人要改变税收方式，把以前能直接上缴的米粮土特产都给换算成银钱交上去，一个人交多少钱都是固定的，以前那些淋尖踢斛的招数就行不通了。
　　他们再想捞些东西可就困难了。迁都？迁都就更不行了！把都城建在关口，北蛮要来打，他们第一个遭殃！
　　这皇帝大人是既想收走他们的钱，又想要了他们的命，这谁能同意？
　　但凡脑子还正常的都不会同意皇帝大人这么干。钱没了就没了，以后能再想办法捞，他们也不好跟皇帝大人叫板太厉害。
　　可迁都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要没命的！
　　皇帝大人想玩儿命，他们绝不奉陪！
　　绝不搬家！在某些人眼里，和皇帝大人的命相比还是自家性命更重要。整个家国都没他们过得舒坦重要。
　　这万万不行、万万不行，还请皇上三思啊！
　　皇甫上平看着朝堂上这乌烟瘴气的景象，竟不禁笑了。改革课税，出兵北伐，他势在必行！
　　蹦跶吧。都是些秋后的蚂蚱，再蹦跶也蹦跶不了几天了。沙匪？沙匪算什么？到时入住新都，新都就按在大漠门户，别说北蛮天天扰边抢劫，到时整个大漠高原都要归他！他就住了那儿守着，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
　　沙匪的事儿皇帝不管。可有人管，武林盟盟主管。
　　为了正义与和平，必须要管。
　　年不用过了，青旗打算出门剿匪。
　　“得再弄过来一个人。”语隐刀带着许君明在出发前一晚找到了青旗。
　　“谁？”青旗问。
　　语隐刀说：“肆之生。”
　　“小非哥说他会坏事儿，所以我们得拉他入伙。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才安全。肆之生已经去烦他好几次了。”许君明接话。
　　青旗点头。
　　腊月二十八的清晨，王天义、白鸥留守南燕居，青旗带着许君明、语隐刀、夏冰出发了。
　　没错，就他们四个，就他们四个去剿匪。如果许君明和语隐刀没来，人会更少，白鸥会替这两个人出场。
　　虽然白鸥这个人整天吊儿郎当的跟个痞子似的，但他的武功是谷高筑六位亲传弟子中最被低估的一个。
　　看着习武很不认真又态度消极，谷高筑想当然地就认为他成不了大器，所以在他叛出师门时谷高筑也不觉得心疼。
　　可他就没想到，白鸥这样是因为他的天赋，别人练了几十遍的东西，他看一眼就会了。会了他还不说，就在那儿搞小动作。
　　就这样，白鸥成了谷高筑六弟子中最「不学无术」、最「差劲儿」，最让他看不上眼的一个。
　　把他留在南燕居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他能替青旗去处理。
　　白鸥这个人还可以说是活泛的，很多青旗不在时要处理的事情他都能处理。
　　现在人尚少年处理事情难免疏漏不够成熟，但已经可以说令人满意了。
　　当然，不够火候的还有青旗。少年得志，一切皆在琢磨。
　　这一帮人凑到一起，可以说各个在江湖中都是新手。包括夏冰。
　　他在参加武林大会前跟着师父闭关练功就没出过山。可以说对外面的世界一点儿都不了解。
　　青旗来找他的时候他本来是不想加入的，就想着出来收些弟子然后回师门继续练功，可弟子没收到啊。
　　青旗了解过情况后告诉他，得在江湖中树立起名望才会有人入门，所以他才答应跟随青旗的。因为青旗说跟着他能出名。
　　这人也是个好糊弄的。
　　正所谓少不更事，大概就是这伙人现在的状态了。年纪不大，经验太少，但好在有些本事。
　　摊上的事情不小，可又好在后台较硬。要想成事，尚需一番周折。
　　很快，他们根据当地百姓提供的线索就找到了一伙自称是沙匪的强盗。
　　最近开始有强盗冒充沙匪抢劫的了。但他们的胆子可比沙匪小多了。
　　都是些仗着沙匪凶恶名头的低能抢劫犯，自己没本事就想仗着别人的名头欺男霸女勒索钱财。
　　这不，青旗一来还没过两招，一看自己老大被打趴下了，这些小弟们就立刻树倒猢狲散，跑了，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更没人去在乎那个带领他们奔向「美好生活」的老大的死活了。
　　“太考验人性了。”许君明拍拍袖子，“下一场。”
　　“你刚刚冲那么快干什么？”语隐刀抓住许君明。
　　许君明斜眼暼着他，避开人说：“不露脸儿行吗？嗯？你怎么计划的你自己心里没谱吗？到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有人买账吗？还是混个脸熟吧。”
　　“那你也不能冲那么厉害啊！”语隐刀说：“把人打晕比杀人费事儿多了，你一眨眼就冲到了敌人刀口下，你活够了赶着去投胎呢？我来不及把人打晕你就没了。”
　　“咳！嗯——是吗？”许君明不好意思地笑着，“太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勇猛了。下次注意。”
　　江湖中的各个门派是有管辖地界的，有人管的地方用不着他们去，他们去的都是没人管的地方。
　　这次还不错，这伙人估计是刚召集起来没多久，很不团结，一打就散。一枚功绩到手。他们换下一个地方。
　　但换下一个地方他们的运气就不会那么好了。没人管地带的地头蛇通常还是比较难缠的。光靠他们四个是搞不定的。
　　这种时候武林盟可以协调安排江湖协作，通知就近的武林盟成员帮派来帮忙。
　　青旗打算动用一下武林盟盟主的这项权利。但请来的不是什么门派，而是通过武林盟的信息网请来了一个人。
　　一听说盟主请他协助剿匪，这个人二话没说就来了。
　　没错，这位正义之士正是肆之生呢。
　　“前辈！”青旗一个鞠躬下去，将身子弯成了直角，“我们已经等待前辈到来多时——前辈能来，晚辈倍感荣幸！”
　　“不必客气！”肆之生将青旗扶起，“为江湖除害是我分内之事。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他跟随青旗进屋说话，就看到屋里已经有了三个人。他两个认识，一个没见过。
　　他看着许君明和语隐刀，感到很意外。
　　青旗向肆之生解释，“他们都是我的伙伴，君明和隐刀前辈认识，这位是寒山门掌门人，夏冰。”
　　肆之生看着这三人，问：“还有别人吗？”
　　青旗摇头，显得很为难，“晚辈初入江湖无权无势，无人手，此次请前辈前来就是求前辈能在稳定局势前助晚辈一臂之力！晚辈誓将天下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屠戮殆尽，肃清武林，还天下太平！”
　　夏冰、许君明、语隐刀抱拳，齐声道：“誓将天下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屠戮殆尽，肃清武林，还天下太平！我们与盟主同生死，共进退！荣辱与共！”
　　“好！”看着这些壮志凌云的后生，肆之生不由得心潮澎湃。
　　再来看许君明，他心里又倍感庆幸，这个年轻人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更了，因为我卡文了。卡就算了，我还把前面写的给忘了，我又把文从头看了一遍，不对的又改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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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3.工作完毕 收工
　　原本的四人队加上了个肆之生，一路北上前往京城。
　　而前往京城的起因是一伙四处流窜的沙匪入了京，一顿烧杀抢掠不算还意外杀了几位朝廷命官。
　　那几位仁兄也真够倒霉的，大过年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就出去聚个餐，人就给吃没了。聚餐的几个人都没了。
　　你说出去吃个饭，遇上抢劫的就把钱交出去不就完了吗？要算账以后再算。
　　嘿，别说这几个人里面还真有犯浑的。浑的还不轻。这位二愣子看见一群拎刀强盗毫不畏惧，当即就嗷嗷一嗓子。
　　“我乃朝廷正二品兵部尚书，我你们也敢抢，不要命了吗！”
　　结果他没命了。不但他没命了，他饭局上的几位好友也下去找他算账了。
　　这伙强盗一战成名。
　　有人要说这伙人在皇城里为非作歹，朝廷怎么没人管呢？
　　因为大过年的，朝廷放假——
　　从腊月二十八到正月十八，朝廷停摆不上班。维护治安的五城兵马司此刻里面没有一个人，小吏都回家过年了。
　　许君明从皇甫上平的密信里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很惊讶，“警察还放假？”
　　他看向语隐刀，“呵呵……我从来没听说过警察放假——这皇帝不会为了让王业行动就故意放假吧？”
　　“不是。这是惯例，年假二十天。”青旗解释。
　　他看向许君明和语隐刀，“但现在有个问题。武林一向不与朝廷为伍，又是天家地界，我们不方便行动。肆之生怕不会同意我们去皇帝眼皮下剿匪。
　　这是破坏江湖规矩。别的地方不会管我们这些江湖帮派，杀了人他们不管。但京城不同，杀了人就会被逮捕。过年不管，但过完年还是要管的。”
　　“是我们想杀人吗？是皇帝想杀人，他还想卸磨杀驴啊？他这个皇帝当的可真有意思。肆之生那边我有办法，我去说。”许君明说。
　　然后青旗就召集了所有人，说了去京城的计划。
　　夏冰没说什么，让去就去。
　　肆之生没有在预计中提出异议，他的意思很明确，沙匪必须死！尤其是跑到京城里闹･事的！更得死！
　　许君明准备好的台词给咽了下去，不由得感叹一句：“不愧为正义之士！”
　　再来看京城那边儿的情况。
　　大过年的本该热闹的，现在却一片萧索景象，街道都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大门紧闭。
　　王业拿着一张画像在给地下的死人作比对，然后就把画像烧了。觉得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演一出戏了。
　　“来了来了！他们又来了！来了——哈哈哈……”无粮跳王业身边。
　　王业蹙眉，心想：这常歌真够烦的，看见他们就打，他的人几天功夫就去了三分之一，还差点儿坏了他的事儿。
　　“武林盟那边儿呢？什么时候能到？”
　　“来了来了！也来了！”无粮兴奋地叫喊着。
　　王业朝无粮招招手，“去找气派房子，带他们接着去抢。常歌追上了就在我们说好的地方聚合。”
　　无粮兴奋地点着头就去了。
　　王业转向提着剑抱着孩子的肖令，“截住常歌，把他往无粮那边儿带，不要带太快。我去看看许君明到哪儿了，看看能不能说上两句话。”
　　安排妥当，三人各自行动。
　　而武林盟这边儿人已经入京了，王业看到肆之生也在就没有上前。
　　肆之生在，反而更能成事。这个人在江湖中还是有些威信，他参与的事一般人不会多说和质疑什么。
　　“谁在哪儿！”肆之生大喝一声便向王业所隐藏在角落直奔过去。
　　王业见此扭头就跑，向着无粮所在的方向就去了。
　　肆之生这一追，其他四个人也得跟着追，等他们追到跟前的时候就追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宅院里。而且常歌和黎笑竟然也在。
　　这可就好了，七侠士对上三十三匪徒，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上去就打。
　　一团乱斗中，肆之生发现在人群之外竟有一名戴着垂沙斗笠的女子带着个孩子在围观，不但不赶快逃命还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快带孩子跑！”
　　“你是不是眼神儿不好！你看看领头的不眼熟儿吗！”许君明一边儿打晕一个土匪、一边儿说。
　　肆之生惊了一下，这才认真去看土匪中领头厮杀的人蒙面人，仔细辨认才发现真的是「熟人」！
　　王业、无粮，还有肖令！那么那名不逃跑的女子应该就是墨灵和她女儿。
　　又是肆之非在搞鬼！他到底要干嘛！
　　“哈哈哈——”无粮突然发出凄厉地笑声，屈指成抓攻向了肆之生，“就你不好！就你不好！哥哥最讨厌你了！快死！快给我死！哈哈哈——”
　　“回来！无粮回来！回来！你个疯子你打不过他！”
　　王业长･枪一扫逼退了正和他交手的夏冰，抓起无粮就跃上了墙头，然后就向大宅外逃命而去。
　　其他人看头跑了，也纷纷跟着逃走。肖令抱起女儿带着墨灵也跳上了墙头。
　　“追！不能让他们逃了！”青旗大喊，也追着匪徒上了墙头，看样子是不把对方赶尽杀绝誓不罢休！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就这么一路打、一路杀，居然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武林盟和常歌、黎笑居然把土匪逼到了上安王府门前，门口站岗的两个门房看见这惊天动地的场面当即就躲回到了门里。他们一个进去报信，另一个从门缝里看外面是怎么回事。
　　沙匪？江洋大盗？在这些武林高手眼里都是庸人，杀他们费不了多少力气。
　　但却没杀完，除了王业、无粮、肖令这些武功不庸的外，还因为——
　　“他们都是万恶之人，为何不杀！”肆之生看向许君明和语隐刀，对他们这种只把人打晕的行为很是不解。
　　许君明很理所当然地说：“从没杀过人，不敢。害怕。怕他们夜里来找我。”
　　“主人怕，我也怕。”语隐刀说得也是理所当然。
　　肆之生觉得他们这种理所当然也没什么错处，可为什么会感到生气呢？
　　这时他们已经将王业、无粮和肖令围住了。这三个人今天决计逃不掉！
　　“他们都是杀人无数的亡命之徒，不杀则后患无穷！”肆之生说：“我们这是在为天下除害，不必害怕！”
　　“好一个亡命之徒！好一个后患无穷！”
　　王业仰天大笑，“哈哈哈——江湖若能容下我等做个好人，谁想做你们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
　　“好！说得好！是这个理！”
　　不知何时王府大门已经大开，府兵从门内鱼贯而出在王府门口列了两排，皇甫上安就打头站在门口。
　　“我时常在江湖中听到鬼剑肖令的名头，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你可愿意做我贴身侍卫？当然，你那两位朋友也可以来。”皇甫上安上来就这样说。
　　王业立刻拒绝，“虽然穷途末路，但江湖儿女从不与朝廷共事，更不要说屈身王府！我等宁死！”
　　但这个时候肖令却朝皇甫上安迈出一步，“肖令！”王业叫住他。
　　肖令没有回身，“我和你不同。我要为墨灵和铃铛着想。我不想死，也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要保全我的妻儿。”
　　他走到皇甫上安面前跪下，“草民拜见王爷！若王爷能保我妻儿平安，我愿为王爷赴汤蹈火粉身碎骨！”
　　“哈哈哈——可以！这当然不成问题！本王知道你在朝廷有仇家，只要有本王在，就没有人敢动你和你的妻子孩子！”皇甫上安爽朗地大笑着，把肖令给扶了起来。
　　他又看向王业和无粮，“不再考虑一下？我只要一关门，你们必死。”
　　“不！王爷请回。我们江湖事，江湖解决。”王业回答得决绝。
　　皇甫上安欣然点头，带着肖令一家和府兵就回了门里，将大门关上了。
　　王业紧握破风枪杆，打算拼死一搏。
　　肆之生和夏冰的剑已经起势，然后许君明突然来了一句。
　　“你说你要改邪归正是真心的吗？”
　　王业惊愕地瞪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许君明，怀疑地问：“我若说我和无粮跟着肆无罪实属被逼无奈，你们可信？”
　　“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许君明看向青旗。
　　青旗点头，“半年前你城郊赠马，可见并不是毫无良知的恶人。如果你日后行侠仗义不再为恶，遵守江湖规矩，又能管束好无粮，留在我府上也不是不行。”
　　他看向肆之生，开始征求前辈同意，“前辈觉得呢？他们如果真心改好，这江湖上便少了两个恶徒，多了两位侠士。也是好事。”
　　肆之生眉头紧蹙，犹豫半晌，“好吧。如果你们不服管教再行恶事，便没有机会了！”
　　王业听到这话，就立刻欣喜若狂地拉过无粮单膝跪下，抱拳道：“王业，拜见盟主！”
　　事情结束，他们打道回府。
　　在出城的路上常歌和黎笑也和他们同行。
　　常歌没有说话，只打手语，“这次的事情似乎非同一般。”
　　许君明也没有开口，只打着手语跟常歌说话。但又答非所问，“歌哥来京城玩儿吗？”
　　“来看庙会。”常歌回答。
　　“你们之间果然是有暗语！说什么呢？”黎笑挤到了许君明和常歌中间，见没人理他，他就说：“你们武林盟怎么回事儿？怎么能在京城里杀人呢！”
　　许君明说：“你没杀？你说我，你们观山书院又是怎么回事儿？一边儿说着不与朝廷为伍，一边儿又往朝廷里挤？”
　　“这话说的是我，我不能代表观山书院！我又不做官！”黎笑气愤地说：“观山书院的学生还是要考试的——这是这次为什么加入武林盟——哎呀！我也说不清楚！”
　　“哦。”许君明简单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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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昏君啊！昏君！
　　骚乱再起，朝廷震怒，大小官员纷纷上书必除匪！
　　再得知上安王收容朝廷钦犯后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当年死于肖令之手的大臣亲信、好友们更是言辞激烈，一时间大殿之上又成了菜市场，口水乱溅。
　　皇甫上平立于百官之上，绝口不提肖令住进王府之事，只言剿匪。
　　他一眼看中朝堂上看起来最义愤填膺言辞激烈的那位。
　　“你去。”
　　这位被点名的老哥差点儿没掀过去。同时文武百官也对此大跌眼镜。
　　这位魏中兴魏大人的官职是户部给事中，是个七品言官。整个京城百官都知道他，整日夸夸其谈不说，最拿手的两件事就是吹牛和骂人，骂皇帝、骂百官，怼天怼地犹如一条狂吠的狗。
　　这个人要是能成事那真是老天开眼、祖宗保佑，前几世积了大德了。
　　先不说魏中兴这个人怎么样，就这个安排就不怎么样，户部是管户籍、人口的，从这里面挑人去劫匪？
　　而且还捡了个骂官去，靠骂能把人骂死吗？骂死一两个气量极端小的还行，能把几千人都骂死吗？
　　群臣对皇帝的这个安排匪夷所思。更让他们匪夷所思地是皇帝说：“派兵两千。”
　　两千？有人提出质疑。
　　“匪不过几百人，足够了。这些都是小事儿，现在蛮夷大肆扰边，兵应该调去边境。”皇帝这样说。
　　几位正在对肆之非进行调查的官员在心里打鼓。
　　老哥，您消息有些闭塞不太了解情况，自从出了真假皇帝案以后涌向肆无罪那边儿，各路宵小之辈聚集已经高大五千人。
　　而且还在继续猛涨。今日出来强盗进京这回事儿只怕是他们在向朝廷挑衅。
　　不光是挑衅，他们可能还缺钱了。放眼天下，京城百姓最富。
　　毕竟要养活那么多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所以啊，他们还会继续到别的地方去抢，您给的这点儿人真的是不够。带头的人也不行。
　　皇帝大人，这已经不是一件小事儿了。人家都在你眼皮子底下闹事儿了。天家威严不要了吗？皇帝大人您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他们在心里这样想，但谁都没开口说出来。不管怎么样，先让魏中兴去试试水看看情况再说。
　　知道朝廷派兵的消息肆之事本来还挺慌，可在了解完皇帝派了个什么货色过来以后，他又不慌了。
　　“唉——”他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襟，只是要养活近万人，每天光是吃喝就是个当然巨大的数字，更不说还要时不时搞些娱乐活动来收拢住这些人。他的家底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但好在魏中兴及时替他找到了解决办法。
　　魏中兴从任命下来，再到去调兵的这段时间，不是脚疼就是出门被马车撞，皇帝陛下还命贴身太监带着太医到他家里慰问，也顺便验验伤。
　　瞧着这位大人虽然疼得哭天抢地，但让太医看了以后也没什么大碍，太监就传达了皇帝大人的意思。
　　“魏大人既无大碍，还是快些上路吧。”
　　太监嘴上这样说，心里想得却是：您对自己下手不够狠，怪不得别人。
　　魏中兴就这样去了——晕过去了。
　　他这几天让家丁四处打听那伙强盗的情况，那就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到处砍人行凶不说！而且总人数至少已经在五千以上！
　　那哪是几百啊！这明摆着是坑他啊！他这一去人还有吗？就没了啊！
　　身有皇命不能不去啊，又赖不掉。他只能去调兵，调兵的时候还和派兵的人商量。
　　“再多给点儿人。两千整是两千，两千零一也是两千，干脆给我两千五吧？”
　　我看你像二百五。正在计数的小军官婉言拒绝了魏大人。
　　手里有兵了，魏中兴又开始整兵，让他整了一个月。直到皇帝又派人来催他，他才磨磨蹭蹭出发。
　　让他去剿匪，他也是去了。只不过是跟在人屁股后面走，等他赶到的时候，匪已经抢完东西跑了。
　　两个月后，皇帝第三次派人来了。说再拿不到军功就让他获军法。
　　无可奈何之下他竟然想到了个绝妙的点子。
　　他赶到正在被抢的城池，让士兵在城外往城里喊话。
　　“我们魏总兵有令，勿抢百姓，你们想要什么，我们给！你们拿了就走吧！”
　　别说，此招有效！
　　要说这魏中兴怎么这么有钱？当然不是他的钱，他往城里扔的是皇帝大人给的军饷。
　　匪一退走——呃——就当是退走了吧。匪退走以后魏中兴立刻写奏疏向皇帝请功，直言自己退敌多少多少、杀敌多少多少。
　　然后说自己有多艰苦多艰苦，缺乏什么什么东西。写完后，他都把自己感动了。派人把奏疏呈上去，然后就等着封赏。
　　要知道我们这位可敬的皇帝陛下在这些匪中安排的是有人的，魏大人魏总兵搞得这些小把戏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在看到魏大人的这封奏疏的时候，皇帝陛下简直牙痒痒，导致他一直在磨牙，一边磨、一边在这封求赏奏疏上用力批下一个字：准！
　　批完他就挥退左右自己跑去后宫去了。
　　直奔近日刚进宫不久就得皇帝专宠的妃子宫里去了。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皇甫上平一进大门就看见一位圆脸长相十分可爱的女孩，她正坐在院中自饮自酌。
　　没错了，这位就是和谷萌调换了身体的皇甫上安。
　　皇帝闷头走过去，妃子玉腕轻提给心爱的君主斟上一杯酒。
　　酒液清亮，君主面上却黄河水般浑浊不清。
　　“怎么了？”妃子浅笑询问。
　　皇帝闷声言道：“让别人欺负了。”
　　妃子微愣，复而大笑，樱桃红唇，珍珠贝齿，这一笑犹如夜莺，煞是动听，“哈哈哈——哥哥让人欺负了？让谁欺负了？我去收拾他！哈哈哈——竟然有人能欺负到哥哥头上？他是不想活了！”
　　她眼眸微垂遮掩了一双明亮的眼瞳，“让他死。”
　　皇帝饮下爱妃所斟之酒，“等这件事儿了了。”
　　深情的君主看向自己的挚爱之人，“我想要你，你给不给？”
　　妃子笑容促狭，竟有种媚君的姿态，“陛下要懂得细水长流，保重身体呀。”
　　痴情君主注视着这位面容姣好的女人，“现在是太急了。过上几个月我封你做贵妃，再有一年半载你怀上孩子，诞下皇子，那孩子就是太子，你就是皇后——你不要吗？”
　　“我需要向你讨要吗？”妃子不以为意地笑着，“想要儿子啊？现在知道急了？不是我死命催你的时候了？我也不给你闹脾气，可以给你生儿子。哥哥也说话算数，要是生了儿子，我当皇后。后宫所有事都得我来管。”
　　“行。”皇甫上平欣然答应。
　　之前两人不能在一起，完全是因为身份阻碍，现在没了阻碍又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皇甫上安虽然看不惯皇甫上平在他面前总是一副挺不起腰杆唯诺样子，但在心里还是喜欢他这个哥哥的。
　　单纯的喜欢。只是不知道他这个哥哥竟然也喜欢他。而且喜欢还变了味道。而且带着他的喜欢也变了味道……
　　他微醺着向自家哥哥举杯，“哥啊，别说一个儿子，你想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弄来！攘夷必先安内，等里面的事情处理干净，江湖干净了、朝廷干净了，再一迁都，百姓安定下来。
　　你把现在欠他们的给他们了。再过几年国库有钱了——我们就把北边儿整个全部都吃掉！
　　还藏在沙漠后面的草原放牧！让他们都喝西北风去吧！西北风都不要让他们喝，统统杀光！”
　　再来看看这时候武林盟在干嘛。
　　他们在剿匪时和魏中兴打了个碰头，对魏大人给敌人扔钱这种匪夷所思的行径十分不解，又让人觉得很好笑。十分好笑。
　　“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嗬嗬、咳！笑死我了！”
　　许君明蹲在地下抱着肚子，“这儿玩意儿也能当官？给哪儿找来一个浑成这样的人！”
　　现在在坐的只有青旗、许君明、语隐刀、王业四人。
　　青旗将一封信摊在桌上，“这是观山书院老院长黎华开的信，他的意思是联合朝廷剿匪，让我联络各大门派在朝阳我那里开会商议。”
　　“不行。绝对不行。朝廷那边儿过不了过久就会把那废物换掉，换过来个有本事的，再借助武林盟的力量，无罪不就麻烦了？”
　　青旗也说：“我也这样认为。武林盟要拧成一股绳儿并不是容易的事。各个门派间都有嫌隙。
　　现在让他们联合起来不太可能。让他们跟朝廷合作就更不可能了。这次会议不会有结果。”
　　“没有哪个门派愿意做朝廷的走狗。”许君明笑着接话，“武侠世界不都这样吗？除非有利可图。”
　　“主人的意思是那群书生想借此和朝廷搭上线，为以后当官谋方便？”语隐刀说。
　　许君明看他，“你怎么不说他们想借此直接让皇帝给他们个官？”
　　“通过剿匪得来的官，那不就成武官了吗？书生要做的是治世之臣，又不是杀伐的屠夫。”语隐刀说得有理有据。
　　王业蹙眉来看他们，“你们别打岔！先说这事儿怎么办？”
　　“召开会议。”青旗说。
　　王业冷冷地看他，“你想毁约！”
　　“不。”青旗说：“观山书院的提议成不了。在江湖中——尤其是武林盟，不与朝廷为伍是规矩。观山书院独木难支。”
　　王业问：“你怎么能保证观山书院没有串通其他几家？”
　　“这还不简单，常歌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把他叫来问问。”许君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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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见面都不愉快啊
　　常歌被语隐刀找来说话，见了屋里另外三人也只是微笑点头，对这场密谈没有意外，也不感到惊讶。
　　“问。”王业看向青旗。
　　青旗开口，“歌哥之前和黎笑回了观山书院，有了解老院长的想法吗？前两天那边儿来信说要联合朝廷——”
　　“妈呀，一句话说这么复杂，我都没听懂。这和我们要问的不是一个意思吧？”
　　许君明打断青旗的话，向常歌打起手语，“就问问你知道老院长都给谁写了信，有没有给其他门派写过信？他是不是给别人都串通好了，就等着青旗表个态完事儿？”
　　常歌回忆了一下，“信的事情我不知道。老院长的想法也不十分清楚。但黎笑讲到过老院长曾在朝廷为官，任翰林学士——这么想来，会不会是朝中有旧日友人请老院长帮忙呢？”
　　“帮什么忙？”许君明没反应过来。
　　王业看他，“京城一群达官显贵都被抢了，有的还被杀了，派来剿匪的人又这么废物，你说那一群人急不急？皇帝派的人靠不住，他们不得自己？”
　　“哦。这、这、这样啊？”许君明看看几个人，“这不都是你们猜的吗？现在不是说信吗？是不是跑题了？”
　　“没有。”青旗摇头，“如果真是朝廷官员暗中指示观山书院联合江湖势力——”
　　“你确定是联合？而不是收买？”语隐刀这样说。
　　王业说：“又或许观山书院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常歌说黎华开曾经是翰林学士，从三品，怎么说也是高官，怎么会那么早就退休呢？那观山书院至少存在三十多年了。不会是朝廷专门埋下的吧？”
　　“怎么、怎么还搞起阴谋论了呢？”许君明说：“你们这属于瞎猜。”
　　“是没有可靠依据。但不能不这么猜。”语隐刀暼着许君明，“既然怕他们被收买，不如我们先行一步。把九公子的招牌拿出去晾一晾，让各门派各自去剿匪，过程中吃穿用度九公子全包。花销提前发给他们。出了什么事儿也能让他们听盟主号令。”
　　“你就不怕他们两面拿钱？”王业问。
　　“这还不容易？”许君明这会儿反应快了，“可以制造舆论啊？那个魏中兴？是叫魏中兴吧？用他激化朝廷和江湖门派的矛盾不就行了？
　　魏中兴那个样子谁愿意给朝廷打下手？
　　各个门派都不要脸面的吗？一个敢去投靠还不得被其他人笑死？
　　我们先弄个门派去投靠的，再用舆论把那个门派往死里骂，这样想偷偷摸摸两面拿钱的也害怕被发现，就没人敢了。你们可不要小看舆论压力。”
　　所有人都看着许君明，语隐刀说：“你还真上不来台面。”
　　“你不也在搞阴谋吗！你上得了台面！”许君明被气到了。
　　“两个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王业看着他们这样说。
　　许君明和语隐刀抱着胳膊站在一处，许君明说：“你们上得了台面，来来来，你们给出主意说怎么办？”
　　青旗说：“江湖和朝廷各自相安无事是最好的结果，而不是互相仇视。”
　　“那不是就对了吗？先分化再合并，到最后武林盟还是要和朝廷来一次联合把所有匪全部一锅端了。”许君明说。
　　青旗问：“如果现在把双方矛盾激化，到时候要怎么谈得拢？”
　　“同仇敌忾啊！有了共同的敌人，我们当然是朋友。到时候事情一结束，两方人自然会分道扬镳。又会碍于共同战斗过，两方人又不会闹得太不好看。”许君明这样说。
　　王业看着许君明，很奇怪，“你这人时傻时不傻的，倒是精于阴谋诡计？”
　　“我觉得你不是在夸我。”许君明说。
　　王业看他，“照你说的做，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即便成功，又怎么能取信于江湖？”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有说服力……”许君明也看着他，呆呆地看着。
　　“你讽刺我？”王业这样说。
　　许君明愣了一下，抬眼去看身边的语隐刀，“我讽刺他了？怎么老是说我讽刺他们？”
　　“看上去是这样的。”语隐刀好笑地说。
　　“就这么办。”青旗突然说。看来是做好决定了。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常歌，他们都不是正人君子，真正的正人君子给这儿若无其事地站着呢。
　　这可怎么办？杀是绝对不能杀的，谁要是杀了常歌绝对会被天打雷劈。打晕关起来？这也不人道，还得担惊受怕人跑了咋办。
　　许君明笑着将食指压唇，无声地说：“嘘——歌哥保密。我们也是为了肃清江湖。三方协调，共同完成。”
　　在一瞬间，常歌好像明白了什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但他看上去波澜不惊，在他的脸上就好像从没有过惊讶这种表情。
　　他只是笑了一笑，“我可以加入吗？”
　　“啊！”许君明扑过去抱住常歌转了一圈，“歌哥你可真有眼光！加入我们不会错的！有你在青旗盟主的威信「噌噌」往上涨！”
　　许君明有种特殊体质，那就是让人面对他时总有捂脸冲动的体质，在千屻崖一票人和语隐刀都受过此体质影响过后，王业也被此体质影响了。
　　王业此时捂着脸，心想：还能把利用人说得这么明明白白的，真是开眼了！
　　得到语隐刀的信后，肆之事坐在椅子上动不了了。原本他的家底养个一万来人吃喝玩乐一年半载，虽然有些吃紧，但也勉强够用。但让武林盟那帮小年轻再给他一搅和，钱真的不够了。
　　他还有一笔钱，本来不想动的，现在也不能动了。把当初在红门地下金库里让东方暖暖偷拿出来的金砖计算进去的话，他可以撑两到三年的。
　　那时候一切都结束了。但也在没有武林盟那帮人向他无下限要钱的情况下！
　　语隐刀向他要的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还是持续支出。
　　现在的支出是收入的数十倍，他再怎么赚也是跟不上花的。
　　他这边要花，武林盟那边也要花，他都不能不给。资金一断，事情将会彻底崩盘。
　　到时候唯一的受害方就是玩偶山庄。而朝廷和武林盟都不会受到影响。朝廷要剿匪其实并不难，武林盟想从中博个名声也不难。
　　所以受害的只有玩偶山庄。
　　肆之事相貌挺憨厚的，一天到晚都是笑呵呵。但此刻，他却面目阴森。
　　他没钱，他可以去借。
　　他知道有个人很有钱，坐拥着天下三分之一的财富。朝廷国库在他眼里都是些毛毛雨，全给他他都懒得看上一眼。
　　他是天下两大巨商雪月坊和揽月坊的幕后东家。现在这个人就连开妓院都开得风生水起，店面满地。
　　他去找了这个人。到地方这时候这个人好像刚刚经历了鱼水之欢，头发和衣服都凌乱不堪，这时正斜斜地倚在贵妃榻笑眯眯地来看他。
　　“越远。”
　　“嗯？”越行路笑着答话，“好久不见了，二哥。”
　　“借钱。”肆之事罕见地没有和人打哈哈，直奔了主题。
　　越行路听到这话倒是异常惊讶，“红门少主向我借钱？看来不是个小数目。说，多少？”
　　“先给五千万两，用完再续。”肆之事说。
　　“可以。我派人给你送过去。”越行路又说：“只是你看看，钱你借多少都没问题，我能不能收点儿利息？比如把无罪给我一天。嗯？什么都不做，我就看看。小美人儿啊，连见他一面都是奢侈。”
　　“不行。”肆之事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牵扯上我弟弟。”
　　“还真小气。”越行路说：“那我要你——”
　　“可以！”肆之事立刻说。
　　这下越行路懵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歪头看着不耐烦想尽快离开的肆之事，笑眯眯地说：“成交。借多少钱我都可以借，但在你还清债务前，你归我所有，算是利息。”
　　他说完，就叫人拿来纸笔写下凭据，一式两份，完事后，肆之事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越行路摸着凭据上留下的手印，“真是个好哥哥呢。”
　　武林盟会议不日将在朝阳南燕居召开，六大门派代表相继到来。但在这主要六派成员外，还有一个门派不请自来。
　　万气峰……
　　他们是来要人的。
　　万气峰掌门北望站到了青旗面前，身边还跟了胡来和桑七两个万气峰弟子。
　　“把王业交出来！”北望说：“去年你们从我师弟那儿把人放跑了，现在该还来了吧？”
　　青旗将手背在身后握紧，“王业已经脱离魔头，发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现在已经是我的手下。他入我门下以来并无过错，反而功劳不少，北掌门无缘无故让我把人交给你，恕难从命。”
　　“去年可是你们把人放跑的！娘的你想懒账！”胡来叫起来。
　　青旗说：“去年的事我虽有参与，但并不主事。现在也不是千屻崖弟子。这笔账北掌门要算到我的头上，我属实冤枉。”
　　北望面露怒色，“我和他有杀父之仇，把他交出来！”
　　青旗沉默半晌，才说：“恕我直言，北道封当年是被方觉所杀，和王业并无关系。王业当年也只是十六岁少年，一时不察走歪了路，现在已经改过自新，我会严加管教。如果他再敢胡作非为，我亲自将他的头颅送上。”
　　“小毛孩子你给我闪开！你现在不也十几来岁！我已经够客气了，你竟然敢这么给我说话！”
　　北望气急，站在南燕居前厅冲着里面就喊：“你个喂不熟的狗！王业你给我出来！乌龟王八蛋，你敢出来吗！”
　　“无粮！”
　　无粮的手已经到了北望胸前，但被王业及时叫住了。
　　北望一看见人出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终于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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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开会了啊  开会
　　王业对上北望那双充斥着仇恨和愤怒的眼，“当年年少无知受人蒙骗，是我的错。我不该轻信他人。盟主给我改过的机会，我感激不尽。现在，也请北掌门看在我们幼时曾一同玩耍的份上，接受我的道歉。”
　　说完，他便跪了下去，叩首，“对不起。当年您父亲的死的确与我有关，但——我不知道那个小厮竟然是方觉……不知道他会突然杀人。如果知道，我绝不会带他们去万气峰——我——当时只以为我们是去救人——”
　　所有人都沉默着，突然，响起了哭声——
　　“哇哈哈哈呜……”无粮跪在王业身边抱着王业的胳膊把人往上拉，“不！不要！不跪！起来、快起来！他不好！没有对不起！王业起来！起来呀！呜呜呜哼嗯……你起来呀——”
　　北望和王业脸色巨变——
　　北望刚刚是因为看见王业太激动把无粮给忽略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了，这杀人疯子竟然也在！
　　他知道王业投靠了武林盟盟主，却没想到还带着这个杀人疯子！
　　而王业变脸的原因和北望大差不差，无粮这样一闹，只怕要坏事儿！
　　“闭嘴！靠边儿站着去！”
　　王业的语气实在太差，无粮惊慌地站起来到一个角落里缩着不敢再动。
　　“你就是条喂不熟的狗，你养的狗倒是喂得熟！”北望怒极反笑。
　　王业将指甲抠进掌心，心平气和地说：“他就是个傻子，心思单纯，很容易被人利用。现在把他带出来，也是不愿看他再被利用成为杀人工具。”
　　“那我呢！”
　　滔天的愤怒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到了。
　　北望盯着王业，“相同的问题时隔七年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背叛我！你心里我们的竹马之情还不如一个疯子！我就不如一个疯子！”
　　确实不如。王业依然跪着，低着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年少轻狂，当初离开万气峰我并没有多想。当时只觉得自己有些本事，靠自己也能闯出一番天地——现在纵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你的意思是你想回来？”北望问。
　　王业沉默半晌，别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北望。我想为武林正道做些事儿，来弥补之前的过错。跟着盟主才最适合我。”
　　最后万气峰掌门带着门人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王业没想到北望就这么轻易地就走了，站起身时还有些神情恍惚。
　　“都七年了，还是长不大——”他说。
　　“吓死了。”许君明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把缩在地下的无粮拉起来，“你怎么突然蹿出去了？”
　　“还好混过去了。我刚刚差点接不上。”王业过来拍拍无粮的背，“别哭了。都是假的。”
　　他们往后院走，许君明说：“我算看出来了，那个掌门对你当年的背叛可是耿耿于怀。怎么，那时候你们关系很好？”
　　“当年一时脑热追着无罪去了，确实是草率。但却正确。”王业回忆起和北望的过往就面露厌恶，“被他当狗耍的日子真是多一天都过不下去！回去？我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再去受他那份儿气！”
　　这时一直在招呼客人和客人寒暄的语隐刀来到了许君明身边。
　　许君明一看他来了，就问：“你看我脸上的妆好看吗？因为肆之生在，我好长时间没画，有点儿手生。”
　　“好看。比之前还好。”语隐刀说。
　　王业嫌弃地别开头，“好好一张脸弄成这样——”
　　“红袍仙人这张脸是容易让人认出来，可一会儿前辈见了怎么说？”青旗问。
　　许君明叹气，“早知道就不装正经人了。这个肆之生别说就是麻烦！”
　　青旗突然停住不走了，眼睛直直看着前方，“想到一个很大的问题，之前为什么没发现呢？”
　　所有人都停下看他，听他说：“肆之生知道红雀商号就是当年的红鹏商号吗？知道红雀是肆家产业吗？应该是说，有可能不知道吗？”
　　许君明后背都凉了。他是知道肆之生对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点儿了解。
　　虽然了解的不清楚吧。但如果肆之生知道红袍仙人是红雀九公子，而又知道红雀是他们自己家的产业，那一切可就编不下去了呀！
　　王业笑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他不知道。他对二哥的营生毫不关心。也从来没有过问过，连二哥买卖什么他都不知道。
　　事实上他和二哥已经几年没见面了。再说了，他要是知道，许君明早就露馅儿了！
　　在我们给各个门派发钱的时候就露馅儿了。还有，他不是早知道许君明是红袍仙人了吗？”
　　全场寂静。
　　半晌之后许君明才说：“所以、所以是虚惊一场……呼——”
　　“看见没？”他看向所有人，“做人要诚实！不然哪天就翻车了！”
　　青旗也松了一口气，明显也被吓了一跳。
　　许君明看向王业，问：“他知道我是红袍仙人？”
　　“难道不知道？”王业奇怪，“你们两个在江湖上传得那么热闹。”
　　两人又沉默了。
　　午饭时武林盟盟主在红雀楼宴请诸位掌门和其门人，排场极为奢华气派，让一众人看得瞠目结舌。
　　在坐门派虽然都有些钱，到别的地方也能说得上财大气粗，但和这里的奢侈一比，他们简直土得掉渣。
　　又土又穷。要说武林门派中也是有极为有钱的，就是佛道两家。
　　可奈何这朝皇帝既不礼佛又不修道，百姓也跟着啥也不信，就导致他们的收入也日趋下降。
　　见了今天的场面，他们也是心里犯酸。要知道在他们的鼎盛时期，这些在他们眼里也平平无奇。没想到今天成了让刚入门的小弟子们看稀罕了。
　　各门派都落座后，武林盟盟主携众入场，在各门派一众人看见跟在青旗后面的两个人时，果然又引起了骚动。
　　“我愿以我家红雀的名誉为他们作保！”一个红衣粉面瞧不出男女的人站了出来。
　　红袍仙人，果然是他！
　　武林大会上一直隐瞒身份的红雀九公子！
　　在坐的各位通过盟主可都收了他们家钱的啊。现在是拿人家手软，不好站出来提出异议。
　　但，一个商人的担保实在很难令一众武林人士信服。
　　这不，能令人信服的人也站出来了，常歌站出来说：“王业为人我也能作保。我以性命作保。”
　　“常歌！”黎笑吃惊地一把拉住常歌的胳膊，“他以前是什么人，你怎么能给他作保！”
　　常歌在黎笑手上拍了两下，算是安抚。
　　王业本人也出来说话，“晚辈走过弯路，在这里也请各位前辈监督，晚辈一定改过！”
　　他看向在一众掌门中刚刚还在和人交谈的肆之生，又看向身边的常歌和青旗，就拉着无粮跪了下去。
　　“我在这里当着众江湖前辈的面感谢，感谢肆前辈、常前辈和盟主的再造之恩！”
　　肆之生现在还没缓过来劲儿，他知道江湖上流传着红袍仙人的事迹，也知道红袍仙人是红雀九公子，还知道红袍仙人一直在花巨资资助武林盟。但——他不知道红袍仙人就是许君明！
　　许君明现在化着妆他认不出来，但听声音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他不知道，其实也不用特别意外。一是肆之生在武林大会时根本没在，跑去找肆之非麻烦去了。
　　二是他不爱打听事儿，也不爱听别人的闲谈。消息到他那儿就被屏蔽在外了。
　　除非有人告诉他哪有人在为非作歹，和肆之非又怎么着了，那他特别有兴致，听完就行侠仗义去了。
　　许君明看着傻眼的肆之生，不由在心里千恩万谢，真感谢这位大侠一根筋儿，是个二愣子。而且脑子还不太灵光的样子，谢谢谢，太谢谢了！
　　武林盟盟主所带一众也落坐了。王业有了常歌的担保，身份算是正是由黑转白，弃暗投明了。
　　会议开始。
　　这场会议主要讨论的是武林盟虽近全力剿匪，但收效甚微。
　　而且玩偶山庄的势力还在不断扩张，日趋强大。到底要不要联合朝廷一同剿匪呢？
　　这时观山书院有位小兄弟出了个损招。
　　“玩偶山庄用钱财才能聚集那么多宵小之辈，我们出更多钱，玩偶山庄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那群家伙都是些为了钱财命都可以不要的亡命之徒！将他们收拢过来之后对他们严加训斥，教他们改过向善，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小兄弟读书把脑子读傻了吧？这笔巨款谁出？
　　你出啊？还改过向善，你自己都说了他们是些见钱眼开不要命的家伙，让你训一顿他们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吗？亲，您是佛･祖吗？
　　提议荒唐但也不乏有人信啊。
　　有些人可能真的认为这红袍仙人不光是个财神，还是个佛･祖。
　　红袍仙人摸着自己的红袖边，给出了令大家失望至极的答案。
　　“我家虽然有钱，却万万不能和当年的红门相比。红门虽落，但玩偶山庄之财仍存红门三分力。而我家——自愧不如。这位朋友想法不错，却难以执行。这笔钱，我出不起。”
　　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武林盟的力量不足以与玩偶山庄对抗，而武林盟又不大愿意与朝廷合作。
　　因为朝廷没有主动向他们求助，他们怎么好主动送上去求人让他们去帮忙？
　　他们还拉不下这个脸。也没必要去拉。
　　此时的情况是，观山书院以叶南风为代表力主与朝廷合作，只有合作才能尽快灭掉那近万匪众。
　　光靠武林盟剿匪是不行的，他们整个武林盟人数加在一起，可还不足七千人。人数上就吃亏。
　　有人可能觉得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有人会说佛道两家那么多弟子呢？
　　光他们其中一家，弟子数量就远远超过七千。可这些人不知道，佛道俩家虽然弟子众多遍布天下，但其中会武功的只有极少一部分而已。
　　而且这七千人还不在一块儿，不但分散，还有一大部分是不参与战斗要留守门派的。
　　光靠他们现有的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胜算。是斗不过敌人的。
　　这是观山书院的陈述。
　　大家听了之后，最德高望重的佛道两家都没有给出自己的看法，倒是有个意想不到的门派立刻就站出来反对了。
　　一句话就给观山书院打发了。
　　“这事儿绝对行不通，你们看看朝廷派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说话的是千屻崖谷高筑。
　　而为什么是这个门派先开口就让人意想不到呢？因为他们不该说话。
　　为什么不该说话？因为他们在武林盟主要成员中最没分量。
　　万气峰前掌门北道封欲取邪术为己用，最后事败身死。万气峰也被武林盟除名。
　　怎么突然说起万气峰了呢？因为千屻崖曾是与万气峰交好，可以称得上是万气峰的走狗。
　　所以哪个门派都可以发表意见，唯独他不该出头。而现在的盟主青旗曾是千屻崖弟子，千屻崖更得避嫌。
　　佛道两家和仙人谷不表态，现在就剩鸣秋山城了。观山书院要联合朝廷，千屻崖反对，就看他们是个什么看法了。
　　青旗垂眸，观山书院要联合朝廷这件事儿百分之百成不了。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
　　因为佛道两家通常都保持中立，很难被收买。而仙人谷谷主万俟万功和肆之非相熟，可以联系一下。
　　再来鸣秋山城，这个门派之所以二十年没有正位掌门，不是因为两位副掌门谦让，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是有个人选，但当事人不愿意干。那就是前掌门谢亭离的侄子，手握鸣秋山城掌门之剑的陆秋。
　　但这个陆秋不光是鸣秋山城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名叫未亡人的保镖组织的成员。而未亡人的首领是肆之非。
　　所以预想的就是佛道两家弃权，仙人谷、鸣秋山城反对，最后就算千屻崖赞成，也是打平。青旗再讲明事实，表个不赞成的态度，大家就能散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许君明激化矛盾的计划不成功，肆之非也没有说通仙人谷和鸣秋山城，一伙人闹着要搞大联合，那还有最后一道防线。皇帝，皇帝出面禁止官员私通江湖势力，结果还是一样。
　　会议结束，观山书院的提议不通过。
　　这天大家都在南燕居留宿，打算到第二天再各自离开。夜已深，忙活了一天，都累了，也差不多都睡了。
　　当然，是差不多。因为有几个人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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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会议之后
　　青旗忙忙碌碌一天，精疲力尽，洗完澡想着倒头就睡，却看见王天义闷头坐在床边。
　　对方看见他来了，就笑了笑往脚头挪了挪把床让出来好方便青旗上来。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我最近忙，顾不上家里。”青旗也在床边坐下。
　　王天义看了看他，又把头地下去了，“忙点儿好！忙点儿总比没事儿做的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家里有我和白鸥呢。
　　还有那个老奶奶和那些孩子。那些孩子真好，啥都会干也不嫌累。
　　那老奶奶也是，天天忙这忙那，前两天还给我和白鸥做了双鞋呢。家里你不用管，你做事儿就行了。”
　　“那怎么不高兴呢？”青旗问他。
　　二十多岁一大小伙子，在那儿低着头玩儿自己的手指头，磨磨唧唧半天才说：“听说你要请人吃饭，我本来想着亮几手给你壮壮脸——我做菜挺好吃的……可你安排他们出去吃了，吃得还是大酒楼。
　　我就想着——是不是我做菜拿不出手啊……其实出去吃才好，去大酒楼有面子。”
　　“那下次吧？下次请他们来家里吃。”青旗这样说。
　　“真的？”王天义睁大眼来看青旗，“你觉得我做菜能拿出手？”
　　“嗯。”青旗回应。
　　“老婆最好了！”王天义上去就把青旗扑到了。他俩体型差太多，他这一扑，把青旗全盖住完了。
　　“哦，对！”他抱着青旗没动，只在人耳边说：“我想教那些孩子武功，把爷爷奶奶教我的东西传下去，以后让他们给你帮忙。你看——怎么样？”
　　“嗯。”青旗的脸埋在王天义的颈窝里，他声音本来就小，再这样一盖就更听不见了。
　　但王天义明白了，因为他感觉到对方的唇在他颈边触了一下。皮肤痒痒的，他心里也痒痒的。
　　再来看另一边，万俟万功让一个小童带路来找许君明。中午见到许君明，他简直是见到了奇迹。
　　想不到仅仅时隔半年多许君明竟然能恢复到如此。他要去看看。
　　他去找许君明，却发现有人比他提前到了。他们还正在谈论事情，他就也没打算走，就在外间等。
　　而里间，现在有三个人，许君明、语隐刀，还有一个肆之生。
　　肆之生来的主有三个问题要问许君明，一是许君明为什么隐藏身份；
　　二是哪儿来那么多钱资助武林盟；
　　三是，不是说过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又怎么会是红雀九公子？
　　来，许君明也一个一个来回答：“我没有隐藏身份啊？只是之前前辈没有问我。大家都知道，其他门派也都认识我，因为我在武林大会上打过擂台。
　　钱是家里的啊？怎么了？我爹支持我造福百姓，为天下除害。
　　我爹说了四方来财，应归于四方。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确不是。
　　可我也是人啊？人总要有身份吧？我的身份就是九公子。不然我打哪儿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肆之生无言以对，许君明说得没什么问题，但他为什么会觉得气闷。他想透透气儿，转身就出去了。
　　许君明看人走了以后，就给语隐刀使了个眼色，“看着点儿外面。”
　　语隐刀点头就出去把门带上了，然后站在了门边。
　　万俟万功欣喜地走过来打量着许君明，“奇迹！奇迹！徐良创造了奇迹！身体感觉怎么样？真了不起！你受了常人所不能受的痛苦和煎熬！
　　徐良是创造奇迹，你就是完成奇迹的人！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儿活动不便？”
　　看着这个激动得说话都语无伦次的人，许君明频频摇头，“没有、没有，我现在好得很！”
　　两人又寒暄两句，在万俟万功说到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时候，许君明就把话牵入了正题。
　　“还真有事情麻烦你，我能不能让一个女孩到你谷中久住？我的意思是，住进去后就不出来了。最好让她永远待在谷里。”
　　万俟万功懵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篡改了一个人的记忆……”许君明带着万俟万功在桌边坐下，然后把在玩偶山庄时肆娉己的情况和他自己的一些理解都给详详细细说了。
　　把自己篡改肆娉己的全过程和用的什么方法，方法是怎么运作的，也都给详详细细说了。就生怕万俟万功听不懂。
　　万俟万功听懂了，同时也被震惊了。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过了良久，他才开口，“天下竟有如此方术……竟然会有这种事……竟然篡改了她的记忆——我要去见见她！”
　　许君明摁住激动地要起身走人的万俟万功，“我这也算传授你了一门新技术。你得答应我的要求吧？让她待在仙人谷、让她与世隔绝。
　　不要让她回忆，也不要让她见到她熟悉的人和物。我听说过她在仙人谷待过一段时间，这并不是好事儿，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小非哥告诉我，他救过你姐姐的命，你得还他姐姐一个人生。”
　　他说：“对不起，要拿以前的恩情来压你，但我们没别的办法。今天我找你，以后你和小非哥两清。
　　肆娉己得有个去处，放眼天下，只有仙人谷能称得上世外桃源。所以只能求你。或者说，要求你。”
　　万俟万功本来要走的，现在却站着半天没有动。
　　“我答应了肆无罪出谷三年，三年之后我会退出武林盟，从此归谷再不入世。明天离开后，我在哪儿能见到肆娉己？”
　　许君明说：“她已经在去仙人谷的路上了，由未亡人护送。等一下给你个标记，拿着往你回去时住的地方的墙角一贴，未亡人会去找你的。”
　　说完这些，万俟万功拿着许君明给的十来张灰色剪纸就回去了。
　　这一夜就此过去，各门派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南燕居。
　　少林延明大师和武当王玉钩道长走在一处，一路上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看见了来送客青旗和许君明几人，两人就更乐得合不拢嘴。
　　“后生可畏啊！”道长说：“能折腾。”
　　“是啊。年轻就是好。”和尚也说：“我们都折腾不动了。”
　　这一时刻，青旗和许君明几人后背都凉了。但没等他们说什么，少林、武当两帮人就已经踏出了南燕居的门，走了。
　　许君明大大出了口气，“都说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我现在心里虚得很。总感觉这俩老头儿是不是知道什么。看他们高深的样子，跟什么都知道似的？”
　　青旗脸上平静，心里却很不平静。他比许君明心还虚，还要怕。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萌芽，又瞬间泯灭了。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他想杀了这两个故弄玄虚有可能知道真相的老人。
　　他兀自摇了摇头，对自己说了句：“不忘本心。”
　　接下来走的是观山书院，他们这次算是白忙一场。但看上去也没有多失望。
　　叶南风临走还跟青旗和许君明寒暄了几句，说这次会议结果并不意外，还是希望盟主再考虑一下观山书院的提议，朝廷剿匪有军队，胜算不知道比他们单干高出多少。
　　如果能由朝廷派兵，武林盟当参谋，事必定能成。最后说了两句让许君明保重身体的话，就也带人离开了。
　　观山书院之后离开的是鸣秋山城，他们开会时没什么话，现在走了也没什么话，客散青在门口对青旗拱了拱手就带人走了。
　　武林盟六位主要成员已经走了其五，就剩一个千屻崖没有离开。
　　千屻崖为什么没有离开呢？因为谷高筑找青旗有事儿。
　　天亮吃完早饭后，就有门派离开，青旗就去送，送的时候还得寒暄两句。
　　所以到中午头谷高筑都没等到青旗来拜见他，而青旗也没等到他们说要走人。
　　青旗等了又等没见千屻崖派人来说要走，倒是盼来了王天义催他去吃饭。
　　去吃午饭的路上王天义说起，“我给千屻崖那边儿人送过饭了，走的时候他们说叫你去一趟。你吃完饭再去。一上午闲着没事儿不说话，到吃饭了叫人过去？不去，吃完饭再去。”
　　“嗯。”青旗说：“可能是以为我会过去吧。之前早上是要给师父请安的。”
　　“他们把你们赶出来了，还想让你和白鸥去给他请安？没有这样的道理！”王天义有些气。
　　吃过午饭之后，青旗和白鸥一同去见了谷高筑，见面就抱拳来了句：“谷掌门。”
　　谷高筑听到这个称呼人都傻了，伤势已经痊愈的云起人也傻了。
　　云起已经知道了青旗和白鸥被逐出师门的来龙去脉，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对方连一声师父都不肯再叫。
　　千峰眼看事情要闹僵，就先开口说：“师父让你过来，是看看你。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之前你们一时头昏脑热——是干嘛呢？今天你们给师父磕一个，低个头认个错，回来吧。”
　　青旗打头和白鸥一起给谷高筑磕了一个，青旗回头看了眼白鸥，两人确认了一个眼神儿。
　　而后青旗开口说的是，“青旗今年十八，八岁入门，十年来师父的大恩大德，青旗没齿难忘！未能报及养育之恩，青旗不孝！现在江湖动乱，我们无暇他顾，有朝一日，我和白鸥定报掌门恩情！”
　　谷高筑从座椅上站起身，没有说话，而他身边的云起就先开口了，“青旗，你什么意思！师父的态度已经放下来了，你看不出来！你怎么那么死脑筋！这不是犯你倔脾气的时候！你不回来，不问问白鸥吗！”
　　白鸥说：“我听从盟主的意思。”
　　“什么盟主！他算哪门子盟主！”云起火了，“师父能来开这个破会已经够给他面子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青旗抬眼看他，云起竟然被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不爱惹事出头，遇事儿都先讲和的青旗吗？还是说这个才是青旗？
　　青旗起身，垂眸问：“掌门还有别的事情吗？若是没有，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不是要报恩吗？给你个机会。”谷高筑看向千峰，“把人拎过来。”
　　千峰闻言就出了南燕居，没一会儿就押进来一个人。白鸥看见这个人先是被对方浑身污血的样子惊了一下，然后才看着这人是谁。看清来人后，他转身就离开了谷高筑所在的房间。
　　谷高筑看着青旗，“这个人说谷萌在许君明那里，我把他带来当面对质。”
　　没一会儿许君明就来了。不光他和语隐刀来了，肆之生、常歌和黎笑也来了。
　　许君明他们看到病医人也是吓一跳，了解完情况后，许君明心里有底了。难怪千屻崖没追他们，合着还追着病医人不放呢。
　　“他没有说谎。”许君明说：“谷萌的确跟着我了，但后面我们同王爷一起游览各地，到了少林。那时我才知道同游之人是王爷。
　　这个你可以找延明大师作证，现在去追还能把人追回来。到了少林之后，本来只是游玩，没想到王爷竟然和皇帝有冬至之约，皇帝见了谷萌便一见钟情。谷萌也没有反对，就跟皇帝回京了。这个也能找延明大师作证。”
　　他看向倒在地下的病医人，“此人救过谷萌的命，把人伤成这样，要是传出去怕是会有损谷掌门威信。”
　　谷高筑此时简直要发怒，但还好有肆之生和常歌镇住了场面。
　　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肆之生和常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肆之生是之前合作过，而常歌就更不用说了，是有名的侠义之士，英雄事迹遍布整个江湖，在江湖中的名望极高，仅仅在少林延明大师和王玉钩道长之下。
　　这两个人的名望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用背后门派支撑，而常歌的名望，是靠他自己天天东奔西跑行侠仗义得来的，完全不参水分。
　　就这样，把病医人丢下，千屻崖一行也离开了。肆之生也跟着千屻崖一行离开。
　　因为他曾是皇帝特使，就带着千屻崖一行进京了。看看能否面圣，再见谷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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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8.老了 塞牙啊
　　江湖中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所以他们立誓保护他人生命中最重要之人。
　　他们自称——未亡人。
　　传说他们从未失手过，被他们保护的人就算被全天下缉捕也会安然无恙、就算在大理寺里住了两天的，他们也能把人救出来。
　　肆之非就是最好的证明。当年肆之非被全天下缉捕的场面，有些人一辈子都见不到，更不要说要去保护这样一个人了。
　　但未亡人做到了。并以此在江湖中赢得了极好的口碑和信誉。
　　可这份口碑，却又坏了那个成就了他们的人身上。
　　因为肆之非手下一伙胡作非为的匪徒抢劫竟然抢到了他们头上，把他们护送的人和携带的财物给抢跑了！
　　这能忍？
　　未亡人去找他们现任首领肆之非理论，但肆之非却不理会他们。不但不理会他们，还让那些江湖败类把他们赶出了门。
　　这谁受得了？
　　未亡人干脆一咬牙一跺脚、一不做二不休，改换门楣，跑去了武林盟盟主门前求见，铁了心要和肆之非这个武林魔头划清界限、分道扬镳。
　　此事在江湖中传开，有人就笑道：“都看着吧。这肆无罪不会有好下场。众叛亲离会有什么好下场？别看他现在人多，看看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哼——饱读诗书却活像个痴儿。”
　　来看已经「改换门楣」的未亡人。
　　许君明说：“不好意思，坏了你们信誉。对不起啊。”
　　“这是首领的意思，不用你们道歉。”高战冷眼暼着青旗、许君明几人。
　　他说：“我们还有任务，就不多留了。孙一舟和左天寻了万俟万功去和七姑他们汇合，之后他们会回来协助你们。既然是做戏，我们也会出点儿力。在他们回来之前，天展和陆秋给你们留下。”
　　如此交代完后，他留下两个人就带着另外十几个人离开了。
　　被留下的天展和陆秋与武林盟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最后还是许君明站了出来，“欢迎二位！我叫许君明，你们呢？”
　　天展咧开嘴笑，“我们都认识你，红袍仙人吗。都认识，不用介绍了。刚刚高战不是说了吗，我是天展，他是陆秋。你们有需要尽管开口，我们愿意帮忙。”
　　“你愿意，我不愿意。”陆秋抱着胳膊站着，“都是首领那边出钱出力，他们在这边捞好处，这算什么事儿啊？和着恶名全让首领背，好名声全让他们给占了。虽然计划是这样，还是很不服气！”
　　天展看了看他，笑笑没说什么，就问：“现在干什么呀？”
　　“跟我们去剿匪，明天就走。”青旗这样说。
　　武林盟的大会刚开完没几天，这天晚上武林盟盟主带着门下几人又开起了小会。
　　“已经差不多可以了。进展比预想的快很多。”青旗说。
　　许君明伸手打住青旗的话，“先别慌。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再想想，该捞起来的人都捞起来了吗？小非哥那边儿还有谁在他倒台之后会挨捶的？”
　　“有！想起来还有一个。”王业说：“书百百。”
　　“对……还真有这么个人……”许君明这时也想起来了，去年还因为这个人差点儿变残疾。
　　他想了想说：“让他来投靠，我觉得很不合理。我详细了解过这个人，青旗是不是你告诉我的来这？
　　他成名比歌哥还要早。要不是因为六年前站错了边儿，他的江湖威望可比歌哥高得多。歌哥你说呢？”
　　语隐刀看见他这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就来气！这么快就把吃得苦头都给忘了。
　　常歌笑着点头，“明弟说得没错。威望先不说，他本人也是个高傲的人。六年前他没有向武林解释，今天怎么会向一个弱冠之年的少年低头呢？”
　　“那我去请。”青旗说。
　　“别急。”王业说：“得听许君明说的，这件事儿急不得。未亡人刚来没多久，又去拉书百百，可能会被有心之人揣测。毕竟我和无粮也来了没多久。”
　　“没错。是这样。”青旗说：“得等个一年半载再行动。先和他商量一下。”
　　“说实话，我觉得他不见得会来。”王业说：“他向来随心所欲，谁的账都不卖。无罪曾有意帮他向江湖澄清六年前的「反水」，被他一口回绝。
　　武林大会那次，无罪可是请了很多次，他都不愿意来。他并不是玩偶山庄的人，他和无罪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好在他口风很严，事情就算让他知道他也不会说出去。”
　　许君明问：“既然武林大会那时候他不同意帮忙，最后又是怎么同意的？”
　　王业向语隐刀瞥了一眼，笑了一声说：“哼——书百百非常喜欢小孩子，尤其对变小后的暖暖很有好感。所以就让变小的暖暖去求书百百帮忙的。他不是也是能变小吗？让他去。”
　　“我绝不会去求他！”语隐刀一口回绝。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做个好人吧。就是让你变成小孩儿的样子去说两句好话，有什么不肯的？”
　　许君明伸手在语隐刀一张臭脸上抓了抓，“要是不把他弄过来，到时候万一被转移仇恨，被群起围攻他就死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语隐刀甩开许君明的手转身去了常歌身边站着，看样子是要和许君明保持距离。
　　“让你去就去！不去打死你！”许君明去把语隐刀又拉回来，“回来！你站别人旁边别人给你钱是怎么回事儿！”
　　“别闹！”王业的手指抵着额头来看这两个人，“谈正事儿呢！别没个正行。你们天天闹、天天玩儿，怎么就还不够？”
　　“下次注意——”许君明低了低头，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你们再想想还有人吗？小非哥的家里人用不用安排一下？”
　　“二哥那边儿不用管，他们自有安排。江湖中可没人知道红雀和玩偶山庄的联系——”说着，王业又说：“不。除我们之外还是一个人知道。越行路。但也不用管。江湖中见过他的人很少。而且他本来名声就很差。”
　　“那么就剩下一个书百百了……”青旗说。
　　许君明也说：“不管他们真的没事儿吧？”
　　而被谈论到的这两个隐形的商业巨鳄，现在正在一处呢。
　　越行路斜斜地倚在窗框上，一只脚蹬在床边，另一只垂在床下，暼着站在他面前的肆之事。
　　穿了衣服的肆之事是笑呵呵的绵羊，现在没穿衣服的肆之事是凶相毕露的恶狼。
　　“笑一个，你现在的脸色可太难看了。”
　　肆之事原本觉得笑是世界上最容易做到的事，但他现在做不到。活了四十多年他从来没受过这份折辱。
　　“往我这边儿来一点儿，往前来两步。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呀？不会是第一次吧？”越行路向他招手，动作像是在招一条狗。
　　肆之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起来早年肆中阗是准备给他安排亲事的，但要考虑门当户对就比较为难了。
　　当时能和红门门当户对的人家真是不多，所以就一直在拖。
　　后来家里又突生变故，他就更是无暇顾及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七八年过去都没个消停，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他现在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可偏偏这越远还要给他来个忙里添乱。
　　想到门当户对，他看向越行路，这个是门当户对了。可除了门当户对之外什么都不对！连性别都不对！
　　“脸色别这么难看嘛。活像是我欠你的一样。”越行路暼着肆之事，“你现在可是在支付「利息」。”
　　他下床把肆之事往自己这边带了两步，两只手在对方胳膊上揉捏着。
　　“我们认识很久了。你还记得吗？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肆之事没有理他，但他又说：“你两条胳膊上的骨头有点儿长歪了呢。”
　　猛地把胳膊抽回来，肆之事只在瞬间脸色就变得惨白。
　　越行路用双臂搂住他，在他耳边低语，“我怎么会忘了那个偷我钱包的小偷呢？那可是我喜欢的人我送给我的。你怎么能偷走呢？
　　你偷走了为什么只把钱拿走而把钱包扔了呢？
　　钱你随便花，你怎么能把钱包扔了呢？我那时候还不到十岁，你知道我多难过吗？我爹爹折你两条胳膊不过分吧？”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发抖，但他觉得还不够，“你好不好奇我怎么认出来你的？我从小就特别会认人，肆中阗带着你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但那时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当时就在想，野孩子竟然变成富家少爷了，命可真好。”
　　他说：“直到七年前我见到无罪，再直到了解你和他的关系之后我才想明白，只怕你们家除了无罪，其他七个都不是肆中阗所出吧？”
　　“你们又不是亲兄弟，你干什么为他做到这一步？”他问。但又好像没有在问。
　　肆之事伸手掐住了越行路的脖子，“越远，你要什么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我没有我也想办法给你弄来！但这件事你敢说出去，我把你煮了喂狗！”
　　“之前都没有说出去，以后当然也不会。”越行路笑着说：“别这么生气，你好吓人呀。现在告诉你这件事儿，只是想让你听话而已。不然你老是躲我那么远，还怎么进行下一步？”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成亲早的到我这个年纪都当爷爷了，你都不嫌牙碜！”肆之事没有推开越行路，就这么直挺挺站着。
　　越行路没所谓地笑着，“我们年岁差不多。如果要说，我比你还要大上两岁。你岂不是更牙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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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我好像发现了一个bug？
　　千屻崖一行人跟随肆之生前往京城，因为肆之生的佩剑是皇帝所赐，见剑如面圣，有替天子行使律法的特权。
　　说白了这是个杀人不犯法的主。所以京兆府尹得知了肆之生来意之后不敢怠慢，立刻就写了封折子送了上去。
　　送上去以后还生怕这位使君大人嫌慢不高兴，还好生安慰了一番，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就怕这位一个地方弄不对就生气了给他来一下，那他死的可冤了。而且还没出说理去。
　　皇甫上平一看到这封折子拿着就跑去后宫了。
　　贵妃将折子摊在桌上暼着，“想不到我还有娘家人？倒是把这些人给忘了。”
　　“不见。说我已有身孕，不宜见客。”她说。
　　“你——”皇甫上平克制不住地笑起来，又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谁知道呢？你来得巧，你来的时候太医刚走。你早一会儿你们就碰上了。”贵妃说。
　　皇甫上平激动地搓着手，不停地在那儿走圆圈儿，“真的呀——这是真的呀！真的怀上了！这得庆祝一下！得庆祝一下。得早早准备封后大典！早早准备！”
　　“慌什么？先把你手头上的东西处理了吧。”贵妃说：“不见是不见，我不见。但你总得见他们一面，赏赐一些东西给他们吧？东西随便送，不许给他们官儿做，听到没？”
　　“知道、知道，这我当然知道。明天召他们入宫。”皇甫上平说着就欢快地走了。看他那步伐，简直就要跳起来。
　　可他这一召不当紧，给召出事情来了。
　　他是当着文武群臣的面召千屻崖一行人上殿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听到贵妃怀孕不宜见客，谷高筑就也没再要求见女儿。
　　事情就发生在他赏赐已经发下去了，就准备退朝的时候。
　　肆之生跪下给他来了一句：“草民有事禀告！”
　　然后这位仁兄就把魏中兴去剿匪后，办得那些个蠢事和假报军功的事全给抖了出来，群臣哗然。
　　皇帝听了也是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他竟敢如此欺君罔上，谎报军情！朕定要把他抓回来治他死罪！”
　　他现在心里恨死肆之生了。把魏中兴杀了还不简单？
　　可让他上哪儿再找这么个笨蛋！如果他再找个笨蛋过去，岂不是让群臣在私底下骂他眼瞎！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他这个「瞎眼」皇帝？
　　这些事儿以后想，现在他只能当场下令把魏中兴抓回来。这肆之生正忙帮不上，倒是挺会给他出难题。
　　至于该让谁替代那个笨蛋去剿匪，还是先拖几天等把魏中兴抓回来了再说吧。
　　这事儿传到武林盟盟主那边儿，许君明听了就来了一句。
　　“不愧为正义之士！”
　　“又是他。他要是不给我们找麻烦就不是他了。防不胜防。”王业说：“在他去京城就时候就该想到了。”
　　他说：“皇帝那边儿一定会换人，该怎么办？无罪那边儿的那群人，别人不知道，我可是很清楚。
　　那就是一群废物。一万人听着挺多，真打起来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真敢跟朝廷打的，也就无罪从大漠领过来的七八百沙匪。其他敢玩儿命的不过千人。”
　　“这怎么办？这不行啊！还不能打啊！”许君明有点儿慌了，“现在可还没准备好啊！”
　　语隐刀说：“千屻崖这一去，想来不会再反对与朝廷合作。”
　　青旗点头，“照常进行，听听庄主的消息。”
　　常歌也开口，“同时调动一万江湖草莽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不是军队，难以指挥。”
　　“无罪已经在训了。现在比之前好了很多。”王业说。
　　“既然可以指挥，不如孤注一掷，早日结束匪乱。”常歌说：“这样，也能少牵连些无辜之人。”
　　许君明摇头。
　　青旗看他，又把头转回去看向前方，“一时急躁，结果很可能就是前功尽弃。许君明曾讲过，马车飞驰而过，前面两条路，向左撞死一人，向右则撞死五人。
　　如果现在动手，庄主那边不受指挥，匪徒四处奔逃，各自组成小帮，江湖则更不安定。
　　那就相当于撞死了五人。如果再等等，现在江湖中虽有匪患，但却受人控制。因匪患所造成的祸乱，我们是可以控制和预测的。两害相较取其轻。再等等。”
　　他说：“等那万匪众不再胆怯，来挑衅各大门派，而不是我们追着他们跑。等匪患变成叛军，朝廷不得不彻底除掉他们——”
　　常歌说：“我所担心的正是养虎为患。”
　　“呵。”许君明说：“抢劫的再强，又怎么能斗得过天天搞军事活动的边军呢？已经考虑到了。到时候皇帝会把边军守将调回来三个月。
　　带着三万边军回来。而皇帝那时候会带着八万禁军和一些官员、百姓前往位于边关的新都城。”
　　“你连这个都知道？”王业奇道。
　　“他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合作的。”许君明说：“小非哥那边儿的计划我也很清楚。”
　　他看向青旗，“青旗。”
　　“嗯。”青旗应了一声，他知道许君明想说的话，他在之前就答应过了，“我们计划不变，今天就到这儿了。散了。”
　　许君明拉着语隐刀的手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等紫月太不靠谱了。得换个可以人为操控的。”
　　语隐刀说：“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造出一个「境」。与海市蜃楼不同，「境」是存在的。它类似醒梦空间，是「虚无」中的「真实」。是我的域，里面景物完全受我操控。”
　　“这么高级？”许君明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反而怀疑起来，“为什么之前没见你用过？”
　　“功力不够……”语隐刀说出了一个很简单，也很现实的理由。
　　许君明问：“现在够了？”
　　“不够。”语隐刀说。
　　他垂眸，“要展开一个能容下万人的「境」，我的功力还差百倍。”
　　“那你说的就是个气儿！”许君明说。
　　“等等！”他说：“我们去见见小非哥，问问他修为值怎么提升。”
　　第二天他们就告别了青旗他们去寻了肆之非。
　　他们在太普一个未亡人聚集点的棺材店里见的面。
　　东方暖暖了解过情况后，就说：“情缘伙伴的修为值是依据玩家的修为值的提升而获得相应提升的。而玩家的修为值是过得战斗获得提升。对手越强，提升则越快。”
　　“这不是还是那老一套吗！”许君明说。
　　他问：“有没有捷径好走？能不能作弊？比如氪金？能氪金吗？”
　　肆之非想了一下，也没想多久，就说：“我有个办法。我把功力全部传给你，然后我再去挑战各大门派，把他们的功力拿过来，再传给你。”
　　“你这是在发表危险言论。”许君明说：“你这很快就把他们全给惹恼了！他们一定团结起来杀你。”
　　“那不是正好？”肆之非笑着反问。
　　“等等啊——等等——”许君明歪头看着东方暖暖，“我好像发现了一个bug？你说情缘伙伴的修为是依据玩家的修为而定？那我问你，如果情缘伙伴失去修为而玩家修为还在，那情缘伙伴的修为是会恢复，还是就没了。它这个获得是一次性的，还是说是个参照玩家修为值而给出的一个相对值？”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东方暖暖说：“是相对值。”
　　“这样说来，那暖暖和语隐刀的功力实际上是可以无限抽取的。”许君明问：“那你们恢复需要多久？”
　　“魔法值耗尽完全恢复需要六个时辰。”东方暖暖说。
　　“挺快的，就十二个小时。”许君明说：“那就试试？”
　　“不能拿别人试。”他把语隐刀推出去，“小非哥，你抽他的。万一抽暖暖的恢复不过来就完蛋了。”
　　语隐刀瞪他，就听他又说：“自家人，就不跟你客气了。受着吧。”
　　肆之非动手前问：“你现在的「境」有多大？”
　　“境——星空！”
　　语隐刀展开自己创造的领域，满天繁星映入眼帘，周围景物尽数变化成了茂密的树林，看不见树林之外的景物。
　　他们四人位于树林空地的中央，在他们之中语隐刀变得格外显眼，全身笼罩着青色微光，眼尾遗留红色光芒。
　　“天，语隐刀你亮了。像个荧光棒，还是红绿配的。”许君明伸手去碰语隐刀以确定对方是实的，而不是虚的。
　　肆之非开始向树走过去，发现树是一棵一棵紧挨着，根本过不去。
　　“只有十丈。”
　　许君明看了看四周，“也就是个半径三十米的圆……”
　　他看向树林，“没有边界会怎么样？”
　　语隐刀变幻景物，树林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肆之非继续走，当他走过一个地方的时候草原突然消失了，眼前是原来的棺材铺小院外面的街道。
　　他翻墙回到小院里面，却发现里面没有人。东方暖暖和那两个人消失了。
　　他喊了几声，发现这三个人又突然出现了。
　　他说了刚刚的情况。
　　语隐刀解释：“「境」在现实之外，存在于虚无之中。”
　　“异空间。”许君明完全能理解：“这个空间的确存在，却不存在于现实之中，对吧？”
　　“那——我们开始吧。手给我。”肆之非开始抽取语隐刀的功力，“如果真如君明所说，那就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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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0.着急上火
　　他们四人在小院儿里住下，夜深了就各自回房休息。
　　肆之非呆呆地坐在床边，突然说：“许君明这个办法行不通。朝阳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离开了仙人谷，我刚刚学会引渡之术，还拿你试了。但你的功力并没有恢复。”
　　“结果明天就可以知道了。”东方暖暖说。
　　第二天结果来了，却是许君明兴冲冲拉着语隐刀来找他们说：“成功了！没问题！”
　　这让肆之非异常惊讶，“我曾经也取过朝阳的功力，但并没有恢复，这是为什么？”
　　“是魔法值上限下降了。”东方暖暖说。
　　“呃——这我哪——哦！想到了！我让书百百给——信——”
　　许君明说着，却感觉到语隐刀在他手上捏了一把，他没了声。
　　许君明虽然没把话说全，但肆之非还是听明白了。信。许君明给他写过信。
　　这封信其实他并没有看到。肆之事看到了，然后把内容转述给了他。但很显然，没有转述全。
　　而肆之事会隐瞒他的，只会有一件事，肆家家谱。也可以说是他们家族的背景。
　　他的目光在许君明和语隐刀脸上扫了个来回，“我知道肆家是四王爷皇甫博裕之后，二哥还隐瞒了什么？”
　　许君明去看语隐刀，很明显拿不定主意。
　　“三方合作，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隔阂。但务必在听完之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语隐刀这样说：“那封信既然被扣了下来，证明肆之事并不想让你知道。”
　　肆之非欣然答应。
　　然后，语隐刀就把王天义他爷爷那摊子事儿给说了。
　　“你能听懂这个世界以外的词汇，可能是因为你有四分之一系统精灵的血统。你抽走了暖暖的功力，暖暖不能恢复，很可能是因为你算不上真正的「玩家」。”
　　许君明插嘴，“这可能才是肆之事隐瞒你身世的原因。因为当初我们想找那个叫什么——”
　　语隐刀接话，“我们要找红门卷的时候暖暖就告诉我们，肆之事知道一些东西，但绝对不会说出来。
　　话说回来，这也是主人的瞎猜，没有什么依据。现在只有皇甫下期是皇甫博裕之后这点是可以确定的。其他都是猜测，做不得数。”
　　肆之非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站了半晌，才说：“我们继续吧。”
　　“那你能把这个传功的办法交给语隐刀吗？我们不好在江湖视野中消失太久。”许君明说。
　　东方暖暖看向语隐刀，“幻境暗影技能列表内没有此项技能。”
　　“没有，这不是要学吗？不学怎么会？你生下来就会打架——”
　　许君明突然意识到什么，“好吧。你们的确是「生下来」就会打架。”
　　但他又说：“学一下试试呗。学一下又不多。”
　　他看向东方暖暖，“暖暖，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被一个「程序」给「框住了」？数据库是个好东西，但它其实是个障碍。
　　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不用试错、不用学习——你甚至认为自己不能习得新东西？
　　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没有权力插嘴，但你这样小非哥真的不会无聊吗？
　　你算是他的伴侣，还是算他的一个「程序化」的保姆？在我眼里你简直太全能了，全能到了无聊的程度。”
　　“对不起，你们有你们的相处模式，但有些话我不说出来我憋着难受。”他说。
　　肆之非笑着看着语隐刀，“也许你说的没错。但就像你看不惯朝阳的，我也对语隐刀的某些做法不是很认同。
　　朝阳绝对不会瞒着我做任何事。而你这位情缘似乎心眼儿多了点儿。也过分活跃了。”
　　“呵呵哈哈哈——”语隐刀笑起来，“你们这样说我们，我们可就在旁边儿站着呢？也不避着点儿人？有考虑我们的感受吗？”
　　“呸！你个妖怪！你就不是人为什么要考虑你！”许君明开始作妖。
　　语隐刀上前就掐住了许君明的嘴，“你一天不扑腾两下就不是你了是不是？给你嘴撕烂吧？”
　　许君明踹了语隐刀一脚，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捂着脸来暼着语隐刀，“烦人精！暖暖那样的不好，你也不好！都不好！”
　　“就你好！”语隐刀回怼。
　　他扭过头来看肆之非，“庄主能传授传功的方法吗？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我们再逗留一段时间也没关系。”
　　“好你个双标狗，跟别人说话就这么客气！”许君明蹲在地下咬自己的手指头。
　　肆之非教给了语隐刀引渡之术的口诀。之后，许君明和语隐刀就离开了太普。
　　两人走后，东方暖暖说：“我觉得许君明说得对，无罪。”
　　“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肆之非将身体放松地倚靠在东方暖暖身上，“朝阳，不要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改变自己、否定自己。那只会使自己迷失。我曾经也迷失过。
　　但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用太多的时间来思考何去何从，也没给我们试错的机会。
　　只有坚定自己——才是对的。即便所有人都说错，只要我说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我们不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吗？这是你一直以来告诉我的，不是吗？”
　　“是的，无罪。”东方暖暖应了声，他的声音更轻，说：“他们能四处乱撞，我们——”
　　“朝阳。”肆之非打断了东方暖暖的话，“不知道许君明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说漏嘴了。如果我是四王爷之后，而四王爷是系统精灵这件事为真——
　　那是不是就明说二哥并非我的血亲？
　　这才是二哥一直以来想隐瞒的。隐瞒皇甫下期和我们的关系也是为了掩盖这件事。除我之外，二哥他们听不懂你说的特殊语言。”
　　“这仅仅是你的猜测，无罪。”东方暖暖说：“也可能只是他们没遗传到而已。”
　　“很会令人宽心呢，朝阳。”肆之非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想，肆之事既然要隐瞒，那就当这件事他不知道好了。
　　说破这件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只有让兄弟之间徒增隔阂罢了。
　　在回去与青旗汇合的路上，许君明就得到消息，魏中兴被抓回京城后立刻就被皇帝杀死了。
　　皇帝很愤怒，事情很麻烦，朝廷上下开始给皇帝推荐剿匪人选，但皇帝大人对着这些人挑挑拣拣活像丈母娘挑上门女婿，看着哪个都好，又看着哪个又都不顺眼，就是拿不定注意。这可让一帮大臣看着着急得要命。
　　大臣那边儿着急，皇帝大人这边儿还上火呢。到底派不派个笨蛋过去？
　　还是说派个有点能力的，也好不让朝野上下说他闲话？
　　可万一派去个真有些能力的给坏了他的大事儿可怎么办呐？
　　咦？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同时派了四个人过去，这四个人单拎出来还真能办出点成绩，可要是放一块儿，那绝对什么事儿都教他们办不成！
　　他扒出两个在群臣中呼声最高的世家子，这两个人都是名将之后，都有些能力。
　　但同时也都是自负狂妄的主，什么事儿都得自己做主，谁的话都不听。
　　然后在刑部拎出个侍郎，这人资历平平，但就喜欢争强斗狠，还喜欢上书骂他。
　　因为这最后一点，皇帝大人也是出于私心，把这人拎出来滚远点儿，也让他清静清静。
　　最后在兵部也弄出来一个人，这人是兵部主事，官位比起上面那三个低的吓人，才正六品。
　　可恼人的是上面那三位还要看他脸色行事。因为皇帝大人给他的新职位是监军。
　　至于为什么皇帝大人会看上他，就因为这个人啊，为人公正认死理，说话还十分呛人。
　　相信有他在，上面三位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吧，也喜欢找他的麻烦，这一段儿时间老上书训他专宠后宫贵妃，让他换换人宠别人。这位不是言官还管这么宽！得把他弄出去。
　　这四个人就这么一搭伙，就剿匪去了。
　　在外界看来，这皇帝是真怒了。连两位老英雄的孙子都给派了出去。出去还不是干什么大事儿，就去剿剿匪这点儿破事儿。
　　这点儿小事儿，根本就不是事儿。魏中兴这个废物花了好几个月，一点儿事儿没办成，就会跟人打太极，最后还把自己的命给打没了。他可真会给朝廷长脸！
　　两位名将之后觉得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就在皇帝面前夸下海口，两月之内匪患必除。
　　皇帝这边诏令刚发下去，玩偶山庄和南燕居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位天家是要干嘛？”在信给在做几人看完之后，白鸥就把信在烛台上点着了。
　　王业暼着正在燃烧的纸张，“分权制衡。来一个人，什么都是自己说得算，这一下来四个，听谁的啊？那个监军是个什么官儿？另外几个能听他的？这皇帝心够黑的啊。这不是存心让他们内讧吗。”
　　“对了。”他看向许君明，“语隐刀呢？几天都没怎么见了。他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少瞧不起人了。他练功呢。”许君明坐在那儿抠抠手，“这「吸星大法」挺不好学啊？”
　　另一边房间里在语隐刀正在打坐。
　　肆之非教他的是仙人谷的心法《生死灵》，而引渡之术就包含在这心法之中。这门心法虽然和他的心法不冲突，但却也是完全不兼容。
　　所以就像东方暖暖说的那样，他根本就学不会。更确切的说，是学不了。
　　这个时候，他要么放弃，要么——只有一条不确定是否能成功的路好走。
　　那就是——
　　“你让我废掉你的武功？”身在南燕居内养好伤一直没走的病医人一脸惊诧地看着语隐刀，“你确定？”
　　“这门心法无法和我原有心法相容，只能一切从头。”语隐刀坚决地说：“必须废掉用原本心法所练的功力。”
　　病医人想了想，说：“你主人知道吗？”
　　“我的事儿，他做不了主。少拿他来说事儿。”语隐刀这样说。
　　病医人往后退了一步，“他做不了你的主，可我要是把你废了，他再拿我说事儿，我就有生命危险的啊！”
　　“他不会。他不会杀人。”语隐刀平静地看着病医人，又平静地开口，“这身功力本来就不说我的——不是我修炼的。我没有什么可不舍得的。我愿意从头开始。”
　　病医人带语隐刀进了自己的房间，“废武功又不伤根基，这个我做不到。但我事后可以帮你调理，至于调理能什么样儿，得看你的体质。
　　这门心法是我仙人谷的疗息之法，对内伤有些辅助疗效，你要是练成，利大于弊。”
　　他说：“引渡之术本已经失传，肆之非的引渡之术是他独创，与原本的还有很大差异。它对被抽取内力的人的身体有损。
　　如果你愿意将心法告知，我可以研究一下，看看是否能复原仙人谷原本的引渡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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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腐肉里面没有虫卵能生蛆是咋地？
　　皇帝除了派了四个人下来外，还加兵两万给他们来剿匪，让他们自行安排如果运用。
　　然后，分歧就来了。
　　有人要合兵一处，有人要分兵阻击，没有丝毫意外的根本谈不拢。来个投票吧，四个人来了个二比二平。
　　皇帝大人手里拿着探子给的信，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想着这下就不会有人骂他委派笨蛋了，也不会有人说他闲话了。
　　可现在他的内阁阁老们正带头在说他闲话呢。
　　内阁首府就说：“皇帝还是年轻气盛！怎么能把这四个人放一块儿呢！这四个人谁去都能成事！就一块儿去不能成事！
　　太过急功近利，只会适得其反！绝不能坐视他瞎糊弄！明天你们一起和我面圣！”
　　其他几位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骂：死老玩意儿想下台还想拉几个垫背的！
　　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不是找死吗！
　　虽然法不责众，一起去皇帝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又何必给皇帝弄的那么难堪呢？年轻人不要面子的吗？
　　其中刚入阁不久资历尚浅的兵部尚书开口了，“几位大人莫要着急，我先去替你们探探口风。这本就是我兵部的事，我去劝谏也合情合理。
　　如果陛下不怒，听得谏言，自然是好。如果不能，罪降我一人身，几位大人再想谏言就得仔细盘算一下了。”
　　几位大人犹豫着说还是大家一起，皇帝不会同时降罪与他们整个内阁。
　　但兵部尚书说不，还是他自己去吧，这是兵部办事不力，就不牵连各位大人了。
　　这样感觉上是为大家考虑的互相谦让，实际上却推三阻四的好一晌，到最后还是兵部尚书身负重任，一个人去了。
　　第二天兵部尚书见到了皇帝，皇帝问他什么事啊，他就是不说话。
　　皇甫上平见兵部尚书直勾勾看着他，问也不说话，他的心就虚了。生怕这些在朝堂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看出什么端倪。
　　“尚书大人要见朕，见了又不说话，这是做什么？”
　　兵部尚书见这皇帝眼神不定遮遮掩掩就知道他猜对了。一场小小的匪患折腾来折腾去，竟发展到要朝廷派兵两万的程度，只怕是这位皇帝有意为之。
　　甚至是这位皇帝授意的。虽然这样的想法很不可思议。但却不是不可能。
　　因为在他看来那位这么多年来都被朝廷上下喊打喊杀的匪头头，很有可能和他们这位很熟。甚至有可能是这位皇帝大人的人。
　　那肆之非实在太过传奇，差点儿杀死王爷他没死、越狱他没死、劫持皇帝他没死、烧了太庙他没死，这么多罪行都够株连九族几次了。可到最后却只被抄了家，把人抓住又给放了。
　　这位匪头头和这位剿匪的皇帝之间要是没什么特殊联系，他死都不信。
　　“臣——就是来看看陛下，见陛下无恙，臣就放心了。臣告退。”
　　完了。这下搞得皇甫上平心里更没谱了，“你竟敢戏弄朕！这里不想待了就去南都待着吧！”
　　其实都城已经北迁过一次，南都虽然依旧有官吏部署，但已经没多大作用了。
　　所以那里已经成了官员们的养老和发配之地，要是被派去南都，就是远离了政･治和权利中心，基本上就和大权在握、匡扶社稷八个字说再见了。
　　这位兵部尚书听到这样的「发配」并没有多大反应，只说：“陛下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臣就把话说完，臣也是替其他几位来劝陛下一句，陛下想要尽快消除匪患的心情臣下理解，但还请莫要操之过急。
　　陛下派下去的几位大人都有平乱之能，但实在没有必要全派下，还请陛下叫其中三人回来吧。草原上还在打仗呢，陛下应把精力多放在那边。”
　　“他们四人可都是你们内阁举荐给朕的，现在却说这种话！你们一个推一个人，你告诉朕，这是要朕听谁的！”皇帝怒了。
　　“陛下说得对，是臣下考虑不周。不过还请听臣一言，现下新都虽然没有完全建成，但已然可以迁入，这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还请陛下不要操之过急。要迁过去也不急于一时。消除匪患是迟早的事情，边境安定也是迟早的事情。”兵部尚书最后来了这样一番有些蹩脚的话。
　　搞半天是来表忠心告白的。皇甫上平心里松了口气，大手一挥，还是把这位老兄给弄到了南都去。管他是真心的还是故意来试他，先弄出去晾一晾再说。
　　兵部尚书被扔出去了。听闻那天两人见面皇帝大怒，还严厉斥责内阁明明是内阁举荐的人，人派下去了又反过来拐他把人都派下去剿匪，搞得边关无将！
　　这下好了，还在的几位内阁成员把脖子缩了回去，也不敢说话了。怕皇帝大人再一脚把他们也踹出去。
　　上面内阁不敢说皇帝的委派有问题，下面官员就更不敢说了。
　　就算知道这委派的有问题也不敢说。绝大多数人是不敢说，可还有那一极少数看出事情有问题的，但脑子却一根筋儿的，非要直言不讳上书和皇帝大人吵架。然后无一例外，全被踹去了南都。
　　贵妃看着被踹去南都的官员名单，“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能用。我还以为你朝堂上那些都是乌龟王八蛋呢？”
　　皇甫上平暼着对方已经鼓得老高的肚子，坐在凳子上都不敢正眼儿看对方，就低着头问：“太医说什么时候能生下来了吗？”
　　“急什么？月份都没到。”贵妃极为不雅地岔着腿拍拍自己的肚子，“这女人生孩子可真是难受死我喽！小王八蛋在老子肚子里乱动！要不是你的，你看我生不生！生他娘嘞个蛋！”
　　完了。皇甫上平更不敢看对方了，满脸羞红，转过身就灰溜溜走了。
　　“切！”贵妃把名单撕碎抛在地下，“这皇帝当得真很窝囊！看见自己女人都脸红成这样！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再来看另外两边。
　　肆之非正在训练地痞流氓，对他们进行了军事化管理。目前已有成效。
　　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一万匪众，将会变成一万有规矩、有纪律的士兵。
　　而许君明那边却出了一点儿小问题，那就是语隐刀废了武功后重新修炼生死灵心法的进度非常慢。
　　不是一般的慢，可以说的没有进度。万事开头难，他就卡在了从0到1这个上面了。
　　只要能从0变成1，那就是质的飞跃。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把一个东西变成两个不难，难的是从无到有。
　　怎么才能从无到有呢？
　　语隐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这个问题。
　　许君明推开门看着这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男人，一开始见到这个男人会觉得他看起来很妖邪、很帅气，可他现在却变成了遭受生活挫折的样子。
　　“你该洗个澡了，大哥。”
　　“不。不需要。我没空。”
　　“不。你需要。你有空。”
　　许君明把人从屋里拉出来，拖着人到了浴池，然后一把把人连衣服带人一块儿推了下去。
　　“哈哈哈……笑死——让你捂在屋里生蛆！”
　　他脱了衣服下去给语隐刀洗澡，最后坐在池子边让语隐刀枕着他的腿给他刮胡子。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为什么已经去除了原有心法的武功，还是学不会仙人谷的心法？”语隐刀很不解，也想不通。
　　许君明也很不解，“你不觉得不对劲儿吗？你的修为值是以我的值作为基数再加成的。我的修为还在，你的又怎么会没有？”
　　语隐刀垂眸，“这么说——我是没办法学会——”
　　“不对。”许君明打断他，“你为什么会以为学一门新的心法就要把之前的所有东西都丢掉？”
　　“因为两门心法的不相容。运功方法完全不同。”语隐刀说：“只能从头开始，从无到有。”
　　“哪个是头？”许君明说：“我应该说你知识匮乏，还是白痴啊？哪个是头啊！从无到有！什么是无从到有？
　　根本就没有从无到有！肉里生蛆，肉里没有虫卵能生蛆吗！一个死亡的生物能凭空繁殖出另一个活着的生物吗！你是不是傻？”
　　“那——那虫卵是怎么来的？”语隐刀被说懵了，半天就说出一句这个。
　　许君明说：“当然是蛆的成虫把卵排在腐肉里面的！”
　　“我——我还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里面本来就能生蛆——”
　　语隐刀的脸被刮干净了，就坐起来，坐在池子边开始思考问题。
　　思考了很久，他突然看向前方，“镜——万象！”
　　刹那间，一望无际的星辰显现在许君明的头顶、左右前后、脚下，超现实的视觉把他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弄的！”
　　“向天地万物借的。”语隐刀说：“以我现在的能力，能放大到整个南燕居。”
　　他收了异境，“我想我学会生死灵这么心法了。就是借。引渡之法就是借。肆之非是借了不还，引渡之法其实是有借有还。
　　这门心法也是。它本身没有力量，但可以借助自然之气。借是没有上限的，但人身体的承受能力有。”
　　“所以呢？”见语隐刀没音儿就，许君明就问。
　　“所以为了提高身体的承受极限，必须要无数次去借，再无数次还回去。这才是生死灵的修炼方法。”
　　“可真有你的。”许君明打量他，“你再这样一搞两搞，两搞三不搞，这东方奇幻就可以光荣荣升为修仙了。在下佩服。
　　但不要再搞了，从打酱油已经搞到了参与一个朝廷、魔教、正义的武林盟三方联动的大阴谋，我已经很头疼了。不要再进一步了，你想飞升成仙儿是咋地？”
　　“呵呵呵盒盒盒……”语隐刀被逗笑了。心法学会了，事情解决了，他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许君明，我学会了，你不夸夸我吗？”他用一张刚被修得干干净净帅气逼人的脸对着许君明。
　　“棒、棒、棒，你真棒。爸爸给你鼓掌。”许君明笑呵呵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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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生活就像——
　　武林盟战力分散，各门派之间并无多少协调合作，匪乱日益猖獗，已经全然没有把武林盟放在眼里，在武林盟主要成员的地界四处流窜，甚是嚣张。
　　无奈之下，武林盟盟主青旗决定向一个人求助。
　　这个人学识渊博，又对那群匪有些了解，甚至还可能知道些内情。
　　如果能得这个人相助，这个人将会成为武林盟一个起着决定性作用的助力。
　　书百百下颌微杨以一个俯视的姿态扫着面前几人，“我无意参与江湖争斗。”
　　从京城回来和武林盟盟主汇合的肆之生站了出来，“这已经不是江湖争斗了，这是平乱！匪患祸乱，你当真不管！你当初可也是一介侠士，侠义之心去了哪里！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当初？意气用事？”书百百衣袖一展，“请回吧，诸位！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诸位侠士！”
　　书百百眼看要发火，可肆之生看起来比对方还生气，还想再来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不过没说出口就被许君明拉回来了。
　　然后青旗带头行了个抱拳礼就带着人灰溜溜走了。
　　许君明看向肆之生，就贴在了语隐刀身上比划手语，“我情商就够低了，这完蛋玩意儿比我还低。我们是来捧人的，好吗，他上去就踩人几脚！别人越不喜欢听什么，他说什么。简直是个小天才！”
　　“噗——”一旁的常歌也看到了这番手语，就被许君明的话给逗笑了。
　　而这时，黎笑终于确定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许君明的比划绝对不是说话时习惯性的瞎比划，绝对是一种暗语。因为他现在比划的时候嘴上可没说话！
　　可常歌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许君明在对他说谎的时候常歌为什么不解释？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
　　真是想不通。
　　“怎么了？”常歌发现了黎笑的异样。
　　黎笑看他，“常歌，你怎么会许君明的暗语？你刚刚笑什么？他说什么？”
　　“他教我的，你想学我教你。”常歌笑着说：“他说，今天不行，我们明天再来。”
　　“就这样？他刚刚那样那样比划半天就这一句话？”黎笑怀疑。
　　黎笑说：“我简洁的告诉你的，不是他的原话。”
　　“哼！”肆之生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既然心意已决要坐视不管，又何必再来请他！”
　　“古人三顾茅庐才得军师，我们也应该效仿。”青旗说。
　　“哼！”肆之非不赞同盟主的话，“自损尊严！他真不想来，请再多少次也没用！心怀天下之人不用请自然会来，他品行不端、胸无大志我们又何必请他！”
　　“行行行，先辈说什么都是对的。都别说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睡一觉，累好几天了，明天没什么事儿就歇一天。”许君明插嘴。
　　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却给常歌打了个手势，然后手语道：“明天歌哥陪先辈在客栈下棋，我们再来。他是个好人，但会坏事儿。他跟着，我们的「军师」永远找不到台阶下。麻烦了。”
　　黎笑问：“他又在比划什么？”
　　“和他说的话一样。我们明天休息。这几天四处奔波，确实太累了。”常歌说：“不如喝点闲茶，对几局棋吧？轻松一下。”
　　“阿生，你觉得呢？”他看向肆之生。
　　肆之生想了想，说：“也好。就歇一天。不过我棋艺不是很精。”
　　“没事。我也不精通。”常歌说。
　　“他们下棋，我可不会下棋啊。”许君明看向青旗，“我们出去转转吧？明天。”
　　“好。”青旗答应了许君明的提议，因为：“我也不会下。”
　　第二天常歌、黎笑在客栈里和肆之生、夏冰下棋。而青旗就带着另外几人去外面溜达了。溜达溜达着就溜达到了书百百的住处。
　　青旗一番言辞恳切的表明心意之后，又遭到了书百百无情的拒绝。
　　“他真想让我们三顾茅庐的咋地？他咋不上天呢？”在回去的路上许君明这样抱怨。
　　但他随后又说：“算了。两次都来了，也不在乎再来第三次。”
　　“等等，我们不是明天要走吗？我有一个想法，来来来，都附耳过来——”他贼兮兮笑着，如此这般给讲了一遍。
　　“呵——”语隐刀垂眸看着许君明，“主人觉不觉得——你才是个小天才？”
　　“怎么样、怎么样嘛？你们就说行不行吧？”许君明兴奋地问。
　　王业拿手指点着自己的额头，“哈——许君明你这个人脑子到底有病没病？你是怎么想出来还能说出口的？他要是还手我们谁打得过？
　　这事儿就彻底弄不成了。他本来就不怎么太愿意。把他惹急了，他就真不干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事儿就跟生活一样，勉强勉强就习惯了。”
　　许君明表面上洋洋得意，其实心里也没低儿。他只是想不出什么借口再让肆之生再多留一天。
　　如果明天书百百还不同意，他们还是不能走。这样迟早会让肆之生起疑。
　　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就把事情给办了！
　　“就这么定。”青旗下了判决。
　　王业很惊讶，青旗不像是会胡乱行事的人，怎么也跟着许君明疯？
　　可再一想，也对，能和许君明混到一起的，这人行事做派又能正常到哪儿去？
　　晚上他们买了些酒食在书百百住处的小土坡下面生了一堆火，围着火堆吃喝。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许君明双手合十点了下头，然后就在语隐刀手里拿的烧鸡上面别下来一条腿。
　　语隐刀眼疾手快，在对方咬下去之前把鸡腿夺了下来转手给了眼巴巴看着鸡腿的无粮。
　　然后他把鸡的其他部分给分给了青旗、王业和天展、陆秋，他自己也拿了块儿鸡脯肉，最后把鸡脖子带头扔给了许君明。
　　“吃去吧。”
　　许君明看他，“你和我有仇？”
　　“没仇。”语隐刀回答。
　　许君明又问：“有怨？”
　　“没怨。”语隐刀又答。
　　许君明拎着鸡头最后问：“那你这是干嘛？”
　　“单纯看你不顺眼，觉得给你吃了好地方对不起这只鸡。”语隐刀最后答。
　　许君明眼看着语隐刀拿出一个馒头把鸡肉夹进去要吃，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一把连馒头带肉给抢了过来。
　　“拿来吧你！你一精灵吃得比你主人都好你心里过得去？还是我吃吧，免得你良心不安。”
　　看着这一幕，其他人都习惯了。连刚来没多久的天展和陆秋都习惯了。
　　一开始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可这俩人天天这样不烦也腻了。
　　“隐刀，你真的和暖暖一样吗？”王业再次表示怀疑。他在得知语隐刀和东方暖暖都是同一个「东西」的时候就很怀疑。
　　因为东方暖暖确实看上去和「人」有些差异。如果说语隐刀和东方暖暖属于同类，那就——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语隐刀一双红瞳映着火光暼过来，眉眼飞扬，竟生出迷惑人心的感觉来，“有一样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个性。”
　　“呵。”许君明一边咬着馍夹肉，一边说：“可为什么人品差这么多？”
　　语隐刀瞪了许君明一眼，“你的人品又好到哪里去了！”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王业放弃和这两个人沟通。
　　青旗插嘴进来，“什么时候行动？”
　　“现在什么时候？”许君明问。
　　陆秋看了看天，“亥时中了。”
　　“亥时？亥时是几点？等等，我想想——”许君明反应了一下，“应该是十一二点……人睡熟了时候应该是凌晨两三点，那就是子时末。对子时末。子时末我们行动比较好。还要再等等。”
　　他问：“绳子准备好了吗？”
　　“嗯。”青旗点头。
　　“在这儿。”天展把绳子拿出来，“这不结实啊。它根本捆不住人。我都能挣开。”
　　“我有办法让他使不上劲儿——咳——”许君明把目光躲开，“让语隐刀去，他比较熟——他比较快。”
　　语隐刀轻轻瞥了许君明一眼，起身把绳子拿过来，目光又暧･昧不清的落在了许君明身上。
　　“绳子——有些扎手呢……”
　　说完，他就看见许君明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
　　午夜过后，子时末。
　　语隐刀背着绳子打算出发时，许君明叫住了他，“找块儿布把嘴塞住，再用绳子嵌进嘴里，这样就吐不出来了。别塞太死，不然一会儿窒息了。当然，更不能太松——你看着办吧。”
　　语隐刀就先去查看屋里人睡了没有，发现已经睡了，就打手势让不远处了几人都过来。而他先在屋子一侧藏起来。
　　“好极了，睡熟了。青旗敲门。”许君明说。
　　“诶诶诶——”天展拦住青旗，“为什么不直接闯进去？既然要把人叫醒，为什么还等他睡着了？”
　　许君明解释：“你傻啊！闯进去你敢闯啊？他人受到惊吓没看谁是谁抬手就杀我们就没了！我嫌命长吗？他完全清醒的时候，谁能绑得了他？你能？现在他睡熟了，被吵醒了人也是迷迷瞪瞪的才好下手啊！”
　　“绝了。”陆秋怀疑，“你是不是常干这种事儿？”
　　青旗去敲门了。敲了半天才听到里面的人拖拉着脚过来开门，一开门书百百还没反应过来呢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他瞬间就清醒了。
　　定睛一看，三柄剑已经交叉架在了他脖子上。而且已经抵住了的皮肉。
　　“不要动、不要说话我跟你讲。”许君明开口，看见书百百迷迷瞪瞪点头，他才让语隐刀继续。
　　等语隐刀绑好之后，嘴也给书百百堵上之后，许君明让人都退开。
　　这时候书百百胳膊被叠在背后绑着，大腿、小腿在胸前叠着，整个人像个卷曲的大虾米，没人扶着根本坐不住，会歪在地下。
　　这绳子是普通的麻绳，书百百以为他稍微使劲儿一挣就开了。
　　可他没想到绑住他的绳子完全限制了他的关节活动，一点儿劲儿都使不上。
　　他挣扎半天，绳子一点儿松动都没有。他想说话，嘴里的布根本顶不出来，顶得舌头都酸了。
　　他费力地看向许君明，目光竟然惊悚起来。
　　“怎么样？动不了了吧？武功很高是吧？武功高没用。运气不畅吧？使不上力吧？”
　　许君明抱着胳膊俯视着书百百，“不是没给你机会。这怪不得我们。生活就像强･奸，既然反抗不了，你就好好享受吧你。”
　　王业听到这些话脸都黑了，“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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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3.行了吧你！
　　“这就是所谓的侠义之士！”
　　这是书百百能说话时说的第一句话。
　　“可不是吗？怎么样？开不开眼界？”许君明这样说：“我就威胁你，合作从宽，抗拒从严，你是想当我们几个月军师呢，还是想蹲几个月的牢？
　　刑部监牢随时为你放开。我说弄进去就能把你弄进去。老子上面有人，皇帝我认识，王爷和未来的皇后是我朋友，肆之非是我哥们儿，盟主、常歌是好朋友，他们也听我的。
　　你好好想想啊。我现在困了你快点儿，不然我把无粮叫过来守着你，我们先回去睡一觉？”
　　这话把书百百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他的脸直接黑了。
　　“嘿——”许君明惊喜地看向语隐刀，“这样一算，我在这里的人生就跟开挂一样，还真是拯救苍生的网游角色的样子呢。”
　　“你个平凡人，快选，我等着拯救苍生呢。”他看向书百百又说。
　　书百百的脸色更难看了。
　　“咋？宁死不屈是不是你？想当君子？君子如竹，自有风骨气节是不是？”许君明说：“非让我上手段是不是？”
　　他给这儿自说自话半天，又没等书百百说话，他「噗嗵」一声就一跪，脑袋和胳膊都贴在了地下。
　　“拜托，行行好！求求了！你咋能这样呢！别人都来了就你不来，你咋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本来都说好了，我们去请你就来，你为什么还推三阻四的呢！
　　你说话不算数！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就说好不算数呢你！
　　我们又去请了，你咋又反悔了你！做人不能这样！
　　你善良吗！我只不过是想把你从反派那里捞起来，然后给你洗白白，你咋不知好歹呢！
　　啥玩意儿啊！老子好难啊！你是好人吗！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体贴人呢！请做个人吧！”
　　他是越说越激动，边说边哭，痛哭流涕。
　　这一番哭喊给书百百弄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时间五颜六色啥颜色都过了一遍，就是没正常的人色儿。
　　好家伙，是他被绑架了。和着该控诉、该委屈的人还不能是他？
　　倒是他活不明白、是他不是好人、是他不善良，是他不知好歹了？
　　好一个倒打一耙。
　　看不下去了，王业捂着额头出去了。
　　天展和陆秋也被这一幕惊的傻眼，互相看看，尴尬得也待不下去了。跟着王业也出去了。
　　青旗一贯的旁若无事，等着出结果。
　　而许君明哭了这么大一会儿，还是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哭越委屈，跟书百百欠他钱不还一样。
　　“行了！你可以了！”书百百最终不耐烦的妥协了，“我这辈子欠你们的？”
　　好了。许君明收住眼泪，“肆之生要是问你，你就说是我们请来的。可别说是我绑架你。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觉得我会说？”书百百故作惊诧地问。
　　许君明抹了抹脸上哭花的面妆，笑了笑说：“那就好。欢迎你，前辈！”
　　“不用你欢迎！我都答应了，快给我松开！”和着书百百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呢。
　　许君明别开目光，“你摸一摸，右手腕边儿上有个绳头，你拽一下。”
　　一摸，果然有绳头，书百百轻轻一拉，身上怎么都挣不开的绳子解体一样散开了。他的脸瞬间胀红起来，有被羞辱到。
　　“剑！”他手臂一展就在掌中以内息聚集出一柄剑来，起身就直勾勾冲着许君明就去了。
　　绑就绑了，为什么把绳头放在他手边？还打了个活结？蓄意羞辱他吗！
　　突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他压过来，是语隐刀档在了他前面。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你——入境了……你是我所见过的第二个入第四境的人……”
　　他手中的剑消失了，只剩下满脸惊诧。
　　“不是我「入境」了。是你「入」了我的「境」。”语隐刀说。
　　这时书百百才注意到语隐刀全身笼罩着一层青色微光，而且四周就景物也全变了。
　　从一个小房间变成了个只能容下他们两人的石室，空间极为狭小，抬手就能摸到石壁。许君明、青旗也都不见了。
　　“敢再伤许君明，就让你消失。”语隐刀说：“我不会杀你，但我能让你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这个境，是我的「真实」。”
　　不得不说，这把见多识广博览群书的书百百给吓到了。等他再反应过来，四周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你干嘛啊！突然人没了！”许君明朝语隐刀胳膊上捶了一下。
　　书百百坐在了地下。
　　他以为他知道得够多了——以为有资格对这个世界的任何事都说上两句——
　　以为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强到能品评武功高低级别……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呵呵——哈哈哈……”他忍不住笑起来。
　　“我心服口服。行啊。”他站起身，“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接下来——当然是该军师上场了。”许君明上前一步，笑眯眯地看着他。
　　在这一瞬间，书百百觉得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和越行路那个奸商十分相似，身上的气息也十分相似。
　　这时他想起他和越行路在南燕居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许君明的时候。
　　他乍一看之下许君明虽然狼狈不堪，但也能看出眉目舒朗清隽，整个人还带着不晓世事的彷徨无措的单纯无知。可当时越行路在出了南燕居是怎么说的？
　　越行路说：“我们是同类……”
　　可笑……
　　同类？
　　哪里像了？
　　他现在看着许君明，真的很像。
　　“你记得越行路吗？”他问。
　　“啊……知道。”许君明说：“怎么了？他那个人，看着就不招人待见。看见他我就浑身不对劲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我看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语隐刀看向许君明，“我也是。”
　　书百百来了好奇心，“那你们互相看着会不会有同样的感觉？”
　　“看见他就烦！”两人异口同声。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说我不好？你自己又多招人待见？”
　　“同样的话还给你！”语隐刀回敬。
　　书百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没趣儿。这三个人的性格似乎非常相似，但却互看不顺眼。
　　眼前这两个人互看不顺眼也不分道扬镳。
　　一个人竟然爱自己的同时又讨厌着自己。
　　这么恶心自己是在干嘛？
　　无趣……
　　无聊……
　　这种非要和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相处的情况，他看着这两个人就感到不适。
　　让他想起他为官的那段不快时日。下属跟他作对，妻子跟他闹脾气，他一心想为百姓做事，百姓抱怨他不作为，有冤情宁可自己和人拼命也不到他那里告状。他想做很多事，却事事无成。真是百无一用……
　　他把话题拉回来，“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一直不说话的青旗开口了。
　　“该结束了。皇帝派人送来钦天监的星象例报，紫月就在明年二月。具体哪天还不清楚。”
　　“我不懂天象，但我也知道这个说不准。”书百百问：“要是没有出现紫月，该怎么办？”
　　青旗看向语隐刀，“还有一道保险。”
　　“境？”书百百不愧是书百百，一点就通、一说就透。说他是武学大师，一点都不亏他的。
　　朝廷派去的四员大将剿匪依然无果，各地百姓被流窜的贼寇搅合得苦不堪言，不堪忍受。
　　皇帝得知后大怒，问其因何剿匪无果！被派去剿匪的四名下臣皆是回了皇帝八个大字。
　　“与其他三人，道不同。”
　　都不用写上去许多话，就把「不相为谋」四个字丢到了皇帝大人面前。
　　皇帝大人怒而撤销了监军大人的决策权，仅保留监督权，若有什么事情，就上书皇帝，由皇帝大人亲自决策。又下令余下三人都好好相处，什么事儿都商量着来。
　　好好相处是不可能好好相处的，不打群架就不错了。
　　还商量着来？商量是更不可能商量的，商量不来的，商量到最后一定会用上武力。
　　撤掉了一个人的职权，余下三人还是整天吵吵嚷嚷争论不休，但好歹在投票的时候不是再二比二平了。最起码有个主意能拿来用了。
　　主意是有了，但还有个执行问题。
　　你出主意就是你说得算吗？投票赢了就要听你的吗？就不听，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
　　最后还是分兵三路，各做各的互不干涉。
　　两万多人，分三路，一路七千。
　　要说也不少了啊。剿掉一万多贼寇也够用了。他们可是正规军，那肆之非杂牌军，怎么说也不会输的呀。
　　是没输，但也没赢。
　　因为这伙贼寇在他们三个的地盘儿上来回流窜，他们每个人都不想和其它两个有牵扯，所以贼寇跑到别人地盘儿上他们都不追了，换其它两人追。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接力，贼寇没事儿，他们也没事儿。
　　穷折腾……
　　就这样一路下去，又给几个月折腾进去了。
　　在他们还想继续折腾下去的时候，京城却发生了两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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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4.但愿殊途同归
　　那两件大事是什么事呢？
　　一件就是贵妃生下了皇长子。三十余岁的皇帝大人终于有儿子了！
　　文武百官喜极而涕、喜极而涕，自这位皇帝登基以来不立后、不纳妃，后宫压根儿都不去，他们都以为这皇帝大人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了。
　　还好还好，终于有个女人入了皇帝大人的眼，把这位要当和尚的神人拉入了俗世红尘。
　　虽然有很多官员对皇帝大人专宠一人很有意见，老想让皇帝大人多换换口味，但皇帝说要把刚诞下皇长子的贵妃立为皇后，各位大人们倒是没有一个反对的。
　　皇长子都生了，要立后也说得过去。母凭子贵吗，母凭子贵。
　　立后，同意，没意见！
　　这样一来，妃子成了皇后，庶出成了嫡出，这小娃娃可不得了，就是嫡长子了！不出意外就是太子！
　　众大人们在立后大典上相视而笑，这皇后以后可惹不起啊。
　　普天同庆、普天同庆，普天同庆的一天呐！
　　皇帝下诏，大赦天下！罪不至死的，都放了吧。正在追捕的恶徒也不要追了。
　　今年的税也不用缴了。让大家都开心开心。哦，还有官员们，官员们给发金银布匹，再放假半个月。行了，都散了了吧。
　　这都是正常操作，接下来在大家一片欢声喜悦之中，皇帝大人给来了个非正常操作。
　　既然大家都高兴了。那高兴之余顺便再迁个都吧。
　　正放假在家就官员们都惊呆了。立刻就有人上书反对，可人都歇了，没人受理，再反对皇帝大人也看不见。
　　没想到啊，没想到，让他们回家陪陪老婆孩子的意思，是在之后让他们彻底离开这个他们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把他们弄到北边去吃沙。
　　因为放假的关系，正在剿匪的那四位仁兄也放假回京了。是不是很神奇，诶，就是这么神奇，他们带着两万多人就这么走了！
　　但好在边关兵马没动，边关的仗还得继续打，国内的快乐和他们无关。
　　不过也不是什么好处也没有，给他们送去了几千头羊和八十万白银分发给军士，犒劳他们。
　　虽然不多，也是一片心意，证明皇帝大人心里没有忘记他们。
　　再来说那回京的四人组，歇了半个月后，四人里面刑部侍郎和担任监军的兵部主事回归岗位继续剿匪，而另外两名世家子弟走不了了。
　　因为皇帝大人给他们安排了新工作，迁民，就是先把京城内的百姓全部给迁入新都。先把百姓安顿好了，皇帝和大臣再过去。
　　这又是个什么烂活！两个世家子弟虽然满心埋怨，却没处说理去，只能听诏干活去。
　　可皇帝大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人心里埋怨？
　　他们祖上可是举世名将，到他们怎么就得不到个有头有脸的活？
　　边关不是正打仗吗？让他们去呗！让他们去迁移百姓，这活给叫花子都能干！但皇帝大人就是非要挫挫这两个人的傲气。
　　一说世家子弟，就会联想到纨绔子弟。值得高兴的是，这两位世家子弟虽然自负还不听劝，却很听诏令，皇帝大人安排的活，他们虽然不满意，干得不情不愿，但也不敢怠慢。
　　皇帝大人在心里记下这两个人，可用。
　　回到江湖之中。
　　散兵游击打得差不多了，该团结了。
　　在书百百跟随武林盟盟主之后便频频露头，一开始各个门派对这个两面派还很是不屑。
　　但时间一长也不知道是改观了，还是习惯了隔三差五听到此人又是剿匪、又是给盟主献计的消息，现在再听到此人虽说不上多有好感，也是平常了。
　　这次由书百百提议，在南燕居时隔一年又召开了第二界武林盟会。
　　然后同样的议题又再次被摆到了桌面上。
　　“和朝廷合作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了。”书百百这样说。
　　黎笑站在常歌身边别开头，“哼，除了我们书院，谁愿意做朝廷的走狗——”
　　观山书院还没说话，少林罕见的第一个做出了选择。
　　“我佛慈悲。当下匪患猖獗，苍生无辜受难，佛门不会坐视不管。尽管我少林已经竭尽全力，八百武僧日日奔走，仍旧匪患不绝。此刻应顾全大局，寻求外援。”延明大师表态。
　　“怎么会有人把杀人的话说得这么高尚？”许君明不适时宜的来了一句。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完了。许君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转身就躲在了语隐刀身后。
　　语隐刀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大师言之有理。天下苍生也有善恶之分，肆之非就是百恶之首，必除之！佛家常说心魔，我想这肆之非便有勾人心魔之能。只要杀死他，其他人不足为惧。”
　　“语施主也言之有理啊。”延明大师点头，又看向青旗，“不管今天提议达成与否，少林八百武僧，外加十八金刚，愿听从盟主调遣！匪患不除，苍生不宁！”
　　谷高筑站了出来，“同意。我们一心为江湖除害，迫于人手不足，贼寇四处流窜，难以追杀。我同意与朝廷联手剿匪！”
　　他可不同意吗？自家闺女都成了皇后了。
　　接下来是观山书院。他们自然是同意的。因为第一个提议和朝廷联手的就是他们。
　　余下三派武当、鸣秋山城、仙人谷，皆不做声，算作弃权。
　　与朝廷合作这项提议，通过。
　　各门派打道回府，王业逮着许君明问：“你有的没的来一句那个干什么？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许君明尴尬地说：“脑子没赶上嘴——错了、错了，下次不说话了……”
　　“说话不过脑子这毛病你得改改。还有别人说话你还老插嘴。”
　　王业有些生气地蹙着眉，“今天差点儿让你坏事儿！你是怎么想的，跟延明大师说那样的话？他可是武林泰斗！他要是变了口风，其他门派还不得见风使舵？”
　　他还想说什么，可许君明一脸无辜看上去不明所以地眼巴巴看着他，他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算了！”
　　大家各自回去休息，许君明也跟着语隐刀回去他们的房间。
　　他一回到屋里就在床上躺下，然后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老子不想改吗？老子在说话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有什么不对。”
　　他瞥了眼在床边坐下的语隐刀，“都是你不好！都怪你！”
　　“为什么是我不好？”莫名躺枪的语隐刀发问。
　　结果许君明来了句：“因为不能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就要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所以都怪你！”
　　“呵呵……”语隐刀勾唇笑着，轻轻暼着许君明，“你这么说，老子也很冤枉哦。”
　　“就冤枉你！冤死你！呸！”许君明把鞋蹬掉斜躺在床上，还朝语隐刀屁股上踹了一脚。
　　“以后再也不在有那么多人的时候说话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面，“丢人！社死了又！啊啊啊！好烦啊！怎么才能忘掉！”
　　“其实……别人并不在意在你说什么。”语隐刀垂眸看他，“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那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忘了？”许君明身体还是朝墙，只是把头扭过来。
　　语隐刀点头，“你会在乎别人无意中说的一句话吗？你个白痴。”
　　“你！你白痴！你怎么骂人呢你！你没礼貌！祝你全家白痴！”许君明在打嘴仗上重来不认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什么人学什么人，我跟着你个狗，我都快忘了我是个人了！”
　　语隐刀向许君明作揖，“还好，没有彻底被你带进去。我还是个人，你还是个狗。”
　　“你又骂人！都是你不好，你的错，还骂人你个狗！”许君明身上来劲儿了，坐起来就说：“你才是真的狗！”
　　好了。许君明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社死上面转移到了谁是狗这上面了。
　　“我都懒得搭理你。”语隐刀抓住还在戳自己屁股的那只脚的脚踝，一扔就扔到了床里面，“天天像个苍蝇一样围着我转也就算了，还「嗡嗡」响。”
　　“别说那么难听，好像你是屎一样我围着你转。”许君明回怼，“还不如我呢。你说你好好的狗不当，非要当狗屎。”
　　语隐刀在脱鞋和袜子，正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袜子塞进许君明嘴里，好让他闭嘴。
　　“你会害怕吗？”许君明忽然在他背后这样说。
　　他问：“怕什么？”
　　许君明说：“怕临睡前的胡思乱想。怕明天。怕未来的每一天。睡前总有些东西强迫性的你想一遍一遍又又一遍，直到恐慌。”
　　语隐刀坐到床上来面对许君明，听对方继续说：“你想啊。你来自一个很现代化的地方，然后很平常的玩儿了个新游戏，一切都很正常。
　　但当你睁开眼，发现你到了另一个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
　　然后你遇上了一个人，你还特别喜欢他。可如果你再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你喜欢的人是你空想出来的，根本不存在。是不是——特别崩溃？”
　　语隐刀没办法回应这个问题。甚至连安慰的都做不到。因为他也有着差不多的疑虑。
　　他不质疑自己是否「真实」，他所疑虑的是他能不能走过「那道门」。
　　一个计划了两年的事情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一切也都在计划之中——
　　到底能不能——他看着许君明咬紧了后齿，应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注定天各一方，也请各自安好。”这是许君明的话，“如果我回不去——就杀掉肆之非和东方暖暖，来个假戏真做！我可没有当魔头的觉悟。回不去，就照这个世界的法则来！”
　　语隐刀静静听着，然后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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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你本来——就是红雀公子
　　内部协商完成，下一步该外部和谈了。
　　监军被夺了决策权，那俩世家弟子被另派去迁移京城居民了。
　　所以现在剿匪说得算的就只剩一个人了。那就是担任巡抚的那位刑部侍郎。
　　巡抚大人俯视着站在巡抚衙门外的两个年轻人，“官府绝不同江湖人合作！你们这些人有些功夫就横行霸道，到处斗殴杀人！当律法如无物！
　　难道你们就不是陛下的臣民吗！本官不逮捕你们，你们也该有自知之明，竟敢跑来同本官谈什么天下大义！
　　你们这些江湖门派当真要为天下做事就该去参军！而不是到这里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合作！赶快离开！”
　　“你这口气真让人不爽呢。”许君明看着巡抚大人那长不苟言笑的脸，“你非得让我打你脸吗？”
　　他看向巡抚边儿上的监军，“监军吧？麻烦你给皇帝写封信问问，哦，你是不是该说皇帝陛下日理万机没空搭理我，放心，你写信他绝对搭理你。要不我们在你们这儿住几天，皇帝要是不同意你们就把我们砍了。”
　　他让语隐刀上前一步，指着语隐刀端着的两个小箱子，“顺便帮我把这两个东西送给皇后和王爷，大点儿的给王爷，小的给皇后，我和他们是朋友。
　　都知道皇后来自江湖吧？都知道王爷去年出京了吧？
　　谁知道皇帝去年冬至人在少林？我和他们都认识，你们何必难为我？我虽然无官无职，但你们也是惹不起的好吗？”
　　巡抚大人脸上胀红，气得马上高血压，“竟敢要挟本官！纵然你与陛下、皇后、王爷都相识，也不该如此狂妄！左右！将此两人拿下！”
　　拿下送哪儿呢？送到巡抚衙门的厢房里去了……
　　巡抚大人的本意是关进监牢，半路被监军大人拦下了。还是先上书皇帝询问一下的好。当然，东西也得送上去。
　　许君明吃着监军大人让小吏送来的零嘴，想着要在这里住几天。
　　来的时候就考虑到会挨怼，还特意给自己打扮得正儿八经的，妆没化，穿了一身褐色衣服，结果还是不咋地。不过还好不是最惨的情况，还有人好吃好喝供着。
　　要说古代朝廷办事儿效率低，事实也真的不快，但好在没有慢得太离谱，等了有半个月就有信儿了。
　　皇帝陛下批阅了奏折：同意。然后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是什么都没说，但过来送信儿的人可不一般。
　　这个人就是天子亲卫都指挥使，马川山。
　　他和巡抚大人都有一个臭毛病，或许当官儿的都有这个毛病，看人老喜欢抬着下巴拿鼻孔看人。
　　“你就是许君明？”
　　许君明点头。
　　然后这个人拔刀就砍，马上砍到许君明身上时，刀被以内息化作的剑接住了。
　　随后他就感到背后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语隐刀已经到了他身后用利器在他背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伤口极长，但只划开了表皮，没有伤及骨肉。
　　他想到了这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能接住他这一刀，却没想到他们会还手。
　　因为他是皇帝特派下来的，本以为没人敢动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干？
　　许君明看着马川山惊愕的表情，“你还想给我来个下马威？我不吃你那一套。我和皇帝陛下是合作关系，是我求他给他帮忙是怎么的？上来就要给我来这么一下？他让你一来就给我来这么一下的？”
　　马川山脸都绿了，但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皇帝大人给他的命令是，武林盟可以不作理会，只要观察情况。但有一个人要你做事，你就要听他的。这个人叫许君明。
　　堂堂天子卫都指挥使竟然要听这么个地头蛇的命令，马川山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一直站在一旁的巡抚和监军见了刚刚那一番动作，又见马川山这副表情，手里的汗都出来了。这许君明之前所言不虚啊！
　　许君明岔开话题，“皇帝陛下就没让你给我什么东西吗？”
　　马川山表情僵硬着，动作也僵硬着，从腰间取下一个竹筒给了许君明。
　　许君明掰开竹筒，里面有张带字的白绢，“二月二十九……明年二月有二十九？”
　　“有的。明年是个闰年。”语隐刀说。
　　许君明问：“现在几月了来着？”
　　“已经腊月初了。”语隐刀说。
　　“三个月……我们走。”许君明就这样连招呼都不打带着人就离开了巡抚衙门。没人拦他们，也没人送他们。
　　巡抚大人和监军大人互相对视着，心中产生了怀疑。因为他们在从京城回来剿匪前曾被皇帝陛下叫过去训了一顿，还限期他们在明年三月前消除匪患，不然就让他们滚蛋回家。
　　明年三月？为什么会有这么准确的日期？
　　二月二十九那天会发生什么？
　　又是一个新年。
　　一切都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等时间了。
　　这个春节南燕居很热闹，有很多人来拜访，各个门派也都来送新年礼，门客络绎不绝。
　　王天义也做了很多硬菜来招待客人，笑得满面春光，就跟在青旗屁股后面在客人眼头前晃。
　　其他人也很忙，常歌、书百百、肆之生在江湖上都是很有名气的人物，有很多人来拜访他们。
　　听说病医人一直待在南燕居没走，还有人大过年来看病的。
　　天展和陆秋也没闲下来，未亡人投靠了武林盟，就有人直接跑来南燕居请他们保镖的。
　　天展和陆秋还要联络上其他未亡人交接一下。还有那个新来的马川山，他更忙，忙着偷偷把这些人来人往的人都给记到他的小本本上。
　　说最闲的人，应该就是王业和无粮。可无粮一见人多就亢奋，王业只能紧盯着他，怕他生事，也不轻松。
　　这么说就没闲下来的人了？
　　许君明这个最不可能闲下来的人，就是闲下来了。和语隐刀到外面躲清净去了。
　　他和语隐刀可是打败了书百百的人，很多人都想见他们呢。
　　还有很多商人冲着许君明红雀九公子的身份来拜访他，想着和红雀拉上关系，再谈谈生意。可没成想，都跑了个空趟。没见着人。
　　要按许君明那爱说话喜欢找人聊天的性格，应该哪儿人多往哪儿凑啊？怎么拉着语隐刀跑了呢。
　　很奇怪。许君明其实不是个爱热闹的人。他爱凑个热闹，却不爱热闹。就喜欢凑那么一下。
　　很多时候形容一个人，形容一个人外冷内热，就会觉得这个人不错，不像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
　　但要是形容一个人外热内冷，就会觉得这人挺虚伪的，明明不是个活泼开朗的人还装什么装。
　　许君明不觉得自己虚伪，他只是觉得热闹的时候长了，能量耗尽，需要找个安静的充充电。
　　就像现在这样，大过年的，坐在井边儿上，看着一群小男孩放炮玩儿。而他一点儿也不想玩儿，就想待着不动。
　　语隐刀看着玩闹的小孩儿，“爆竹玩儿吗？”
　　“你要是无聊可以变成小孩去和他们一起玩儿。”许君明说：“我看看就好。”
　　“那我去了啊。”说完语隐刀就回去变了个装回来。
　　小隐刀拎着一口袋爆竹跑进了一群小孩儿里，“我想一块儿玩儿，你们能不能带我玩儿。”
　　一群小孩儿里面总有个孩子王领头的，那个孩子王站出来发话了，“嗯——那个、嗯，你那个炮仗让我们玩儿，我们就带你。”
　　“好。”小隐刀欣然答应。
　　许君明看着小隐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孩子」长高了很多。
　　看着这群小孩儿把炮都放完了，算算时间，感觉着南燕居那边客人也该走得差不多了，就带着小隐刀回去了。
　　“你那边儿过年放炮吗？”小隐刀问。
　　许君明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不让。市里不让。郊区可以。”
　　“还有两个月，六十天，你期待吗？”他问。
　　小隐刀说：“期待啊。你过年都在干什么呀？”
　　“以前是去极限，最近两年都在家打游戏。我爸妈通常是去旅行。”许君明说：“时间过得挺快的……”
　　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
　　一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
　　二月十五这天皇帝下诏，百官随天子銮驾迁入新都，禁军两万护驾。本月二十五出发，给百官十天时间料理家事。
　　皇帝下诏后的第六天，武林盟从傀儡戏子那里得到消息，肆之非蓄意已久，将在去往新都的半路袭击天子銮驾，杀死假皇帝和大臣，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肆之非真的要造反了！
　　巡抚大人从武林盟那里得到消息的时间又晚了四天，这时候皇帝和百官已经出发离开京城了。
　　他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一边命亲信快马给皇帝送信说明情况，一边自己带着三千骑兵就往皇帝所在的方向跑，希望能跑到皇帝前面拦住反贼。
　　而武林盟那边在召集了大小门派共六千人，也马不停蹄地往皇帝的必经之路上赶。
　　“给他们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许君明问青旗。
　　青旗看向书百百，书百百就说：“不会。我计算过，从巡抚衙门给皇帝送信中途换三匹马把马累死也要两天半，皇帝车辇又不是不动，他还得追。皇帝接到信不管是继续走，还是回头，等他到一定是二十九的下午往后。”
　　“我们呢？”青旗问。
　　书百百说：“我们这些人走不齐整，有快有慢，但我们在距离上更近，到地方也就三天。我说是我们和少林八百弟子会更快，不是其他那些人。”
　　“不管你们在计划什么万不能伤到陛下！”马川山插嘴进来。
　　他发出警告，但没人理他。让他在那儿愤愤不平地生闷气。
　　“不能那么快，我们得慢点儿。”青旗小声说。
　　语隐刀地目光投向青旗，青旗点头。
　　语隐刀下马披上一件兜帽斗篷，屏气凝神。
　　“境，暴风雨！”
　　我嘞个天呐，二月的天还冷的要命，竟然下起了大暴雨！还刮大风！要命了！
　　六千人的队伍没一会儿全成了落汤鸡。天气太恶劣了，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青旗得知了有人要走，也没阻拦，就这样有人走了，而又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看有人走了，也呼啦一下跟着走了一大片。
　　他们这些小门小派本来就来凑热闹了。没必要为了凑个热闹折腾自己。
　　也犯不着为了别人的事儿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毕竟肆无罪造反又没造到他们头上。
　　而且他们的确不信什么紫月和什么阴阳换生。他们跟着来也不过是谋个名声。就算要去，他们等雨停了再去也一样。
　　大眼儿一看，好吗，少了得有一半。
　　不过没关系，该留下来的都流下来了。能够为这次事件作证真伪的，都留下来了。
　　二月二十九日夕阳西下，月亮初升，弯弯的下弦月竟勾出一抹紫色。仰望月光的人们皆是大惊。
　　竟真有紫月！
　　传言是真的！
　　一定要找到阴阳换生卷轴！
　　太阳已落，月亮斜挂半空。
　　朦胧的紫色微光之下竟是五方聚首。
　　怎么会有五方人呢？武林盟、官兵、天子銮驾，再加上个肆之非的匪军，这不是最多就四方人吗？
　　还有一方是带着一万兵士前来接驾的边关守军。
　　这五方人碰到一块儿瞬间就兵荒马乱起来，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谁是那边儿的。
　　朝廷这边儿好说，穿得都很有辨识度。武林盟和反贼这边儿可全乱了套了，衣着都差不多，朝廷官兵们也分不清，抄家伙就打。
　　武林盟那边儿是叫苦不迭，一边儿狂骂官兵不长眼，一边儿瞪大了眼在反贼中搜寻肆之非的踪迹。
　　就这样七万人打作了一团，边关守军和禁军那边还能维持阵列，其他人可就完了，无组织、无纪律瞎打，光互相拥挤摔倒踩死的都不知道多少人。
　　尤其是那已经高达三万多人的匪军，小队带人，四处乱冲。
　　皇帝被这场面吓到了，眼看人群要涌过来，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在皇后反应快，抱起乳母怀里的儿子，拉起皇帝就跑下了马车。给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真是有够乱的，居然谁都没注意到他们跑了。
　　“哥，你看看你办得是什么事儿！他们打得都顾不上你！下次再敢搅合到这种事儿里面，我打断你的腿！”
　　皇甫上平正想回应，就听见有人高喊：“肆无罪在山坡上！我看见肆无罪了！他在坡上面！”
　　朝廷官兵和武林盟所有四万多人都向着那个小山丘跑过去，又是踩死、踩伤不知道多少。而这群人中冲在最前面的，是许君明和语隐刀。
　　许君明现在是满头大汗，不是因为热，完全是紧张的。关键时候他不能再掉链子了啊！
　　他回头看，就看见了一个他很不想看见的人在紧跟着他们。而这个人是肆之非最不想看见的。
　　肆之生！
　　肆之非蹙眉看着肆之生，随后就狂傲邪性地笑起来，将腰间卷轴解下来高喊：“此物令我天下易主，我今日就要毁了它，以正真身！”
　　而就在此刻，卷轴的另一端却被另一个人握住了！
　　是语隐刀抓住了卷轴。
　　一直在肆之非身边的东方暖暖见有人来抢卷轴，就也伸手抓住了卷轴。与此同时，卷轴上又多出了一只手。是许君明的手。
　　忽然间，光芒乍现，所有人都看见有一层绿光笼罩在了那四人身上。
　　然后许君明竟然夺过卷轴带着语隐刀朝另一侧山坡下跑了！肆无罪没跑，他们倒跑什么呀？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就听肆无罪大喊起来：“我的天呀，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给我们换了！换了啊！肆无罪跑了！快追啊！肆之非肆无罪跑了！跑的就是肆无罪和东方朝阳。”
　　肆之生满面惊愕，朝山坡下就追了过去。
　　而这时语隐刀正在打开醒梦空间，许君明一看肆之生追过来了，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快点儿啊你！”
　　醒梦空间打开了，语隐刀想让许君明先进去他拦住肆之生，可却被慌慌张张地许君明一把给推了进去。
　　肆之生看见这个凭空出现的门是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就也跟着进去了。
　　这下乱了！怎么还多进来一个人！
　　眼看更多的人要追过来了，许君明是手忙脚乱慌里慌张，点在虚拟菜单上的手都抖个不停。
　　语隐刀看许君明惊吓过度手抖得都不知道在那儿凭空点什么，就打算去和肆之生斗一斗，不让对方靠近过来。
　　可他突然感觉胳臂上一疼，竟然是许君明用他的鱼形吊坠的丝穿过骨肉把他们的胳膊缝在了一起。
　　再来看许君明脸上的表情，是又惊又恐，颤抖着在弹出的对话框点了「退出」选项。
　　然后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撕开了一道门。
　　三个人都看见了那道门，但谁都没敢动。
　　许君明现在手心里全是汗，紧盯着肆之生，颤抖着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肆之生，不是我害你，是你进错了门！”
　　说完他就猛地拉过语隐刀就跑。
　　可语隐刀怕肆之生在背后捅剑就只能斜着跑，防着肆之生。
　　一看这，许君明就急了，“你看他干嘛啊！就几步路快进去啊你！腻吗我日的！”说着他就一把先把语隐刀先推出了那道门。
　　而在身后，肆之生果然是一剑刺了过来。
　　这时候大批人已经赶过来，却在山坡下面没找到一个人。连肆之生都不见了。
　　他们把那两个自称是许君明和语隐刀的人抓住了。这两个人也没反抗。也在这个时候，朝廷那边才发现皇帝丢了。
　　又是一阵儿兵荒马乱之后，见皇帝带着皇后和小皇子出现，这才平定下来。
　　反贼大败，真正的肆无罪和东方朝阳不知所踪。
　　为什么这么认定那两个人就真的不是肆无罪和东方朝阳呢？
　　因为两个权威说的。
　　万俟万功和病医人分别对这两个人进行了检查，都认定这两个人的确是九公子和他的随从。
　　还有一个更有利的证据，就是朝廷在两个月后抓住了携带阴阳换生卷轴的「肆无罪」和「东方朝阳」，把这两个人凌迟了。
　　这个两个人的人头还挂在集市口呢。并且皇帝还亲自站在新都城门口把阴阳换生卷轴给烧了。也来了个以正真身。
　　持续两年的换生之乱，到此了结。
　　肆之非坐在南燕居许君明厢房里的椅子上，“朝阳，他们真的走了吗？”
　　“走了。”东方暖暖说：“如果他们回来，我会杀了他们。”
　　肆之非说：“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朝阳，一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住进玩偶山庄的第五年，新的「玩家」来了。并且「杀死」了「我」。我想这就是结局。”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
　　“无罪。”王业带着无粮站在了肆之非右面。
　　“人主。”高战带着未亡人其余几人站在了肆之非左面。
　　最后进来的是青旗，他站在肆之非面前，不卑不亢、波澜不惊。
　　“大局已定，庄主有什么打算？”
　　肆之非眉眼带笑，单手托着下颌，“我可以继续住下来吗？为盟主出出力，盟主管我们吃喝就行。以——九公子的身份。”
　　“好。”青旗说：“你本来——就是红雀公子。”
　　作者有话说：
　　我被淹了o（╥﹏╥）o困在家里把文写完了。
　　谢谢三位一直不离不弃的小可爱，让我坚持把这个文写下去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谁。
　　下面是本文所涉及到的歌曲。至于现代篇，我想想再说吧。再见 各位；
　　《小白兔》
　　《数鸭子》
　　《小英雄哪吒》
　　《梦的光点》
　　《刀剑如梦》
　　《想起》
　　《天赐良缘》
　　《大鱼》
　　《沧海一声笑》
　　《蓝色多瑙河》
　　《冰糖葫芦》
　　《风的季节》
　　《桃花诺》
　　《拜无忧》
　　《天下》
　　《怨苍天变了心》
　　《达拉崩吧》
　　《盛夏的果实》
　　《精忠报国》
　　《小小》
　　《相思》
　　最新评论：
　　-完——

📖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现世篇 📖
　　————

96.这个世界很挤啊
　　青年骤然惊醒，逐渐清晰的视线中映出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一张他很熟悉的脸。但他从没见过在这张脸上出现如此惊慌失措完全已经慌了神儿的神情。
　　耳边逐渐出现了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许君明、许君明！许君明！主人！”
　　青年错开这个人看向四周，发现是一个他很熟悉的环境。
　　他想笑，眼泪却流个不停。他想说很多话、想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可他嗓子疼，话也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又说不出来半个字。
　　他只能扑在面前这个人身上，紧紧抱住对方。对方没有再做声，整个屋子里就剩下了他喉咙里发出地不规律的哽噎。
　　过了好长时间他才能断断续续发出声音。
　　“呜哼……啊哈……你、嗯——你、哼……你真的、真的——呜呜呜嗯哼……你真的——你来了……哼嗯……真的来了……”
　　“天哪——你真的是活的——”他恍惚地说。
　　“主人……”语隐刀的情绪也稍稍平静了下来，“伤……”
　　从他们骨肉里穿过的鱼丝已经被解开，许君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还穿着古装。
　　这可能是因为鱼丝也穿过了衣服的缘故。所以衣服还在，裤子没了。他撩开袖子看了看胳膊上的勒痕和贯穿伤。
　　“没事儿。”
　　“不是。”语隐刀微微抬眸，指着许君明的肩头，“剑——”
　　肆之生最后那一剑还是刺到了许君明身上，并且想要了许君明的命。可不巧的是，剑卡在了后心两根肋骨中间。
　　有惊无险。
　　许君明听到语隐刀的话吓得不轻，他不在乎伤，也不在乎剑，他在乎：“他人呢！那个沙比玩意儿不会过来吧！”
　　语隐刀摇头，整个人跟失了魂儿一样。
　　“那就好、那就好——你先把剑从我背上拔下来啊。傻愣什么呢。”许君明扭过去背对语隐刀，“快点儿。”
　　语隐刀抓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在抖。他都不知道自己也会发抖。
　　尽力平稳地把剑刃从骨骼间，他手心里全是汗。可他却感觉冷，全身都冷。只觉后怕。要不是运气，许君明现在命都没有了。
　　“主人……”
　　“你瞎叫什么呢？”许君明扭回来看他，“你看看，这是我家。”
　　他们两个现在都坐在他卧室的地板上，从床下拉出一个药箱，给语隐刀介绍着药品，然后说：“用碘酒涂一下，再用纱布帮我包一下吧。”
　　语隐刀操作着，许君明就四处看看，看着这个和两年前并无不同的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床边的手机，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他领取游戏的那一天！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他是一天一天数着日子等着游戏内测的。
　　再看时间，下午两点。他是上午十点领取的游戏，在白猫游戏公司待了有两个小时，到家要大概一个半小时——他只消失了半个小时不到——
　　他去看床上的游戏设备，还开着机。
　　他看着语隐刀，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过游戏主机，按下了关机键。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大松一口气放开了语隐刀，“你胳膊不是也有伤吗。自己抹吧。哦。先别抹。先洗澡。我背上不能沾水，你洗。
　　胳膊是小伤，没事儿。来来来，起来吧。别一脸不高兴了。我又不欠你什么。是你自己同意要来的，我没逼你。”
　　他带着语隐刀去卫生间，“知道吗？我其实就从这个世界只消失了半个小时。而我们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主人——我、我——没能护住你……”语隐刀突然说。
　　“胡说！我能活着回来都是你的功劳！更重要的是——我终于得到你了。”许君明激动地这样说。
　　语隐刀脸上浮现笑容，“我也是。我来了。许君明，我来了。”
　　他也给了许君明一个拥抱，心里忽然兴奋起来。他真的来到了许君明的世界。真的过来了！
　　许君明拍拍他，“洗澡吧。”
　　他打开淋浴，语隐刀新奇地看着水线从金属花盘里喷出，一边儿听着许君明给他讲这叫什么，是怎么用的。
　　然后对方又指着一个半悬空池子上面的奇奇怪怪的瓶子解释什么是洗发水、什么是沐浴露，等等等。
　　语隐刀看着这一切，真的是全新的世界，一切都是新的。是他完全不了解的。
　　虽然许君明已经提前跟他讲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东西。但要一一都对应上，完全不是他想的那么容易。这个世界和他所在的世界太不一样了。
　　他突然理解了许君明那时候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情况。他此刻也是满心欣喜但又倍感茫然。
　　他洗好了出来，许君明就拿衣服要帮他穿上，还边穿边说：“这个就是内裤，贴身穿，穿什么衣服里面都要穿。除非是游泳的时候。游泳有专门的泳衣。
　　这个皮带，看见有眼儿了吗？穿过去，扣上，再穿过去。还有，这个是运动鞋。
　　鞋带儿会系吗？你多大脚？哦，还行。我们鞋码差不多一样。你比我高那么多脚却不长，这不科学？好了，我解开你自己再系一下。”
　　“会了吗？会了自己系。”许君明问。
　　“会了。”他说。
　　然后许君明就把衣柜打开了，“刚刚就给你示范一下，这都是我的衣服，你挑吧。”
　　语隐刀看着衣柜里的衣服，发现里面的衣服颜色都很暗。鞋也是。
　　唯一颜色浅的是白袜子。他去看许君明现在穿的衣服，从头到脚一身黑。
　　许君明也看出来了语隐刀想表达什么，就尴尬地抠抠手，“呃——我之前穿衣服一直——不太阳光……”
　　“不过没关系，今天就给你买新的！”他很快地说。
　　两人都穿好衣服了。许君明打算带语隐刀出去转转。
　　但他们第一站竟是：“我们先去一趟派出所。”
　　“身份证？”语隐刀疑问。对方告诉过他，每个人都要有身份证。而派出所可以办理。
　　许君明说：“语隐刀，你必须有一个合法身份。基本的生活中要用到的东西我都和你说过了。再有一个身份，你有能力一人生活下去。”
　　他看向语隐刀，“我一直觉得你特别聪明。”
　　“你怕万一我们会分开？”语隐刀笑盈盈暼着对方，对对方的尿性十分了解。
　　“你果然是大聪明！”许君明从挎包里拿出自家户口本和房产证，笑得很鸡贼，“看！你洗澡的时候我都查好了！你要是自己不能落户，可以「投靠」到我家！你这可就寄人篱下了！
　　不过最好别来，不然我没办法给我爸妈解释户口本上怎么多出一个人。哦！我爸妈！”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喂，妈——”
　　“哦，月崽啊。”接到自己儿子电话的赵莉张嘴就来，“啥事儿啊？快说，好不容易放假，我和你爸正爬山呢。山上信号不好，你有事儿快说？
　　是不是没钱花了？一会儿给你发过去。你现在腿能走了，拿着钱哪儿不能玩儿？
　　也不像前两年，那两年我和你爸照顾你要累死了呦！
　　现在好不容易能出来转，你就别来烦我们了。你别老在家里憋着，叫上几个朋友出去玩儿呗！你还小吗？整天离不开妈妈？我喂你吃奶？就这样吧，挂了。”
　　就这样挂了。
　　许君明看着手机人都呆住了。
　　“许君明，月崽？”语隐刀显然听见了通话的内容，还笑了出来。
　　“槽！”许君明看见自家妈妈给他了转了一千块钱，还备注让他省着点儿花。他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他对父母的那份思念就这样被他母亲大人搅合了。什么思念？什么思念都没了。
　　语隐刀跟着许君明继续走，看着周围的一切，第一感觉是觉得挤。
　　目光眺望竟看不到天际线，视线所及全是高耸林立的建筑。
　　全是石头。地也全是石头。很少有植物。树被零零散散又很整齐地排成一排。空气有点儿呛鼻子。
　　大路上跑的那些——是汽车吗？两个轮的是电动车？两个轮只有一个架子的是自行车？
　　“哦！我想起来我有小电驴！两年不是徒步就是骑马，我都忘了现代交通工具！”
　　许君明满脸悔恨，“算。随便教你坐公交和怎么打车。我们先去派出所，走路不远。”
　　他们来到了派出所门口，许君明突然停住了。
　　他看向语隐刀，“你多大了来着？什么时候生日？一会儿怎么报啊？”
　　“28了。生日就今天吧。”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你什么时候生日？还不知道你生日呢。”
　　“我生日？4月22，阳历。现在都过阳历。阴历是3月初5。”许君明说：“还有你。不能报28。28太大了。我身份证现在才22，你给我搞个28？”
　　“那——26。都是我们见面时的年龄。”语隐刀说。
　　这个许君明没再反对，两人一起进了派出所。
　　然后，一切竟然很顺利？民警竟然没过多的问什么。现在办户口和身份证都这么方便了吗？
　　问几个问题、摁几个手印儿，再拍几张照片就完了？
　　不用落户在许君明家就成功落户了。语隐刀的户口本和身份证要一个月后过来取。
　　不过过程中还是用到了许君明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像语隐刀这样彻彻底底的黑户，需要开通落户绿色通道，而许君明就作为了担保人。
　　他们一起出了派出所，许君明说：“你失去了一个在我家寄人篱下的机会。真可惜。”
　　“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在一个户口本上？你说过，一个户口本上的人是一家人。”语隐刀看他。
　　“也不是。”许君明耸耸肩，“因为在一个户口上说明我们是亲戚。和自己亲戚谈恋爱？奇奇怪怪？”
　　作者有话说：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现在发也能证明这个文团圆的决心；
　　本文所涉及人物角色和事件均为虚构。（我不追星，但文内有娱乐圈相关内容）
　　就吓唬写写 别当真；
　　最新评论：
　　-完——

97.就——很神奇
　　许君明抬抬下巴，示意语隐刀看路，“看。路中间有条黄线，把路左右分开。路左右又各分为三条道，最中心是机动车道，跑汽车的。
　　第二道是非机动车道，跑电动车、自行车和三轮车的。最外面这条，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个，是人行道，给人走的。
　　你看那些有的两个轮子的跑到路中心的机动车道上，或者人走到非机动车道上，是违规的。
　　如果出事故，就是被车撞了，又或者撞到别人了，都是违反规定的人承担主要责任。要赔钱，还要给人到医院做检查和看病。”
　　语隐刀点头以表示知道了。
　　他们来到公交站牌，许君明先站牌前面，“看，数字，教过你的。一个方格表示一辆车的车号。我们一般都说是几路车、几路车。”
　　“40、37、2、196。”语隐刀念出数字。
　　“行。”许君明带语隐刀转到站牌后面，随便指着站牌上面的一站，“简体字看得懂吧？看上面数字代表这是第几站，下面是站名，你读一下。”
　　语隐刀发现旁边有几个人在看他，眼神不能说有恶意，就是让人不太舒服。他去看许君明，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但就当没看见。
　　他收回目光来看站牌，“第19站，平安路幸福街站。”
　　“行。”许君明说：“一般情况下路比街单位大，一条路里面会包含很多条街道。我们坐196路车到万通广场。”
　　这时候一直在等车，也看了他们看半天的老大妈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这个是你哥哥还是你弟弟？长得真俊气，可惜了了。他这是什么病？天生的？白化病眼珠子也不能是红的呀？家里带着去看过没有？能治吗？脑子好使吗？能自理吗？”
　　许君明就没想搭理她，这时候听她说话，就嘲弄地笑着来看语隐刀，“大聪明，这位阿姨说你有病呢。来，给她表演一下，1+1=几啊？”
　　听着话说得阴阳怪气，老大妈可就尴尬了。默不作声地就走到了一边。而其他几个看着语隐刀好奇的人也都不看了。
　　语隐刀可就郁闷了，周围人都是和许君明一样的深棕色眼瞳，黑色头发的人，就他一头白发，红色眼瞳，像个异类。
　　这时候车来了。许君明带着他上车，告诉他怎么上车怎么付钱，都用什么付款。
　　然后他们就找两个位置坐下了。他坐在许君明前面，看着窗外。
　　许君明告诉过他，这个世界的镜子是玻璃的。而玻璃已经变得很廉价，在生活中很普遍。就比如窗户和屏幕。
　　他还想起许君明第一次做马车的情景，许君明说从来没做过这么颠的车。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许君明。这个世界的车，真的很稳。路也很平。
　　“许君明……”他回头看许君明，“这是世界的土很少吗？路都是平的吗？都是石子路、石头路？树也很少？”
　　“不是。路平是人修平的。也不叫石子路，是沥青路。沥青下面还是土。树不多是因为我们在城市里面。到了城市外面，就是你熟悉的样子。”许君明说。
　　“别动！”他突然靠近前座。
　　抓住语隐刀披散的长发，在车窗边照了照，他说：“语隐刀，我一直以为你的头发是白的。就是正常情况下偏黄的白。老天，我两年了我都没注意，你的头发是粉的！槽！非常浅的粉色！老天呀——更奇怪了。”
　　语隐刀眨了两下眼，别开视线然后又看向了许君明，“有办法染一下吗？我看到有人的头发也有别的颜色。那颜色和发根的颜色不一样，是染的吗？”
　　“染发剂对头发不好，对人的身体也不好。”许君明说：“你要是真的想染，也可以啊。如果是因为别人老看你，你才染，那就没必要了。
　　人要在乎自己，干嘛在乎别人。你要是真在乎，就不是染一下的问题了。
　　现在男的几乎都是短头发。你还要把头发剪短呢。你瞳孔颜色不一样，还得给你配个美瞳戴戴。”
　　“哦，对。我右眼失明，我得配个美瞳戴戴——不然两眼瞳孔不一样大。”他说。
　　他们到了万通广场，商业街里刚好有眼镜店。
　　进门店员就热情询问要卖什么，许君明就说：“要正常瞳孔颜色的平光美瞳。因为我一只眼睛失明没有光感，两个瞳孔大小不一致。”
　　店员问需要日抛、半年抛，还是年抛？
　　许君明没接触过美瞳这个东西，就知道有这个东西，但也就仅此而已。
　　“这都是什么意思？是多少时间扔一次？”
　　店员说是的。
　　许君明问：“都是什么价位的？”
　　店员说：“日抛是70一盒，一盒里面10片。半年的是200，年抛是350。您是每天都戴的话，我建议您选年抛比较划算。”
　　“我也觉得。”但许君明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用的时间越短反而就越贵呢？
　　店员详细教了许君明怎么戴隐形眼镜，帮他戴上后，给他照了一下镜子看看是不是满意。最后又讲了一些佩戴隐形眼镜的注意事项。
　　许君明转向语隐刀，“你看怎么样？是不是眼珠子更大更亮了？”
　　语隐刀点头。
　　许君明问：“你要吗？”
　　语隐刀犹豫着还没开口，许君明就替他决定了，“没立刻说不，那就是想要。再来一副一样的吧。”
　　店员马上拿来一副新的，看语隐刀要拆开戴上就赶忙阻止，“隐形眼镜不能重复佩戴，先生！”
　　“噗哈哈哈——笑死——”许君明说：“他没戴。他眼睛本来就是那个颜色。”
　　这个店员小姑娘可就尴尬了，连声说对不起，脸都红了。
　　消费了700元大头票票，他们出了眼镜店。
　　“你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原本就很好看，语隐刀。”许君明这样说。
　　“我知道。”语隐刀笑着，“但我就是想和你一样。”
　　“那你还染头发吗？”许君明问。
　　语隐刀也问：“染上去是不是就去不掉了？”
　　许君明想了想，“好像有一次性的？用水一洗就掉。那样的话，再买支眉笔吧。你眉毛也要画成和头发一个颜色。
　　这里没有那种一次性的，我给你在网上买。给你说过的，网购。我们现在去办卡，买手机。我教你用手机。现代人不能不会玩儿手机。”
　　“好。”语隐刀发出疑问：“许君明，你说过，手机里移动支付的钱，是你银行卡里的钱，银行卡里的钱就是你的钱，是暂时存在银行的。那你很有钱吗？”
　　“我余额——就是还有八千多。一些是我爸妈给的，一些是我这几年兼职配音广播剧赚的。
　　我靠嗓子吃饭的，你忘了吗？但我兼职配音只是爱好，也没想过赚钱，所以就也没赚到什么钱。”
　　许君明说：“我爸妈平时给的钱就够我花了。加上那年受伤之后就一直窝在家里，就存了这么多。其实我好多钱都捐给游戏了。”
　　“走吧。”他带着语隐刀到来营业厅，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
　　他说：“等你拿到身份证，这张卡就过户给你。就是你的。”
　　他们又来到手机专卖店，许君明挑挑选选，看中了几款不同牌子的，让语隐刀自己选。
　　语隐刀不懂手机，就随便选了个。
　　许君明付款，但没有马上把卡装进去，“这个手机是1300块钱，我现在用的是今年上半年——呃——我记得我只买了几个月。还是新款高配版，7200。你要哪个？我可以把我的给你，我用新买的。”
　　“我要新的。”语隐刀说。
　　就这样，许君明开开心心把刚办的卡装进了新手机里。把手机给了语隐刀后，就在自己手机上亲了一口。
　　“你想要我还不太想给你呢！手机当然越新越贵就越好！你个傻蛋！”
　　语隐刀被逗笑了。看着自己手里这个新鲜玩意儿，他现在什么都还不会，要那么好的手机干嘛呀。况且许君明还说过这个东西换得很快，他没必要拿好的。
　　他们在商场里的公共座椅上坐下，许君明帮语隐刀注册了社交账号和移动支付账号。
　　用手机号注册，没有实名认证。虽然功能要受限，但还能凑合用。坚持一个月，语隐刀就有身份证了。
　　他开始一点点儿教语隐刀怎么用手机。
　　“你跑远点儿给我打个电话试试。”他说。
　　语隐刀走出去一段路，想着许君明刚刚教他的，就拨通了电话，对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喂，语隐刀，能听见吗？”
　　“喂——”很神奇，语隐刀觉得。
　　电话挂断后，他听见「呼啦」一声，一看通知栏，是许君明给他发了个红包。
　　他点开，红包有五百块。然后对方发消息说让他直走前面有家店叫MX冰城，买两杯蜜桃四季春回去。又提醒他，如果人多，就排队。点单后记得说谢谢。
　　其实他听到这个店名好一会儿了。因为这个地方一直在放一首歌，这首歌就一句歌词。
　　“我爱你，你爱我，MX冰城甜蜜蜜……”
　　他闻声过去就找到了那家店，有一两个人在排队，他就也跟着排队去了。
　　别说，他现在还挺紧张。紧张到以至于没注意到前面女孩儿买完饮料一转身看见身后突然多出一个人而吓一跳。
　　店员小姑娘看见他，多看了两眼才笑起来问：“需要点什么？”
　　“两杯蜜桃四季春，谢谢。”他说。
　　店员小姑娘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好了。一共14元，手机还是现金支付？”
　　“手机。”他说。
　　“请在这里出示付款码。”店员小姑娘示意摆在柜台上的扫码枪。
　　语隐刀紧张地拨弄着手机，想着许君明给他讲的步骤。可不知道怎么搞得，画面就是不对。他急得冒汗，也不知道自己点来点去点的是个什么。
　　店员小姑娘看他这样，就开口问：“请问，需要帮忙吗？你如果信得过，我来帮你弄。”
　　语隐刀道了声谢谢，把手机递过去。店员小姑娘让他看着是怎么操作的，展示给他看14元付款成功，然后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店员小姑娘把小票递给他，“请拿好小票。还有就是小哥哥你好帅啊！长得真好看！哦，饮品你稍等，左面窗口取单。
　　那个你和你女朋友一起来逛吗？你太好看了！像男明星！我能和你拍张照吗？求你！”
　　语隐刀傻眼了。许君明刚刚教他拍照了。觉得也没什么，他就同意了。
　　然后，他拿着买好的饮料就回去了。
　　许君明看见他回来，就说：“你好慢啊。”
　　他拿过饮料，把吸管插･进去又递给语隐刀，“尝尝。吸着喝。”
　　语隐刀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神奇。桃子味，但有个不是桃子的东西在他嘴里滑来滑去。
　　很神奇……
　　他看着四周陌生的一切，觉得——
　　很神奇……
　　“走吧。”许君明起身，“我们去吃烧烤！”
　　作者有话说：
　　看到有新规定出来了  文里面的内容要注明出处；
　　注：MX冰城，来源于蜜雪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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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8.天啊 我困得要命 你到底在干嘛
　　一顿烧烤，吃坏了——
　　语隐刀去了一晚上厕所。
　　第二天，许君明觉得情况有点儿不对，“去医院吧。”
　　医生一看，肠道感染加上肠道菌群失调，花了好几百拿药回家。
　　到家了，许君明让语隐刀把药吃了，又一杯益生菌冲剂下肚。
　　他看着对方喝完冲剂的空杯子：“酸酸甜甜挺好喝的吧？你是小孩儿？你一个大人，得了个孩子会得的常见病。”
　　语隐刀摇身一变，本来想变小以证明他是「小孩儿」，可两个人都当场傻眼了。
　　原本语隐刀能变成一个八岁孩子的样子，可他现在竟然变成了个婴儿模样。
　　他赶紧又变了回来。
　　怎么回事儿？两个人都是一脸懵，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两天许君明就在家里照顾语隐刀，自己买菜做饭。而语隐刀这时候才真的相信许君明会做饭。
　　因为他跟许君明在理想界一起两年，许君明说自己会做饭，但从来没做过一顿。
　　在第三天语隐刀的病差不多好了的时候，许君明突然接到了白猫公司打来的电话。
　　说要派人来收回游戏设备。因为有大量的游戏爱好者在内测时出现幻觉。
　　这时候许君明忽然心里一紧，但又一想，不对啊？
　　前两天还带出去呢，店员和医生还能和他同时出现幻觉吗。
　　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天下午白猫公司的人就来了，问许君明有使用过游戏设备吗。许君明看向做在沙发里喝益生菌的语隐刀。
　　“我刚刚打开，我朋友就来了，然后我们就出去了。再然后他就病了。怎么说呢？也算没玩儿。”
　　白猫的工作人员请许君明到医院去做一个全面检查，检查费用和由此导致的结果都由白猫公司承担。
　　许君明拒绝了，因为“我朋友还病着，我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三天都过去了，也没出现过幻觉。我要是出现幻觉，我朋友就发现了，是不是，小鱼？”
　　“嗯。”语隐刀两手抱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益生菌冲剂，“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不过他们说游戏设备有问题，祁樾你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吧？”
　　许君明惊了一下，瞪他说：“我走了，你病还没好，在这儿又不熟，你怎么办！况且我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儿。我不去。”
　　许君明不去。
　　然后白猫公司的人让许君明签了一份免责协议，给与了一万块钱的补偿，又安慰说让语隐刀好好注意身体，早日康复，客套完就带着出问题的游戏设备走了。
　　许君明看着账上多出的一万块钱，“国际公司就是豪横。一万块钱封口费。”
　　他又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真名叫什么？”
　　“许君明，我好了，我想吃肉。”语隐刀放下杯子，“名字吗……你说过一次。”
　　许君明张嘴就来，“吃肉？你还想吃肉？吃什么肉！吃鸡蛋清去吧你！黄儿都不给你！我再也不会去那家烧烤了。
　　虽然我吃了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还有，我说一次你就记住了，什么脑子啊你——本来计划带你出去玩儿的，结果你闹肚子！还吃肉，不给你吃！”
　　语隐刀起身把许君明逼到了墙上，挤在他和墙中间，“吃你怎么样？”
　　他的一双红瞳笑盈盈的，诡谲又魅惑，不怀好意又让人无法拒绝，就像是答应替人实现愿望的魔鬼。
　　许君明看着这双眼睛，就由着对方用腿顶着他，把他压在墙上。
　　语隐刀轻轻暼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他把凑过来点儿我就告诉你——”许君明说。
　　但语隐刀不动。他不动就只能许君明凑上去。
　　“就是不去检查，就算是我脑子有问题，你也得老实呆着哪都不许去！”
　　语隐刀把许君明推搡到卧室床边，看着对方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扔在床上，然后单纯地笑着对他说：“干净卫生——”
　　许君明的样貌疏朗，看上去没有丝毫恶意，“你躺下，我教你怎么用。”
　　“你确定？第一次用这个东西，装什么？”语隐刀嘲弄地看他。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但又不是不识字。况且盒子上又有使用说明。
　　许君明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他都一个一个看过，这个东西当然不例外。
　　他知道许君明可能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但他也百分之百敢肯定许君明没用过这个东西。因为对方第一次就落在他手里。
　　“我不！老子身经百战，怎么可能没用过！你才没用过！我小时候拿它吹过气球！”
　　许君明站在语隐刀面前，可他再怎么挺胸昂头也没语隐刀高，“老子要反攻！在老子的地盘你还想造我的反！老子要做1！”
　　他看语隐刀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就很不满意，“你不好！你不听话！你该自觉一点儿！烦人！我用强了啊！你不公平！”
　　他用手一拽就把人带倒在了床上。对方竟然由着他的力道躺倒了？
　　这个真让他惊奇。他以为语隐刀会很不愿意来着。如果他没记错，对方曾经很明确说过不喜欢男的。做1已经够勉强了，更不可能做0了。
　　他本来就没想过会成功，就想闹个人，耍耍小脾气。语隐刀这么一顺从，他反倒有些慌了。事好办，但事后对方给他翻脸他可咋办？
　　语隐刀好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许君明，目光微微一斜，那真是满脸的不屑。
　　许君明看到这个人这个表情，当即决定干了再说。完蛋玩意儿，这货看不起他！这货觉得他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至于过程嘛——就不说了。留点儿想象的空间。
　　许君明很高兴。反攻了呢！
　　终于做了一件男人该干的事儿！
　　给自己鼓掌！
　　开心，去做饭。去做饭了。许君明看了眼背对他的人，在人浅粉色的头发上抓了两下，下床兴高采烈地就去做饭了。
　　这时候语隐刀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他躺在床上，床特别的软，软得他要陷进去一个坑。他们在玩偶山庄的时候，许君明哭喊着说从小到大都没睡过那么硬的床。
　　他当时其实根本不能理解对方的话，床为什么要软？所有的床都是木头架子，怎么会是软的？
　　对方说床太硬睡不着，后来垫了被子还觉得不够软。他当时觉得许君明太矫情。
　　睡个觉哪来的那么多事儿？哪不能睡？荒郊野岭都能睡，有个床就不错了，还那么挑。况且那床还是黄花梨木的。
　　可现在论到他了。床——很重要。它舒不舒服真的很影响人的睡眠。
　　这个床软得让他觉得身体没有支撑，他睡不着。来了三天了，三天他几乎都没睡。
　　软软的床，让他怎么都觉得不踏实，想找个实心儿的东西扶一下，或者靠这个实心儿的东西。
　　太困了……
　　他裹着被子滑到地板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许君明做好饭来叫人去吃，却发现屋里没人了。他绕床一看，对方竟然滚到床下面去了。
　　而且还睡得那么死。他都没见这个人睡得那么死过。还掉下床了都没醒。
　　他想把人叫起来吃饭，又突然想到语隐刀睡觉睡到床下面这件事很离奇。就——不太可能。
　　他在自己的床垫上摁了摁，就若有所思起来。
　　然后他把语隐刀摇醒，“别睡了！大白天睡什么觉！你病都好了，起来，我们再来一次！”
　　语隐刀困得要命想睡觉，换到床上就挺尸去了。就由着许君明摆弄他。
　　然后他就听见「崩」地一声，床垫里的弹簧崩断了——这回他彻底醒了。
　　他低头去看，就看见许君明正架着他的腿，已经懵了。
　　“许君明你就不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吗！今天把我折腾烦了，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
　　许君明能是个听劝的人？他下床，然后一下把床垫抽了下来。
　　语隐刀被掀到床下面，人也懵了。
　　许君明把床垫拖出门，回来把掉在地板上的褥子、单子重新铺到一个光板儿床上，说：“继续吧？”
　　继续？语隐刀的火起来了。本来就困得不行，心情就不好，结果许君明还这么不识相！
　　“好啊！继续就继续！”
　　只不过是谁继谁的续就玄乎了。
　　床垫没了，语隐刀这回睡踏实了。睡得一天都过去了。
　　他醒了起床以后看见许君明躺在客厅沙发里抱着那个叫电脑的东西，敲敲敲，也不知道在敲什么。
　　“什么时候了？”
　　“天黑了反正。”许君明说。
　　“你不是叫我吃饭吗？”语隐刀问：“怎么没叫我？你吃完了？”
　　许君明头也不抬地继续玩儿电脑，“我是叫了。但您老是不是记性不太好？你忘了？因为叫你吃饭，我被你怎么修理的？告诉你，以后你饭爱吃不吃，你不吃饿死！”
　　“我现在吃，快去做。”语隐刀朝许君明抬抬下巴，“饿了。”
　　许君明看了看他，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脑就去厨房了。
　　语隐刀坐到许君明刚刚的位置，把电脑放在自己腿上。他看见有个和手机里社交软件很相似的聊天框展开在屏幕上。
　　正聊天的两个人似乎很熟，对方说要来玩儿，说是老朋友聚一聚。
　　这个人似乎是在等回应，半天没得到消息就又发了个问号过来。
　　语隐刀想帮许君明回应一下，但他一点儿都不会玩儿这个小方盒子，就只能放在了茶几上。
　　看许君明端着饭菜过来了，他就说：“这个是电脑吗？有人问你要不要出来聚聚。”
　　“聚聚？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人是我初中暗恋对象，你会让我去吗？”
　　许君明觉得很邪乎，“我这一段儿命犯桃花？五六年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他把清炖鱼和米饭放在语隐刀面前，“快吃。鱼汤泡饭，汤多喝点儿。看看你瘦不拉几的样儿，补补吧你！”
　　语隐刀刚刚还很饿，可他现在的心思完全就没在饭上。
　　他把电脑还给许君明，“你和他说吧。教教我玩儿电脑吧？”
　　“行啊。你吃吧。边吃边看。”许君明开始讲起PC的基本操作，在讲解地空隙回复一下社交软件的消息。
　　最后许君明看向语隐刀，“我说这家伙怎么突然找我，他找我借钱的。艹！我说我没钱，他说让我帮忙借点儿！这是个什么垃圾！”
　　可他又说：“他信用卡逾期了，我是不是该帮一下？虽然我感觉他在骗钱。信用卡逾期会影响征信的。我给你讲讲啊……”
　　语隐刀觉得吃到嘴里的饭突然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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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9.病好了  走出去玩儿吧？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语隐刀的病终于是好了。
　　许君明也按照原计划，带他出去玩儿。本来说要买衣服来着，结果因为语隐刀生病没买成。
　　他把自己的一件黑色羽绒服拿给语隐刀，“外面下雪了，给，穿上。”
　　下雪？可没感觉到冷啊？语隐刀发出疑问。
　　许君明指着屋里24小时不停运转的空调，“是不冷。但你不觉得大冬天20几度热得有点儿不正常吗？”
　　语隐刀果然很聪明，还会举一反三，“那夏天是不是也不会热？”
　　许君明欣慰地竖起大拇指。
　　他们出门了。
　　出门一股冷风打在语隐刀脸上，温差巨大，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啊，是有点儿冷。走吧。到商场里就有暖气了。”许君明带语隐刀到了车棚，去把小电驴骑出来。
　　看着在外面雪地里等他的语隐刀，他忽然吓了一跳。
　　“你——你走两步！”
　　语隐刀莫名其妙地走了两步。
　　许君明冲了过来，抓住语隐刀又把人带了带出去两步，然后很震惊地说：“天啊！你的脚印儿呢？你在雪里踩来踩去为什么没有脚印儿？”
　　语隐刀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雪，又走了几步。这下有脚印儿了。
　　他看向许君明，“别怕。我只是走路太轻了。把脚踩实就可以了。”
　　“你还真是踏雪无痕啊你！我真是要被你吓死了！走吧，上车。”许君明跨坐上小电驴，“上来，坐我后面。”
　　语隐刀学着对方的样子跨上车，车子启动以后，他想：车子都是这么稳啊。两个轮子为什么不会倒呢？
　　“想骑吗？”许君明问他，“这个车不用考驾照，也简单，教你吧？”
　　语隐刀说好。他挺想试试的。应该说有些迫不及待。
　　不分时代、国界，男人都喜欢车。不管什么车。他其实更想试试四个轮子的车是怎么开的。
　　他们又到了万通广场，先在一层逛了逛，给语隐刀买几件衣服。
　　语隐刀拿起一件颜色十分鲜亮的粉色风衣，在他那个世界里很少见这种颜色。应该说这个颜色的衣服很罕见。
　　他听店员很愉快地对他说：“先生眼光真好，这是我们最新款的毛呢风衣，女生都很喜欢。给女朋友买一件吧？”
　　许君明在旁边觉得好笑，对店员说：“他要是有女朋友，那我现在站的位置就应该是个女的，我站这儿是干嘛的？”
　　“啊——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店员连声道歉过后又说：“这件衣服的款式男女都能穿的，小帅哥你穿着一定也很好看的。”
　　许君明看了他一眼，然后把衣服披到了语隐刀身上。
　　这下，这位店员小姐姐的脸可算是红透了。就这么全程红着脸陪两位客人挑完了衣服，跟着去结了账。
　　到最后把这两位顾客送出门时，她又最后说了句：“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欢迎下次光临。”
　　逛了几圈儿买好了衣服、裤子，还差两双鞋。
　　这次许君明没有再让语隐刀自己挑，而是自己先挑了几样让对方再从里面选。
　　因为语隐刀挑的几件都是长款大衣。这可能是大衣和古装有点儿像吧。
　　所以看着顺眼儿。他怕语隐刀给他风衣下面配个球鞋那可就完蛋了。
　　他先挑了几双长短不一不同款式的靴子让对方选。风衣配上靴子比较合适。
　　这还很奇怪，语隐刀挑外罩挑得还都是很拉风那种，就不是说休闲的下面能随便搭一双运动鞋或帆布鞋那种。
　　这让许君明觉得自己的穿着和语隐刀一比掉了一个档。不光审美掉了一个档，连价钱都掉了个档次。
　　他的衣服一件最多就五百，语隐刀一件衣服，好吗，一件大衣一千六。他在学校一个月的生活费没了。
　　听着商场里欢乐喜庆的歌曲，再看各个商铺都挂着红红火火的挂饰，许君明怀疑地看了眼手机，赫然发现离过年不到两个星期。
　　“槽！”不到四个月过了两回年。
　　“快过年了，语隐刀。”
　　语隐刀问：“打算怎么过年呢？”
　　“当然你带你出去玩儿！”许君明兴奋地说：“先在本地玩儿玩儿，再去外面玩儿玩儿！嗯——上面有个游戏厅，我们先上楼吧！我想死它了！”
　　语隐刀之前在许君明嘴里听到过这个地方，然后他们就上了直梯。
　　再然后他就不敢动了。
　　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么独特的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个感觉叫失重。”许君明笑他说：“乡巴佬。爷今天带你长长见识。”
　　语隐刀捂着额头从电梯里出来，还没缓过来，就被巨大了噪音给震懵了。
　　他跟着许君明到了个灯光绚烂的地方，各种震耳欲聋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还是一个很有节凑的音乐比其他的噪声都要大，震得他心脏跟着一跳一跳，像是有个人在他心脏上打鼓。
　　他看到许君明扭头和他说话，可他还没适应这里的噪声，压根儿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许君明显然也看出来了对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就凑到对方耳边喊：“玩儿跳舞机吧！双人的，还简单！”
　　先领取了游戏币，他们就到了双人跳舞机那边儿。
　　刚好有两个女生在跳，他就对语隐刀说：“你先看看，是不是很简单？你可能感觉没意思，但玩儿的时候就很好玩儿！”
　　语隐刀不雅观地掏了掏耳朵，对周围那么大动静还一时间没法适应。声音实在太大了，他脑子嗡嗡响。
　　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就好些了。
　　这时候那两个女生已经跳累了，从机器上走下来。
　　“你们玩儿吧。”一个女生说。
　　她们本来是要走的，一个女生却走到语隐刀面前，并且拿出了手机，“小哥哥能加个好友吗？”
　　语隐刀一时间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问：“有事儿吗？”
　　“啊，还挺可爱的！”另一个女生插嘴进来，“你是装的吗？还是真的傻傻的？她想加你当然你想和你聊聊天——噗哈哈哈——顺便看看能不能谈个恋爱——哈哈哈……”她说着话呢就被闺蜜打了。
　　想加好友的女生这时候脸上羞红，已经感觉待不下去了。可又有些不甘心。就缩在另一个女生身后不说话了。
　　这个胆子大又豪放的女生也拿出了手机，对着许君明和语隐刀不羞不燥地说：“你们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都加个好友呗？不搞对象也能交个朋友嘛！她就是个老色批，看见帅哥好走不动道——”
　　“你不是老色批！最起码我比你年轻几个月！”
　　躲在人身后的女生出来怼了自家闺蜜，怼完又想拉着自家闺蜜走，“走吧、走吧，别要了……丢死人了……”
　　许君明觉得他应该有危机感，毕竟语隐刀长得太过理想化了。但他没有。不但没有，还有种想拿出来炫耀炫耀的冲动。
　　于是他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他是弯的。”
　　胆子大的女生看了看语隐刀，又看了看许君明，“原来吃了颗彩虹糖——”
　　“走吧。你不配了，人家有对象！”她把闺蜜带走了。
　　但她们一转身反而偷笑起来，说些“果然是真爱！他们是鸢鸢相报何时了，我们在一旁看热闹。早知道应该偷偷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这把许君明看傻了，“她们在磕我们cp——腐女胆子这么大吗？我以为她们只在网上对我「啊啊啊」，磕我cp。”
　　“对你「啊啊啊」？”语隐刀抓住了终点。
　　“啊……”许君明有点儿尴尬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什么是广播剧吗？你也知道我是配音专业的……是吧——是吧——兼职配广播剧——我是学生——价格不贵——本子也不是我能挑的，有什么就配什么呗——\"
　　“所以你配的到底是个什么？”虽然语隐刀此刻已经想到了，“回家给我听一下你看怎么样？”
　　许君明没说话就把语隐刀拉上了跳舞机，想以玩乐让对方忘掉这件事。
　　他们在游戏厅玩儿了三个小时，出来在时候两人热得一身汗。
　　许君明给语隐刀买了个冰淇淋甜筒，让他多尝试一下新鲜事物。
　　“外面的纸不能吃，其他的都能吃，拿着吧。”许君明说。
　　正热呢，来个冰冰凉的东西一吃还挺舒服。但一出商场就不舒服了。猛地一冷。
　　语隐刀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这样跳跃式地温差。他问许君明要去哪儿，许君明说：“吃饭啊！都下午了，午饭还没吃呢。这次我们不吃地摊儿，我们吃好的。这次绝对不会拉肚子。如果拉肚子，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他们到了一家餐厅，一进门就有人鞠躬向他们问好，带他们入座。
　　语隐刀看着座位桌椅都很干净，隐隐还闻到有香味在四周。
　　一个吃饭的地方竟然没有饭菜的味道，而是有一种很多香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许君明把菜单给他，说让他先看看吃什么。
　　他看着菜单，菜单竟然是有画面的，能看到菜单上的菜都是什么样子。
　　可他看不懂这些菜名，就是能看懂大概是什么，但又看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比如什么什么拌饭和什么什么面，他知道拌饭和面是什么，但前面那些前缀都是什么东西？
　　芝士焗饭是个什么东西？
　　他要了这个。他能从图像上看出来这是米饭。现在饿了，要来个顶饿的。
　　服务员上来上菜时还说了句：“不好意思，久等了。”态度特别的好。这让语隐刀很新奇。
　　但语隐刀看着面前盘子里的东西却是一脸的迷惑，拿着那个勺子不是勺子、叉子不是叉子的餐具挖了一下，那盖住米饭的一层黄黄的东西竟然拉出丝了……
　　拉出丝了……
　　竟然拉出丝了……
　　他面上不为所动地吃了一口，发现这个东西又甜又咸，也可以说是甜不甜咸不咸、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总的来说，不合他的口味。还是许君明做的饭好吃。
　　差不多吃完饭的时候，许君明说：“我们回家吧？下午在小区教你骑车。”
　　语隐刀说好。他对许君明那个两个轮子的车还是很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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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00.这个排骨特别好吃
　　又是一天清晨，语隐刀正在摆弄剃须刀给自己刮胡子，剃须泡沫涂在下颌再刮可比以前硬生生地刮容易多了。
　　话说人到三十应蓄须，在这里男人好像不管多大都不留胡子？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有些累，嗓子也难受。他思绪飘远，忽然感觉到有人从他后面抱住了他。
　　他回过神儿，看到许君明将下巴放在了他肩上，双臂环抱着他的肚子。
　　刚刚好的身高，如果他再高一点儿，或者许君明再矮一点儿，那一个人下巴就不会那么刚好落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了。
　　“我做过一个梦。好多年前的梦了。但每次回想都是那么记忆犹新——你听说过抱背之欢吗？”
　　许君明看着镜子中的人，“我梦到一个男人，看不清的他容貌。但我清晰的记得他站在那里，穿着很薄的衣服，能清楚看到他脊背的轮廓、肌肉的线条，很好看。就像石膏雕塑，艺术家们心中美男的样子。然后我过去从后面搂住了他。”
　　他说：“那天我睡得特别好。醒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那个人真的存在。从那以后每次见到身材好的男人我都想像这样从后面抱着他。我甚至能想出来对方的脊背贴在我的胸口的感觉。”
　　语隐刀放下剃须刀，暼着身后的人想说什么，喉咙却忽然很痒，就忍不住咳嗽起来。而且鼻子还不透气儿了。
　　“呀呀呀……好不容易想舒个情，你还给我来个这——”许君明去拿了个体温计回来让语隐刀夹在腋下，“你是不能出笼的金丝雀吗？出去一次病一次？”
　　他帮人洗漱完了，把人带到客厅做好，体温差不多也量好了。
　　“36.7不发烧。你这是感冒了。”
　　他从药箱里翻出常备感冒药，让人吃下去，“我还怀疑过你会不会生病，我还真傻逼。在那边儿你不是抵抗力挺强的吗？怎么来了这儿就病恹恹的？”
　　“我——咳咳、我也不知道——”语隐刀说。
　　他又喝了点温水，说：“也没有很不舒服，就是有点儿乏。”
　　但他很快就不乏了。因为他很想听听许君明到底录得是个什么样儿的广播剧。在他的逼迫之下，许君明交出了电脑，还给了一副耳机。
　　他怀疑地看了眼许君明，戴上耳机就打开了一列音频文件中的第一个。没过多久，他脸上的表情就不对了。
　　许君明也不敢显摆他的专业技能有多强了，抱着手机就把自己锁在了厕所里，坐在马桶盖儿上开始玩儿手机游戏。
　　可惊奇的是等到他手机没电了，语隐刀都没来找他麻烦。
　　手机关机了。没得玩儿了。
　　他打开了反锁的厕所门，然后他就被抓住了。
　　“你想说点儿什么吗？”语隐刀满面笑容的逮住了许君明的胳膊，把人从门里拉出来。
　　许君明就地给跪了，“该吃饭了，亲。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见人没反应，就立刻改口，“错了、错了，我错了！赚点儿钱容易吗！一部广播剧不加打赏最多就有五百！你想怎么样！你说！我真的错了！那都是假的，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做个好人吧！假的，又不是真的！”
　　然后许君明就被拉进了卧室，一场「打戏」就此开始。
　　许君明觉得自己腰快折了，“你个狗！你听不懂人话吗！放过我吧！大不了以后不接这种单子了还不行吗！以后录清水行了吧！”他这个求饶求得，一点儿求人的样子都没有。
　　“你叫得没有电脑里的好听。”语隐刀说：“什么时候和电脑里的一样了，什么时候结束。”
　　“那是假的！我装的！你个莎比懂不懂啊！”许君明要发火了。
　　然后这一天就在床上过了。
　　第二天语隐刀病情加重，开始发高烧。许君明一看情况不对，赶快把人送医院了。
　　语隐刀没有身份证，还是和上次一样用他的身份证挂的号。
　　医生看了看，就开始了各项检查。
　　“什么是化验血？”语隐刀问。
　　“就是血常规。来吧，现在没空解释，快到你了，把一个手指头伸出来。”许君明抓住语隐刀一个手指头就送进了采血窗口。
　　“啊——”语隐刀发烧反应慢了，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已经被刺破冒血了。他看着取完血被按了个棉花的手指，满面呆滞。
　　“好疼啊。为什么要扎我？看病为什么不把脉……”
　　“因为我们看的是现代医学，不是传统医学。是西医，不是中医。”许君明说。
　　一串儿检查下来，语隐刀成功住院。
　　他得的虽然不是大病，但还真不能算是小毛病。
　　病毒性感冒加肺炎。
　　这可不是光吃点儿药就能解决的问题，要挂水了。
　　可语隐刀的反应就大了。
　　他简直怕得要命，把头藏在许君明怀里才算把针扎上。
　　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语隐刀很快就睡着了。
　　许君明开始想，语隐刀是个体质很好的人，为什么到这里会动不动就生病？
　　然后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或许是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对方是从一个类似古代的世界中来的，身体里很有可能是因为缺乏抵抗现代病毒的抗体，所以才会总感染病毒导致的病。
　　从第一天来到这里，最开始是肠道感染，到感冒，再到肺炎。
　　这些病都是因为感染病菌引起的。还有一个什么肠道菌群失调，也说得过去了。对方身体里没有适应现代食物的有益菌。
　　有益菌可以吃进去补充，但病毒怎么预防啊？
　　许君明打开在手机里查一个人从小到大一共能打多少种疫苗。
　　基础疫苗有12种，其他还有零零散散20多种是非必要的。而且有的还不便宜。
　　他叹了口气，这还是个长期投资。
　　但他同时又感觉很庆幸。语隐刀不属于这个世界，把这个人带过来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很正常。
　　他最怕的是这个人在这个世界里活不下去。现在就简单生点儿小病已经很好了。
　　只要照顾得好一点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语隐刀睡到了中午才醒，醒了没看到许君明的人影他一下子就慌了。
　　点滴已经打完被拔下来了，护士见查房看见他醒了就过来安排他吃药。
　　“那个、咳、那个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问。
　　“哦。”护士温和地笑着，“别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他说回去给你做饭去了。你先把药吃了，好好躺着休息，有什么事儿你叫我们就可以了。如果还有什么别的事儿，可以打电话呀？”
　　“哦！手机！”他忘了还有手机能联络这回事儿。翻找了一下，就在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护士又说了句如果有事儿就叫人，然后就走了。
　　语隐刀把药吃了，看护士离开，就把隐形眼镜摘了下来。戴着这个东西睡觉眼睛有些不舒服。
　　他想到和许君明第一次去玩偶山庄横穿骨悬树林的时候，许君明哭着喊着抱着他，死活都不愿意和他分开去客栈里等他回去，说着什么「我不能和你分开，我谁都不认识，我只认识你」。
　　他现在感受到的，都是许君明曾经经历过的。
　　原来这么令人不安吗？
　　况且这里很安全。他那里可一点儿都不安全，动不动就刀剑满天横飞。
　　也不知道许君明是怎么挺过来的。
　　忍受着对未知事物的不安和恐慌。
　　他听到有人进来，用余光扫过去，就看到许君明提着饭盒，兴高采烈地就跑过来了。傻模傻样的也不知道整天在高兴些什么。
　　“你这病房不错真不错！过年人都回老家了，看病人少，其它床位都没人，这屋里就你一个。你可真舒坦！”
　　许君明把饭盒打开，“羊肉排骨汤！怎么样！特别好吃！”
　　“吃饭吧。”他把病床上的小桌子给架了起来。
　　语隐刀看了眼排骨汤，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呵呵。”许君明说：“你这几天都回不去。肺炎，你还想回去？歇着吧你。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哦，顺便给你说一下，我查了下人这一辈子能打多少疫苗，我打算把我能负担得起的都给你安排上。
　　等你拿到身份证就给我打疫苗去。你老得些病毒性的病，我怀疑你缺乏这个世界的病毒抗体。”
　　“所以……晚上也不能回去？”语隐刀问。
　　许君明说：“你不能回去。我能。我晚上回家睡，明天早上来给你送饭。”
　　“哦……”语隐刀拿筷子吃了口米，又喝了口汤，“咳咳咳……咳、你能不回去吗？”
　　“我不回去谁给你做饭？”许君明问。
　　语隐刀吃着饭，脸颊一拱一拱，咬咬牙，说：“我不想让你走，你听不懂吗？”
　　“可谁做饭啊？我们这几天喝风啊？”许君明问。
　　语隐刀急了，“你就不能买着吃吗！”
　　“我做饭有肉有菜两个人十几块钱，同样的饭买着一个人要三四十，两个人快一百了。我做饭干净卫生还划算。”许君明竟然好好说话了。没有讽刺语隐刀花钱，真稀奇。
　　语隐刀不说话了。
　　过了好长时间以后他才开口，“许君明，你以后想怎么过呢？要多少钱才够？”
　　“我想混吃等死。”许君明笑笑，“那当然不可能。不过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他看向语隐刀，“其实我也不知道。别人都喜欢规划人生，过得有条有理。我承认那特别好。有目标有规划的人生通常都特别好。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然后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可我觉得那样特别累。小目标完成了还有大目标，大目标完成了还有新目标，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这样一个浑浑噩噩的人，过着今天不想明天，说出去是要挨骂的。”他说：“但我对以后就是没有什么想法。有你，然后不是穷得吃不起饭、不是饭里没肉就可以了，语隐刀。”
　　他把头低下去，“说是这么说——但钱还是要好好赚钱的。你要什么就说，给你买。”
　　语隐刀看着佝偻着坐在床边的人，他跟着这个人是因为爱。
　　是的，他很爱这个人。虽然这个人身上有很多问题，思想上也不够积极向上。但他就是很爱他。
　　可是，现在这份爱，却成了这个人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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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哼 不用感激我 以后记得还
　　“你想什么呢？快返回房间，再打两把就回去做饭了。”许君明拿手机敲了敲语隐刀的胳膊，让对方继续和他打游戏。
　　“许君明。”他应声抬头看向语隐刀，就听对方问：“你那时候是不是也当我是手机里这种跑来跑去的小人儿？”
　　“可不是吗。谁会想到虚拟现实给虚出来的是真的。”他说：“你不能全怪我那时候态度差，就没拿你当个人。”
　　“你现在的态度也算不上好。”语隐刀在手机上点了返回，等着对方点开始游戏。
　　他现在总算理解了许君明当时为什么那么难以沟通。因为对方就没想和他沟通。
　　在对方眼里就完全不用把他当回事儿。就想他现在拿着手机，也没把里面的游戏人物当回事儿一样。
　　这时他看到在他们的游戏房间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还发言说：“游戏狂魔这几天怎么没怎么上线啊？又玩什么游戏呢？带两把、带两把，已经十二连跪了。”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说：“我室友。郑恩杰。和我玩儿的还不错。我开麦了啊。”
　　开麦以后郑恩杰就开口了，“房间里另一个谁啊？他行不行啊？这是小号？看他等级这么低。你又带萌新？”
　　“非常不好意思我又带了个菜鸡。你玩儿不玩儿吧？”许君明说。
　　“玩儿！大佬你一定能带得动我们两个！”郑恩杰说：“你还真是喜欢带萌新。开始吧。”
　　对战开始没过多久，郑恩杰就说：“这萌新法师玩儿得不错啊！艹！后！萌新藏视野！他开麦了没啊！刺客朝他去了！”
　　“不用操心，他其实是我们这边儿那个刺客……”许君明笑起来，“我是法师。”
　　手机那边儿的人愣了几秒钟，“艹！你的号让别人玩儿！你拿着一个小号！我要玩儿你不给我，你这是给谁了！你就不怕爆装！你可真够意思！这人是谁啊！他能听见吗！TM，艹！”
　　“我对象。”许君明摸了摸鼻子，“我的装备比较好，就给他玩儿了。”
　　这下手机那边儿彻底没声儿了。又过了几秒钟，他的社交APP就狂响了起来。
　　他分屏打开一看，是郑恩杰在他们宿舍群里喊：“祁樾有对象了！眼里只有游戏的家伙有对象了！”
　　然后下面就是一连串的消息，意思非常明确，发张照片来看看，开学带来让大家瞧瞧。
　　许君明没有发照片，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开学带去瞧瞧的要求。
　　游戏结束后，语隐刀说：“我以为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是。如果是两年前的话。”许君明说：“很多事情现在想想，是我反应过度了。以前总觉得自己和别人合不来，总觉得自己喜欢男的不被接受。
　　现在想来，其实没什么。那时候神经过敏罢了。去了那边儿走一遭，发现……做人坦荡些才快乐。”
　　他拿眼暼着语隐刀，“再说了，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就见不得人呢？”
　　语隐刀笑了，“真的是……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我回去做饭了。”许君明站起身，“回家做饭了——”
　　许君明走后，语隐刀就在床上躺下来，想着今天晚上要睡在这张床上。
　　这床也是很软，软得让他没有安全感。又想着许君明今晚不在这儿，他自己一个人要待在这里。
　　他仔细回想过往，好像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有分开过。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胆小的人，可现在这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无助的感觉让他害怕。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而他对什么都不甚了解。
　　他有的，只有许君明这个人而已。
　　可许君明现在不在他身边。晚上也不留在这儿。
　　他拿出手机，许君明告诉他可以通过网络来了解这个世界。
　　再次登录游戏，他操纵游戏角色在开放的游戏世界中行走，看到茶馆里有人围坐在一起聊天，他也过去坐了。然后和他们一起聊天。
　　“看那个刺客是大佬！那一身装备！”一位举着魔法球的法师说。
　　“呼！”同桌的奶妈更惊讶地说：“看他资料！这不是他的主职业！他主职业是坦克！主职业「金色传说」了呀！大佬加个好友呗！我特别会奶！带上我去打架我把你奶饱！”
　　语隐刀还能怎么说，他说：“我还不太会玩儿，这是我男友的号。”
　　“啊这——你偷偷玩他的号？那你千万别去和人打架或者去副本，这个号特别珍贵！玩坏了他可能和你闹分手！我不骗你！”
　　同桌的另一名刺客激动起来，“因为我的号就让我女票给我玩残了。我他妈辛辛苦苦又肝又氪出来的号！我的心血！让那娘们一夜玩废了！艹！早TM看她不顺眼了！”
　　同桌的人一顿安稳，又有人骂了那刺客的女友两句后，这位刺客老兄才平静下来。
　　“哎呀，你们就别吓唬人家了。人家说是偷偷玩了吗？大佬能把号给对象玩，这不能证明问题吗？”
　　法师话锋一转，“大佬在你旁边吗？能让大佬带带我吗？求求了——你和他说一下。你现在和大佬在一起吧？和他说一下吧？”
　　语隐刀说：“他不在。我在住院，等他来了我告诉他。”
　　“你没事吧？严不严重？那他怎么不在那陪你呢？”奶妈问。
　　“哎呀，靠不住的！不能太依赖对象了。就谈谈恋爱，要是真出了事，他不会管你的！”法师说：“还是要自己独立坚强！不要依靠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我有点不同意这种观点！”刺客说：“生病了男人该照顾还是会照顾的，但也不能就因为一个肚子疼就拉着我们让我们什么都干不成啊！”
　　“什么叫不能因为肚子疼！你知道大姨妈有多疼吗！”法师回怼。
　　奶妈说：“生病了还是不要一个人了，把男朋友叫过来陪陪你吧。”
　　“我看啊。要是没什么大病就不要老烦人。毕竟别人也有自己的事，不能整天围着你转。”刺客说。
　　好吗，这三个观点不一的人吵起来了。
　　“确实该独立些。坚强倒不用那么坚强。”语隐刀最后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也不需要太坚强。坚强的背后——是一个人的无可奈何。希望他——不那么坚强。”
　　“你想让他依靠你？”法师没太看懂这字打的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谁依靠谁啊？难不成你男票是个吃软饭的？”
　　奶妈说：“他的意思是互相依靠吧。”
　　“不对劲儿？我觉得我好像发现了点儿问题？”刺客问：“你男的女的？”
　　“男的。”语隐刀笑着打字。
　　“哦！理解了、理解了。”法师说。
　　语隐刀还在游戏里和这三个人闲聊，聊着聊着，就看见许君明回来了。而且大包小包的，还拉着个大箱子。
　　“你这是要干嘛？”
　　许君明说：“我准备在这屋里打地铺。”
　　“你不回家睡了吗？旁边有床，你为什么打地铺？”语隐刀不解。
　　许君明一边给自己打地铺，一边说：“不是你说让我过来的？你这么快就忘了？还有，那个床都是给病人躺的，是收费的。”
　　“那怎么做饭呢？”语隐刀问。
　　许君明说：“有电我就能做。在医院我照样做。我把锅碗瓢盆都带来了。”
　　晚饭之后，许君明就在地铺上睡了。但吃饭前许君明的一句话提醒了语隐刀。
　　床位是收费的，收多少钱呢？他这次的病花了多少钱呢？
　　他想起许君明在带他来医院时背了个挂包，对方带他在医院里东跑跑、西跑跑，把医院开出来的纸全里塞进了包里。他把包拿过来把纸翻了出来。
　　除了有检查的单子，还有好几张缴费单。
　　床位一天35，缴了5天的，和5天的各种药费加在一起3268。
　　这不包括各项检查的费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许君明把那些单独收费的检查的收费单据都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着在地上睡死过去的许君明，突然想到许君明说过他暗恋过一个人，把所有的好都给了他，偷家里钱拿去和对方出去玩儿，可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那个人可能都不知道许君明喜欢他，只当许君明人傻钱多。
　　许君明一直没有变，即便他心里清楚不该一门心思扑在一个人身上——
　　语隐刀眸中流光，现在的情况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知道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适应。连身体都不适应。
　　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可他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
　　时间长了就自然适应了。但到底要多久呢？
　　生病加上恐慌让他变得脆弱。
　　“你哭什么呢？”
　　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许君明坐起来看着他，“你怎么了你说？”
　　“不知道……”他说。
　　“不知道？”许君明奇怪了，“你连自己哭什么都不知道？”
　　他拿出手机，“打游戏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打游戏宣泄。”
　　语隐刀也拿出了游戏。
　　他们进了5V5的沙漠戈壁地图格斗场，开始战斗以后，许君明说：“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大半夜哭开了。晚上不能瞎想，越想越觉得怎么都过不去了。
　　就别想，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就会觉得自己晚上那是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啊。然后又是开心的一天。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赚钱养你。”语隐刀这样说。
　　然后把许君明听愣了。随即他脸上就堆满了油腻的笑，“你这个想法特别棒！真的！继续努力！我支持你！百分之百支持你！”
　　这天晚上，语隐刀觉得自己的眼泪很多余。多难过的事情他对着许君明都哭不出来了。
　　他不用感激这个人。同样的，他给这个人做得再多，这个人也不会感激他。
　　哼……
　　这样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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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和老丈人干一杯
　　医生建议办五天住院，事实也证明医生的预估没什么错。语隐刀肺炎不严重，感冒也是平常的病，五天下来也好了个大概。回家吃点儿药就行了。
　　在他们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医生护士还给他们道了句新年快乐，让语隐刀到家后注意身体，过个好年。
　　许君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就是年三十了。
　　差点儿就在医院里过了个年。
　　他带着语隐刀回家，发现门大门没关——
　　“他们回来了……”他看向语隐刀，在门口站了几秒，就推门进去了。
　　屋里的电视机开着，祁连山和赵莉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见有人推门进来，头也没回，只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月崽。”
　　“爸妈——”许君明拉着箱子把语隐刀往沙发那儿带了带。
　　待在另一个时空中两年，他以为再次见到父母会很激动。没想到场景会这么平静。
　　看到父母熟悉的脸在经历过生生死死后，再次出现在眼前，他除了平静并没有其他情绪。只觉得还能再见到爸妈真好。
　　他说：“我带了个朋友，在我们家过年。”
　　这时候这父母俩才把头扭过来看人，两人都很惊奇。因为祁樾从来不带朋友回家。
　　祁樾这个脾气古里古怪的，从小也和别人玩儿，就是把自己和别人分得特别清楚，不交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们偶尔会听祁樾说起他的朋友，但一个也没见过，今天竟然见着一个！稀奇！
　　“哎呦！你看看，我们回来得多不是时候！耽误你们玩儿了！”
　　赵莉起身来把语隐刀手里个东西拿过来，放在沙发上，“同学叫什么啊？长得可真不低！你来沙发上坐，我和祁樾他爸我们回里屋不打扰你们玩儿。”
　　语隐刀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怎么称呼朋友的父母，就想起了医院病房里放的电视剧里有相似的场景，就说：“叔叔阿姨不用麻烦了。你们看电视，我不看，谢谢阿姨。大过年的来作客，打扰了。还有，我叫语殷，话语的语，殷勤的殷。”
　　这是他办身份证时上报的名字，许君明给改的。说是看上去没那么中二。
　　“我带他去我屋里玩儿，妈，你就别管了。”许君明说着就把语隐刀往里面带。
　　他们往里面走，赵莉就又回到了沙发里对祁连山说：“你儿子带朋友来家里住了，你说希奇不稀奇？”
　　“这还是个男的，你激动什么？要是个女的，你得啥样啊？”祁爸爸继续看电视。
　　“看你这话说的。”赵莉和祁连山挤在了一起，“我就是特别奇怪，他怎么突然带回来个人。而且这个男孩好像还不是他同学？没听他说过。”
　　“他同学都能让你知道？”祁爸爸又说。
　　赵莉打了自家老公一下，“儿子都是和你学的，看看你们这脾气！你这说话就难听点儿，他还变本加厉了！都没什么人情味儿！我想关心他一下吧，他什么都让我别管！”
　　“他自己会处理好的，用不着你。”祁爸爸开明又事不关己地说。
　　“是。他是会处理。他从小就独立。但他怎么就和谁都没感情呢？我们是他爸妈，他都这么冷漠，更别说别人了。”
　　赵莉开始推搡自家老公，“不行！这个男孩得让他给咱家儿子好好玩儿！快看看你钱包里有多少钱，给人家孩子包个红包！
　　今天三十晚上了！我们还隔三差五去聚个会呢，他一个二十多岁大小伙子一天到晚在家打游戏，连个朋友都没有算怎么回事儿！我给他钱我都怀疑他没处花！”
　　他们儿子真是他们儿子，是他们的结合体，合并了爸爸说话不中听和妈妈的话痨这两个特点。
　　说话难听还话多，这可不就招人烦吗？
　　许君明觉得自己这是性格缺陷，现在看也可能是遗传……
　　“许君明，医生说我要好好休息，你能不能闭嘴！”
　　语隐刀背对着许君明，“这几天在医院里面施展不开，一回来你就开始了是吗？”
　　“我不！我就不闭嘴！明明是你不好！游戏给你玩儿就随便玩儿了，可我怎么还成盟主了！就五天，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盟主的，你抢来的？”
　　许君明抓着手机不放过语隐刀，“你让我怎么办啊！我干部都没当过，你给我搞个盟主！还给我弄了三个跟班儿！他们是谁啊！”
　　语隐刀不想理他，没想到这人上床直接坐在了他身上，“这个叫夏冰凉凉的玄度，这个法师，我一上线她就围着我转，她是谁啊！还有这两个，一个叫萌音的降香，另一个叫什么——我看看——叫见、吾、者、必、跪、地、求、饶……这是个啥啊！这三个人！”
　　“他们想让你带他们玩儿，和你说过了，你忘了吗！”
　　语隐刀拿枕头盖住头，“你在故意找我的茬，许君明！从我身上下来！不然我——咳咳、咳——”
　　许君明下来了。本来语隐刀已经不咳嗽了，可别再让他气出什么病来。
　　语隐刀坐起来伸手要对方的手机，“不想当盟主我和他们说。那三个人你不和他们玩儿，我也和他们说说。”
　　“你还咳嗽吗？”许君明的情绪一下子平静下来，“不用了，就这样吧。不就是带他们打打副本吗。你也可以带。这个号给你玩儿。
　　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你自己也没什么玩儿的。你可以在游戏里交交朋友。
　　这个游戏有个相遇机制，现实中距离越近，就越可能会在游戏里碰到。
　　他们可能也在这个城市。你们可以见见面。我学校也在这个城市。就是在新东区，离家远了点儿。”
　　语隐刀在心里叹了口气，许君明果然屁事儿没有，就是故意要闹腾他一下。
　　“语隐刀，你需要和其他人接触。”许君明说。
　　赵莉早就在一家餐厅预定了年夜饭，到了晚上就带着一家人和儿子同学过去了。
　　在祁爸爸开的车里，语隐刀悄悄问：“年夜饭不在家里吃？”
　　“我妈是新时代女性，不会做饭。我爸也不会。”许君明说：“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家都是买着吃。”
　　“你会。”语隐刀说。
　　许君明偷笑，“他们以为我只会在家下方便面。你见过，超市里一个圆筒一个圆筒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语隐刀问。
　　许君明将声音压得更低，“小时候他们不让我在家里玩儿火，我偷着做饭，然后把厨房收拾得特别干净。所以咋可能说。
　　后面就一直没说。他们理所当然就以为我也不会做饭。他们都不会，我怎么可能会？
　　再说了，告诉他们我有什么好处？本来做饭是个自娱自乐的爱好，让他们知道就成了个任务了。他们差那点儿饭钱？”
　　到地方他们就下车进饭店。
　　饭店里面特别热闹，都是一大桌子、一大桌子的，到他们这儿就突然冷清了。年夜饭到真成了吃饭，光吃饭就没人说话。
　　赵莉还时不时问问儿子和儿子同学的情况，祁连山是什么都不问，就说了句新年快乐就开始闷头吃饭。
　　要说大过年的是要喝酒的，就他们这一桌没有酒。语隐刀擅作主张要了瓶酒。
　　“我祝叔叔阿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叔叔能喝酒吗？我们喝一杯？”
　　祁连山惊奇地看着这个男孩。因为他开车来的，本来不想喝酒，加上老婆儿子都不喝酒，他自己也没什么意思。但让语隐刀这样一勾，他来了兴致。
　　“好！来两口！”祁连山举起酒杯起身让语隐刀给他满上，“也祝你前程似锦，平步青云！干！”
　　“咳！”这口酒语隐刀差点儿没吐出来，没想到这里的酒这么呛！
　　“诶，还差点儿火候！坐坐坐！别站着，坐。”祁连山示意语隐刀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许君明勾唇笑着斜眼暼着语隐刀，语隐刀拿着酒瓶朝他摇了摇，他把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推了推，小声说：“你这是在跟老丈人套近乎？少喝点儿吧，病还没好。现在的酒度数高，不跟那边儿一样。”
　　“你会喝吗？别看我们喝，你也跟着往前凑。”祁爸爸对儿子说。
　　“怎么不会，喝着喝着就会了。”许君明也举起酒杯，“爸妈，我祝你们身体健康，寿比南山。在这里给你们拜年了！”
　　祁连山和赵莉都呆住了。他们儿子还是头一回给他们拜年呢。
　　而且还这么正式。这时候他们突然想起来，他们儿子今年22了。
　　马上要大学毕业该找工作了。原来都这么大了。都是大人了。昨天好像还是个孩子呢……
　　昨天明明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突然长大了呢？
　　他们都没好好带他出去玩儿过，也没好好在家陪他，怎么就长大了呢？
　　这么多年他们光顾着自己高兴，都忘了家里还有个孩子了。
　　赵莉鼻头很酸，就低下头掩饰着擦了擦，抬起头就招呼人吃饭。
　　“今天是你同学在，你装装样子给我们拜年，行了，吃饭吧。别说些有的没的的了。”
　　这时候祁爸爸就把两个红包拿了出来，给了许君明和语隐刀。语隐刀还不要，让祁爸爸给硬塞过去了。
　　许君明看了看红包，就看向了语隐刀，“今天是沾了你的光，以前都是转账的，今年看见红包了。”
　　“你22了还要压岁钱？”语隐刀蹙眉看着许君明。
　　赵莉开口，“当然要给！没结婚的都是孩子！每年都有！同学，你明年要是没结婚，再来我们家还有！”
　　吃完年夜饭，开车回家的司机换成了祁妈妈，等到了家，差不多也就零点了。
　　许君明在洗澡，祁妈妈就凑到了语隐刀跟前。
　　“同学，你和祁樾关系挺好的吧？”
　　“是很好。”语隐刀笑着说。
　　“好就行。不好也不能带回家是不是？”祁妈妈说：“你们好好玩儿，以后可以常来。我和祁樾他爸爸平时都在外地工作，你回家不方便尽管来住。我们欢迎！我们也不在，你陪陪祁樾也挺好！”
　　她这个话一说就收不住，“我们也没空带他。他都这么大了。我跟你说，他小时候特别可爱，特别淘气——
　　哎呀，就是那时候，祁樾七八岁的时候吧，我和他爸爸就调动工作。
　　我们是事业单位吗，工作听安排，这一下把他们弄得东一个、西一个，祁樾就没人管了。
　　小学二三年级就住校，我们呢，周末也不一定能回得来。想过找个保姆吧，又怕保姆对他不好，他又不敢说。就这么丢拉着。丢拉着、丢拉着，他都这么大了。”
　　她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我和他爸也是爱玩儿，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祁樾已经不用人管了。给钱就能自己照顾自己。
　　我们有空了就玩儿我们的，今天才发现，我们光顾着自己把他忘了。错过了太多了——”
　　“你看见没，那些扶手。”她指着环绕在整个屋子墙面上距离地面半人高的扶手，“想想他上学以后，我陪他时间最长的，那就前年了。那年他不会走。摔伤了。小男孩就是捣蛋——”
　　祁爸爸有些喝晕了，撑着头看过来，“你对人家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咱家养的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多事儿。不用操心。男孩就是省劲儿。”
　　“是是是，是没错——但是——”祁妈妈看向语隐刀，“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祁樾吧……怎么说呢？脾气古里古怪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劲儿……你多担待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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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不妨你们说 我坦白了
　　新年初始第一天。
　　许君明趴在床上享受事后余韵，就听见了敲门声，他瞬间汗毛都炸了。竟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裹着被子就坐起来了。
　　他一激动，还差点儿把语隐刀掀下床。
　　语隐刀整理在了一些自己的衣着，看许君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就起身去开门了。
　　“阿姨，早啊。”
　　“早啊！你怎么早就已经起来了！这才九点。”赵莉满面笑容地抬头望着语隐刀，“祁樾醒了吗？今天过年，我们出去玩儿玩儿，你让祁樾起来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许君明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你们去吧。知道了。”
　　赵莉的脸色尴尬起来，她和祁连山是喜欢出去旅行，都是像这样说一声就走了。可今天不是啊——
　　“阿姨的意思是我们一起去。我们。带上你和我。”语隐刀解释。
　　这下许君明脸上的表情就古怪起来了。他爸妈出去玩儿什么带上过他？哦，带过。他前年受伤以后带过两次。高中之前也带过。
　　赵莉有些尴尬地说：“你看这不是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一家人也好长时间没一起出去过了。不是过年吗？过年就该出去玩儿啊。你同学也在是不是，你也不是没人说话，就一起出去呗？”
　　许君明愣了几秒，问：“去哪儿啊？”
　　“嗯……”祁妈妈想了想，“你不能长时间坐车，对你的腰伤不好。嗯……你也不能激烈运动。远的地方就算了。本地的——动物园吧！”
　　许君明傻眼了。这是当他还是个小孩儿？去动物园？
　　“哎呀，就知道你不想去，可你也得问问你同学想不想去啊？”
　　祁妈妈一脸热情地看向语隐刀，“同学，你想去动物园吗？过年在屋里闷着多没意思啊，是不是！”
　　语隐刀笑着回应，“是啊，阿姨。过年该出去走走。动物园挺好玩儿的，我好久没去过了。”
　　哼。就跟你之前去过一样。许君明暼着语隐刀。然后发现对方是一双深棕色的瞳孔，才猛然想起来他忘了戴隐形眼镜。他又赶忙回去戴。
　　戴隐形眼镜的时候看见桌上的药瓶，又想起来语隐刀早上没吃药。
　　这时在外面，语隐刀已经和祁妈妈说好了，就去动物园。
　　许君明戴隐形眼镜比较慢，等他戴好出来，语隐刀已经洗漱好了。对方正他爸妈坐在客厅里等他呢。
　　他拿着语隐刀的药，倒了杯昨天的凉白开给人送去，“把药吃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赵莉关切地问：“同学生什么病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许君明插嘴，“就是发烧加肺炎。已经快好了。前几天还在三院住院来着。”
　　“已经好了。不用吃药了吧？”语隐刀说。
　　许君明冷下脸来，“你说得不算。医生说得算。你这7天的药就得吃完。你吃不吃？我打你吧？”
　　语隐刀辩解，“可我已经好了啊？已经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说不通了。许君明直接上手，把药往人嘴里塞。
　　“诶诶诶——”赵莉表情有些懵地拉住自家儿子，“你怎么回事儿？哪能硬塞呢？你看人家脾气好就这样？”
　　许君明立刻变脸，捧着药虚伪地笑着，“亲，把药吃了。这也是为了你好。”
　　语隐刀最终还是把药吃了。
　　然后许君明又给语隐刀带了个口罩，一家人这才出门。
　　爸妈俩走在前面。
　　赵莉说：“咱儿子还挺会照顾人的？就是我刚刚发现月崽怎么有点儿暴力倾向呢？”
　　“男孩都这样儿。”祁连山说：“会照顾人，他肯定会照顾人了。我们都没怎么管他，他不是也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吗？男孩吗，不用操心。”
　　跟在这俩人后面的语隐刀再次听到了许君明的乳名，“你为什么叫月崽？”
　　“因为我是晚上出生的。那天我妈临产，去医院的时候坐在车里看着月亮，觉得那天的月亮特别好看。”许君明这样解释。
　　他们在外面吃了早饭，又买了些零食和水果放进背包里，准备去公园里吃。
　　大过年的，来公园的人多，公园门口还有很多小摊贩，卖着各种小吃和小玩具。
　　语隐刀新奇的看着这一切，一转头发现许君明递给他一团像云一样的东西，还是彩色的。
　　然后又在他手腕上绑了个会飘的东西。形状是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巴。
　　“棉花糖和气球是逛公园必备的，小朋友。”许君明说着，就在原本很完整的棉花糖上撕下来一块儿填进了自己嘴里。
　　“你自己不会再买一个？”祁妈妈看向自家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君明觉得今天自己妈妈，总看他不顺眼。
　　就好像语隐刀成了她的新儿子，就开始嫌弃他这个旧的一样。搞得他很不自在。
　　这一家人逛了半天，坐下来歇息。语隐刀从包里把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又拿出一个香蕉给了许君明。然后许君明脑袋上就猛地挨了一巴掌。
　　赵莉说：“你抢他的干什么！”
　　这把许君明被整懵了，他敢说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挨「打」，「干嘛啊？这么干嘛啊？我没抢他的！妈，你今天干嘛啊！搞针对啊！」
　　“我只是发现人家孩子脾气好，老受你的气！”赵莉说：“语殷脾气是真的没的说，但你也不能看人家软就可劲儿捏啊！以后交女朋友你也这样？”
　　她激动起来，“你吃剩的东西你扔了啊，你让人家吃你嘴把！人家好好喝个水，还没喝呢，你抢过去你喝了！到水族馆区看鲨鱼，你把人家推到玻璃上吓唬他！你说你礼不礼貌？”
　　“他们是关系好闹着玩儿呢，你瞎操心。”祁连山说：“你看看祁樾多大了，还让你当小孩儿训呢？他知道自己在干嘛。”
　　总的来说，许君明今天过得莫名其妙。莫名其妙他父母抽风似的带他逛公园。
　　还是动物园。又莫名其妙挨了一顿训。还是因为护短。关键是护的还不是他的短。
　　要说家长对孩子的朋友热情是可以理解的。但祁妈妈对语隐刀热情的离谱。就跟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一个样。
　　这让许君明这个从小缺乏父母关爱的正牌儿子看得直恶心。
　　可这让语隐刀心里也不舒服起来。不是因为像许君明一样觉得祁妈妈造作，而是因为愧疚。
　　他看着对他面露笑容的祁妈妈，心里不由得想，要是让许君明的父母知道了他和许君明的关系，那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许君明说过这里对他们这样人的态度。不歧视，但也不能宣扬。
　　他们是不能结婚的。
　　难道就真的让许君明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这对父母怎么接受得了？
　　祁连山和赵莉的年假会放到正月十六，这十五天里这对父母是带着两个小年轻人是东跑跑、西跑跑吃喝玩乐、唱歌跳舞，没一天是闲着的。
　　赵莉看着舞池里正被一名女孩邀请去跳舞的男孩。
　　“语殷这个子真高。人家这孩子脾气真是好嘿，不管月崽说什么他都不生气。还笑呵呵的。我还挺希望他在咱家常住呢。月崽也不孤独了。”
　　“这小子人品是不错。”祁连山也说：“月崽交这个朋友交的不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但又是个单纯孩子。就是面相上聪明过了头。以后找工作怕会被欺负和故意打压呀。”
　　明天他们都要各自回单位工作了。
　　本来想着再和自家儿子说两句话，可儿子回到家一洗澡就直接回屋睡了。
　　“唉——儿子就是没有女儿贴心啊。”祁妈妈说：“当初是生个女儿就好了。”
　　“那也得能生得出来啊。”祁连山看她，“现在觉得儿子不贴心了？当初我让你在家陪孩子，你好胜心强，非要调去外地。现在这样，还不是我们陪得少吗？”
　　他们关了电视，准备回房睡觉了。可一转身就被吓了一跳，语殷竟然站在他们沙发后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叔叔阿姨……”语隐刀垂眸看着地面。他实在没有勇气去直视这对父母的眼睛。
　　“怎么了，孩子？”祁妈妈关切地问。
　　然后语隐刀突然就跪下了。
　　祁爸爸赶忙去拉，“有什么话起来说！”
　　“对不起——您让我把话说完吧！”语隐刀不顾祁爸爸和祁妈妈的阻拦，就对着这对父母磕了三个头，手臂贴在地上，手已经握成了拳，“我不是祁樾的同学。我和祁樾——他是我男朋友……”
　　这下祁爸爸和祁妈妈真的没有再去急着把人扶起来，语隐刀自己跪直了。但没有站起来。
　　祁妈妈和祁爸爸互相看着，祁妈妈反应了半天才开口，“是、是我理解的——情侣那样的吗？就是——你们是情侣？”
　　“是……”语隐刀看着地板。
　　“你们、你们交往多久了？”祁妈妈问。
　　语隐刀想了想，说：“两年了。”
　　“你爸妈、你家里人知道吗？”祁妈妈问。
　　语隐刀没有立刻回答，等了有几秒钟才开口，“叔叔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没有父母家人。我可以说是祁樾捡来的。他带我去办了身份证——
　　我在认识祁樾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他一直在帮我。
　　我二十多天前才来到这里，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祁樾帮我办了身份证，给我买了衣服、手机，又到医院看病——”
　　“他是我的恩人。”他说：“我这辈子都会报答他的。”
　　“你先起来。”祁爸爸把语隐刀拉起来，“我家你也看到了。不富有，但也不是没钱。也不用你报答。这不是个报答不报答的问题。”
　　他说：“祁樾有什么事儿不喜欢和我们说，估计也是不敢说。这件事儿不着急。我和他妈妈想想——这……不是个小事情。”
　　然后他们就回房休息了。
　　但语隐刀没有回许君明的房间，而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
　　这个家里，这一夜除了许君明谁都没睡着。
　　赵莉和祁连山在他们卧室床上聊了一晚上。
　　语隐刀在客厅沙发上想事情也想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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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非常讨厌打针 连护士小姐姐都跟着讨厌起来
　　第二天许君明的父母就要离开了。一切都很正常。
　　早餐叫了外卖，吃完饭祁连山和赵莉就收拾行李准备走了。
　　走之前给许君明转了开学要用的生活费。然后在许君明出去扔早上的外卖垃圾的时候，祁连山对语隐刀说：“你们两个的事情，我们考虑考虑。你别怕，生活费我多给了他几千，够你们两个人花。
　　这个儿子我们没怎么管过，也管不了。你先不要告诉他我们知道这件事。不管我们是个什么想法，你们先照顾好你们自己。”
　　“是，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前不久不是还在吃药吗……”赵莉表情很纠结，“让我和他爸爸想想……我们实在有些想不通——这月崽怎么会喜欢男的呢——你们、你们两个——唉！不、不是说你不好——是——这不能怪你。”
　　“诶诶诶……天呐——天呐，别哭啊，孩子——”这妈妈照顾孩子的经验匮乏，看着大男孩大把大把掉眼泪，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好在在许君明回来前，语隐刀把眼泪收住了。
　　祁妈妈和祁爸爸拉着行李出门，祁妈妈说：“我们走了啊，月崽。还有鱼崽。”
　　“出去送送。”语隐刀拉着许君明出门，把许君明的父母送到停车场，看着他们各自开车离开。
　　“走了。行了吧。回吧。”许君明转身往回走。
　　过年十几天半个月都没歇上一天，他觉得他快没气儿了。只想回家躺着。
　　然后打打手机游戏，玩玩电脑。就他一个人——不，是两个。
　　他看向语隐刀，“亲，你有钱，今天自己出去玩儿吧。让我在家清静清静。你差不多什么都会了，锻炼一下。
　　我就不跟着你了。你要是丢了，就给我打电话。手机要是没电了，就找路人借个手机给我打电话。
　　实在不行，找警察。路上穿警服的，注意是带白帽子的才是警察。黑帽子的是协警。”
　　“你不是说那是管理交通的吗？交通警察。”语隐刀问。
　　许君明反问，“难道交警就不是警察吗？一样好用。拜拜。”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语隐刀就被丢下了。
　　再然后，许君明就开始在家里坐立不安，玩儿什么都玩儿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语隐刀一个人在外面发生的各种状况。
　　比如被车撞了啊、想吃东西不知道怎么付钱啊，又或者是被发小广告的骗钱啊，甚至是被人贩子拐跑了啊。
　　哎呦，真是越想越心慌，中午饭都没吃几口。
　　可他心慌也没办法啊！他也不敢给语隐刀打电话，怕自己瞎想搅合对方。
　　对方在外面玩儿好好的，他一个电话过去问对方吃好没有啊、有没有好好走路啊、有没有难处啊——这他妈不是有病吗！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7点，天都黑完了，语隐刀还没回来。而且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会真丢了吧！
　　许君明在手里搓了一天的手机，终于把这个电话打了出去。第一个电话没接通。他又打了第二个。
　　这个电话接通了，但对面噪音非常大，很明显是低音炮在放DJ，人声也很嘈杂。
　　“曹尼玛！你不回家了是吧！”
　　虽然周围很乱，但语隐刀还是听明白了许君明的话。
　　他对今天刚认识的朋友说：“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
　　这人染了一头灰蓝色的短碎发，在绚烂的灯光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一身骚粉色风衣的高挑男人，尤其是对方那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感觉是在说情话。
　　怎么会有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欲感？
　　“这么早回家做什么？夜生活才开始。继续玩儿呗。我再帮你拿杯酒。你想喝什么？还是刚刚的酸梅玛格丽特？”
　　语隐刀察觉到了对方是个什么意图，“不了。我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你有男朋友你跟我过来干什么？你装什么？”
　　男人挡住了语隐刀，“看你娘里娘气的样子，装什么纯！有男人怎么了？跟我，我不是一样养着你！”
　　一下，男人还什么都没看见呢，就感觉自己脖子被大力握住了。
　　语隐刀还是嘴角带笑，不管他高不高兴他看上去总是笑着的，优雅又惑人心。
　　但惑人心的，通常代表着危险，“我该回家了，你觉得呢？”
　　男人觉得自己也该回家了。
　　所以语隐刀顺利离开了。
　　在门打开语隐刀进来的那一刻，许君明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这证明他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语隐刀已经慢慢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回来了啊。吃过了吧？没吃我给你做。”
　　语隐刀是吃过了，还给许君明带了一份回来。
　　“烤鸭。”
　　许君明笑了，把烤鸭接过来，“今天在外面玩儿得开心吗？你刚刚在蹦迪？”
　　“嗯。”语隐刀回应，“挺有意思的。”
　　他们坐到沙发里，把烤鸭外卖盒子拆开。
　　“你再吃点儿？”许君明拿小饼卷了个烤鸭卷。
　　“行啊。”语隐刀把许君明手里的烤鸭卷拿了过来，“吃不多。”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闲聊。
　　许君明说：“给你说一下，迪厅和酒吧那些地方很乱。别随便喝别人饮料啊、酒啊，东西也不能随便吃。这里虽然没有对你喊打喊杀的，但坏人不是没有。该防着还是防着点儿。”
　　他看向语隐刀，“有个东西叫毒･品。它很危险。”说着，就拿出手机查了资料给语隐刀看。
　　“万千不要因为好奇去尝试。它对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他说。
　　语隐刀看着视频里的人痛苦地滚在地上满地乱抓，像野兽一样吼叫，“记住了。”
　　转眼这一个月就过去了。
　　这次是语隐刀骑着小电驴，许君明坐在后座。
　　他们来到派出所，把语隐刀的户口本和身份证领了出来。
　　许君明拿着身份证看向语隐刀，“这个东西很重要。它能证明你在这个国家合法存在。”
　　“看。后面有效期。时间到了要换新的。到时候旧的会被剪开一个口，然后和新的一块儿给你。但也有被减掉一个角的——”他看着这张身份证，“那证明这个人已经不再了。”
　　他把身份证递给语隐刀，“不要随便给别人用。有骗子会利用你的身份证行骗，然后警察来找你。你自己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我给你放在我家里。”
　　语隐刀看着这张小小卡片上的自己，有点想笑。那天办身份证，还因为他的发色和瞳孔颜色解释了半天，填写上交资料的时候还特殊备注了一下他的发色和瞳孔颜色。
　　现在看身份证上浅粉色头发红色瞳孔的这个人，竟然觉得陌生。
　　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但还是挺高兴的。
　　然后他就听见许君明说：“走。去医院办个疫苗证，开始给你打疫苗了。”
　　“我……”不想去——不要打针！语隐刀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
　　许君明拖着语隐刀进了医院。没错，是拖。语隐刀这一个月来，对什么都感到新奇，都很喜欢。唯一一个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
　　他已经开始恶心消毒水的味道了！
　　“许君明……我不敢……我不想打针——”
　　老天啊！许君明都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这家伙杀人放火都不怕，怕医院？
　　“你为什么怕打针？又不疼。我真的非常好奇呢？”
　　语隐刀沉默半天，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针的就会想起你受伤后在南燕居全身扎满银针的样子……现在不会强迫回忆了，但看见就怕。”
　　“这这这……这还赖我了？”许君明办好手续把人往打疫苗的地方拉，“你这样说，我真的超级冤枉。所以你快点儿！我问医生了，有的疫苗是可以一块儿打的。
　　今天先来三针。今年每个月都得打，我都给你安排上了。过了今年就不用每个月打了。
　　明年是几个月打一次，往后是几年打一次。放心，上次已经给你测过过敏源了，你不会过敏的。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语隐刀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满脸麻木地被人拖着走。
　　到了疫苗室坐在凳子上，给他打针的护士还安慰他，“勇敢点！男人要勇敢！”
　　“我一点儿也不想勇敢——”语隐刀满脸麻木地把头靠在许君明身上，“你要打快打——我想赶快走。”
　　可爱的护士小姐姐讨了个没趣儿。
　　“别、别在意，他这是吓的……”许君明尴尬起来。因为语隐刀现在的样子就跟被抓获马上要受到严刑拷打，并决定绝不屈服的地下･党似的。已经拿出了以死明志的架势。
　　等出来医院，语隐刀还是整个人都不好的样子。
　　许君明想着这得逗一下、哄一下才行啊？
　　他拿出手机，“来把游戏？”
　　语隐刀看了看他，并没有搭理他。
　　“有了！有了、有了！”许君明拉住语隐刀，“甜食能平复心情。我们去吃蛋糕吧？动物奶油，特别好吃，你还没吃过呢。”
　　他拉着语隐刀就去了甜品店，“你挑一个？”
　　语隐刀长长叹了口气，趴在了桌面上，在菜单上随便点了一个。也没看点的是个什么。
　　真的非常讨厌打针呢。现在他两条胳膊都是疼的。
　　店员把客人点的蛋糕送上来，他这时候才看见自己要了个什么东西。
　　很奇怪，这个东西竟然是绿的？跟长了毛一样。看着就让人无法下咽。
　　他看向许君明的蛋糕，上面五颜六色的看着挺好看。也一定好吃。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的目光在两个蛋糕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蛋糕上。
　　“咋？你要的抹茶蛋糕你不要了？我和你换换？”
　　语隐刀把他的蛋糕拿走了。并且还在抹茶蛋糕上挖了一口尝了尝，然后把抹茶蛋糕给了他。
　　“嘿！我劝你善良！做人不能这样！”
　　可语隐刀给他来了句：“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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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不要再唱了！我要无了！
　　这天许君明在宿舍群里被艾特了。其他三个室友已经到学校了，让他也赶快过去，一起出去吃个饭。
　　“走吧。”许君明没有收拾东西，因为家里还有个人，他就不打算住校了。
　　虽然他家到学校要公交、地铁来回倒三趟，花将近两个小时。
　　他和语隐刀一起出门，开始交代事情，“我明天开学，饭我给你已经做好了，你明天早上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大学虽然不是每天都全天有课，但一个星期五天都要去的。
　　你也有钱，我不在家你就自己去外面转转。我们上课可以带手机的，有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哦，对，我联系了个驾校。怕你在家实在没事儿干，我给你联系了。你不是想开汽车吗？
　　你去学吧。地址发你手机里，明天你过去看看，觉得可以就把信息填了，学费交了就可以了。
　　他们说的是学费2500，我感觉可以。昨天给你办的银行卡，钱已经给你转你卡里了。你用那个缴学费。”他说。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你今晚就不回来了吗？”
　　“是啊。今晚会玩儿到很晚，到时候你自己回来。我跟他们回学校。”许君明说：“不然我赶不及。我在宿舍还有东西，可以住。不过没关系，我快毕业了，就上一个多月的课就实习了。到时候我找到工作，我们就可以搬出来了。”
　　语隐刀点头。
　　他们在小区门口上了公交，由公交转地铁，又从地铁转到公交。这一路可真的不近，难怪许君明不骑他的小电驴。
　　他们和语隐刀的同学就在一条商业街中的火锅店里见面了。
　　“你总算来了！快让我们看看你对……”象字还没说出口，郑恩杰没声了。
　　其他两人也看过来，也是看呆了。
　　“怎么了？好久不见了，忘了我长什么样子？”许君明拉开椅子坐下来，又招手让语隐刀也坐下来。
　　“不是——不对啊？”郑恩杰说：“好你个变声怪，你骗我？你对象呢？”
　　许君明指着语隐刀，“这不就是吗？”
　　“你蒙谁呢你！”郑恩杰拿筷子扔许君明，一边说边扔筷子，“他穿得再粉我也看得出来！看得出来！看得出来他是男的！还和你一样都是长头发！头发再长！长！也是男的！回宿舍等你睡着我非把你头发给你剪了！”
　　“得了吧。你这话说了三年了，我头发还在。”许君明说。
　　郑恩杰把地上的筷子都捡回来，“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好吧。”许君明指着一直在说话的这位，“郑恩杰，阿杰。和你说过。”
　　然后又指着另外两位，“那个是钱鑫。我们都叫他好多钱。因为他的名字是三个金那个鑫。旁边那个是余希，我们叫他希望。”
　　他最后指着语隐刀，“这是语殷。我男朋友。”
　　“你们好。”语隐刀打了个招呼。
　　这下这三个人都傻眼了。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是郑恩杰，那表情跟卡住鱼刺一样。
　　“槽！真的假的？”郑恩杰古怪地看着许君明，“祁樾啊祁樾，三年没见你有个女票，是因为你是同性恋？靠！三年半我还和你睡一个屋里！
　　恶！槽！你他妈和我们开玩笑的吧？你是同性恋！一点儿迹象都没有！假的吧！你和别人一块儿蒙我们的吧？”
　　“你不信拉倒！”菜已经点好了，许君明开始往火锅里扔各种食材。
　　郑恩杰看向钱鑫，这家伙和他们一个宿舍，但却不是一个学校的。
　　是他们学校旁边师范学校宿舍不够才到他们这里住了。这家伙是学心理学的。
　　“好多钱，同性恋会传染吗？你是学心理学的，来来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是多智障才会问会不会传染？不会！”
　　钱鑫也在下火锅，“我是学教育心理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已经被导师当反面典型骂了，以后再也不会再瞎给人看病了。再说了，同性恋又不是病。”
　　“槽！”他说：“我也是槽了！以前书上见多了，听得也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余希也说：“祁樾你真把我们吓一跳……真的。也没别的意思。”
　　“吃吃吃！吃火锅！”郑恩杰指着语隐刀，又感觉不太对就又改指着许君明，“祁樾让你——让你对象多吃点儿！他看瘦的！你他娘不给他吃饭吗！”
　　“哈哈哈——笑死——这都是什么反应。”许君明看向语隐刀，“我这几个朋友还不错的，对吧？吃火锅呢，你头发扎起来吧。”
　　语隐刀也觉得可笑，就一边扎头发、一边笑。
　　许君明的三位室友这才看清许君明的这位男室友，看着真好看。不是一般的好看。但——就是不像好人！
　　三人低头吃火锅。
　　吃完火锅后，他们就去了KTV，在去的路上，郑恩杰凑到了钱鑫边上，小声说：“你分析分析？你看着祁樾这个对象，觉得他人品怎么样？你分析分析？”
　　“我不分析。我戒了。”钱鑫说：“你这该去问医学院那一帮子。不要来问我。”
　　“你怎么戒了呢？之前不是挺喜欢分析人的吗？”郑恩杰问。
　　钱鑫一脸的不耐烦，“你是不知道，年前我家亲戚有个朋友家的孩子脾气古怪，听说我是学心理的就让我帮忙看看，我去看了以后发现这个男孩人格很危险，要命的是有点儿自残的苗头。
　　我就告诉他父母了。结果他父母说我胡说八道，我不服气，就一条一条给他们列出来，他们就急了。
　　到我家里闹了一通，我们学校开学比你们早两天，他们就闹学校去了。我就被全校点名通报了。”
　　余希也在旁边听，就觉得奇怪，“他们至于吗？”
　　“本来不至于，可在我看完那个男孩以后，那个男孩就真的自残了。还住院了。他父母觉得是我挑唆的。就来我家闹，前天又到学校去了。”
　　钱鑫说：“我现在非常理解那个男孩，我要是摊上这种父母我也被逼死。”
　　他说：“我现在都怕了。怕那两父母找媒体举报我。那我还活不活了？”
　　“那你可真惨。”许君明也凑了上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有点儿同情心行不行？”钱鑫看向许君明，“我一直觉得你的人格也很危险，同理心在你身上不存在一样？”
　　许君明说：“你那要我怎么样？替你哭一场？还是假装关心你一下？”
　　“你该给我想想办法！”钱鑫上去捶许君明，发现对方一点儿没动，他手挺疼，“槽！你人是铁打的？”
　　“可你这种事儿，我们根本没办法。”许君明指着郑恩杰和余希，“你们有办法吗？”
　　很明显，这俩人也没办法。
　　郑恩杰说：“我们在一旁支持你！欧耶！”
　　这时候钱鑫审视着许君明，突然说：“祁樾，你变了。”
　　“嗯？变了？变什么了？”许君明问。
　　钱鑫说：“不那么压抑了。”
　　“那可不吗？都承认自己是基佬了，还压抑什么？”郑恩杰插嘴。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可以啊你？藏得够深啊？”郑恩杰上去搂住许君明的脖子往前走，“快走吧。”
　　语隐刀也知道这郑恩杰是故意带着许君明走远，想单独说话，就放慢脚步没跟上去。
　　钱鑫看了眼语隐刀。看着这个人文质彬彬，有礼得让他觉得很不真实。
　　连行事做派都非常合适。一晚上愣是一点儿意外都没有。整个人都跟排演好按照剧本走似的。有点儿PUA的嫌疑。
　　“你觉得祁樾听话吗？”
　　语隐刀看向钱鑫，许君明那些蛊惑人心的招数就是跟这个人学的，所以对方突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
　　“听话是指什么？”
　　钱鑫说得更直接，“你不会是在玩儿PUA吧？”
　　“那是什么？字母是吗？”语隐刀拿出手机搜了一下PUA是什么意思。
　　他认认真真看了半天，然后钱鑫就尴尬了。
　　还真有人吃饭、走路，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像歌剧演员一样，有着无死角的美感。
　　也是奇了，这得有个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出行为举止都这么优雅的人来？
　　这时候许君明也推开郑恩杰回来了。
　　他气不顺地站在语隐刀面前，指了下郑恩杰说：“他说你长得比我聪明，说我玩儿不过你！我长得很蠢吗？说你聪明，你聪明你怎么不上天啊！”
　　“前两天看新闻，有三名宇航员上天了。”语隐刀说：“至于你看起来聪不聪明，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看腻了。感觉你又要开始作妖了，你能不能转过去，别看着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腻了？难道我看你就不腻吗！我只是心肠好没说！”
　　许君明又指了指郑恩杰，“他说你看着不像好人！完蛋玩意儿，你这长相有人见你第一面觉得你是好人可就奇怪了！”
　　“我、我我我——”郑恩杰现在尴尬极了。没想到许君明全给他抖出来了。想解释，「我」了半天，什么都没解释出来。
　　语隐刀看了看天，他就知道许君明一天之中总会在某个时间不正常，今天「犯病」没逃过去。
　　他上去一把捂住许君明的嘴，“停。你就说你想让我怎么样你就说吧。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我就是被他嚷嚷烦了，过来闹腾你一下。我不好受，你也别想好受。”许君明这样说。
　　这时候许君明的三位室友想给语隐刀鞠一躬。
　　对不起，错怪你了！都是我家孩子不好！
　　随后他们就到了KTV。
　　这下郑恩杰可起劲儿了，“变声怪来个，先来个《痒》！快快快，跳着唱！”
　　许君明看了看语隐刀，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就站起来准备唱了。
　　可屏幕里衣着火辣动作撩拨的舞蹈和挠人的歌词一出来，语隐刀的脸色就变了。
　　那笑容就像在说：“回到家我们可劲儿「痒」，你让「痒」个够。”
　　郑恩杰吹了个流氓哨，“不愧是变声怪！扭起来——”他突然没声儿了。因为他看到祁樾的对象朝他看过来，而且笑得极度阴邪。
　　“祁樾！祁樾！换！切歌！我们唱个别的！”他抓着话筒喊起来，“不能再唱了，我要没了！”
　　许君明切歌，放出来的伴奏是《白狐》，可能是上一批人点的歌。这首也不错，他就跟着唱了。
　　“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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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你也有懵B的时候啊你
　　开学了……
　　许君明每天晚上都会做好一天的饭，让语隐刀白天热一下吃。当然，如果那天许君明没什么课就不用吃剩饭了。
　　许君明上学的时候，语隐刀就上午出去转转，下午去驾校练车，再打打游戏，管理一下他的联盟。
　　现在许君明这个游戏账号已经彻底属于他了。对方给他注册的账号反而成对方的了。
　　他和许君明还有许君明那三个室友还经常能在游戏里碰到。他们五个人，刚好够进5V5对战地图的人数。
　　语隐刀正带联盟打世界BOSS的时候，消息框响了，是许君明喊他打对战。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你一个星期就五天课，其中三天就有半天的课，你还上课打游戏！刚上课就打，你想打到放学？”
　　坐在许君明旁边的郑恩杰看到了这条消息，就看向许君明说：“你对象长得不够正派，但人其实挺正派的哈——”
　　他们两个现在逃课坐在操场上，还真准备是打游戏打到放学。
　　其实他俩本来就不想来了。马上就实习走人了，课也没什么讲头了。
　　学生松散，老师也有些懈怠了。所以不去上课都是照常的事儿，班里都没几个人去听课的。
　　许君明收起手机站起来，郑恩杰问他干嘛去，他说：“干嘛去？上课去！顺便把毕业论文写一写！我都想不明白了，我一个表演系配音班的，又不搞学术，为什么也要写毕业论文！”
　　“嘿，你什么时候变成好学生了！”郑恩杰也站起来，“有对象就是不一样。虽然是个男的吧。”
　　“走了。”他转身走了，“我也去找我对象鼓鼓劲儿去。”
　　而看到许君明已经下线的语隐刀，他认为许君明不是个听人劝的人，觉得这时候对方又不知道换什么玩儿给那玩儿呢。
　　40分钟打完BOSS，他又看了一眼时间，马上下午三点半，该去练车了。
　　把打出来的装备和道具分一分，再和他那三个小伙伴说一声，他就该下线了。
　　还是那三个小伙伴，看见大佬就求带，结果求了半个月都没见到大佬本尊，就所幸跟了大佬号新号主的人。
　　职业为玄度的那个法师昵称叫：夏冰凉凉。
　　她说自己在上班摸鱼，现在能炒她鱿鱼的人到来了，她下了。
　　职业为降香的奶妈，昵称叫萌音，她才19岁。但高中毕业就没上学了。
　　现在工作比较自由，是在当cos妆娘。因为职业小众，她废了好大劲儿才给其他两人讲明白妆娘是什么。而妆娘和化妆师有什么区别。
　　但解释到最后，还是有人理解岔劈了。
　　就是最后介绍的这位职业为夜游的刺客，他的昵称就是那天让许君明别了嘴的「见吾者必跪地求饶」。为了方便，我们叫他跪求。
　　这个跪求呢，听了萌音的一番解释，最后他自以为找到了合适的职业称呼：“哦！听明白了！就是特效化妆师！”
　　萌音伤心地下也线了。至于为什么伤心，一个是因为跪求还是没懂她是干什么的。
　　二是因为特效化妆师赚得可比她的一双小肉手多多了！
　　她虽然长得很富态，但也就是长得而已！她穷得都快吃不上饭了！
　　就剩下跪求了，他问“咸鱼，你干嘛去啊？每天都这么准时准点的。也上班？你上的什么班啊，下午四点才开始去？”
　　许君明这个账号昵称叫一条咸鱼，“不上班，去练车。”
　　“练车？你在哪个驾校学车？”跪求激动起来，“我给你说，我是驾校教练！”
　　于是语隐刀就报出了个驾校名字。
　　“靠！”跪求惊了，“那我们肯定见过！你赶快过来了吧！我们一个驾校的！真是牛笔这个游戏！”
　　语隐刀骑着小电驴去了驾校，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穿深绿色羽绒服的男人在驾校门口晃荡。
　　以他的眼力，在5米之外就看见了这人脖子上挂的工作牌上面的信息，名字叫仇胜。
　　这个人他也天天见，的确是驾校教练。不过不是带他的教练。
　　他把车停好就来到了仇胜的面前，而仇胜是一脸不敢确定地看着他。
　　仇胜很不确定地看着语隐刀，想问的话却始终没问出来。
　　于是语隐刀先开了口，“见吾者必跪地求饶，你是吧？”
　　“真的是你！”仇胜尴尬起来。他看这位平时衣服都格外鲜亮，又踩着一双马丁靴，不管衣着还是长相都那么招摇过市，还在背后说过这人坏话来着。更要命的是他前两天和别人说这人坏话还被这人听见了。
　　现在这不就社死了吗，这不就！
　　谁来救救他！
　　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最后又是语隐刀先开口了。
　　“不进去吗？”
　　仇胜赶忙把路让出来了，“想不到盟主在我们这里练车？那我和他们可有得显摆了。”
　　他现在想想，想起对方说过自己喜欢男的，还有男朋友。这样一想，对方打扮得跟女人似的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长得就好看，再打扮得花里胡哨点儿，谁看着不喜欢？男人看着也感觉好看。
　　他现在看语隐刀这身打扮就很好看。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语隐刀就去找自己的教练学车了，仇胜也去教自己的学员了。
　　两个小时练车结束，仇胜也刚好下班了。
　　仇胜想着请语隐刀一起去吃个饭，就在驾校附近的烧烤摊儿。
　　语隐刀没有回绝一起吃饭，但却说：“来我家里吃吧？我肠胃不太好，男朋友不让我在外面吃。到我家里吃吧？他现在应该在做。”
　　仇胜答应了。虽然他一开始只是想请对方吃个饭，也好在联盟里炫耀一下自己见到盟主了，还一起吃了饭。
　　他开车跟着盟主的小电驴到了一个小区。
　　语隐刀带着仇胜上楼，然后开门进屋。
　　许君明刚做好饭，正收拾厨房呢，听见门响出来一看，看见了两个人，还把他看得一愣。
　　语隐刀给许君明介绍，“这是「见吾者必跪地求饶」，游戏里的。今天刚知道他是我们驾校教练。”
　　“这么巧！你好，我叫祁樾。”许君明走过来，“你怎么称呼？”
　　“仇胜。”仇胜一脸欣喜地看着许君明，“你是一条咸鱼的原号主吗？大神！带一局呗！”
　　“呃——好啊！”许君明说：“不过还是先吃饭吧。不然凉了。”
　　“行行行！大神晚上做得什么好吃的啊？”仇胜问着，就跟着两人往餐桌那边走。
　　许君明给两人拿完盛着米，一边说：“就一菜一汤，红烧肉和玉米羹。”
　　“你这个菜挺硬啊，大神！”仇胜接过来许君明给他盛的米，“我不客气了！”
　　“嗯！好吃！赶上饭店了！”他边吃边夸。
　　听到有人夸他做饭好吃，许君明还挺高兴的。
　　他拍了下桌子看向也在那儿一口米、一口菜，不时喝口汤的语隐刀，“夸我。别人都夸我了。你怎么不夸我！”
　　“好吃！你特别棒！真的好吃！继续加油啊！”语隐刀张口就来。用的还是之前许君明用来糊弄他的话术。
　　槽！许君明在心里骂了句。
　　饭后许君明遵守承诺，准备带几把对战。
　　正在登游戏，仇胜提议：“我们建个群吧？把凉凉和小萌也拉进来。”
　　许君明和语隐刀没有反对。
　　仇胜打开社交软件开始建群，先是把这两个大佬拉了进来，又到游戏里给不在线的夏冰凉凉和萌音留了言。
　　“大神，你玩儿什么职业？”
　　“太牢。你不用叫我大神，我也不神。平时只玩儿肉，其他职业也不怎么会玩儿。”许君明碰了下语隐刀，“你拉我，他没我好友。”
　　仇胜看见进房间的人就忍不住笑了。他们盟主的号叫一条咸鱼，这位大神拿的号叫再来一条咸鱼。
　　“开了。”他问：“不叫大神叫什么？直呼大名可不是我们圈儿的风格。你们可都是咸鱼。”
　　许君明想了想，“许君明。你多大？要是比我大可以叫我明弟。我有个很好的朋友这么叫我。我23的生日还没过。”
　　“不带暴露年纪的，那我比你大得多。”仇胜说：“我今年都30了。不过心态年轻啊！”
　　他们这个游戏打到了10点，仇胜觉得不走人不行了，就道别走了。
　　他之前没接触过两个男的在一块儿的，虽然不恐同，但想到和同性在一起总感觉奇奇怪怪。
　　你说要是两个女的在一块儿，那感觉还有点儿美好。至少可观赏性大啊。可要是两个男的——他就感觉不行了。那就别扭了。
　　直到今天，他的想法有了颠覆性改观。
　　这俩人不就和普通情侣一个样儿吗？
　　也没什么特别的。也不是和他想的那样两个男的中有一个腻腻歪歪娘娘腔的。
　　语殷虽然打扮得中性，但绝对不是娘娘腔啊。
　　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登上游戏就在联盟频道大喊。
　　“我见到盟主了！你们见过时装展里面的那种长发男模吗！他就是那个样子！特别飒！特别帅！身材跟西方人一样，特别高！比国内男明星都帅！”
　　说完他还发了几张离开语殷家前合影的照片。不过照片里把他自己和许君明剪掉了。
　　然后联盟里的女孩们全炸了！一晚上这个消息就蔓延到了世界频道，世界频道也知道了他们联盟盟主是个大帅锅！
　　还有人退出原联盟，想来他们联盟里的。
　　第二天一早，没登游戏呢，语隐刀就被昨天刚建的社交群里的截图给看傻了。
　　登上游戏一看，他抱着手机呆住了。
　　许君明看他这样就好笑，“你要不考虑考虑，以后看看能不能靠脸吃饭？哈哈哈……哦，对，让你那队友别把我抖出去，我可不想出名。哈哈哈……笑死了……”他就这样笑着出门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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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准备打工了呦
　　这天许君明一天都有课，最后一节课到下午4点40才结束，到家都快7点了。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买菜回到家，语隐刀突然就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差点儿以为是他低血糖出现幻觉了。
　　“槽！你干什么吓我一跳！”
　　他绕过挡路的人，拎着菜去了厨房。可语隐刀这个从来不进厨房的人竟然跟了进来。
　　他把菜放在桌上，扭头来看着语隐刀，就听对方说：“我当游戏UP主行不行？凉凉和小萌都说很赚钱。”
　　“《旅者之境》的？”他问。
　　“嗯。”语隐刀说：“他们说我玩儿得还不错。形象也不错。”
　　“呃……”许君明说：“我不是故意泼你冷水啊。但我建议你开个小号，从头玩儿看看。它这个游戏是多端联动的，CP端更直观一点儿。
　　你可以用我电脑玩儿。它挺复杂的。对我来说挺复杂的。你手里的号我玩儿了五年……”
　　他说：“你要当主播的话，不能光打对战和竞技场单挑吧？你得教小白怎么玩儿这个游戏，你拿个顶配完全体去给小白教学，你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
　　况且你都不知道我那些技能点怎么加上去的，装备怎么来的、装备属性怎么升的，武器怎么练的。”
　　“你先看看别的UP主，怎么弄的。”他说：“你可以先开个账号，发成长贴，或者视频。先混个脸熟。”
　　语隐刀接受了许君明的建议。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许君明又带语隐刀去参加同学聚会。这次又多了两个人，就是郑恩杰和余希的女朋友。
　　郑恩杰拍了拍钱鑫的肩膀，嘲笑地说：“就你孤寡！”
　　“切。”钱鑫说：“我们班的女生就没好看的！好看的都有人了！”
　　“行！我们倒要看看你最后能找个多好看的！”郑恩杰笑说。
　　余希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他喜欢听别人说话。现在就听得特别有意思。
　　吃完饭，他们就去了迪厅跳舞，从迪厅出来已经三更半夜了。
　　他们就在大街上溜达。
　　“马上要各奔东西了——”郑恩杰看向自己的女朋友，“你也要离开我了。我不上班了就去找你啊。”
　　郑恩杰的女朋友说：“你不是要回你家那边打工吗？我去找你也可以呀。”
　　“也行。”郑恩杰看向余希，“你们两个呢？”
　　“打算也异地。”余希说：“我们家也不一个地方，她学舞蹈的，家里给她安排了。我打算去上北。首都机会多，先去考察一下。
　　实习只有两个多月，回来还要再上两个星期的课呢。所以就想先到处看看，多去几个公司。我是学人力资源的吗。”
　　郑恩杰看向许君明，“那你呢？”
　　“去阳东。说阳东你们可能不知道，说招子镇你们一定知道。那边儿有影视基地，有很多明星！”许君明说。
　　郑恩杰的表情揪到了一块儿，“就你？你去哪儿干嘛，就你还想当明星？你对象当明星还差不多。”
　　“呸！”许君明说：“国内很多影视传媒公司、影视动画公司、配音工作室都在阳东！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配音班的？”
　　“呵哈——”余希笑出声，“话说回来，我真忘了你是配音专业了。是那个什么表演系配音班的是吧？你去联系工作室？”
　　“是啊。”许君明说。
　　钱鑫很奇怪，“你是表演系？配音是表演系？”
　　“怎么！你看不起我！难道配音演员就不是演员吗！我只不过在幕后！”许君明回怼。
　　钱鑫点头，“长知识了。你厉害。你这一句话，让我瞬间觉得演员这个职业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你这话说话，我把档次拉低了？”许君明回怼。
　　“行了你。看看你这不值钱的样子。”郑恩杰的胳膊搭在许君明的肩上，“你们也异地？”
　　“异地？异地是不可能异地的。”许君明说：“我等他考完驾照，把他打包带走。”
　　“已经考完了。”语隐刀说着就拿出了驾驶证。
　　许君明看着驾驶证人都傻了，“你怎么做到的？最短周期不是45天吗？哦！对！我们课程延长了半个月。”
　　他看向语隐刀，“也不对啊你！你报名当天考试的吗？”
　　“是报名第二天。你昨天最后一天课，我昨天科四考试。今天下午把证领回来的。”语隐刀说。
　　“这么有效率吗？”余希拿过驾驶证看了看，“我也准备——这有点问题吧？照片的头发怎么——”
　　许君明问在场的两个女生，“你们谁带卸妆油了？”
　　郑恩杰的女朋友带了，从她随身携带的化妆包里拿出来就给了许君明。
　　“他的头发啊，不是黑的。打个灯。”许君明借着手机的光，把卸妆油倒在语隐刀的发梢上开始揉搓，“这个颜色可以用卸妆油卸掉，看。”
　　郑恩杰的女朋友用手机打着光，凑近了看，然后很迷惑，“这——这是天生的？这——我怎么看着这头发是粉的？”
　　果然还是女生对颜色敏感，光这么暗还能一眼看出来语隐刀的头发是粉的。
　　“你看错了吧？”郑恩杰说：“明明是白的。”
　　这俩人就对语隐刀头发是什么颜色，产生了一场争论。然后不了了之。
　　他们走到了一个路口，互相道了别，就各走各的路了。
　　许君明和语隐刀回家睡了一觉，睡醒了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这个家了。
　　“不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吗？”语隐刀说。
　　“不了。去了等什么都安置好了再和他们说。如果不行我们还是要回来的。”
　　许君明提着箱子走出门，“我在网上看好了房子，一室一厅。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虽然小，但我从图片上看还不错。”
　　“没做过高铁吧？走吧，带你坐高铁。比汽车还快。”他说。
　　语隐刀没坐过高铁，也很好奇。但坐上高铁要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他却感到不舍。不舍盖过了他对高铁的新奇。
　　但许君明好像对什么都不会感到不舍。离开他们待了两年地方他没有不舍、离开他们有过过命交情的朋友他没有不舍，现在离开家他还是没有不舍。
　　难道不会舍不得吗？
　　“许君明……”
　　“我困了……”许君明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语隐刀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我也困了……”
　　“都过去了……”他也闭上眼睛。
　　“不要去想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许君明看来是想睡睡不着，还和语隐刀搭起话了。
　　语隐刀笑了，“你怎么做到想什么都不想就什么的不想的？”
　　“习惯了就会了。”许君明说。
　　习惯了分别，就不会再不舍了。
　　语隐刀睁开眼睛又看向窗外，离开了市区，风景竟然这么美。
　　7个小时的高铁，到地方已经是夜里10点了。他们先找了个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打车去看了房子。
　　50平方的房子，一个月租金2200，一室一厅，厨房卫浴都有。
　　许君明在屋里到处看着，打开电器和水龙头、淋浴试了试坏了没有。
　　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采光太差，窗户外面有高楼，光都挡完了。
　　“你感觉怎么样？”许君明问。
　　语隐刀不知道别的出租的房子什么样儿，也不知道这个价格是不是合理，就觉得这个房子虽然又旧又小，但什么东西都有，还是可以住的。
　　“还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许君明对房屋中介的人说：“就这个吧。”
　　房屋中介拿出合同，又让许君明先交了一个月房租，又交了一千块钱的押金。
　　说是屋里电器损坏了是要赔偿的，到时候会在押金里面扣。
　　简单交代了几句，中介把房屋钥匙交给许君明之后就拿着一份合同走了。
　　许君明拿着自己的那份合同对语隐刀说：“这个东西是具有法律效益的，不能乱签。签之前要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合同是一式两份的，他一份，我一份。有时候还会有更多份。但不能低于两份。防止被篡改。”
　　“明白了。”语隐刀回应。
　　住下之后，许君明就出去面试了。
　　他走之前问：“你手里还有钱吗？”
　　“有。过年的红包我还没动，里面有一千。”语隐刀说。
　　“现在谁用现金啊！我转给你，你白天就出去转转吧。想吃点儿什么就吃。但要注意卫生，出门戴口罩。你的疫苗本也带来了，全国通用，时间到了，如果我上班你别忘了自己去打。”许君明说完就对语隐刀摆摆手，出门了。
　　语隐刀脸上抽了抽，为什么还会记得打疫苗的事……
　　他看了看这个陌生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刚刚许君明给他转了一千块钱。
　　他戴上口罩出门了，打算熟悉一下环境。毕竟许君明是实习之后还想在这里长期工作的。他们以后八成就住在这儿了。
　　他打开手机查了下阳东市都有什么，看到招子镇影视城最有名，还是个旅游景点儿。但离他有点儿远，他不考虑过去了。
　　他打算坐公交到哪儿算哪儿，结果到了阳东市电视台楼下。
　　看见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在电视台门口围了好几层，他就凑过去想看看这是在干嘛，结果这群人突然大叫起来，他站在人群里，这群人就带着他往前挤。
　　在脱身以后他就做了个决定，再也不往人堆儿里凑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时许君明已经回来了，他就说起这件事儿。许君明还笑他。
　　“他们是在看明星，你上去干嘛！这地方就是个明星集结地，这样的事儿你以后会经常看见。
　　没事，你好奇，你也上去看啊！我还没见过明星呢！
　　反正你除了打游戏也闲着没事儿，就去替我看看明星啊！听说那些爱豆的粉丝都特别疯狂！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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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线了
　　许君明不管是挑房子还是找工作都不喜欢挑挑拣拣，不像别人货比三家，他是看着还行，就行了。
　　出去一天就找了个工作回来。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他找的这个工作室还是很大的，电影电视、动画、游戏、广告、广播剧、有声读物、有声漫画，大小项目都有涉猎。
　　还和很多大公司有合作。是直接和影视公司、动画公司等公司有直接合作。不存在中介公司赚差价。
　　所以许君明还是对这个工作室很满意的。
　　也因为他找的这个工作室体量大，他想接到大单子也更难，需要一步步来。以后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不过现在他在他们工作室还是个刚进门的小白实习生。今天工作室领导跟他讲了，实习期会安排给他有声漫画和有声小说，按一个小时15块钱的价格付给他钱，工资每月15号统一结算。
　　一个小时15块钱，这价格还不如工地上搬砖的呢。搬砖搬一天还二百呢。
　　他算了一下，一天工作8个小时，一个小时15，一个月30天，那就是一个月工资3600。听起来还可以哈。够得上平均基本工资了。
　　但可不要忘了，他不可能一天满打满算说上8个小时啊！
　　况且也不可能录的每一条都不出错。说错了、嘴瓢了，是要重新录的。
　　中间他还要休息，喝口水什么的。所以他一个月很可能连3000的工资都够不到。
　　刚进工作室的萌新心里苦啊。
　　转正之后接触到大单子情况就会好很多了吧？
　　许君明想。毕竟有的电视广告30秒就好几万呢。他不用好几万，他一个月能赚一万就心满意足了。追求也不高。
　　这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等他发现有问题的时候，他已经在和语隐刀啃馒头就咸菜了。
　　因为什么呢？因为他这个行业门槛儿太低，什么人都能进来混一圈，有相当大地一群非专业人士也和他们这些专业的抢活干。
　　虽然他们这些专业的更有能力，但也挡不住那群凑热闹的价格更加白菜啊！
　　竞争过于激烈。
　　许君明还觉得给的钱少，真进了工作室他才知道。有活干就不错了！他有时候还接不到单子。
　　因为他们工作室还派了很多兼职单，这种单子很劣质，不需要专业人来录，就以一个非常廉价的价格派给了网络上那群闲着没事儿干的学生。做出来了也不会以他们工作室的名义发出去。
　　CV这个工作是干多少拿多少。现在没活干还在等活的许君明忍不住想，原来他还是有些身价的。
　　让他闲着都不给他随便安排点儿单子。一个小时几块钱的广播剧也行啊。
　　他想打打游戏消磨一下时间，可又怕语隐刀也在线，问他上班怎么打游戏。
　　就这样坐在隔音间里抠抠桌角、玩儿玩儿鼠标，混到了下班。
　　其实他们有娱乐休闲室，可以在没有单子的时候在里面吃吃喝喝、玩玩睡睡，都可以。但他是萌新。他不好意思在里面待太长时间。
　　懒懒散散地回到出租屋，他开门就看见语隐刀在客厅里拿着他的笔记本在打游戏，见他回来就对他笑了笑。
　　他去坐到沙发里看，看到语隐刀用的不是他的那个大号，是个小号，装备完全不行那种。他看了眼昵称，就乐了。
　　这号叫：一条锦鲤。
　　“我们家是开养鱼场的。”
　　语隐刀在带队打副本，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影响力，把这么个刚出炉的小号换成了联盟盟主。
　　语隐刀当游戏UP主，也不是不行啊……
　　许君明这样想着，就看见对方打完副本就把电脑关了，然后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个蛋糕。
　　蛋糕？
　　他迷茫地看向语隐刀，就听对方说：“生日快乐。”
　　他看了眼手机，别说今天还真是他生日。他爸妈都不太记得他生日，今天竟然还有人记得他生日。他在理想界里拼死拼活两年也不亏啊！
　　他打开蛋糕盒子，怎么说呢……他觉得这个蛋糕不适合他——它太粉了。
　　整个蛋糕都是粉的。虽然很典雅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掩盖不了它粉红色的少女气质。
　　“亲，不愧是你！你现在弯了也掩盖不了你一颗直男的心。”
　　“来，吃吧！”他也不切，拿出叉子就捅上去了。
　　这把语隐刀看不会了，“凉凉说吃前要插蜡烛许愿——”
　　“许什么愿？我现在没有愿望。”许君明边吃边说：“现在就挺好的。如果工作室给我的单子质量能更好一点儿就更好了。”
　　他看向语隐刀，“我看你挺有号召力的。我录音的麦带来了，你拿去用吧。再买个摄像头和补光灯就可以了吧？”
　　第二天他们就把东西买回来了，在卧室里把场子搭起来了。
　　语隐刀在联盟里喊了一声，第一次直播就来了三百观众。
　　许君明说：“可以了。你慢慢来，也不能让别人光看你长得好看就给你钱不是？”
　　语隐刀笑了，“我就是好看啊。肤白貌美，还是大长腿。”
　　“你——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许君明被语隐刀的自夸给惊到了，“你和谁学的？”
　　“不要脸当然是和你学的。”语隐刀说：“但我说的是事实啊。”
　　他扶着许君明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我的样貌，你不喜欢？”
　　许君明看着面前那双柔中带媚的眼睛，他眼神躲了一下，“在屋里就别带美瞳了。对眼睛不好。”
　　抓起对方扶着自己下巴的手在嘴里咬了一下，他抬眸把目光放在了对方嘴巴上。
　　接下来所发生的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就不说了。
　　日子过得很平稳，许君明去上班，时不时还是被迫摸鱼。而语隐刀是每天上午出去溜达，他们出租屋距离一个公园不太远，公园也不要门票，他午饭后会来坐一坐，偶尔会有人和他聊聊闲天。然后下午就不出门了。过得比许君明还有条有理。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但许君明要返校了。他毕业前还有两个星期的课。正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他母亲大人的电话。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电话里似乎是在问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家。然后许君明就和对方解释实习的事情。
　　聊了没两句，许君明就把电话挂了，“我又不是女孩，她还怕我被人拐跑了？”
　　他看向语隐刀，“我爸妈他们在家。你要不就留在这儿吧？这个月房租交过了，我半个月后就回来。工作室的合同我已经签了，毕业以后就是正式工。以后工作就在这儿了。”
　　语隐刀沉默半晌，问：“你妈妈刚刚在电话里怎么说？”
　　许君明就点儿迷语隐刀为什么问这个，“我妈担心我身体。她说我的腰伤不能久坐，不该跑这么远，出了事儿他们没法及时过来。她想让我去她那边儿，或者我爸那边儿找个工作。方便他们随时看我。”
　　“我都奇怪了。我小时候他们不着急看我，现在都这么大了，他们还看个什么劲儿啊？”他说。
　　语隐刀沉眸，“他们是你爸妈，担心你，想让你距离他们近一些也是应该的。”
　　“是应该的。可现在不是情况不允许吗！”许君明说：“他们有他们的工作，他们能为了工作放弃我，把他丢在家里，难道我要为了让他们随时能看我一眼就放弃我的梦想吗！逢年过节见一面难道不好吗！非要天天见！我们天天见面，我们说什么呀？”
　　许君明情绪激动起来，可语隐刀现在心里也很乱。许君明的父母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这次他们回家有可能就是找许君明谈这件事的。因为元宵节之后那天他和许君明父母坦白之后，许君明的父母说要想想，八成是已经想好了。
　　许君明的父母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哪——
　　总不能让许君明因为他就抛弃自己的爹妈吧——
　　他真的不敢想许君明回家以后会面临什么，祁妈妈和祁爸爸会和许君明说什么。真是一点儿都不敢想。
　　“对你爸妈说话不要这么冲。我等你回来。”
　　收拾好东西，许君明第二天就坐高铁离开了。
　　这是迄今为止他们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两个星期。在这之前，他们分开的间隔不会超过两天。
　　语隐刀还是上午遛弯儿，午饭后逛公园儿，下午录素材，晚上直播。
　　话说他直播间的人数一直在长，已经长到快两千人在线了。
　　当然，看他直播的人里面70%都是女生，剩下30%的男生里面5%还有可能是gay。
　　由于这5%里面还出了两个说话过于大胆和肆无忌惮的，语隐刀忍无可忍，把人拉黑了。拉黑之后这两个人还私信骂他。
　　语隐刀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可他没办法啊。躲在网络后面的人他够不到也摸不着。
　　下播以后他就忍不住想起了许君明，许君明虽然说话有时候不着调，可没有对他有过任何恶意啊。
　　这时他听到手机来消息了。打开一看，是夏冰凉凉发来的。
　　“刚刚直播间那两个男的举报没有！公开的性･骚扰啊！举报他们！”
　　语隐刀眼前一亮，“怎么举报？\"没过两个小时，那两位男士就发现，他们号没了。恭喜他们，现在哗啦哗啦都是实名认证的，他们永远和哗啦哗啦说再见了。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请勿发表不良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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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留个电话呀 大侠
　　这天语隐刀收到消息，许君明要回来了。
　　看向桌上的吃剩的外卖，他嫌弃地别开眼。30块钱以下的饭不管是去店里吃还是叫外卖，都是油腻腻的。
　　他都吃吐了。吃个炒青菜都能吃恶心，也不知道饭店里放的什么油，只要放油的菜他吃着都反胃。
　　但吃贵的就不反胃，一二百就不反胃。可他吃不起。外面一百块上下的饭就和许君明花二三十块钱做的饭味道是一样的。许君明做饭他怎么吃都没事儿。
　　开饭店可真暴利。
　　他有点儿想让许君明去开饭店了。
　　茶几收拾一下，垃圾倒了。接下来就是等人回来了。
　　许君明坐的是夜班高铁，第二天早上才到。
　　当语隐刀看见进门的三个人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三个人——许君明的父母也来了。
　　许君明歪头来他看，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叔叔阿姨好。”他只能先打个招呼。
　　祁妈妈没有看他，就先进屋来到处看这个房子，祁爸爸倒是不咸不淡回了句：“你好。”然后和祁妈妈一块儿参观起这个房子了。
　　他凑到许君明身边，小声问：“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许君明反问：“我还没问问你怎么说呢？”
　　“我一回去我妈就问我情况，这还挺正常。但她突然给我来了一句「鱼崽和你在一起吗」。”他伸手在语隐刀脸上拍了两下，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说说你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啊？啊？我问你呢？”
　　这时候祁妈妈从卫生间走出来了，“两个男孩在一起就是不会照顾自己……”
　　许君明愣了一下，去卫生间里看了看，拿出来个衣撑子朝语隐刀扔了过去。
　　“槽！衣服你他妈光知道脱你不会洗吗！就等着我回来洗衣服！你自己衣服换完了，你他妈还穿我的！又不是你洗，洗衣机洗，你放进去再拿出来你都不会！”
　　许君明接住衣撑不说话。本来就是他理亏，许君明的父母又在这儿呢，他不敢对着和许君明吵。
　　“诶！你怎么骂人呢！我和你爸可从来不骂人。你有话好好说，你骂他干什么？能解决问题？”
　　赵莉拍了自己儿子一下，“更不能拿东西砸人家，多危险！”
　　她又看了看这个房子，“房子还行。条件不是特别差。你这一跑跑得够远的啊，月崽！横跨了两个省。从北方直接跑到了南方，还适应吗？”
　　“还行。”许君明说。
　　“那行吧。走吧。一起去吃个饭。你知道这里什么好吃吗？”
　　祁妈妈带头走出门，“我们就来看看你住的行不行。在这儿和你们玩儿一天，晚上就走了。”
　　“我就说了，我挺好的。你们非要来看看，来看什么呀？有什么好看的。”
　　许君明和祁妈妈走在一起，“这不是来了就要走。你们也不嫌累？”
　　祁妈妈反驳，“你身体里还有一块儿钢板儿呢！你自己跑这么远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放心！”
　　她回头看了眼语隐刀，“还好是两个人。要不是有个人在这儿和你一块儿，我们绝对不会让你自己在这儿！”
　　“呵，那我可要谢谢他这个叛徒。”许君明说。
　　在他们后面走的祁爸爸拿出手机，问旁边的语隐刀，“你手机号和泡泡号是多少，我加一下。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
　　语隐刀也拿出手机，和祁爸爸交换了手机号，又加了社交账号。
　　许君明回头看他，“你这不光当叛徒，还准备当间谍？”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语隐刀居然有了种当儿子的夹在老婆和父母中间两边儿为难的感觉。
　　他们在阳东市玩儿了一圈儿，本来二老是准备回去了的，但赵莉突然不想走了。
　　赵莉想起招子镇就在阳东市，是个旅游景点，她想去看看。
　　于是其他三个人只能跟着去。
　　赵莉问：“你们说过去能不能看见拍电影的？”
　　“不知道。没去过。”许君明说。
　　赵莉很不解，“你们来了两个月都没到招子来过？年纪轻轻不要老在屋里憋着，要多出来走走！你看你，还没30呢，就跟七老八十的一样，一点儿活力都没有。”
　　她说：“你不能走太远的路，要不到景点儿看看有没有轮椅，给你借个轮椅吧？我们临走的时候给你买一个。”
　　“呵呵……不用。我好得很。”许君明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已经痊愈了的这件事。索性就不解释了。
　　可语隐刀开口了，“叔叔阿姨，我很难解释我的来历，同样难解释的——其实祁樾已经痊愈了，他身体里的金属板已经拿出来了……希望你们不要问，我们也解释不出来。”
　　赵莉和祁连山震惊地看着语隐刀，又转头看向许君明。
　　直到他们下了巴士，这对父母都没能回过神儿。
　　脊髓损伤是不可能完全痊愈的，这么可能呢？
　　他们跑了那么多医院，那么多专家都说了。他们儿子能恢复到无辅助器械自由行走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们都没想过痊愈。因为不可能。
　　“叔叔阿姨，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说着，语隐刀就转身下蹲朝许君明横扫过去。
　　许君明一跃而起，来了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他笑了一下，一掌就向语隐刀打了过去，语隐刀侧身一闪一个侧翻就到了许君明身后，许君明蹲下也来了个横扫。
　　他们一招一式眨眼间就过去了，把许君明的父母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儿子竟然会武术。而且还很厉害。
　　他们这对父母当得有够失职的，对自己儿子一点儿都不了解。
　　这时，一辆停在路边的大型商务车的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许君明就语隐刀看见有人过来，也就停下了。
　　走过来的是个四十五岁左右的男人，穿得跟个老农民似的，站到语隐刀面前就说：“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这人穿得不咋地，说话倒挺有气势。
　　语隐刀警惕地看着对方，把口罩摘了。
　　这男的看到语隐刀的全貌后眉毛就扬了起来，“来演个角色怎么样？我们正在拍戏。就在里面棚里。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结束以后给你两千块钱。”
　　“哇！你是导演吗！”语隐刀还没说话赵莉先激动起来了，“拍电影吗！我还没见过拍电影的呢！”
　　这男的礼貌地笑了笑，“是在拍电影。我是孙小书，也是这部电影的导演。”
　　他看向语隐刀，“有兴趣吗？”
　　“有。”语隐刀说：“走吧。”
　　“走走走！去看看人家是怎么拍电影的！”赵莉拉着许君明和祁连山就跟着语隐刀上了导演的车。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犹豫啊！你就不怕是骗子？”
　　“两千块钱你不想要？”语隐刀反问。
　　许君明没话了。
　　导演坐在副驾驶，听见有人怀疑他是骗子他也不尴尬。也不说话。
　　就带着人绕过影视基地大门的观光区，进了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内场。
　　他们的车直接就开到了一个摄影棚里面，大棚四周都是用绿布围着，就跟动物园飞鸟园似的，就差没把顶拿纱网封住了。
　　许君明他们新奇地看着这一切，周围人也好奇地看着他们。
　　语隐刀此刻的感觉特别奇怪，因为这个棚子里竟然布置成了一个树林，脚下是土路，路边有驿站。
　　而且这个场景外很突兀的链接着其它场景。比如一个只有三米高的悬崖，悬崖下面放着纯绿色的气垫儿。
　　这时候导演已经和工作人员讲明了带来的这些人的来意。
　　有工作人员来请语隐刀去换戏服，换好了出来，许君明就看出来了。
　　语隐刀演得一定不是好人。穿了一身夜行衣，手里拿着两把匕首。
　　他拿过匕首一看，塑料的。
　　赵莉看着扎起高马尾的语隐刀，笑得是满面春风，“鱼崽！你太帅了！回去以后给你买身古装好不好！”
　　祁连山看赵莉一副犯花痴的样子，心里有些别扭，就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别耽误年轻人干正事儿。”
　　准备得差不多了，孙小书就来给语隐刀讲戏。
　　语隐刀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他扮演一个刺客，从树林出来，爬上驿站门前的大树，再从树上跳到驿站屋顶，结果被屋里人发现，他跳下屋顶逃跑被截住，和男主过两招，最后不敌被杀。
　　语隐刀听懂了。他站在场景里看了看，助跑两步直接就窜上了那颗假树，再从树上侧翻到了房屋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最后从房屋上一跃而下，落地也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地上的土都没有飞起一点儿。
　　这下把准备给语隐刀带威亚的工作人员给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许君明都看呆了。
　　许君明蹙了蹙眉，对语隐刀这番操作很不满意，就走了过去。
　　“你太快了。你这让别人看什么啊？从上去到下来有三秒钟吗？你、你都不能在空中花里胡哨多转几个圈儿吗？”
　　语隐刀把地方让出来，“你请。”
　　请就请。许君明也是助跑，不过他是先登上树干再抓住树枝，然后把自己甩上树的。
　　他也是采用侧翻，在空中比语隐刀多转几圈儿才落在房顶。
　　他的动静可比语隐刀大多了，从房顶翻下来的时候在空中又翻了几个跟头，落下来又就地翻滚了几圈儿。
　　语隐刀看他，“你非要把自己滚一身土？”
　　“你不觉得这样才正常吗？”许君明低下头压低声音说：“他们本来是要给你吊上去的。你可好，跑着上去了。连手都没用。那么高下来，你腿就弯了一下，在原地就站直了，你会飞啊？”
　　这真是一语惊醒了语隐刀。
　　“知道了。”
　　孙小书走过来惊奇地看着语隐刀，就举起手大喊：“准备！准备！开拍了！”
　　这个拍电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它是分机位的，也分近景和远景。
　　从语隐刀跑出树林到上房顶，再从房顶跳下来，这就有八个机位。
　　八个摄像机还不能一起拍。因为一起拍摄像机就会出现在镜头里。
　　所以语隐刀就需要来来回回跑八遍。最后还要补拍近景和特写。
　　到了该和男主对打的情节，许君明看着语隐刀装模作样被男人打趴还吐血的样子，他看向自己爸妈说：“他这两千块钱怪不好赚的啊？”
　　好在导演诚实守信，忙了一天，请语隐刀一家吃了剧组的盒饭，给了语隐刀3000块钱。
　　因为他看语隐刀身手好，又给语隐刀加了点儿戏，多给了一千块钱。
　　最后收工的时候，孙小书拿出一张名片给了语隐刀，“留个电话。”
　　他看语隐刀收了名片就要走，就又说：“是你给我留个电话。互相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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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牛奶小馒头 来一个吗？
　　在招子镇的这天晚上，因为天太晚了，他们就找了个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许君明和语隐刀就送赵莉和祁连山去了高铁站。
　　在候车的时候，祁爸爸开口说：“你们在这儿好好干吧。有什么事儿了，别忘了联系家里。过年别忘了回家。”
　　祁妈妈也说：“其实我们这次来呢……一是看看你们住得好不好，因为月崽的腰——算了，这个已经没事儿了。伤好了以后也要小心啊！别拿生命开玩笑！”
　　她看向语隐刀，“再一个就是你们两个的事情。”
　　“我实在不是很懂啊——你说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不好吗——”
　　她看着语隐刀突然梗住了，语隐刀也是白白净净的，“就不是跟理解？你们是认真的吗？不会过两年就反悔闹分手吧？”
　　不等许君明和语隐刀说话，祁爸爸就接话说：“我们是这样想的。毕竟你们也不能结婚。你们要在一块儿就在一块儿，我们也不会不同意。但你们以后要是不在一块儿了，各自要结婚，我们也不反对。”
　　他说：“因为语殷没爸妈，过节也没个能回的地方。只要你们没闹翻，逢年过节就到我们家来。
　　我们欢迎。你们以后分手了，只要祁樾不反对，你也来。这是我们的想法。当然，你们要是能一直在一块儿更好。我们也没有盼着你们分手的意思。”
　　许君明看着父母，什么都没说。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的父母，所有的感激和感谢到说出口就只剩下了两个字。
　　“谢谢。”
　　赵莉看着语隐刀，犹豫着有些话到底要不要说。她最后还是说了。
　　“你们说——你们认识两年多了啊。这个时间也不短了哈……你们相处得我们看着也不错。
　　你和我们相处得也不错。如果是男女朋友，到这个时候也该谈婚论嫁了……你说是吧？你们虽然不能领证——但爸妈总能叫的吧？
　　再过几年，过几年我们不忙了，婚礼——也是可以举行了吧？但前提是你们还在一起——”
　　“爸、妈。”语隐刀打断赵莉的话。
　　赵莉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然后他们就听见了他们那班车开始检票的播报。
　　赵莉和儿子们道别，就拉着祁连山往检票口走了，边走边对自家老公说：“这新儿子一声妈叫得我心都酥了！听着就是比旧儿子好听！果然什么东西都是新的好啊！”
　　许君明听见了这些话，脸上忍不住抽搐，转头去看语隐刀，却看到语隐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哭成这样？站着哭还不够，还蹲着抱着胳膊哭？
　　“差不多行了啊你……”他别开头，“我妈说我旧了我都没哭，你一个新的，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站着没动。静静地等语隐刀哭完了，平复好了心情，他们才一起离开了高铁站。
　　语隐刀和许君明在路边站着打车，语隐刀就说：“爸妈等几年要给我们办婚礼呢。”
　　“高兴吗？”许君明看他，“你是准备嫁还是娶啊？”
　　“都可以。”语隐刀说。
　　许君明笑了，“那你干脆入赘到我家吧？”
　　“为什么不是你入赘？爸妈难道是你一个人的？那难道不是我家？”语隐刀说。
　　“行。”许君明扬了扬眉，“你上位上得挺快，半个小时没到就想鸠占鹊巢。不过呢，我觉得是谁赚钱谁当家。你要是赚钱多，别说入赘，你包养我都行。真的，我不介意。你赶快发财吧。”
　　语隐刀想起他们在一起那两年，许君明是个对钱毫不在意的人。
　　他刚来的这里的时候也是一样，许君明要买什么说买就买了。
　　现在他们在现世独自生活，钱，就变得重要起来了。
　　不能再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要计算各种花销和费用。如果不是知道许君明身上的钱不多了，他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去拍电影。
　　“你还有多少钱？”
　　“呃？”许君明被这样猛地一问，被问愣了一下，说：“六千左右吧？我两个月实习工资就一块儿还不到三千。已经包含在里面了。”
　　“我这里有四千。昨天的钱，加我直播的钱，还有之前剩下的。”语隐刀说。
　　这时候许君明看见空车就招手，“那你把下个月房租交了吧。剩下的你留着花。我和工作室说的是后天上班，现在是正式员工了，单子应该比之前好点儿。”
　　他把车拦下来，他们坐上去以后，他又说：“但按照合同上的规定，我们工作室是要给我们交社保的，他们交一部分，我还要交一部分，最低要交五百多。按照这个情况——再说吧。混不下去再说。”
　　这时候前座开车的司机说话了，“要对自己有信心！年轻人要勇于拼搏！”
　　但许君明听完司机讲话的想法是：我不想拼搏，就是找个地方老实呆着！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混吃等死。
　　许君明这个人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可心里想的还他的行为不一致。他嘴上消极、心里消极，但行动却很积极。
　　上班积极，工作努力，而且还是个热心肠，同事要他帮忙他从不含糊。
　　整个就是个刚步入社会积极向上的大小伙子。在他们工作室，他挺招人喜欢的，人缘儿特别好。
　　转正的第二个月，他接到了一个有点儿质量的单子，是一个一个小时40块钱的有声小说单。
　　这单的小说不单是网络小说，而且已经出版了。还不错。比15块钱一个小时的好多了。
　　但他的工资一个月还是没超过三千。刚够房租的。
　　这让他有点儿烦。
　　他在工作室人缘儿不差，上班也积极，录书又没出过错，老板对他的评价也好。可就是为什么接不到大单子呢？
　　这个事情他直到几个月后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是因为他们工作室有很多成名CV，高质量的单子都是指明让他们录，或者让他们挑。他接不到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只是因为他不够出名。
　　工作室的CV都有经营自己的媒体账号，只有他没有。因为他不喜欢搞这些，嫌麻烦。
　　这些事其实他早该知道了。只不过他对别人的事都漠不关心才没注意到。他上班以来，他还以为所有的单子都是老板分配的呢。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事情真相的呢？是他们工作室有个同事叫啾咪。
　　当然，这当然不是真名，每个CV都有花名，他们平常都用花名称呼。
　　啾咪也是个热心肠的，看许君明进工作室半年多了，每天给他安排什么他接什么，不给安排他就闲着，一点儿都不开窍。
　　许君明的技能不错，却总接垃圾，她看不过去就介绍了个自己参与配音的动画给许君明。虽然是个小角色，但却是个机会啊。
　　这天许君明下班就欢天喜地往菜市场跑，想着今天高兴吃点儿好的。
　　但一付账，余额不足。他只能把菜又放回去。这也没有影响到他高兴的心情，依旧是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回了出租房，他看了看冰箱里还有什么，发现里面还有一包他们在家里烧烤吃剩下的牛奶小馒头，还有吃烧烤用来利口的咸菜。
　　语隐刀剪完游戏素材出来卧室吃饭，看见桌上的小馒头夹小咸菜就是满脸的问号。
　　“呃——余额不足。”许君明马上又说：“坚持到15号我发工资就好了！我接到了个动画单，10分钟150！因为我不是主要角色，不然会更高。弄下来有四千多块钱！”
　　语隐刀好笑地看着许君明，但看着盘子里的小馒头他又笑不出来了。
　　说到底还是许君明乐观啊。吃不起饭了还能怎么高兴。坚持到15号，可今天才23号啊。离下个月15号可还早呢。
　　“许君明，我也有件好事儿要告诉你。”他吃着牛奶小馒头，说：“昨天我接到那个导演的电话了。他说让我过去演一个角色，五千。”
　　“那好啊！你昨天怎么不说！”许君明开心地问。
　　语隐刀想了想说：“因为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让我演一个男妓。”
　　“哈哈哈……我的妈呀！太符合你的形象了！”
　　许君明扑到语隐刀身上笑，“这有什么的呀！你放心吧！都是假的！拍戏都是假的！有什么不能去的，去！五千块钱呢！”
　　语隐刀说让他演男妓其实并不准确，准确的说是让他演一个假扮成男妓的刺客。还是刺客。他就跟刺客有不解之缘。
　　他这次的戏服非常暴･露，除了挡住了重要部位的那块儿布，其它地方都是一层纱。前胸和后背更是露在外面。
　　他还没调整好自己这个样子该怎么见人，那边儿化妆师把导演给找了过来。
　　化妆师先是什么都没说，就拉开语隐刀的胳膊和衣服给导演看。
　　孙小书的表情很惊讶。因为语隐刀全身上下很多伤疤，很明显的利器造成的。
　　而且右小臂内侧的经络以淡红色凸显在皮肤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对方之前的工作性质。可别是个什么不法分子。
　　“你没犯过法吧？”
　　谁都没想到，他会问得怎么直接了当。
　　“没有。”语隐刀问：“身上有疤就不能演吗？”
　　孙小书没有回答，只对化妆师说：“给他遮一下。”
　　人到难处，英雄也会为五斗米折腰。
　　语隐刀深呼吸，走出了化妆棚，被带到了一个仿古建筑里面。
　　他先被侍女带到了他要刺杀的对象面前，然后这个要被刺杀的男人就把他带到了床上，朝他压过来。
　　这都是说好的，都可以接受。但这个男的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竟然还在往上走！他抬腿一顶，抵到了对方下腹。
　　他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动谁！
　　最后这名男演员没敢再胡来，语隐刀拍完他的戏份拿了钱，换衣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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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好端端的，蹦出来个初恋
　　许君明的CV事业有了些起色，语隐刀的游戏主播也走向了正轨，日子好过起来了呢。心情挺好呢，这两个人。
　　“今天出去玩儿吧？”许君明提议。
　　语隐刀吃着刚炸好的丸子，问：“去哪儿玩儿啊？”
　　“游乐场吧？过年的时候和爸妈一块儿，我都没玩儿成。你是玩儿高兴了，我都在旁边看着。早知道就该当时就跟他们说我已经好了。”
　　许君明说着就把油锅撤下来，放上汤锅开始熬酸汤了。中午就吃酸汤丸子了。
　　可他一转头，丸子呢……老天啊，筐里丸子呢！
　　他看向语隐刀，看见对方手里抛着玩儿的就是他的丸子，三个丸子抛着抛着都抛到人肚子里去了。
　　都没了……
　　他感觉他也快没了……
　　“我一个也没吃着……我专门去切的牛肉……都没了……”
　　语隐刀看这个人眼泪的眼眶里打转儿，感觉自己不做点儿什么这人就真哭了。于是他伸出手，他手心里还有一个。
　　许君明拿着那个唯一的幸存者，然后把它扔进了酸汤锅里，看着这个小家伙孤独地在锅里飘着——完了，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语隐刀惊讶地看着锅，“不是拿着就能吃吗？”
　　“吃你妈！”许君明开始了「文明言论」，「你他妈怎么不撑死！半盆的馅儿啊！没半斤也八两了！炸过了就是变轻了那炸出来也满满一筐呢！
　　槽！吃了也不长肉你还吃那么多干嘛呀！
　　一筐啊！你他母亲的你怎么吃下去的！
　　老子辛辛苦苦一上午什么都没了！你咋那么能蛋呢！我吃什么啊！做人不带你这么没良心的吧！」
　　“冰箱里还有——挂面……”语隐刀快说不下去了。牛肉丸子特别香、特别好吃，真的。但他不敢说。怕被打死。
　　最后许君明得到了一碗酸汤面条，还是一颗小丸子。只有一颗小丸子。
　　他看向语隐刀，“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也吃了？”
　　“吃不下……了……”语隐刀闭嘴。他看到许君明的表情已经明显激动起来了。
　　饭后他们就出发去了游乐场，在游乐场门口常规操作买了个卡通气球系在语隐刀的手腕上。
　　语隐刀看到别的情侣的气球，就问：“为什么不买心形气球？透明的也挺好看的。”
　　结果许君明说：“你不配。那样的更贵。我觉得你不值那个价钱。”
　　“你又开始不说人话了？”语隐刀表达不满。
　　“呵，谢谢你。”许君明看向语隐刀，一脸诚挚地说：“你中午干的是人事儿？”
　　他们走进游乐场，看见的第一个游戏项目是一个两层的旋转木马。
　　许君明看着旋转木马，“去坐一下吧？其实我一直挺想坐的，但我自己过去太尴尬，你替我分担点儿。”
　　他们到验票口盖戳，就跟着一群小孩子和年轻情侣们一起上了旋转木马。
　　小孩子们玩儿的很高兴，其他情侣都在亲密合照，而他们就静静坐着。
　　他们在一起没玩儿过什么浪漫，也不觉得坐旋转木马有多浪漫。
　　只是在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两个人互相看上一眼，美好就发生在这一刻。
　　“我感觉还挺好玩儿的，你觉得呢？”许君明说。
　　语隐刀好笑地说：“我的气球让一对情侣借走拍照，他们没还给我。”
　　“噗！我没注意。”许君明往游乐场里面走，“走吧。去玩儿别的。今天不是节假日，我们能把票上的项目都盖上戳。卡丁车就特别好玩儿，走吧，往里走！”
　　在游乐场玩儿一下午，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走在人行道上，许君明不想那么早回去，毕竟自从他上班以后他们就很少出来消费了。今天出来也是因为他昨天刚拿到一个大单的酬劳。
　　于是他就又有了个提议，“语隐刀——”
　　语隐刀看着这人一脸油腻的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你想干嘛？”
　　“语隐刀——小朋友——好人——”许君明笑眯眯地搂住语隐刀的胳膊，“阳东有个特别大的——gay吧——我们去看看吧？”
　　经过了大半年的网络世界的熏陶，语隐刀已经了解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个什么吧。
　　他想起来许君明以前因为好奇就拉着他逛窑子的情景。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虽然窑子和gay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他们最后还是去了。
　　许君明帮语隐刀展了展口罩，“口罩带好，里面可能空气不太好。毕竟不是静吧。”
　　进去以后许君明就惊到了。他只去过普通酒吧，虽然闹腾但也不过头，就没像这里这样弄几个打扮妖艳的男的在玻璃圆管里面大跳艳舞的。这画面冲击感太强了。
　　炫目的灯光打得他什么也看不清，好不容易才拉着语隐刀找了个位置空坐下来。
　　他们坐的还是情侣座，一张小圆桌两个高凳就他们两个刚刚好。
　　酒保来问他们想喝什么，就突然有个人喊了一声：“爱尔兰咖啡，两杯！”
　　语隐刀看向走过来的男人，是几个在玻璃罩里跳舞的其中一个人。
　　许君明的眼睛刚刚适应这里的光线，看着这个走过来的人也看不清长相，忍不住想，这是被搭讪了？
　　“你不认识我了吗，祁樾？”这个人走过来用手撑在他们的桌面上。
　　这可把许君明吓一跳，他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人啊？他想破脑袋都没想起来。
　　这个人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许君明的手机就响了。
　　许君明拿出手机一看，“周明君！你啊！好久不见。”
　　语隐刀蹙眉，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你在这儿上班啊？”许君明看向语隐刀，“和你说过，这是我初恋。上次就是他借钱，五千块钱还没还我来着。”
　　周明君有些尴尬，“祁樾，你说话还是老样子。你还是老样子。”
　　“不然呢？我能从人变成个狗？”许君明说。
　　这个天有点儿聊不下去了。周明君转移话题，“你怎么来阳东了？”
　　“我在这儿工作。在一个配音工作室上班。”许君明说。
　　周明君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和他们聊天，没聊几句话，酒保就把两杯鸡尾酒送了过来。
　　“怎么只有两杯？”许君明问。
　　周明君也问：“你一杯、我一杯，难道不对吗？”
　　许君明向语隐刀摊开手掌，“这么大个人你没看见？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们是一起的吗？”周明君也很惊讶。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许君明对还没走的酒保说：“再来一杯一样的。”然后他把他那杯推给了语隐刀，“你先。我等等。”
　　“不要。”语隐刀把酒杯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你朋友？”周明君别有深意地看了语隐刀一眼，又转向了许君明，开玩笑地说：“我记得我们上学那会儿就我们在一块儿玩儿。老同学见面，你另有新欢了呀？”
　　“噗——”许君明忍不住了笑出声，“不算新欢。这位小鱼同学是我男朋友。肤白貌美，大长腿！长得非常符合我的口味！”
　　周明君并不惊讶，一是他早知道祁樾的性取向，二是在gay吧两个男人坐一块儿的，脑子没傻的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现在都能想起来他上学那会儿祁樾整天向他无事献殷勤极其舔狗的样子。
　　但祁樾这个人吧，脑子不太好使，说话总招人烦。
　　现在看祁樾有男朋友了，他心里别别扭扭的。自己不要的东西，倒是让别人捡跑了。
　　他站起身来又将手撑在桌上，上半身往许君明那边儿凑，“明天有空吗？出来玩儿吧？”
　　语隐刀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来，足比周明君高一个头。
　　他暼着这个人，“你当我不存在吗？”
　　“呦。”周明君凑到许君明身边，“你男朋友还生气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老同学见面，想着出来玩儿玩儿。”
　　“我明天上班。”许君明也跟着站起来，往语隐刀那边儿挪了挪，“你什么时候能把钱还给我？当时你说你还了信用卡就给我的。”
　　“我现在也没钱啊。已经被逼到在这儿跳舞了。”周明君说。
　　许君明不赞同这种说法，“我不认为你是被逼的。因为没人能逼你非要让你来。你又不是被拐儿童，被逼着在大街上要饭。
　　你自己愿意来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自己要跳就跳嘛，干嘛装得很无辜。
　　没钱我也没非要你还啊。我们最难的时候，我都没找你要。我们酸菜鱼汤底还连续下了三天面条呢。”
　　这下周明君可生气了，“祁樾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你就这么对我？”
　　“不然呢？等等——”许君明发现了什么问题，“你什么意思？你当初知道我喜欢你？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
　　“呵。”他说：“那就更好办了。我现在都有男朋友了，还在你身上浪费什么感情啊？我要是有男朋友，还把心思放你身上，我那不成出轨了吗？”
　　“你够冷血的啊。如果还是那个祁樾。”周明君转身走了，“我还真不信有人会爱上你这个冷冰冰的人。你除了会给人花钱，根本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从酒吧出来，许君明的心情有些低落。
　　语隐刀看着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许君明不明所以地把手机递过去，然后就看见语隐刀拿过手机就把周明君的泡泡号给删了。
　　“看你那小气吧啦的小样儿。”他好笑得冒眼泪。
　　语隐刀看他还笑，就瞪他，“要是你你大度一个给我看看！”
　　他盯着许君明，“还有他叫周明君，许君明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给自己起名叫许君明！告诉你，我今天和你没完！”
　　完了。许君明刚刚还心情低落，现在哪儿还轮得着他什么心情不心情、低落不低落啊！眼前这位爷的心情才更重要吧！
　　“我当时就没想太多，真的——真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故意的！错了、错了，错了还不行吗！我是你主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然后，他们这晚一晚上都没睡。什么账都到床上算去了。
　　真的，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过隔夜仇。什么大不了的矛盾都能一晚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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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星途可期呀
　　孙小书是个知名导演。知名的程度就是大家都知道圈子里有这么个人，但他并不出名。
　　这天他和跟他一样不出名的这些个同行有个酒局。
　　在场面，就难免要场面场面商业互捧一下。一圈儿捧下来之后，孙小书以为能歇歇了，可又有个人对他举起了酒杯。
　　“还是您迅速啊，孙导！一年两部！”
　　广扬名跟孙小书碰了一杯，“上映那部我可是去给您票房做贡献了！非常不错，向您学习啊！”
　　“那可不敢！还向我学习，就会打趣我！”孙小书说：“现在电影不景气，还是您有奔头！”
　　广扬名搬着椅子过来坐到了孙小书旁边，又跟孙小书碰杯，“我说真的。我真的看了，不骗你。片子里有个男孩我相中了，帮忙——联系联系呗？我明年新戏开拍就缺这么个人。”
　　“谁啊？谁能入你的眼？”孙小书问。
　　广扬名说：“客栈那场戏里面的那个刺客。”
　　“没有三分钟镜头这你都看见了？”孙小书说：“他电话给你发过去。不过先给你说好，他不是科班，是我临时拉来的。”
　　“哎呦！现在谁还管他是不是科班！我这是商业电视剧，长得好就有人看！就能赚钱！”广扬名说：“你看现在那些捞钱捞得猛的顶流，那都是什么演技！有几个有演技的！就我上部剧，那个谁你知道吧？
　　那笑场笑得，我都想把他的嘴撕烂！
　　我高血压都快犯了！说一句话咔一次、一句话咔一次，没一会儿就要休息——他感觉自己是天！”
　　现在圈儿里风气就这样，没什么好说的。孙小书笑了一下，“这个人你给他找个公司，问问他愿不愿意。他虽然不是科班，情绪控制得不错。
　　他不会笑场。你找个熟人把他签下来，找个表演老师教一下。你们之间再签个合作协议，以后能给你赚不少。”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广扬名表示怀疑。
　　孙小书作出解释，“我要的是演员，不是明星。明星我请不起，也看不上。这个男孩缺钱，不是当演员的料。”
　　这天语隐刀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没有说多少话，但对方却说了很久。
　　“请让我考虑一下，两天后和您联系，谢谢。嗯。再见。”
　　他挂断手机，看着电脑上已经有几十万粉丝的媒体账号，他要面临一个人生选择。
　　继续做游戏主播，还是就此转行？
　　他转的还不是普通的职业，而是娱乐圈——
　　许君明还没回来，他对娱乐圈又不怎么了解，就在网上查了查，发现这娱乐圈事儿还不少。
　　他又去问了问他那三个小伙伴，那三人组听了以后回答非常一致。
　　“你要当明星了！太好了！以后能在电视剧里见到你了！明星赚钱特别多！”
　　赚钱特别多……他放下了手机。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许君明还是那个对钱满不在乎的样子。
　　许君明是个不善于计划的人，现在让他计划每个月的开销，这个钱要怎么花、那个钱要怎么花，不适合他。精神太紧张，人都开始掉头发了。
　　他已经决定了。
　　许君明下班买菜回家，看见语隐刀坐在客厅里等他，他就知道对方有事情要说。
　　果不其然，语隐刀说：“许君明，有娱乐公司要签我。公司叫嗷呜嗷呜。我查了一下，资料上看还不错。”
　　许君明愣住了，半天没出声，“啥？嗷呜嗷呜是个啥？狗？什么欠你？”
　　语隐刀沉了口气，“娱乐公司要和我签合同！我要出道当明星！”
　　这下许君明听明白了。
　　但他还是一副愣住的模样，“你——当明星？我不怎么看电视剧，也不了解什么明星，但我还是知道——娱乐圈特别乱……你已经决定了吗？就是跟我打个打招呼，还是问我建议？”
　　“跟你说一声。”语隐刀看着许君明。
　　“那我建议你先去看一眼合同法，别让人骗了。”许君明现在还有点儿懵，想了想又想起来点儿东西，“你去签约要我请假和你一块儿去吗？一块儿去吧？”
　　语隐刀垂眸，“不用了。我可以。就像你说的，我总要学会独立的。”
　　“好吧。祝你好运。”许君明觉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去厨房做饭了。
　　语隐刀不让他跟着他还挺高兴的。但心里却莫名其妙失落落的。
　　两天以后语隐刀在约好的地方见到了广扬名。
　　广扬名在见到语隐刀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你把口罩摘一下，我看一下。”
　　语隐刀把口罩摘了，然后轻轻暼着广扬名，广扬名被他这一看，就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可算知道魅惑君王的妖精长什么样儿了！
　　现在都说禁欲系，这人刚好相反，欲感太强了！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这人不管看什么都带着种缠缠绵绵的感觉。看人能定得住，但又不时会出现一种游离感。他好像在看你，又好像没在看你。
　　其实这不是游离，而是语隐刀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他，他把视野发散出去了。
　　这样他就看得更全面了。但视野中心的事物就不能聚焦了。这才产生了一种所谓的游离感。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本能，本能地去感知四周的一切动静。
　　广扬名激动地带语隐刀去了要签约的嗷呜嗷呜公司，拿出一沓几十张纸的合同开始给新人讲明。
　　语隐刀一边看着合同，一边听着工作人员讲合同。
　　简单说就是，他赚来的所有钱要和公司三七分，他三，公司七，再一个是他的一切都要听公司安排。比如商业宣传。
　　反正听到最后总的来说，这就是份卖身契。五年制的卖身契。
　　这里面不光规定了他的言谈举止，还规定了他的私生活。比如不能不经公司同意恋爱、不得私自公开恋情。甚至不让他随便改变穿衣风格和发型？
　　这算什么规定。
　　语隐刀觉得这件事趋于离谱。
　　“请问，我能提一个要求吗？我的头发能不要剪短吗？”
　　广扬名很不解，“为什么？短了可以接呀。”
　　但公司负责人却同意了语隐刀这个要求，长发也可以作为人设的一部分。
　　语隐刀本身的样貌就很有辨识度，再加上些特点也好。更容易被人记住。
　　当语隐刀签下合同后，负责人才说：“好。你今天就可以在公司住下了。我们食宿全包，你不要担心。从明天开始，为期三个月的集训正式开始。”
　　“三个月——马上要过年了啊？集训还有别人吗？”语隐刀有一点儿懵了。
　　负责人说：“我们过年不放假。集训的时候不让带手机，要用到手机提前打报告。集训还有十几个人，他们是团队出道。
　　你们生活在一起，但你们的培训内容是不一样的。他们练唱跳，你要学习表演。”
　　语隐刀拿出手机，“我现在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负责人点头同意，然后他就给许君明打去个电话说明情况，许君明听完之后就给他来了句。
　　“丫的，你不会是被骗去传･销了吧？”
　　就这样，语隐刀的星途开始了。
　　说实话，语隐刀签了个什么「狗」公司让许君明心里跟吊了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他收拾好语隐刀的行李，就按照地址送了过去。
　　看着写有「嗷呜嗷呜」字样的商务大楼，他心里还轻松些。这么大个公司总不会把人卖了吧？
　　他站在公司门口给昨天联系他送行李的人打电话，然后他就没进去大楼。从里出来个人把拉杆箱拿到手里就让他回去了。
　　许君明抓抓头发，总感觉别别扭扭，跟来「探监」给「犯人」送东西似的。关键是还没见着人。
　　工作人员把行李交给语隐刀前，做了个检查，发现拉杆箱里面除了衣服和一副美瞳外，还有个特别的东西。可褪色染发剂。还是黑色的。
　　工作人员把情况反应给了语隐刀的负责人，负责人就拿着东西找到了语隐刀。
　　语隐刀很自然地解释：“我的发色和瞳孔颜色和平常人不一样。”
　　负责人犹豫了一下，问：“可以看一下吗？”
　　“可以。稍等一下。”语隐刀笑了一下就去了他房间的浴室。
　　公司还有个12人的男团在集训，他们四人一间，本来是让他去和他们一住的，但房间满了。公司就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
　　等他走出浴室，负责人的表情非常诧异。白发还不算怎么奇怪，但语隐刀的眼睛竟然是酒红色的。
　　不得不说这很好看，好看得生出这个人不像是人类，而是个妖精的错觉。
　　负责人点头，表明事情她已经清楚了，“上午已经带你了解过公司了。你先去吃饭。下午我带你去见见老师。”
　　她要回去给领导回报一下这个人的情况。
　　语隐刀在自己湿淋淋的头发上轻轻一撩，水汽瞬间蒸发，他出门到公司餐厅吃饭了。
　　一路上真的是引人纷纷侧目呢。
　　这样也好，遮遮掩掩也不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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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老师好
　　下午语隐刀被带到表演训练室，一间很宽阔的房间，一面很大的落地窗，阳光很充足。
　　一位头发花白很面善男人盘腿坐在木地板上。他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他的年纪看上去只有四十几岁。长得倒并不老。
　　这个男人在看到语隐刀时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讶，但转瞬即渐，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语隐刀进门之后带他来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他向男人走过去，这个男人笑着对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钟丹青，是你的表演老师。”
　　“老师好。”语隐刀握住男人的手，“我是语殷。”
　　“好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我是说「老师」，不是那个「老师」。”
　　钟丹青注意到和自己握住的这只手，手指很长，当不纤细，骨感而具有力量。力量感很强的手。
　　他就着这只手的力站了起来，和面前这个人对视着，用另一只手抓上这个人的胳膊，一直抓到这个人的肩膀上。
　　这个男孩没有闪躲、没有回避，连眼神都直视着他没有移动。
　　仿佛他的所有动作都在对方的意料之内。反倒是他心里忐忑起来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他放开了语隐刀，“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先活动一下。我们每天的第一项活动就是身体拉伸。这样能使人身心放松。表演最重要的是放松。不过我看你也没有紧张的样子……”
　　他们做起了拉伸运动，伸伸胳膊、压压腿。然后钟丹青就发现这个新人的身体柔韧性很好，关节配合也很好。肌肉也很有力量。
　　“小伙子挺不错的啊。之前是干什么的？”
　　语隐刀微笑着说：“游戏主播。”
　　钟丹青来回走动的步伐顿了一下，“平时喜欢健身？”
　　“是的。”语隐刀笑说。不说是那怎么说？说他之前天天和人打架斗殴？
　　钟丹青拉着语隐刀在地板上坐下，“这演戏啊，三点最重要，放松，和想象力，还有旁若无人。”
　　他说：“我觉得前后两点你都能做得很好。”
　　“你看这是什么？”他伸出一只手在半空虚握着。
　　语隐刀看了看这只手，说：“握着东西？”
　　“什么东西？”钟丹青问。
　　语隐刀回答：“一个橘子？”
　　钟丹青看着他，“为什么是橘子？”
　　“因为我来之前你吃了一个橘子，进门就味道了橘子味道，橘子皮我看到还在垃圾桶里。”语隐刀这样解释。
　　钟丹青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哇哈哈哈……你可真行！”
　　他说：“时间有限，我看其它的什么乱七八糟没什么大用的，你都不用学了。做一个演员啊，要会调动情绪、控制情绪，操作情绪。要该出来的时候就出来，该收的时候也得收得住。表情也得跟上。”
　　“也不能太过。不能说一哭就哭天抢地「哇呀呀」，那不行。看过国家团老演员演的电影吗？”
　　他注视着语隐刀，“人家演得那个是真好！一看痛苦就是痛苦得不得了，就是没有眼泪！但要是让他们流眼泪，那眼泪立刻就能掉下来！”
　　他说：“还有微表情，慌乱——眼神的躲闪——我们只有三个月。我尽力把我会的都教给你，至于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悟性了。做演员是很考验一个人的天赋和悟性的。”
　　语隐刀点头，“好的，老师。”
　　钟丹青看着语隐刀，就好像找到了能回归青春的时光包袱，眼前这个奇特的年轻人能够实现他未能实现的理想。
　　他没有青春重新开始，但语殷正直青春，演员梦才刚刚开始。
　　从这天开始，他们除了睡觉之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每天早上去训练室，钟丹青进门后总会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天天都怎么早啊？”
　　语隐刀站在窗边，朝门这边看过来，“学生该比老师先到一点儿。”
　　钟丹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这位学生，心里有些酸楚，又有些激动。他还没有被这么尊重过呢。
　　他被这家公司临时请过来教表演，以为还是那些娱乐明星演技被骂拉他过来充场面呢。
　　那些明星说是让他教表演，其实根本就不学。一天天的鼻子长在脑袋顶上，再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他通常就是拿了钱混到时间就走人。
　　没想到这次让他教的是个新人。
　　他看着那站得笔直的白发男孩，还是这样一个新人。
　　他走过去，就听对方开口，“新年快乐，老师。”
　　“我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他说。
　　语隐刀笑了一下，“亦师亦友，朋友之外，也是老师。”
　　“不能回家了。想家人吗？”钟丹青问。
　　“老师不是也不能回家吗？老师想家吗？”语隐刀也问。
　　“嗯，想啊。”钟丹青说：“我爸妈在国外，妻子也在国外。他们都不回来。你呢？不打个电话回去？”
　　“不太敢打。因为真的很想他。”语隐刀说：“本来过年要和他回去陪爸妈的，没想到回不去了。我本来以为我们分开两个星期应该是别开最长的一段时间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个三个月。”
　　钟丹青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家里打一个。女朋友早就想起你了。”
　　语隐刀没说什么，就沉默着拿过了手机。
　　他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这个电话打得正是时候。
　　因为他手机关机，再联系不上他，许君明的爸妈就要去报警了。
　　许君明是三十晚上回的家，赵莉和祁连山看见进门的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当即就傻了。
　　“怎么就你自己！鱼崽呢！”赵莉抓住许君明就问。
　　许君明就赶忙给他们讲语隐刀签公司的事儿。
　　可赵莉听完就急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和我们说呢！你们这俩孩子没爸妈当我们是死的是吗！他长得那么好看被居心不良的坏人拐了怎么办！你这死孩子自己对象都看不住是怎么回事儿！你现在给我联系！”
　　“现在这么晚了，人家都睡了！我上哪儿给你联系！”许君明说。
　　“那明天早上！”赵莉说：“明天必须找到人！你要知道他是个孤儿，除了我们他没别人了！你怎么敢让他乱跑呢！人家到我们家以后是要负责任的！”
　　就这样，大年初一一大早许君明就开始打电话，语隐刀的手机关机，那个让他送行李的人的手机打不通——
　　就这样，语隐刀——失联了。
　　“报警吧。”祁爸爸提议。
　　当这人心惶惶的三个人要去报警的时候，许君明就手机响了。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接通以后——是语隐刀！
　　“卧槽尼玛！你个狗你还知道打电话喘一声儿，你个完蛋玩意儿你怎么不死个球球呢！
　　大过年的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蹲监了吗你！过年牢饭里有肉吗！什么时候放出来啊！”
　　语隐刀都不知道许君明骂人原来这么动听，他蹲下来捂着嘴，不想哭，但眼泪还是掉在了地板上。
　　他听到许君明把手机交给了赵莉，然后问他过得好不好，过得怎么样。
　　“妈……”
　　电话那边的赵莉听出来语隐刀哭了，就忙问怎么了，不行就回来吧，当明星除了能上电视也没什么好的。
　　语隐刀勉强收拾好情绪，说自己在这边挺好的，让他们不要担心。最后又和祁连山和许君明又说了两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钟丹青接过手机时，语隐刀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但刚刚那几分钟的情绪失控，他看在眼里。
　　他没有安抚语隐刀的情绪，而是说：“回想刚刚的情绪，把它再调出来！”
　　他从接触到这个新人开始，就发现这是个坚韧的人，情绪上不会有大起大落。所以不适合演有太多情绪化的感情戏。
　　可当这个人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发觉是他误会了。语殷其实是个感性的人。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恋人……”钟丹青继续引导。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呢，又不短。一天一天数也有90天呢。
　　语隐刀结束培训之后公司给了他三天假，让他回家看看，然后就要进组了。拍一部古装偶像剧，他在里面演大反派的一个小喽啰。
　　他拿出钥匙回到久违的出租屋，看了一圈儿之后就先给爸妈打了电话，然后就是等许君明下班。
　　在等的时候，他上游戏问候了一下他那些小伙伴。那三人组一看他回来了，就跑到泡泡上对他一顿欢迎加哭诉，比如他哗啦哗啦掉粉了呀、联盟被打压了呀，管理要篡位了呀。
　　但这三人组话锋一转，夏冰凉凉作为代表发话，“你男朋友，就是咸鱼呀，那个大咸鱼。他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咸鱼上你的锦鲤号把自己的咸鱼大号设置成副盟主了。
　　他在管理联盟。还带我们打架！超级厉害！还有你的哗啦哗啦，他替你发了公告，说你转行了。
　　但又没说你去干嘛了。我们三个也不敢乱说你去当明星了。你的粉丝在评论区哭成一片！”
　　她一边发着消息，还一边在群里发哗啦哗啦评论区截图。
　　语隐刀笑了笑放下手机，因为他已经听到许君明回来的脚步声了。
　　许君明进门看见语隐刀坐在客厅里，就愣住了，愣了半天，他看了看自己手里买回来的菜。
　　“我没买你的饭——等等，我去附近超市再买点儿菜回来！”
　　说完他又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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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要自己？
　　早上许君明正搂着语隐刀脖子猛把人往自己怀里塞，满脑子都是刚发的工资有处花了，该去哪儿玩儿呢？
　　可语隐刀却告诉他，“我后天要去招子镇拍戏，然后还要跟着剧组去外地拍。导演给我看剧本了，他说他大概要拍一个月。”
　　“那——算了。不出去了。”许君明低头叼住语隐刀的一缕头发，含糊地问：“那你演什么啊，小朋友？”
　　“一个反派的跑腿的，我要演的不多。但是很多场景里都有我。所以要跟着剧组到处跑。”语隐刀说：“导演是这样跟我说的。就是他帮我签的公司。我们之间有个约定，就是在这两年他会他在的剧里面给我一些角色，片酬按行情走。
　　但在我和公司合同期内还要免费给他主演两部剧。不过这两年他不会给我主演的。里面还有很多细节，但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许君明有些不解，“那个导演就认定你会火吗？要是火不了呢？你被封杀了呢？”
　　“那是他要承担的风险。他想赌一把。”语隐刀说。
　　许君明摇头，“有钱人的世界看不懂呢。”
　　他看着语隐刀，拿手在对方脸上揉了揉，“反派挺适合你的，长得就不像好人。”
　　一语成谶。
　　在将来的四五年里语隐刀就是反派专业户，几乎没有演过什么正面角色。
　　因为角色性质的问题，他都没当过男一。最高男二。当然，这也不全和他的长相有关系，还和他给观众心中形象固化有关。
　　这就造成了戏路变窄。这情况直到广扬名又找到他才得到突破。
　　是突破了，是拿到了主演，不过就是没有片酬。这是当时广扬名带他签约时的约定。
　　也就是这部没有片酬的剧，给他带来了巨大和影响深远的效益。
　　语隐刀要去拍戏时候，许君明看着他，然后伸开双臂，“抱一下吧。又要很长时间见不着了。有空给爸妈打个电话，你知道和他们聊什么，我不知道和他们要说什么。你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想不起来你，打电话净给我添堵。”
　　语隐刀摸着许君明宽厚的脊背，说：“好。拍完就回来了。”说完就拉着箱子走了。
　　语隐刀先是回到公司，公司给他安排了个经纪人，负责他的行程和生活起居。
　　这个经纪人三十来岁，名字叫徐英。但见到这个女人后，语隐刀就能看出来这女人瞧不上他。
　　虽然工作给他安排的有条有理，但就是不正眼看他。说话还有时候阴阳怪气的。
　　后来从这个经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话里语隐刀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位姐之前是给一个大牌明星当经纪人的，后来被人开除了。
　　现在给他这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当经纪人，看不起，心里又不服气。觉得自己太屈了，竟然沦落到给个毛孩子当保姆。
　　对于这件事，语隐刀一笑了之，不作理会。他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看人脸色的，都懒得搭理她的。狗眼看人低。
　　到了招子镇以后，导演没有直接安排语隐刀拍戏，而是先安排语隐刀去了武术指导。
　　因为他在剧里面虽然角色小，但几乎每场都是打戏。这就需要拍摄前的武术指导了。
　　又因为他和男女主都有很多打戏，就有幸和男女主一起进行拍摄前练习。
　　然后他就有点儿想笑，两位武术指导老师给他们做示范，动作也不花里胡哨，但打得却难解难分。
　　打半天，一个招式过后转个圈儿、一个招式过后转个圈儿，转半天，这两个人连对方一个指头都没碰到。
　　他刚和许君明在一起那会儿，觉得许君明的功夫是瞎比划，今天才真正见到什么叫连比划都不比划就算打架的功夫。
　　他第一次拍戏当刺客，那个男演员好歹和他还有身体接触呢，现在这算什么？
　　到他正式拍摄那天，导演广扬名给他讲戏的时候他才明白这种「瞎比划」的剧是什么剧。
　　仙侠剧……
　　现在这种两个人隔老远互相转圈儿打看着脑子像有病的样子，是因为没加后期特效。
　　语隐刀一天的戏份不多，就是等得时间长。他正给这儿吃剧组免费盒饭的时候，有人喊他说导演叫他过去。
　　他过去之后，这胖子自己还吃着饭店外送呢。
　　“坐，坐下来一块儿吃吧。”广扬名一边吃、一边给语隐刀说：“上午演的不错。我们商量了一下，你下午多辛苦一下，给你加点戏。”
　　徐英老江湖了，她一直跟在语隐刀身边，一听到这话当即拍了语隐刀一下，“还不快谢谢导演！给你加戏呢！快啊！谢谢导演！”
　　“谢谢导演！”语隐刀鞠躬。
　　但他这个躬鞠得有点儿频繁，因为广扬名发现他有武术底子，很多动作别的演员做不了就加在了他身上。
　　要么就是替身演员表演得也达不到效果，就又拜托他当一当替身。
　　这样弄下来，原本一个月他就能收工了。却硬是被导演搞得在剧组从头待到尾，满打满算95天，三个多月。
　　干了好多不是该他干的活。而且干得还是白工，不计入片酬的。
　　这下弄得徐英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自家艺人被白嫖搁谁谁高兴啊！
　　但她心里也清楚，新人哪有不被欺负的？
　　其实这广扬名做得已经可以了，没有挤兑新人，还加了不少戏。这对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公司给语隐刀安排的就不是一夜爆红的路线，而是想慢工出细活，打出来一个实力派偶像明星。现在可是在慢工这个阶段啊。
　　等语隐刀拍完戏准备回去找许君明的时候，徐英对他说给他安排了试镜，他们要赶快过去。
　　他去试镜的时候，那部剧就已经开始拍摄了。主要演员早就定下来了。
　　因为他试镜的角色是个很小的龙套，导演说可以，他试镜当天就能拍，拍一两天就能拍完走人。
　　然后经纪人又跟他说要试镜。
　　就这样不大点儿的角色拍了一个又一个。
　　等他终于闲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他觉得累，徐英比他更累。因为语隐刀去哪儿她都要跟着，除了跟着给语隐刀端茶送水打阳伞，她还要计划语隐刀的行程。
　　她一个人其实干了经纪人、执行经纪和生活助理三个人的活。
　　她向语隐刀抱怨，“我不想休息吗？我愿意跟着你跑吗？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你现在人微势弱，不用在乎番位，能演的都尽量给你安排上，还不是为了让你熟悉路子，让你在各个导演那儿露下脸。”
　　“你听话就好！”她说：“一句话的角色让你演你也演，你这点儿不错！虽然你是公司艺人，但也不能老等着公司给你安排。
　　让公司安排你什么时候能出头啊！公司那边儿有安排就听公司的，没安排的时候就听我的！
　　那些试镜可有好多都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找的！你不知道我在背地里说了你多少好话！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啊！”
　　语隐刀笑了，这位经纪人虽然傲慢了点儿，人还是不差的。
　　在圈儿里混这么久了，她比语隐刀更知道语隐刀现在该干什么。就是不停拍戏。这是为以后做打算。
　　“谢谢姐。辛苦了。我以后不会忘了姐的功劳的。”
　　“哎呦，你嘴可真甜啊！”徐英向语隐刀挥挥手，“休息半个月。公司给你安排了资源，半个月后公司里见。时间表已经发给你了。
　　别光顾着玩儿，和别人比，你出道已经太晚了。而且又不是科班出身，要更努力啊！”
　　“记住了，姐。我一定努力。”语隐刀也挥挥手，他们就在公司侧门分开了。
　　因为公司前后门常年聚集着粉丝和狗仔，所以公司里的人在办私人事情的时候就会从侧门溜出去。
　　他回去出租房，这个时间许君明应该在上班。
　　可他一进门去，许君明却在屋里。
　　许君明看见语隐刀突然回来了，平平淡淡也没什么反应，有些没精打采的。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咳嗽了一声。
　　“感冒了？”语隐刀过去和许君明坐到一起。
　　“所以你别给我坐一块儿，传染。”许君明坐开一点儿，“本来中午不想吃了，你回来干嘛啊，还得管你的饭。”
　　他站起来，“你待着吧。我尽量早点儿回来，不耽误中午做饭。”
　　“许君明！”语隐刀也跟着站起来，“你去哪儿啊！”
　　“我去……挂个水。”许君明说。
　　“我和你一起去。”语隐刀说。
　　许君明反应了一下，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和我一块儿去？你又没病。我自己可以，我就一个感冒，都是我自己去的，你不用去。”
　　“我知道你可以。”语隐刀看他，“明明是两个人，你为什么要自己去？”
　　两个人……哦——是两个人。许君明看着语隐刀，然后就又坐回了沙发里，扔给了对方一串钥匙，“你去把我新买的小电驴从车棚骑到楼下。我的车呢，车把上有个戴帽子的小黄鸭，你一看就知道了。去吧。我脑袋可沉，走不动。快去。”
　　语隐刀笑着抛了一下钥匙就出门了。然后他们就骑电动车去了医院。
　　许君明在发高烧，和他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吃药已经不太顶得住了，需要来一剂猛的，打点滴。
　　高烧烧到快41度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医生看着体温计还夸了许君明一句：“年轻人身体不错啊！一般人已经昏过去了。”
　　季节交替的确容易生病，但许君明体质一向很好，这还是语隐刀第一次见他生病。
　　“怎么感冒了？”
　　许君明昏昏沉沉地靠在语隐刀身上，“昨天团建，晚上喝点儿酒——到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想到早上起来衣服都是湿的黏在身上。
　　我可算知道南方湿冷是怎么回事儿了。睡醒之后身上难受，就去洗澡，可洗澡的时候头有点儿晕，就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你回来的时候我刚洗澡没多久，正想去医院来着。”
　　打完点滴，他们又一起回去。因为药里有安眠的分成，到家许君明就睡着了。语隐刀中午叫了外卖，许君明也没起来吃。
　　下午许君明的手机响了，是同事打电话来问许君明怎么没去上班。语隐刀说病了，又帮许君明请了三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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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要做一个称职的病号
　　“人呢！我做梦呢！语隐刀！”
　　许君明睡醒了就开始叫，把人叫过去了就开始闹。
　　“说好的一个月，结果去了大半年！好你个语隐刀，你骗人！我还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个大骗子！
　　你说回不来过两天就回来了，我还真就信了！你让我等你大半年！现在都几月了！”
　　语隐刀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是说一个月，也的确没按时回来。
　　不但没按时回来，一晚还晚了大半年。现在马上都十一月份了。
　　“你想让我怎么样？”他浅笑着来看许君明。
　　许君明的胸口好像憋着一口气，大声了喊了出来：“赔钱！买了小电驴老子没钱交房租水电费！我想吃肉！想吃排骨！这两个月我没找到好活！都没人请我……”说着、说着，他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不是出去赚钱了吗——快全部给我交出来……”
　　语隐刀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储蓄卡递给许君明。
　　许君明一把夺过银行卡，“啥也别说，密码多少！”
　　“卡号的最后六位。”语隐刀问：“你也不问问里面有多少钱？”
　　“不管多少钱都是我的！”不愧是许君明，拿不是自己的钱能拿得怎么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拿了钱他还说：“你以为给钱就能了事吗！不可能！快赔钱——呸！不是赔钱！快赔！赔！赔——你别慌！我想想让你赔什么！”
　　想了半天，他可能没想起来对方除了赔钱还能赔什么，于是就换了个角度，“我是只认钱的人吗！你别以为给钱就行！钱打动不了我！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
　　不能！告诉你，不能！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想用钱污染我高尚的灵魂！你休想拿钱来羞辱我！”
　　怎么还能扯到羞辱上面？语隐刀哄人无力。于是他想了一招。
　　“我饿了，许君明。”
　　“几点了？该做饭了？”看来很有效，许君明打一针、睡一觉就好的差不多了。
　　他翻到床边要下床，又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有点儿不太对，刚刚不是还在发脾气闹人吗？
　　他不是病人吗？病人应该有特权啊！刚刚还吵架呢，怎么能下床做饭？
　　他又坐回去了，“完蛋玩意儿你去吃屎吧！你吃粑粑都是香的！老子不会做饭！会做也不给狗吃！你个狗！咳！咳咳！呕——”
　　说太多话了，喉咙干，有点儿想哕。
　　语隐刀递给他一杯水，“喝水，喝完再闹人。”
　　“你怎么没一点儿反应呢？”许君明喝完了水蹙眉看他。
　　语隐刀说：“好长时间没见你闹人了，想多看两眼。”
　　“槽！”许君明把空杯子扔回去，“腻吗看猴呢！你心眼儿可真好！老子现在是病号！说天就是天、说地就是地！快滚去给老子卖炖排骨！老子不做饭！快去给爷买！”
　　看许君明这副嚣张跋扈欺人太甚的样子，语隐刀就觉得特别好笑。
　　披上外套就出门买晚饭去了。现在许君明看着已经没有大碍了，他决定出去到饭店里买。
　　因为去店里买会比叫外卖给的肉多。这还是许君明之前告诉他的。
　　他去了一家比较大的饭店，卫生条件比较好的。许君明不让他去小饭店，说是他对病菌抵抗力不强，宁可吃的贵，也不能吃出病来。
　　想到这些他笑了笑，一份羊肉排骨汤两份米，等菜端上来了，他才要了打包盒把饭打包回家。
　　他回去以后就看见许君明正头朝下脚朝上搭在靠背上，就这么瘫在沙发上倒着看电视。
　　“你在干嘛？”
　　许君明看着电视也不看语隐刀，“脑袋还是有点沉，这样头不用抬，省劲儿。”
　　语隐刀将外带放在茶几上，就在沙发前屈膝跪了下来，用自己的额头贴在许君明的额头上。
　　还有点儿热呢。
　　“呵——”他听见许君明笑了声，开口唱了句：“这容颜一守护便是千年……”
　　他笑了，将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暖热的手伸进许君明的领口。
　　许君明被冰得一个激灵，因为发烧的关系他反而感到这样的触碰很舒适。
　　“继续，全面一点儿啊。”
　　可能因为触碰得过于全面了，他的目光开始有些迷离。他看向语隐刀。
　　语隐刀也看着他，目光也很柔软，“你还病着。”
　　许君明将腿放下来，横躺在沙发上，目光在语隐刀身上游走了好几个来回，伸手勾住了还跪在那里的语隐刀的裤腰带。
　　“感冒，传染。离我远一点儿。”语隐刀这样说。但看到许君明咧了咧嘴，就知道对方又要「发作」了。
　　果不其然，许君明坐起来拆开茶几上的外带，一个好大的盒子里是羊肉排骨汤，还有两盒米。
　　他把一份米盒子打开，往里面倒满羊肉汤，然后就把这盒米推出去老远，到了茶几边边上。
　　“吃泡饭去吧！剩下的都是我的！我感冒传染，你别吃！拿着你的泡饭快滚！”
　　有句老话怎么说？营养都在汤里。语隐刀也不嫌弃那盒泡饭，拿过来跪着就开吃了。
　　“我虐待你了是不是？”许君明起身把语隐刀从地板上拉起来，“你这是做给谁看呢？给你老子我哭坟呢？”
　　语隐刀被人拉着，猛地上去抱住了许君明，“我好想你啊——”
　　“你……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受虐倾向啊……被人骂了还往人身上扑……”许君明也拥抱了回去，“好了……吃饭吧。”
　　他们坐下来，语隐刀一边吃着饭，一边说：“对不起。我这两年都会很忙，等戏路打开了，手里能拿到资源了就不会这样了。那时候拍完一部戏都能休假。要不……我想想办法，把你也签进公司吧？”
　　“不。我拒绝。我不适合站人前的工作。幕后更适合我。不要让我费那个脑子和人打交道。”
　　许君明冲他笑了笑，“我们工作室就挺好。万一那个什么，万一你被封杀了，没关系，我继续养你啊！”
　　“噗——”语隐刀看着许君明，“你就盼着我点儿好吧。什么东西到你嘴里就非得来个万一。”
　　“许君明。”
　　“嗯？”许君明也扭头去看语隐刀，就听对方说：“我赚钱给你花。这两年会很忙，徐姐给我安排了很多事情，等过两年不忙了，我就能经常回来了。
　　因为拍戏通常都在招子，离这里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现在不能回来是因为我资历不够，剧组那边要随叫随到。以后就不这样了。”
　　语隐刀说了很多，也说得很清楚。但许君明只是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像这样差不多的话，他爸妈也说过。他爸妈说他们现在工作忙，等过两年他们就不忙了。
　　就有空陪他了。可他从8岁等到现在都24了，他那对说过两年就不忙了，就有空陪他的父母到现在还在忙。
　　他最后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啊。你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别乱吃东西。”
　　长大了就是长大了，小时候总想着要人陪。现在要是有人老在眼前晃还觉着烦。要是父母老在眼前晃，就会觉得更烦。
　　总归是不一样了的。
　　又不是小孩儿了。他有工作，语隐刀也有工作。工作的时候各自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就开开心心在一起，这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他为了他下班就能看见家里有个人，就强迫语隐刀不出去，那他成什么了？
　　一个心理变态的罪犯？
　　他打开一双想偷他排骨的筷子，“干嘛啊？想打劫是咋地了？小偷。”
　　“你真想吃独食？”语隐刀说着，一块儿排骨就已经到手了。
　　没病的许君明都在吃东西这上面斗不过他，何况现在还是个病的许君明。
　　“你个狗！你让让我你能死？”许君明有点儿胸闷气短。
　　就这样，他们干掉了整盆的羊肉排骨。都说生病的人胃口不好，许君明不一样，在有人跟他「抢食」的情况下他胃口是真的好。
　　这个饭啊，再好吃一个人吃也没意思，得有人抢着吃才香。
　　吃完之后许君明把剩下的羊肉汤放进了冰箱里，有这个汤当汤底还能再吃两顿面条。
　　生活就是这样。
　　许君明吃了感冒药就又开始犯困，就回床上睡了。他睡了，语隐刀就也陪着睡。而且还真能睡着。
　　之前他们的睡眠都很规律，许君明现在只要不聚会睡眠还是很规律。
　　但语隐刀的生物钟在这大半年却被打的七零八落，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的。
　　有时候白天拍了一天，晚上还要拍夜景，甚至有一回他连轴转拍了三天，70多个小时没合眼。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现在也是练出来了，之前他还认床，床太软他还睡不着。现在别管床是软的硬的，他倒头都能睡。
　　醒，还是许君明先醒过来的。他醒了之后看到语隐刀还在睡就很不想不通。
　　大白天睡什么觉？他是因为感冒药吃的，这家伙睡个什么劲儿？
　　他看一眼手机，已经下午六点了。该去买菜回来准备做饭了。
　　“嗝——”他打了一个嗝，中午饭感觉还没消化。还是算了，饿了再吃。
　　他看着熟睡的语隐刀，翻身撑在对方身体上方，“你偷吃我感冒药了？”
　　这人还是没醒。于是许君明又躺了回去。他一个病号怎么能比一个没病的醒得早？该躺在床上被伺候的人是他才对。
　　坚决不能比语隐刀起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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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从还是不从
　　许君明又睡了一觉，迷迷糊糊还真睡着了。然后又醒了以后看见外面天已经全黑了。他也睡饿了。
　　看看旁边背对着他还在睡的人，很怀疑难道当明星就不让人睡觉吗？
　　他起床之后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头没那么沉了，也没有那种一胀一胀胀着疼的感觉了。
　　他穿上外套，拿出语隐刀给他的那张卡，又拿着语隐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准备接受验证码，然后就把这张卡绑到了自己的支付软件上。他出门去就近的超市里买了些菜和零食饮料。
　　钱来得还真及时，这两个月没接到什么单子，语隐刀的游戏也不做了，他在这里的所有开支都要他自己出，正发愁混不下去了怎么办，钱就来了。
　　开开心心买完东西，开开心心到家把中午的羊肉汤拿出来兑点儿水倒锅里滚，把切好的冬瓜和焯过水的羊肉片放进去炖，炖好了就把面条下进去。齐活！做饭就这么简单。
　　做好饭他去看看语隐刀醒了没有，结果是没有。
　　这个死人也不知道饿？
　　于是他拎着买回来的零食跑到了语隐刀床边，在地板上坐下，一边看着睡着的语隐刀，一边撕开薯片、拧开可乐，开始「咔咔咔」、「吨吨吨」，「喀嚓喀嚓」、「吨吨吨」。
　　语隐刀可能在梦里被他吵到了，翻了个身背过身去了。但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许君明盯着床上死活不醒的人，产生了个危险的想法。
　　但一想到自己感冒会传染，就只能算了。
　　要不然他就！他就！他就——
　　他咬牙切齿地啃了个鸭脖子。
　　只能看不能吃，真让人心痒。干脆把语隐刀也传染感冒得了。
　　他的思维在理智和不理智之间、在为了别人好和为了自己舒坦之间疯狂的流窜，马上就要分裂了。
　　最终这些挣扎的情绪一股脑全化作了吃零食的动力，饭没吃，他已经吃零食吃饱了。
　　然后撑得什么都不想了。血液都供到胃里面去了，就有点儿脑供血不足。把晚上的那份感冒药吃了，他又爬进被窝睡了。
　　等语隐刀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凌晨三点他醒了以后饿得要命，下床就听见自己脚底下有踩塑料袋的声音，开灯一看，他床边儿那一片儿一地的食品包装袋和饮料瓶，全是空的。
　　这个点儿他明显错过了晚饭，去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就看见有个锅在电磁炉上。
　　还挺香的。于是他连开火热都不热，直接拿筷子就着锅就开吃了。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闹翻天了。
　　许君明指着已经空了的锅，“饭呢！你他妈是老鼠吗你！晚上等你吃饭你睡得跟猪一样你半夜起来偷吃！我都没吃！你也不知道给我留一点儿你个狗！这男友力，吓死我了！你真棒！”
　　“难道你就好？你吃零食就吃啊，你在我床边儿上吃！吃得一点儿不剩！你吃完怎么不知道收拾，还让我看见！”语隐刀发出同样的指责。
　　许君明抬手，“打死你吧？我一病号你敢说我不好！明明是你不好！都怪你！你的错！”
　　他乱拳不疼不痒地打了语隐刀几下，就把人拉进卧室，指着地上的垃圾就说：“快收拾干净，然后再把厕所垃圾也一块儿扔了！”
　　看人不动，他就又抬手，“快去！不然不给你做饭，让你喝西北风！”
　　“看你横的。”语隐刀一边收拾地上的垃圾，一边说：“不用八条腿就都能横着走。人送外号：无肠公子。”
　　许君明扑到了正弯腰捡东西的语隐刀的背上。
　　说来奇怪，这两个人不在一块儿的时候都是极为有涵养和好脾气。还是公认的。
　　徐英作为语隐刀的经纪人最有发言权，她就觉得语隐刀是他见过的艺人里面懂得怎么说话又最好脾气的一个人。
　　导演让他干白工他就真的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片场有别的演员挤兑他，他也一点要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看上去不像是装的，而是真的不生气。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感觉没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就因为没放在眼里，所以别人做什么他都不生气。
　　而许君明呢。有发言权的就是和许君明相处了快四年的室友了。
　　这四年中许君明从来没跟别人红过脸。因为在他们宿舍许君明总是喜欢缩在他自己的床上自己和自己玩儿，郑恩杰就看不过去老是去逗弄他，他也是知道这是开玩笑，从没和郑恩杰翻过脸、生过气。大学四年一个宿舍都相处得很融洽。
　　由此可见，他们装得还挺像的。
　　他们面对面站着，再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狗吧！
　　一大早上吵了一架，早饭还得吃啊。
　　“叫外卖吧？喝个粥，吃个包子？”吵架吵没劲儿了，许君明向旁边的语隐刀提议。
　　“买啊。”语隐刀也没劲儿了。
　　许君明问：“你休息两个星期是吧？”
　　“嗯。”语隐刀应了一声。
　　然后许君明就给他来了个急转弯，“感冒好了让我上一下呗？”
　　别说，语隐刀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许君明又说：“或者你现在替我服务一下也行啊。昨天不是挺能跪的吗？跪下来，提供一下特殊服务。”
　　“你污染了我的耳朵。”语隐刀说。
　　许君明叫了外卖，外卖一敲门他就去拿了。
　　然后他拎着外卖坐到语隐刀身边，把外卖往茶几上一放，“你屈服不屈服？服务就吃，不提供服务就看着我吃。”
　　“强迫交易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看来语隐刀还是听人劝的，真的去看了看法律条文，“你看的样子，我更想给你换个词儿。强･奸犯更适合你。”
　　可许君明才不管这些，他就说：“你就说你跪，还是不跪？”
　　“跪。”语隐刀也不扭捏，说跪就跪。
　　许君明坐在沙发上伸手盖住语隐刀的头顶，弯下身子来看对方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满意地笑了。
　　“好小孩儿。”
　　语隐刀可能是第一个为了吃顿早饭而被「潜･规则」的艺人了。
　　许君明只有三天的假，三天后他就去上班了。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休，把这个月八天假全给休了。
　　啾咪出来录音室就看见了许君明往外走，就上去打招呼，“祁樾！”
　　祁樾就好像不是干他们这行似的，媒体账号不营业，也不营销自己。
　　连个花名都懒得起，搞得她每次喊人都要直呼大名。个人技能是不错，就是不会自己找活。
　　都等着活去找他。他不好好做营销、不向别人推荐自己，别人能来找他吗！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看着就愁人。
　　“嗨，啾咪。”许君明用了他惯常的打招呼方式，礼貌，却有种疏离感。
　　“听说你病了，好了吗？”啾咪关切地问。
　　“谢啾咪还操心着我。我已经好了。”许君明说：“不过还没完全好。我把假期全部调休了。再歇几天。”
　　“有人照顾你吗？前两天接电话的是你朋友？”啾咪又说：“我们认识也一年多了，关系我感觉我们关系是不错了。你要是需要什么东西，或者帮忙，给我打电话。”
　　关系不错？可能是不错吧？之前帮他介绍过几个单子呢。许君明这样想。
　　但让他纠结地问题来了。对于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他该表现出一个什么样的亲密度才算合适呢？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女性的情况下。
　　“好吧。”他傻不愣登地来了一句：“也不需要帮忙，真需要的时候，你可能也帮不上忙。”
　　“噗！”啾咪忍不住好笑，“讲真的，有时候觉得你这么「纯天然」的样子特逗。”
　　逗个球球啊逗！许君明面上不动，想尽快走。可又想不起来要怎么往下接这个话。
　　接得好，他们可能还要聊两句，接不好对方有极高的概率被他一句话气得背过气儿去。
　　现在问题就在于这个话该怎么说既不让对方觉得他说话呛得慌，他还能顺利走人？
　　“我想回家了。”
　　“嗯？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真是太可爱了！”
　　啾咪侧身让路，“看着乖得像个小孩儿似的。连说话也像。不——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幼稚，就是——就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可爱？这把许君明说得莫名其妙，就对啾咪挥了挥手，“拜拜，啾咪。”
　　啾咪也弯了弯手指，“拜拜。路上小心啊。”连说话都这么可爱，尤其是啾咪两个字一出口，她的心跟被猫挠一样。痒痒的。好想带回家啊——
　　许君明满脑子都是这几天去哪儿玩儿，他又有了八天的假呢。
　　可他一到家，就看见语隐刀在无比认真的发消息。这下搞得他有点儿坐立不安，可别是让语隐刀去工作的消息啊。
　　的确不是。
　　语隐刀忙完放下手机，让许君明别站着了去坐到他身边，然后他才说：“凉凉看到我公司在发招执行经纪和艺人助理的招聘信息，她问我是不是在组建团队，她想来试试。
　　她自己不敢来，又把小萌也叫上了。她们之前见过面，可以互相照应。
　　但我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安排的。我问了经纪人，她说她跟公司提过要个帮手，但公司没有回音。”
　　“你和你那几个小伙伴关系匪浅啊！大老远跑过来找你！”许君明语气不佳。
　　语隐刀对许君明这种故意装吃醋的语气感到有些好笑，“不是因为我。是她们真的需要换个工作。凉凉之前做外勤的，后来来了个新领导，老和她过不去，她就辞职了。
　　小萌是一直没有个稳定的工作，收入也很不稳定。她在网络上挺健谈的，但凉凉说生活中小萌很怕生。所以一直在混二次元，三次元的工作很多不适合她。”
　　“她们看到我所在的公司在招聘，就想来看看。如果能当同事更好，毕竟和他们一起玩儿游戏、一起聊天也有两年了。”
　　“那你让她们来吧。”许君明转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我们八天去哪儿玩儿啊？”
　　“去长白好不好？”语隐刀看着许君明，“听说那里有一个人在等着另一个人。他们见面了没有啊？”
　　“槽！”许君明惊恐地看向语隐刀，“你在暗示我什么？暗示我要等你十年？让我独守空房十年？你还真敢想啊！你可以去死了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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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您的意思是再来一只？
　　凉凉和小萌一起到了阳东，但并没有和语隐刀见面，而是直接就去面试了。
　　因为等她们到阳东的时候，语隐刀已经和许君明离开阳东去旅行了。
　　“锦鲤不是我们的锦鲤，他抛下我们和咸鱼玩去了。”凉凉对小萌说。
　　小萌抓着双肩包的背带，发出的声音极为软萌，“那我们还去面试吗？”
　　“去啊！”凉凉拉着小萌往嗷呜嗷呜公司大楼去，“为了盟主！不成功就当旅游了。成功了我们就成为盟主的人了！我们可是他第一批粉丝呀！有几个粉丝能和偶像距离这么近的！这波不亏！”
　　“可——”小萌明显有些不自信，“我感觉他们不会要我……”
　　“没关系，先试试再说！”凉凉说：“他们不要你，我也不干了。然后我们玩一圈就回家。”
　　“嗯。”小萌点头答应了。她挺怕凉凉会把她自己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的，凉凉说不行就一起回去她就放心了。
　　在外面玩儿了八天，许君明心满意足和语隐刀回来了阳东。
　　然后许君明不想去上班，就想在屋里躺着。
　　但他也就是想想，还是不情不愿懒懒散散地去上班了。
　　“晚上多买点儿零嘴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回头去看对他说话了人，突然就来劲儿了。
　　“不干活的人事儿还不少。”
　　就这样，许君明白天上班，语隐刀就在屋里待着，吃吃喝喝、玩玩睡睡，跟个啃老的不孝儿似的。
　　许君明久别胜新婚的那股劲儿已经过去了，开始和语隐刀有点儿两看相厌。
　　“你今天该滚了。天天什么都不干，睡了吃、吃了睡，你是蛆吗？赶快滚，滚去赚钱让我花。”
　　语隐刀不甘心地关掉游戏，整理了一下仪容，叹了口气就站到了许君明面前。
　　他注视着许君明，将脸贴了上去，伸手去脱对方的衣服。
　　“什么叫什么都没干？我明明干了呀？干了你了呀——你错了没有？”
　　衣服落地，等许君明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倒在卧室床上了。
　　“你今年会回家吧？还有四个月过年。”
　　语隐刀给不出承诺。因为这得听公司安排。他只能俯身吻住了对方的唇，希望以此能作为安慰。
　　最后在他出门前，许君明对他说：“有事做是件好事儿。过年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我觉得没什么。但爸妈说三十晚上要一起过。你要是过年回不来，你打电话给他们去。去年他们差点儿报警。”
　　“好。”他最后应了声。
　　语隐刀回到了公司，一见到徐英就被拉去开了个会，说是公司要给他组建团队和粉丝后援会。可语隐刀都不知道自己有粉丝，哪里来的后援会？
　　徐英拿出一部手机给了他，说是公司在各大媒体平台给他注册了账号。
　　发现他之前是游戏主播，并且已经累计了一些粉丝。愿意继续粉他追到各个平台关注他的有个几万多人。再提纯到唯粉组成后援会的，也有几千人。
　　别管现在人多人少，偶像明星的后台架子先给他搭起来了。
　　会议结束，徐英说：“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更注意，别人都看着呢。公司打算捧你了，之前是考察，现在是真的要捧你了。
　　公司想赚快钱，你要配合公司的节奏，要跟上。再说了，你有武术底子，以后转型说转就能转了。
　　不要怕。你这长相扛得住。只要你注意点儿形象，行得正、坐得端，想不红都难！”
　　语隐刀看徐英是听说公司给他安排团队后太紧张了，说话都有点儿语无伦次了。
　　“哦！”徐英突然想起来什么，“公司给你安排了执行经纪和生活助理！本来是要安排给其他人的，可她们指名道姓要跟着你，说是你的粉头。”
　　她说：“你休假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内部培训了，我已经见过了。两个小姑娘都不错，就是有一个胆子小，恐怕干不了这一行。
　　生活助理要和很多人打交道的。一个月的实习，先让她们干干试试。不行可以再换。”
　　她带着语隐刀往公司外面走，“公司给你安排了个很重要的资源，这个资源你一定要好好把握，60集的古装，你在里面演男三。
　　片酬还要再谈，但就算交给公司70%你到手也有600万。
　　剧本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是反派，但角色有情有义很讨路人喜。
　　而且虽说是男三，但戏份和男二也差不多。这段时间我会把你的行程安排和其它一些东西交接给你的执行经纪，我出去给你拉资源。”
　　她是越说越激动，那开心得根本掩盖不住。
　　语隐刀的情绪倒没多大起伏，只是问：“要拍摄多久？”
　　“嗯——”徐英想了想，“六个月左右。不过赶上过年，过年剧组也是放假的，时间会更长。”
　　语隐刀点头。
　　在出发去剧组前，语隐刀见到了凉凉和小萌。
　　凉凉看见他就赶忙向他招手，“盟主！我们的锦鲤啊！总算见到你了。我是夏冰凉凉啊！”
　　等语隐刀走近了，她就更夸张了，“哇！你比屏幕里还好看！不过……你为了拍戏都把头发染了？红色美瞳？演神话剧？”
　　“我这是天生的。”语隐刀解释。
　　“哇哇哇！”这次发出惊叹的是小萌，她看语隐刀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然后就忽然躲到了凉凉身后，抓住凉凉的衣服就小声说：“他、他真的好优雅……像银发贵族吸血鬼。和动漫里的一模一样……凉凉……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工作吗？你帮我问问他……”
　　“欢迎，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语隐刀看着小萌，温柔地笑着，“你们是不是适合这份工作，能不能留下来，我说的不算。但很希望你们能留下帮我。如果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也可以尽可能的帮忙。”
　　“我们会努力的！”小萌在凉凉身后探出头突然喊了出来。
　　然后他们就一起上车去参加新戏开机前的剧本围读会和彩排。
　　没错，电影、电视剧开拍前会有彩排的，走一下机位和定位一下镜头。
　　演员也会到场配合走位。但主演一般不会到场，他们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彩排上。不光浪费时间还浪费他们的情绪。
　　在剧本围读会上，语隐刀虽然拿着男三号的剧本，但因为是新人就被安排在了角落里。
　　其他比他角色小，但名气比他大的演员都坐得比他更靠近导演。
　　他就看着坐在导演和副导演中间的男女主演念台词试演对手戏，到需要他和男女主打配合的时候就配合一下念台词。
　　但没给他单独试演的机会。其他人都会试演一下的，到他的时候就被跳过去了。
　　在围读会快结束的时候，从头到尾没和语隐刀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语隐刀一眼的导演叫出了语隐刀的角色名。
　　语隐刀起身对导演微微鞠躬，听着导演发话。
　　“听说你会武术，来练一段。”这话——语气似乎有点儿不太友好啊。
　　语隐刀笑着点头，“好的，张导。”
　　围读会、围读会，是一群人围着个桌子摆成的圈儿在讨论剧本。
　　他走进这个圈儿里面，“您想看哪方面的呢？\"张导笑了一笑，指着窗户说：“那树上有鸟，你给我抓过来一只。”
　　他刚说完，就引得一群人哄堂大笑。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想法也很一致。
　　新人真是什么人设都敢立，会点儿三脚猫的拳脚就敢说自己会武术。
　　他长得最起码也得有个会武术的样子啊！
　　一个小白脸就长得好看点儿就这么作！还戴个奇怪的美瞳！就这么想表现自己！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语隐刀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这里可是三楼啊！所有人想拦都拦不及。
　　他们都急着往窗户边上跑，这要是出人命他们这部剧也不用拍了！
　　可跑得最快的人刚一到窗户边上就感觉一阵风刮过来，语隐刀已经从窗户又跳进来了。而且手里还抓着一只鸟。鸟还是活的。
　　一群人都懵了。
　　张导觉得自己舌头都抽筋儿了，不敢置信地指着那只鸟，“这、你——这我、你抓的？”
　　语隐刀把鸟放走，微笑着看着张导，“再抓一只？”
　　“No！不不不！不敢！你好！你做得最好！你歇着吧！”
　　张导急忙抓住语隐刀，生怕这人再往窗户外面跳呀！吓死人了呀！
　　他开始心里犯嘀咕，这天天风吹日晒练武的，怎么能长成这么个白白净净的样子？
　　这时候副导演过来拍了拍语隐刀的肩膀，竖了个大拇指，“未来可期啊！”
　　“谢谢王导的期许。”语隐刀微笑回应，“我会努力的。”
　　所有人又都坐了下来，张导看了看语隐刀，说：“来，你单独来一段情感戏。”
　　语隐刀看了一眼剧本，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他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猛地后退两步，看上去勉强稳住身形，手颤抖着捂住胸口，低头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手掌，面上这才显露出痛楚。
　　“小茹！你——别哭……”
　　他眼中的惊愕突然变作了笑意，连嘴角也被牵动。但一滴泪却滑过他的脸颊。而他的人也像这颗泪珠一样跌落在地。
　　“好！”
　　张导擦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这个新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演技，还配合度高，不做演员还能干嘛？真是老天爷往嘴里塞饭吃！
　　他用力鼓掌。
　　可这样一闹，男主演就不高兴了。他是来让别人给他鼓掌的，不是来给别人鼓掌的！
　　语隐刀也明显感觉到有道不善意的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就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可男主演却被这道直接地府的目光给吓了一大跳，还往别人身后躲了躲。尤其是这人的眼睛还是红色的，看着就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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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空中温泉派对
　　剧组彩排的时候语隐刀去了，导演没在只有副导演和摄像组忙忙碌碌，看见语隐刀来了，王导还挺高兴地上来打招呼。
　　“王导好。”语隐刀礼貌回应。
　　“留个联系方式。”王传秋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语隐刀，“不用那么早就上妆。新人啊。我们有假发，不用你自己天天戴着假发跑来跑去。
　　你那美瞳，我第一次见还吓一跳，回去翻了翻剧本才想起来，你演的角色是这个造型。美瞳开拍的时候再戴就行。”
　　“不好意思王导，我的头发和眼睛都是原本的颜色。”语隐刀歉意地说：“没有事先说明真的不好意思。还有，我没化妆呢。”
　　王传秋已经不是惊讶了。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拧开矿泉水把水到手上往语隐刀看上搓了搓，眼角的红晕是真的、睫毛是真的、唇色是真的——他本来只是想提醒对方不用每天戴头套。没想到——
　　真的有所谓的——浓颜系？
　　那不是圈里的商业运作吗？
　　这不是胡扯的吗？
　　他汗毛都炸了，“你、你、你头发真、真这么长？”
　　语隐刀点头。
　　这是谁找来的人！这是把角色本人给找过来了吧！
　　王副导演在那和语隐刀聊天，在不远的地方徐英也在给凉凉教学。
　　“他们联系上了。可这个导演在业内没什么名气，老给别人打下手，没什么权利也没话语权。对我们帮助不大。但总归是多条路。”
　　徐英拍了拍凉凉手里的手机，“一会儿他不忙了让他把王导的号码给你，以后都是你联系。你要是要干我们这一行，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你都得有。以后就算不跟着语殷了，跟着别人也能用上。”
　　凉凉点着头记着备忘录，小萌就在旁边说：“我们永远追随盟主。”
　　徐英越过凉凉来看小萌，仿佛看见了追星的脑残粉。
　　王导和语隐刀聊了一会儿，也算得上相谈甚欢，就开始在棚子里带着语隐刀彩排。
　　有些镜头是需要和演员一起快速移动的，这时候就需要演员或者由工作人员扮演的演员一同走位。
　　“这场是追逐，男主在前面跑，你要躲开男主制造的障碍物，机子会跟着你们跑，你走一个。不用顾虑摄像，都是专业的。”
　　工作人员先把障碍物都摆好位置，扮演主演的工作人员在前，语隐刀卡中间，摄像最后，三个人开始一起跑。
　　然后王传秋看出了点儿问题，最前面的人也是个练过的，动作已经不慢了，语隐刀一步跳过去，恨不能跑到人前面去了。
　　但他也看得出来语隐刀已经很克制了，动作都出现停顿了。
　　这前面跑的工作人员以前干过特技演员还这个劲头呢。要是让那个白白嫩嫩跟「公主」一样娇柔的男主演来，那得啥样啊？
　　他把语隐刀叫了过来，“你不能那么快。我看你抓他比猫抓老鼠还容易。他能跳，你就别跳了。你也别大跨步，你一步给我分三步，别跟飞似的，把脚踩实了。懂么？和前面的人最短保持一米的距离。”
　　“懂了，王导。”语隐刀虚心受教。
　　然后开始测试威亚，再然后王传秋就发现，有很多吊威亚的戏，语隐刀不需要威亚。比如连续原地空翻、比如大距离跳跃等等。
　　真的是找到一个好演员能省不少劲儿呢。
　　全部彩排结束以后，王传秋对语隐刀的能力有底了。
　　他承认他对语殷这个新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觉得这人打扮浮夸，长相也让人看着带点儿邪性。
　　但现在他的态度可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这么看这新人这么顺眼。
　　长得好，演技还算可以，配合度高，又好说话，哪点不讨人喜欢？
　　开机宴那天王传秋不停地在张库耳边说语殷这个新人的好话。
　　张库是什么人？在圈里混的都是人精啊。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会照顾一下的。”
　　王传秋扬了扬眉，“算了。解释不清楚了。反正人家没进我的屋。”
　　语隐刀听着这一切，低头继续吃他的菜，心里想着徐英给他说的话。
　　说是想成为顶流都是要找个金主出卖色相的。让他自己把握一下。
　　“呵。”
　　没什么好把握的。他是来赚钱的，犯不着为了钱卖身。许君明用一锅吃剩的酸菜鱼下三天面条他都不会出来卖身。
　　话说这个时间许君明也该吃饭了吧？不知道他在家又瞎捣鼓什么新菜品呢？
　　正琢磨着呢，他手机响了。不是许君明，是小萌。
　　小萌躲在宴会的角落里给语隐刀发消息，让语隐刀拍些照片要发宣传。
　　这件事还要从语隐刀接手了一大堆社交媒体账号开始说起，接手之后徐英就让他保持更新和配合剧组宣传，可他发得多了以后实在想不出来要发什么了。小萌就说她可以帮忙发。
　　小萌说：“我挺喜欢历史的，之前也追过爱豆——不过房塌了……我可以帮忙。我会小心不会说错话的……我想帮忙。”
　　一开始语隐刀想不明白这和喜欢历史有什么关系？
　　后来他想起来许君明给他讲过现世中各个时代的发展，讲过很多历史。而历史后面还会牵扯出另外两个字。
　　那两个字对一个公众人物来说很敏感。
　　他把那部专门用来营业的手机交给了小萌，由小萌全面接管。
　　开机宴的第二天正式开拍，然后凉凉和小萌这两位对娱乐圈不甚了解的小萌新，第一次看见拍戏真的大开眼界。开到什么程度？
　　就是男主演冬至这个演员，本来这两个小姐妹看过他不少剧，还挺喜欢他的。可到现场亲眼一看——这位演技烂到流鼻血！
　　表情浮夸，行为造作，简直辣眼睛。
　　那个在屏幕里仙儿一样的人去哪儿了？
　　死了……
　　小萌打着一把黑伞蹲在一个小角落里，“我再也不看他的电视剧了。”
　　虽然男一的演技令人「惊叹」，但拍摄一切还算顺利。
　　语隐刀又是一条过，张库就向王传秋看了过去。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新人要火了。
　　没有长相，就算有演技人品好也在圈里吃不开。因为没有商业。资本大佬看不上。
　　语殷就很有「商业价值」，大佬们一定看得上。加上语殷这个斯斯文文见人就笑的个性，别管是真的还是装的，钓个金主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大佬们还是很喜欢养几个小明星玩玩的。
　　快过年的时候，张库给了语隐刀一张请柬，请他参加他们这部剧其中一位投资人的聚会。
　　空中温泉派对。
　　他们剧组是过年前一个星期暂停拍摄，这个派对时间就在结束拍摄的当天晚上。
　　语隐刀就自己去了。因为他打算第二天就回家，所以就让凉凉和小萌不用跟着了。
　　派对开在一家高级酒店的顶楼，他给出请柬就进去了。大冬天的，顶楼给弄了个大水池，热气腾腾的，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池子里有很多女孩在跳水上舞蹈。宴会上的人还不时地走动和其他人打招呼聊天。
　　因为他的发色和红色风衣太过显眼，他一入场就有很多人扭头看他。
　　他也看向这些人，发现好几位都认识，是他们剧组的演员。还有之前广扬名那个剧组的人。
　　张库看到了他，就朝他走了过来，带着他就到了他们投资人的面前。
　　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张库就给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但他发现他坐的这桌很有意思，每个人都对同桌的其他人看不顺眼。
　　他又看见个见过的人。在孙小书那个他演男妓的电影里和他演对手戏的那个演员也在。他还记得这个人好像叫罗星。
　　“又是你？”罗星开口了，“之前还瞪我，现在呢？”
　　语隐刀笑了一声，举起酒杯，“什么都不要说，都在酒里，喝一杯。”他都懒得搭理这个人，一杯酒能让他们都不用说话了。
　　来这个派对语隐刀其实没想多，因为徐英也经常安排他去各种聚会，和影视圈里的人打个照面。
　　孙小书也在后来给过他请柬邀一起参加聚会。都没什么问题。
　　但今天似乎出了点儿问题。
　　凌晨钟响，他发现这个派对不对劲儿了。他们进入会场的门被关闭锁上了。
　　会场内——开始了限制级表演。
　　一时不察啊。他眼观鼻、鼻观心，吃他的饭、喝他的酒。
　　投资人来到了他们这一桌，其他人都站起来欢迎，他也只能跟着站起来。
　　投资人看他，语隐刀也看着他。
　　生意做久的人看人就会很敏锐，当和这个小明星对视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对方身上有种震慑人的气场，「气场」这个东西可不是一般人想有就会有的。
　　这个人是不能轻易招惹。这是他的直觉。生意人相信直觉。
　　他举杯和对方碰杯，不用说话，一切都在酒里。
　　语隐刀扭头看向被锁的电梯门。
　　投资人伸手示意跟他过去，然后他带着这个小明星到了门口，让保安打开门把人放出去。
　　语隐刀走在大街上，三更半夜的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没地方去，又没法回家。
　　因为已经没有回家的高铁了。回阳东？可许君明今年放假早已经回家去了。
　　真是举目无亲，低头手机又快没电了。
　　他用手机最后的电买了明天最早的一班高铁的票。
　　然后他就在路边坐下，闭上眼，等时间。
　　但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听到有辆车在他前面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儿？”
　　他睁开眼，车里是举办派对的那个投资人，还有两个和他同桌的明星。
　　投资人下车，“你要去哪儿，我派人送你。”
　　可能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因为别的什么，语隐刀现在心烦得很，看见眼前这个老头就更烦了。
　　他突然一跃而起，踩着眼前越野车顶的横杠就冲到了路对面，眨眼间就不见了。
　　两个明星和司机都吓呆了。但投资人在惊讶一下以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回到车里让司机继续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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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19.日行一善 免遭天谴
　　许君明外出买年货，回家的路上还在低头比对他母亲大人给他开的购物清单，和超市开的购物小票一样不一样。
　　起因是赵莉异想天开决心要过一个像样的年，像她小时候那样一家人一起准备过年要吃的东西。
　　这不是许君明觉得她异想天开，而是真的异想天开。赵莉和祁连山结婚二十多年家里就没做过饭。第一次做饭还玩儿个这么大的，她能做出来那才叫奇怪！
　　许君明就准备看自家母亲大人的笑话呢。
　　呵。光是想象那样的混乱场面就觉得好笑。
　　他正在那儿一个人傻乐呢，突然被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
　　“许君明……我回来了。”
　　许君明惊讶地回头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人，然后开心地转过身抱住对方转了好大一圈儿。
　　他拉着人就往家走，边走边和人说话。
　　“我给你说啊，我妈要做饭了。她从来没做过饭！你可别乱说话啊！我倒想看看她能搞出个什么东西。”
　　语隐刀能如他的愿？
　　回去就在父母的热烈欢迎和询问后，就向妈妈表达他们也想帮忙一起做饭。还好，最起码没把许君明卖了。
　　但妈妈说语殷拍戏很辛苦，今天刚回来就歇着吧，让祁樾帮忙打下手就可以了。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目光略显阴沉。
　　看热闹很香，但被看热闹就不香了。
　　很明显，祁连山就是最想看热闹的那个，一辈子没见过自己妻子做过饭，他很好奇。
　　好奇到赵莉在那看着视频教程给那做，他就站在人身后勾着头看。
　　“诶！你怎么老碍事儿呢你！”赵莉举着沾满酱汁的手，用胳膊肘赶人，“去去去！厨房就这么大，你还占地方！”
　　可祁连山就是不走，即便被赶得已经贴在身后的冰箱上了他也不走。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许君明叹了口气，继续在鸡翅上切着花刀。
　　也躲在厨房角落里看做饭的语隐刀突然开口，“妈，你看祁樾切的鸡翅和视频里一模一样，还挺厉害的。”
　　许君明又是一刀下去，切口极深。
　　“呦！真的是！月崽，没想到你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继续加油！”赵莉一个没留神儿，把一手酱汁拍在了许君明的后背上。
　　不愧是来自妈妈大人的鼓励！总是这么「深刻」！
　　赵莉要做可乐鸡翅，觉得这道菜年轻人都喜欢吃，而且也不难。她做得很开心。
　　儿子小时候她不让儿子自己在家开火做饭，怕危险。现在许君明看她起锅烧油也是十分的忐忑，眼睛都不太敢离开自家母亲大人的手。
　　赵莉平生所做的第一道菜可乐鸡翅新鲜出炉了，大家鼓掌欢迎。
　　但，“为什么颜色比视频里面深这么多？”赵厨师发出这样的疑问。
　　许君明看了看这盘鸡翅，“糖放多了。”
　　“我没放糖？可乐里面就有糖我放什么糖？”赵莉反驳。
　　许君明指着鸡翅，很肯定地说：“这明显就是挂的糖色儿啊！不然怎么可能是黑红黑红的！又不可能是酱油！酱油我看着你放到，你还倒少了！”
　　赵莉呆住了，想了一下，发出疑问：“真的假的？糖会变黑？黑了还能吃吗？糖色儿是糖的颜色？糖不是透明的吗？”
　　然后她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君明不答反问，“妈，你不会趁我不注意就把糖当成盐放进去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你这个盐放得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呀？”
　　“什么叫趁你不注意？”赵莉支支吾吾起来，“那个视频做得那么快，我不得赶快点儿吗！该放盐的时候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感觉像是盐——
　　我就着急忙慌往里倒，可调料盒子直接进去了——但是我马上有拿出来了，感觉没倒进去多少……”
　　“凑合吃吧……”她最后说：“再多给几次机会！我对自己有信心！”
　　许君明端起盘子往厨房走，“我看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嘿！”祁妈妈抱着胳膊坐在餐桌边，“他会做饭吗，他还挽救一下？”
　　“他其实一直都会做饭的，妈妈。”语隐刀还是把许君明卖了，还卖了个好价钱，“而且很好吃的。让他来做吧？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真的！”赵莉起身去了厨房，“小子藏挺深啊！我得去看看！”
　　许君明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样全面暴露了。
　　“干得漂亮！”他看着语隐刀这样说。
　　语隐刀也愉快地接话，“不用谢谢，不客气。”
　　转眼又是一年大年三十，语隐刀愉快地收下父母的红包。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们。”
　　他也向父母递出一个红包。
　　赵莉还挺高兴的，立刻就接过来打开了。打开她就愣住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里面会是一个小礼物，可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储蓄卡……
　　“秘密是卡号的后六位。”语隐刀说：“妈，我不是要报答你们什么。只是想作为儿子想为家里做些什么。除了你们，我没有什么人好给的。
　　祁樾有工作，也花不了我的钱。即便是花，他这个人穿衣吃饭都挺省的。又是个假开朗的性格，没有人情往来。你们要是真用不上，就帮我们存着吧。”
　　“你、你、你……”赵莉「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表达什么，最后来了句：“你还挺会说话的。”
　　祁连山拿出那张银行卡，问了一个实际问题，“多少钱？”
　　“二百万。”语隐刀说：“拍摄结束后还有三百万的尾款。但我决定把钱捐出去。最近新闻不是播报失依儿童吗。就想着帮一帮他们。然后我手里还有一百万用来周转。”
　　其他人都听愣了。许君明凑近语隐刀，“你没犯法吧？拍电视这么赚钱吗？你这也太吓人了啊？没什么名气都能赚这么多钱，那些出名的明星得赚多少？天，你们还是人吗？我支持你捐出去，省得遭天谴。”
　　这话把赵莉和祁连山又听愣了。没想到他们儿子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果然是没吃过苦的孩子，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
　　但他们又觉得自家儿子说得没错。有钱的时候不能光顾着自己，应该作出些社会贡献。尤其是对一个名人来说。
　　虽然他们这个新儿子现在还算不上名人。
　　这天晚上赵莉倚在床头想事情。
　　“睡着没？我想和你商量点儿事儿？”
　　祁连山也坐起来倚在床头，“什么？”
　　“我不想干了。我一个女人，拼死拼活半辈子是为什么呀？”赵莉说：“我不就是为了儿子吗？我为的是努力干两年有更多的钱照顾儿子。钱是有了，可儿子也长大了呀！照顾了吗？没照顾啊！”
　　她说：“以前年轻的时候总想着不能让儿子和男人占据自己生活的全部。想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想着女人要活出自己，要自由——可我的「自由」让我失去了什么？
　　让我失去的我儿子的成长过程。也许祁樾性格那么奇怪都是因为我们的错。我们应该让他跟我们身边的。当初就不该为了多赚点儿钱就同意调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能再来一次吗？”祁连山说。
　　赵莉立刻说：“怎么不能！”
　　祁连山疑惑地看向赵莉，就听对方说：“大的就那样了……不能再来个小的吗？”
　　他一下就坐直了，“你都多大了——很危险。”
　　“所以千万不能让月崽知道。他们又不能生，我们再生一个一样的。”赵莉说：“过完年我就不去上班了啊。我们一起去医院问问。去完医院你再走。”
　　“我也不去。”祁连山说。
　　赵莉问：“你为什么不去？”
　　“我去上班，你自己在家生，你一个人怎么生？”祁连山有理有据。
　　“噗！少不要脸。”赵莉用手挡住脸，都有些害羞了。
　　祁连山说：“生女儿。男孩儿没意思。”
　　“想得倒美。”赵莉打了自己丈夫一下。
　　过年怎么能不出去玩儿呢？
　　许君明的伤也好了。哪儿不能去？
　　一家人自驾游说走就走了。
　　他们这时候还不知道，这将是语隐刀最后一次能这么「抛头露面」出来和他们一起游玩。
　　一家人去爬了山、去游了湖，顺便又救了个人——
　　他们开车路过一座桥的时候看见桥上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下车过去围观了一下，就发现有个小孩儿挂在桥围杆下面伸出来的一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的横杠上面，像是管道，又像是特别粗的那种电线。
　　那个小孩儿就挂在上面「哇哇」哭，离桥面有些距离，离水面更远。
　　上面的人够不着，水里的人也接不着。孩子妈妈已经哭晕了，爸爸在桥下水里冻得脸色惨白。
　　所有人都耗在这儿等消防救援车呢。
　　语隐刀和许君明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的晃晃悠悠的小孩儿，语隐刀说：“可以。”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君明翻过护栏用脚面勾住桥面外的凸起倒吊下去，语隐刀也跟着翻越围栏，许君明一把抓住正在下坠的语隐刀的脚踝，这样倒吊下去语隐刀就刚好能够到小孩儿了。
　　可这要怎么上来？
　　桥上的一大帮人又开始手忙脚乱找东西想把这两个勇敢的年轻人给拉上来。
　　但这两个人不用他们拉。
　　许君明用力一甩语隐刀带着孩子在空中抓住桥的围栏就上来了。
　　语隐刀放下孩子又翻过护栏把许君明给拉了上来。
　　其他人看着孩子被救上来是高兴得不行。赵莉和祁连山都要吓死了！
　　他们没有再跟着这些人凑热闹，救完孩子他们就开车走了。在车上赵莉就把许君明和语隐刀一顿训啊！
　　“你们真敢跳啊！那么危险你们又不是专业人士，危不危险？就问你们危不危险！
　　下次再这样就不是救人了！就是就义了跟你们说！
　　别不把生命当回事儿！年轻人玩儿什么不好喜欢玩儿命！
　　玩儿没了看你们还玩儿什么！到时候我和你们爸爸把你们骨灰撒着玩儿！看谁会玩儿！”
　　等这些人回过头再要感谢两个救人英雄的时候，人已经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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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报应」来了，不是？
　　在语隐刀和许君明救人的当天晚上，语隐刀就先后接到了徐英和凉凉的电话。
　　徐英就说让他准备好接受采访，可凉凉反应就大了。
　　“我的锦鲤呀！你上新闻了！新闻联播！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你光荣事迹了！很快就会有很多人去找你了！
　　你这火的方式和别的明星不太一样啊！
　　你看新闻了吗！主持人还特别提醒，虽然这两个年轻人的行为值得大家称赞，但危险动作，千万不要模仿！
　　你这正面新闻和负面･新闻一条都有了！
　　那个就是你男朋友吗？他好帅啊！你去看看路人给你们拍的视频，把你们救人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虽然脸没拍得特别清楚，但一看就知道是你啊！”
　　在挂掉电话之后，语隐刀又收到了小萌发来的消息，来告诉他其他的爱豆在遇上这一类的时候会怎么处理，然后又同样的问了和他一起的那位是谁，又提醒他公司不让他曝光恋情，让他想一下媒体问起来要怎么说。
　　许君明听了之后就说：“这不好说吗？一句兄弟不就好了？”
　　然后到了第二天一早，凉凉又打来电话说：“我的锦鲤啊！你上热搜了！你平生的第一个热搜！有人发现你是演员了，公司都来记者了！不是娱乐记者，是新闻记者！公司让你回来呢，你回来吧！”
　　语隐刀看向背着他躺着的许君明，就听对方不耐烦地说：“滚滚滚！我不接受采访，不想上电视！别让那些人来找我！”
　　就这样，语隐刀提前结束了他的假期，在他走后，许君明也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啾咪上来就说：“祁樾！我看见你上电视了！是你吗！真的，特别像你！”然后已经和许君明许久不联系的同学也发消息来问。
　　真是一朝上新闻，认识的人全部来问候。
　　可许君明偏偏是个不太会和人客套的人，这把他搞得很心烦。
　　他这边就被问候两句，可已经回到公司的语隐刀那边可就热闹了。
　　一天下来，记者不断。内容不但涉及到他自己，还涉及他爸妈、许君明，他们一家所有人。
　　涉及他们全家的事业和收入，还有他们的婚姻情况。简直就是刨根问底。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救人那回事，让他详详细细叙述了一遍还不算完，还让他发表一下救人的感想。
　　救个小孩儿还能有什么感想？无非就是不能看见小孩儿在那儿吊着，就顺手弄上来了。
　　但说不能这样说啊。
　　“我只是做了一件我该做的事。我想换做是别人也会这么做的。只不过我和我家人有那个能力，能把孩子救上来。
　　对于网友们的夸奖，我心里很开心，也很感激。如果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还是会毫不犹豫伸手去帮助的。
　　在这里还是要再提醒一下大家，我和我的家人都是练过的，有把握能把孩子救上来，才去做的。这个行为十分危险，还请大家千万不要模仿。尤其是小朋友更不能模仿。”
　　就这样，他的这些话，见一个媒体他就要说一遍，见一个就说一遍，他回到公司这两三天已经说了不下六遍了。甚至还要他到事发现场一边指着一边说。
　　这件事处理完了他才回剧组。
　　回到剧组这件事又被拉出来说了一通，他的事迹在剧组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这天他正在拍戏，年前举办派对的那个投资人居然跑到剧组探班来了。
　　“小英雄。”投资人走到语隐刀面前。
　　然后周围所有人都一副了然的表情别开头不再看他们。但这些人的那个耳朵啊，可都支棱起来了。
　　这些人都等着听他们说什么，可他们什么都没说。
　　投资人向语隐刀递出名片，但语隐刀站着没动。
　　“哈哈哈……”投资人笑着，“拿着吧。用得着的。不是什么人都有我这种眼力的。你在圈里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语隐刀扬起一边的眉毛，也笑了起来，“犯法吗？违背道德吗？想清楚。”
　　“当然。”投资人点头，“我很清楚你不是个「小玩具」。直说了，我是想请你去帮我个忙。作为保镖出国一趟。”
　　他贴近语隐刀，“绝对不犯法。因为是和警察一起去。我们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被人绑架了。事成之后，三千万。”
　　“什么时候？”语隐刀问。
　　投资人说：“我已经和你们导演说好了。你现在就得跟我走。我们董事长要见你。”
　　他向语隐刀伸出手，“重新向你介绍一下，我是董冠洲。祝我们一切顺利。”
　　但语隐刀还是没和他握手。
　　在他们离开后，导演宣布停工。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两位主演尤其愤怒，当即就给导演摆脸色。
　　但张库没搭理他们，比起这些资本的「小玩具」，「资本」本「资」他更惹不起。
　　语隐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跟着董冠洲去了另一个城市，被带到了一个市中心花园别墅内。
　　他们的车直接开了进去，车还没停，语隐刀眼睛一扫就看到有三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靠了过来。
　　“呵。这场面我在电影里见过。”
　　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才看清朝他围过来的有七个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塑胶棍。
　　语隐刀是什么人？他和许君明之前对付的人里面哪个拿得是不带刃的？看着这些人他都不带怕的，甚至露出了嘲弄的笑。
　　这些人开始发动攻击，语隐刀并没有反击，只是轻轻移动步伐，让这些人的攻击全部无效化。
　　最后把这些人累个半死，他连一口大气儿都不带喘的。
　　这家主人已经躲在角落里看半天了，正想让自己身边的保镖过去会会那个跟老鼠一样乱窜的年轻人。
　　可他一回头就发现那年轻人就在他身边！而他的保镖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他听对方笑着又说：“有点儿老套，下次换个新鲜点儿的。”
　　语隐刀来到这家主人面前，“我看你也不着急救孩子。还有功夫玩儿这些东西。感觉被耍了呢。再见。”说完，他就在这家主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这下完了。
　　人跑了！
　　找人吧！
　　董事长找到了董冠洲，董冠洲汗都下来了。他没有语殷的联系方式就只能先联系张库，张库又赶快给语殷打电话。
　　电话是接通了，但电话里是这样说的，“他们打我，我不能不跑吧？你说是不是？哪有去帮忙先挨一顿打的？”
　　张库的汗也下来了。
　　他又把这个话传给了董冠洲，董冠洲开着免提让他们董事长也听着。
　　董事长火了，“打着他了吗！他把我的人打晕了！让他给我回来！三千万还不够是不是！我再加！让他回来什么都好说！”
　　张库不知道那个「帮忙」是什么，但一听金主的金主都急成这样，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就又赶忙给语殷打电话。
　　语隐刀好笑地说：“是吗？可我听到的他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说：“我看着老爷子挺喜欢玩儿游戏的，不如我们玩儿个游戏吧？他儿子的命在别人手里，他愿意耗，我也陪他耗一耗。他要是觉得我这个人用不了，那就算了。他这个东家我也看不上。”
　　“玩儿什么呢？这样吧。你让那老爷子把他能用上的人都用来保护他，看看我能不能从那些人里把他抓住，你问问他玩儿吗？”他最后说。
　　张库不敢转述，直接把录音发给了董冠洲。
　　董冠洲放着录音，眼睛暼着董事长。
　　董事长转着身看向四周，“好！我同意，你出来吧！但你也别那么狂！要是你做不到，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没有人回应。
　　董事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又开进来一辆越野车。车里出来的人各个人高马大，手里拿着。
　　这五个人有阵型的围在董事长身边，加上之前的七个人，这时候董事长身边已经有十二个人了。
　　语隐刀冷笑，他不适合长时间近战，但他很擅长突击啊。
　　他不需要打倒所有人，只需要把一个人抓出来。一个健壮男人他可能抓不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他还抓不出来吗？
　　黑影一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语隐刀从天而降，踩着几个保镖的头顶落在了董事长身边，在这个小老头也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抓着人到了刚刚开进来的越野车的车顶上。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保镖的脸都绿了。那小老头也觉得自己心脏可能有问题，跳得他喘不上气。
　　语隐刀抓着这个小老头，手里玩儿一把不知道从谁手里顺来的，“我主人告诉我，做人要坦诚些，你说是不是？要不是因为怕我走了，你会去找他——你最好不要去找他麻烦，他凶得很。比我还不好说话。”
　　董事长立刻点头，一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嘴里的「主人」是谁，二是碰见这种「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的角色，别管什么现在都得答应啊！
　　董冠洲已经看傻了。他凡事都很冷静的。可现在他看着语隐刀就跟看到鬼一样。他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立刻！
　　马上！
　　但他还没开始走呢，就听到头顶有个声音问：“去哪儿啊？”
　　看看怎么样！他的直觉没错吧！这个人真的惹不起！
　　虽然他们中间闹了些不愉快，他们的保镖合同还是签下了。同时签下的还有一份保密协议。
　　董事长可不希望他的小儿子上新闻。不然他们家，还有他们集团、集团的股价就要闹翻天了。
　　签完协议，语隐刀把许君明对他说过的话又对这个董事长说了一遍。
　　“钱太多就捐出去些，多行善，免得遭天谴。”
　　这话听着很仇富。但可把董事长这个小老头和董冠洲给吓得不轻。
　　一个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遭报应了、一个是害怕自己是不是快遭报应了。
　　这不能怪他们怎么就突然开始自我反省了。实在是他们被语隐刀给吓住了。
　　因为语隐刀长得太像「报应」了！
　　而且对方完全有能力把他们给「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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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好久不见啊 亲
　　剧组重新开拍后，张库小心翼翼地问起大金主的事情。
　　语隐刀好像没听懂似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知道呀？”
　　这还说什么？
　　继续拍戏吧。
　　工期耽误了半个月，演员和工作人员怨声载道。其中对语隐刀最不满的就是男女主演了。
　　真想不通怎么会为了一个五六线明星停工！
　　不就是会武术吗？拽什么啊？难道没有特技演员吗？犯得着停工！
　　男主演还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女主演就不一样了。这位女演员就明目张胆了。
　　话里话外都在针对语隐刀。行动上更加不留余力的针对人。
　　从演对手戏故意NG，到让自己的助理去难为凉凉和小萌，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语隐刀能忍？
　　当然，只要做得不是很过分他还真的就忍了。
　　可这个女人未免太犯贱了！
　　拍摄最后一天出外景，在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语隐刀一把抓住女主演和对方的助理，把这两个人带到拍戏用的竹排上，然后一脚把竹排踢进了河里。
　　“善良点儿不好吗？”
　　其他人都不敢动，他们都清楚语隐刀会武术。张库也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这人大金主都要让三分。
　　董冠洲都给他打电话了，对他表示感谢。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还有一个能说得上一点儿话，又对语隐刀去见大金主的事儿不甚了解的人。
　　王传秋拍了拍语隐刀的后背，“原来你还是有脾气的？快，弄上来。她背后有金主的。你今天把她得罪了，在圈里不好混。本来你忍忍就过去了，刚出道哪有不受委屈的？她今天以后一定会整你。”
　　“我没把这个竹排砸沉已经不错了。她敢招惹到我头上——”
　　语隐刀暼着趴在竹排上「嗷嗷」乱叫却不敢乱动的女主演和她的助理，“脾气好是给脾气好的人看的。对她？她配吗？忍她到拍摄结束已经可以了。”
　　“我看谁在拍！”他猛地回头，正拿手机或者相机准备录像的几位站姐的设备都吓掉了。
　　见这样，张库立刻大喊一声，“都不许拍！花絮！花絮把刚刚拍的删掉！”
　　眼看竹排越飘越远，语隐刀捡起一块儿石头上去就把竹排砸沉了，女主演和助理都掉进了河里。他跳下水游过去把这两人给拽上来了岸。
　　三个人都湿透了。语隐刀一个男的，也不拍人看，当即就把上衣全脱了。
　　这时候所有人才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横七竖八都是伤痕，而且一看就能看出来是让人砍的利器伤。
　　小萌赶忙拿毛毯给语隐刀披上，语隐刀就把地上惊吓过度的女主演给拽了起来。
　　“你再敢在我面前跳脚一个看看？在我这里男女都一样，不要以为你是女人就有什么特权。”
　　他笑起来，“来，告诉我，你错了没有？”
　　女主演突然崩溃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不会找你的事情了！我道歉！我道歉了！对不起！”
　　语隐刀松开手，任凭这个女人摔在地上。
　　除了凉凉和小萌，其他人都被吓到了。
　　至于凉凉和小萌为什么没有被吓到？因为“太解气了！”凉凉这样说。
　　在这之后，这个女人看见语隐刀就绕着走，他们也没有再合作过任何作品。
　　就算被迫同台参加综艺节目，她即便站在角落里也必须离语隐刀远远的。
　　而在这之后，语隐刀发展得很平稳。没有爆火，也不会没有戏拍，就这么又过了一年。
　　却陷入了一个古偶的怪圈。他拍的所有作品都是古装剧。而且扮演的都不是正面角色。
　　这些语隐刀不在乎，但却让徐英很闹心。
　　她想让语隐刀突破一下，可奈何没有收到合适的剧本。公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对语隐刀又不上心了。老是没有好的资源。
　　她一直在怀疑有人使坏，就那种偷偷摸摸的使坏。使坏在别人那里说她家艺人坏话。不然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怎么会没有突破！
　　可会是谁呢？语殷在圈里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其实还是得罪过人的，只是她这个经纪人不知道而已。
　　就因为语隐刀在片场不愿意挨欺负，和他有过合作的那些爱耍大牌的明星们都和语隐刀有过节。所以语隐刀一直起不来也可以理解。
　　他觉得现在有戏拍、有钱拿就挺好的。
　　但徐英可不这么想。做明星怎么能不积极进取呢？怎么能不朝一线发展呢？
　　她还得想办法给自家艺人找资源，公司靠不上，她总得努力吧！
　　又拍完一部剧刚刚杀青的语隐刀，好久没见许君明了，想回阳东看看，还没走呢，就又被凉凉抓住了。
　　凉凉抱着手机站在语隐刀面前，“综艺你忘了吗？上一部剧宣传呢，你想去哪儿啊？”
　　语隐刀站着没动，沉默着，然后说：“我有男朋友的，你忘了吗？我要去看看他。”
　　“啊！”凉凉一声大叫，赶忙捂住嘴看了看周围，“还在谈？你们好长时间不联系，都没个电话，我以为你们早就分手了？可你现在不能回去，要去上综艺。上完综艺再回去好不好？”
　　语隐刀同意了。
　　他等着录制通告，到了彩排的时间去了电视台。
　　因为他不是主演，而且又不算一二线的明星，就没有单独的化妆间，所以就和其他要上节目的人挤在一个休息室。
　　然后他特别意外地见到了那个他这几天一直惦念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君明也有点儿懵，“我、我也不知道——”
　　凉凉打量着许君明，“你们认识吗？难道——是咸鱼吗！啊啊啊——好怀念啊！我好久没上游戏了！”
　　她盯着许君明好一会儿，突然就从旁边挤进来一个女的。
　　“你们好。我们是配音演员，是被邀请来参加节目的，我是啾咪，这个是我朋友。祁樾。”啾咪插嘴进来缓解那不存在的尴尬。
　　说实话，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三个都不觉得尴尬。
　　至于许君明和啾咪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目组里，是因为这个综艺的这一期里面有个男女主现场表演，配音员现场配音的小环节。他们是这次宣传的电视剧里面男女主演的配音演员。
　　啾咪这两年的名气挺热的，录过很多电视剧。而许君明因为老是和啾咪组合出现，所以也有了些名气。有好多人都怀疑他们是情侣呢。
　　啾咪被这么问到的时候，都不承认。当然，也不否认。
　　马上开始彩排，语隐刀和许君明也顾不上说话就被分开了。
　　语隐刀是来给新剧做宣传的，他就算不是主角那也得在一开始上台给观众打个招呼啊。
　　两个人快一年没见面了，许君明本来挺想的，突然见面也挺高兴的。可对方似乎不怎么高兴，见面就看了看他，也不说话。
　　他从休息室出来看彩排，看着舞台上的那个人，优雅又自信，光鲜靓丽。
　　可惜的就是离他太远了。
　　男女主的单独互动环节，语隐刀和其他几位演员就坐在了舞台边缘的高脚凳上。然后时不时地和男女主互动一下。
　　到了现场配音环节，啾咪就带着许君明上台了。
　　但啾咪发现许君明拿着话筒的手在发抖，她就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怎么了？”
　　许君明把手藏在身后，“我们之前做的采访都不露脸的，第一次上电视我紧张。尤其是有摄像机对着我，很不自在。而且我还不会说话，说错话咋办？”
　　“放松。放松点儿就好了。”啾咪给了他一个拥抱，“我们现在是在赚钱呢！想想钱就不紧张了！”
　　虽然现在是不是朋友都能抱一下，拥抱已经是一种礼节了，很平常。但语隐刀看着还是觉得别扭。
　　许君明努力放轻松，彩排还算顺利过了。
　　可等正式拍摄的时候，还是出问题了。
　　他在配合男主演说台词的时候有个摄像机对着他还不算完，还有个摄像师举着个摄像机围着他转，拍摄特写。
　　他实在没办法当这个人不存在。更没办法当摄像机不存在。
　　他说不下去了。
　　啾咪发现了不对劲儿，就紧张得看向许君明。然后就看到从嘉宾位滚过来一个小球，那个白发男演员追着球走了过来。
　　这时候她才模模糊糊想起来一年多前的那个新闻。这个演员好像就是祁樾的家人？
　　语隐刀捡起滚到许君明脚边的那个刚刚游戏环节用到的小球，在起身时和许君明对视。
　　“海市蜃楼——舞台。”
　　他回去了。
　　许君明抬眼再去看四周，舞台上就只剩他和啾咪、表演的男女主演，还有主持人。
　　摄像机没了、观众没了，其他人都没了。连原本明亮的灯光都泛黄暗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一下就让他轻松起来了。
　　配音环节顺利结束。主持人请两位配音演员坐到嘉宾位。
　　他们坐在嘉宾位的角落里，语隐刀就和许君明旁边的人调了个位置。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打起手语：“你这是干嘛？显得我们很熟？”
　　“下节目一起走吧？”语隐刀也打手语。
　　许君明问：“去哪儿啊？我还要坐高铁赶去录音棚。又不回阳东。”
　　“可我要休息了呀？”语隐刀说：“那我回家看看爸妈了。”
　　许君明说：“随便。你爱去哪去哪。”
　　这两个人手语打得火热，把旁边的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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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不要喜欢他 他家暴！
　　节目录制到尾声，主持人突然向嘉宾席伸出手来了一句：“请语殷和祁樾到舞台中央来。”
　　语隐刀和许君明不明所以地起身走过去，台本里可没有这个环节。
　　主持人笑着看着这两个人，“我刚刚听到编导说，你们是兄弟是吗？一年多前还用你们的武术功底救过一个孩子。”
　　“又来了。”许君明别开头。这件事没完没了烦了他好长时间，出去都有人把他认出来和他说话的。
　　有的人还想让他当街表演个武术。好不容易过去了，又被人提出来了。
　　干嘛呢？看猴呢？
　　“呵呵呵——”语隐刀笑着接话，“我们是一家的。一年前那件事我们也是偶然遇见，就也是举手之劳。相信大家遇到相同的事情，也会出手相助的。
　　正能量值得宣扬，可这件事说了太多遍不可避免就有了夸耀自己的嫌疑。我们在这里就不多说了。”
　　主持人正想说话，许君明就差了一嘴，“你信不信他想让我们来一段儿武术表演？”
　　没说出来的话噎在了主持人的喉咙里。当面就说难听话的并不少见，他是见过几个。
　　但像许君明这种没有名气还脾气这么大的，他之前是一个都没见过。
　　但编导的意思还要传达出去啊。
　　“说对了！有请二位为大家小小的表演一段武术！听说语殷在剧组打戏很厉害呦！”
　　好吗。连问一问他们愿意不愿意都没问，直接赶鸭子上架。
　　“练练吧？好久没活动活动了。”许君明脱了外套，把衣服放在自己座位的凳子上，一直戴的帽子也脱下来放在衣服上。
　　这时候大家才看到，原来祁樾也是长发。不过他不是语殷那样的白发，是正常的黑色。
　　语隐刀也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自己的凳子上。
　　为了节目效果，主持人还给了语隐刀一把剑。没错，就一把剑，许君明没有。
　　这剑是前面环节男主演用到的道具。虽然是道具，但这剑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属剑。是拍特写用的那种可以弯曲的剑。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他们就这么开始表演了。然后这主持人就开始后悔，再然后后悔变成了后怕。
　　这是谁给他胆儿了，让他给语殷送剑和祁樾打？
　　一个人敢在这么大的舞台上不把别人当回事儿想说啥说啥，人家傻吗？要是没有底气人家敢说吗？
　　这个祁樾明显就有想说啥就说啥的底气啊！
　　看着台上「砰砰咣咣」的两个人，时间到了连一个敢喊停的人都没有。
　　这谁敢惹啊这！这要是那句话说得不对很可能有性命之忧啊！
　　节目还没结束，主持人带头把嘉宾坐的椅子又往场边上挪了一大截儿，免得被伤及无辜。
　　原本还想移动跟拍摄像的摄像师这时候已经跑到台下了。就在台下围着舞台来回跑，打死不往台上去。
　　语隐刀侧身一闪，绕后，抬手一剑。
　　许君明像是早有准备也是一个侧身，伸手就在对方握剑的手腕上用力一击，剑脱手，“拿过来吧你！别让我抓住你，不然你就完了！”
　　他捡起剑来一抖，剑竟然四分五裂碎了——
　　他愣了一下，“这是个什么垃圾？要赔吗？”
　　就在这时，语隐刀飞身一脚踢向许君明的胸口。这一脚是实打实踢上了，但许君明也是实打实的纹丝没动。
　　看准时机，许君明抓住了语隐刀的脚踝，为防对方变招，他抓起这只脚就带着语隐刀就转起来。将电影画面完美重现。然后将人狠狠往地板上摔。
　　语隐刀落地前改变身形，接地，随即腾空翻滚，稳稳将一只脚落在了许君明的肩膀上。
　　表演结束。
　　观众们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然后主持人就看祁樾来到他面前说：“这一段儿你们看看就行了，能不能别播出去？我嫌丢人。”
　　再然后这段儿还真没播出去。
　　并不是单单因为许君明一句话。而是打斗场面虽然很有节目效果，播出去也一定能大火。
　　但这一段儿很有可能过不了审啊，不让播。场面太过激烈和暴力，已经超出了武术表演的范围。
　　这不就是成宣扬暴力了吗？观看他们综艺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未成年人呢。
　　考虑再三，是冒着被举报、被下架、被新闻联播点名批评的风险扩展知名度捞点钱呢，还是剪掉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最后节目组决定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比起节目效果，节目组编导更怕得罪这两个武功超强的人。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人身安全的问题。
　　出来演播厅，许君明和语隐刀走在一处。但他们身边还跟着啾咪、凉凉和小萌。
　　马上要出电视台了。进来的时候目不斜视，什么都没注意，现在出去，许君明才发现在一群男女主演的粉丝中，还有一群语隐刀的粉丝。
　　一大群女孩，举着橙红荧光的牌子，身上穿着橙红色的衣服或者配饰，脸上贴着锦鲤的贴纸，然后大声叫喊着语殷的名字。
　　他看向语隐刀，“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我没有那种力量，想忘也终不能忘。只等到漆黑夜晚，梦一回那曾经心爱的姑娘……”
　　语隐刀听着对方嘴里哼唱的歌，然后看着对方拉起一起来的同事就低着头穿过粉丝群走了。
　　走出去好一段路，啾咪脱开许君明就手，在许君明疑惑的目光中后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祁樾——”啾咪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许君明问：“然后呢？”
　　啾咪低头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玩着自己的手指头，“对不起祁樾，我之前挺喜欢你的——我、我、现在我有点害怕。”
　　她说：“我们分开走吧……录音棚集合——”
　　“好……”许君明应了一声。
　　听到对方应声，啾咪扭头就跑了。
　　“唉……”许君明叹了口气，随手打了个车，“去高铁站。”
　　另一边语隐刀也摆脱了一众粉丝，坐上了公司的车。
　　“高铁站。”
　　“什么？高铁站？”凉凉想不明白，“你去高铁站干什么？”
　　“我男朋友抓着一个女人跑了，你猜猜我去干嘛？”语隐刀笑着反问。
　　凉凉缩了缩脖子，“可是你和公司有合约，被拍到可怎么办啊？”
　　“我有被拍到过吗？”语隐刀又反问。
　　“没有。”说起这点儿来，凉凉都特别奇怪，语殷出道也有三年了，除了在剧组，连一张路透都没有。
　　语殷虽然不是一二线明星，但也有一批很大数量的活跃粉丝的。怎么会连个跟拍都没有呢？
　　只要一休息，她家艺人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到了高铁站，语隐刀装扮了一下下车后就让他们离开了。他在下车前小萌还来了句：“要找到副盟主啊！”
　　“哦！”凉凉惊奇地看看小萌，“你还在玩儿旅者之境吗？我很久没上线了。”
　　“嗯。”小萌说：“咸鱼一直都在。我也在。咸鱼一直在管理联盟，带我们打副本，和敌对联盟干架。
　　联盟里还有小锦鲤。但因为盟主号不上线了，所以数量不多了。但咸鱼有带他们。盟主也有开小号，在休假的时候会玩。”
　　凉凉撇撇嘴，“你怎么都不说呢？我都以为他们分手了。没想到那么大的一个大帅锅还这么钟情？”
　　“可他这个恋爱谈得跟没谈一样。”她说：“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不见面、不联系，他这谈得什么恋爱？全凭脑嗨？”
　　语隐刀今天要是找不到许君明，那感觉就跟过不去似的，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劲儿。就感觉头上点儿绿……
　　他感觉许君明八成是在故意气他。
　　他在高铁站候车厅没有找到许君明，却看到了许君明那位同事，啾咪。
　　许君明没和她在一起。
　　这个女人看上去情绪最低落，手里拿着手机低着头，不停地把手机亮屏、息屏。
　　犹豫了很长时间，她拨出去了个电话。
　　“喂……祁樾。不好意思我反应太大了……看你打架有点儿吓人——我怕你以后打我——不是——不对——我的意思是——”
　　她深了一口气，还没开口呢，手机突然被人夺走了。
　　她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面前站了个带帽子、口罩的高挑男人——语殷？
　　她愣住了。
　　让她更愣地是这个男人说：“他是我男朋友！觉得吓人就离他远点儿！他家暴！”
　　“谁他娘的家暴！”许君明从安检口方向走过来，“MD坐个出租他母亲的给老子绕路，槽！”
　　这是啾咪第一次听见祁樾爆粗口，祁樾说话从来都是很有礼貌的，长得也很乖的——怎么会——
　　可祁樾这时候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完全就没理她。
　　“这么说我，你礼貌吗？”许君明推了一把语隐刀，“我还不知道你还挺有占有欲的？专门跑过来威胁别人的？还我家暴？我家暴你怎么活着啊？”
　　“那你跑什么啊！”语隐刀反咬一口，“你心里是不是有鬼？”
　　“我有你妈咪！”许君明照着语隐刀的头上就来了一巴掌，“不是说好回家看爸妈吗，你怎么还不滚！他们怎么回事儿，不到五十呢就退休？
　　他们怎么想的你回去问问。是看你会赚钱就不想干了？当你是提款机，打算提前开始养老了？”
　　他伸出手，“提款机，要不你再吐出点儿钱给我花花吧？”
　　“不是在卡里吗？”语隐刀不解。
　　可许君明说：“卡里是卡里的，我现在就是要跟你要。快点儿，4813块钱。”
　　语隐刀把啾咪的手机还回去，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许君明转账，还特别奇怪，“怎么有整有零的？”
　　「哗啦」一声，许君明两眼发亮地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手机就抱住了语隐刀，“游戏机！哇哈哈哈——幸福来得太突然又美好！”然后他放开语隐刀就一蹦一跳跑进了验票闸机口。
　　“抱一下四千八？”语隐刀歪头，不知道自己这是亏了，还是——
　　算了。他看了眼坐在那儿发愣的啾咪，然后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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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导演  你不对劲儿
　　语隐刀回家了。也凌乱了。
　　他到家家里没人，左等右等又没人回来，就给爸妈打电话，然后爸爸就说妈妈临产，在住院。
　　语隐刀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听人说话可能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爸，你再说一遍妈因为什么住院？我没听清楚。”
　　爸爸说：“生孩子。马上要剖腹产了。你到家了是吗？”
　　剖腹产？什么是剖腹产？把肚子切开？这是语隐刀第一个想到的问题，然后是第二个问题：“在哪家医院？”
　　然后他在去医院这一路脑袋都是懵的。满脑子都是剖腹产、孩子，和妈妈什么时候怀孕的。
　　然后他随即想到父母不去工作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在去年过年后没有去上班开始他们就打算要个孩子。
　　等他赶到医院，赵莉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爸，我妈呢？”
　　“手术呢。”祁连山说得很冷静。但从他走来走去的状态来看，他一点儿也不冷静。
　　“要不要给许君——给祁樾打个电话让他回来？”语隐刀问。
　　祁连山摇头，“不用。给他打电话耽误他上班。我们没问题，不用给他打。”
　　等了有半个多小时，赵莉和孩子都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了。
　　因为剖腹产不用全麻，所以赵莉全程都是清醒的，出来的时候还和祁连山、语殷他们打招呼呢。
　　再来看那个小婴儿车，推车的护士说孩子是女孩子。一个小小的躺在车子里面，全身皮肤皱巴巴的、粉嫩嫩的，特别柔软、特别脆弱。
　　语隐刀和祁连山连碰孩子都不敢碰一下，生怕碰出个好歹来。
　　赵莉请护士帮忙把孩子抱给她，还一边嘲笑祁连山和语隐刀。
　　“看把你们吓的？没见过是吧？祁樾小时候也这样你忘了？你们小时候也长这样！出去吧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儿，让我给小号喂喂奶。”
　　语隐刀和祁连山站在病房门外。
　　“小号？”语隐刀问：“这是名字？”
　　祁连山说：“他妈妈说了，祁樾这个大号她感觉不太满意。就开了个小号。当做小名也不错。
　　哦，这件事先别和祁樾说。我们回家了再说。这几天该买的东西都要买一买了。说实话我们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吧。”
　　“爸，我们换个大点儿的房子住吧？”
　　语隐刀看向爸爸，“有妹妹了，要有她一个房间啊？是不是？”
　　可祁连山说：“用不着。你和祁樾你们常年不回来，房间都空着。现在妹妹小住我们那儿，以后大了就住祁樾那儿。你们以后也是要搬出去的。你们有自己家了，我们还是够住的。”
　　“爸，你是怕花钱吗？”语隐刀问。
　　祁连山看向他，“不要误会。我们不是不花你的钱，是觉得没必要。我也想让你明白，钱能让我们的生活变得轻松，但不等于要改变生活方式。
　　我想祁樾也是一样。我了解了一下你的工作环境，「天马行空」、「眼花缭乱」，我理解不了。”
　　他说：“只是想说，不管你怎么发展，又赚了多少钱。见识的多了，你的价值观会产生变化。
　　对一些事情有一些新的理解。可能会觉得我们的生活和你的不太匹配。
　　我们还是原来的样子。家还是这个家。而你的世界不一样了。
　　但我们是相信你和祁樾的感情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再要个孩子。和你说这些，只是看你的工作环境太浮躁。”
　　“莉莉说，你和祁樾不能有孩子，以后多孤独啊。不如趁我们还可以要的时候，给你们留下个弟弟妹妹也好啊。”
　　他最后说：“事前没说，是因为怕祁樾不同意。因为他妈妈怎么说也快五十的人了。再生孩子，有些困难。
　　好在都过去了。你不喜欢孩子也没关系，没有要你来养的意思。我和他妈妈来养，养个二十来年没问题。到时候姑娘一嫁人，就不用管她了。”
　　这可真是安排得明明白白、说得清清楚楚。语隐刀说：“妹妹我一定要管的！一个人的价值观会随着眼界的开阔改变，但信念不会。”
　　这段时间语隐刀和祁连山一起在家里照顾赵莉，照顾了有两个月，凉凉通知他要参加的综艺和采访、活动都让他推了。
　　最后徐英看不下去了开始给语隐刀打电话，问他到底在干嘛。
　　“我母亲生孩子，我在家里照顾。”语隐刀解释。
　　徐英愣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语隐刀应该有30了吧？
　　二月份的生日早都过了。那他的母亲得多大年纪？最起码也有50了吧？
　　“小妈？”作为经纪人还是不要过于参与艺人的私生活，她截住了自己的八卦，开始说正事，“你一个男的怎么能照顾好产妇呢？不如我帮忙照顾保姆吧？你回来一下吧？有个重要的饭局你来一下，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说通导演见见你，近现代的剧，男一呢！一番呢！还是个爆火的IP！这个导演带谁谁火！成了你就火了！”
　　语隐刀不想去，可也耐不住软磨硬泡啊。
　　最后徐英开始打苦情牌，“我这天天为你跑断腿、磨破嘴，你就这么对我！你这么报答我的吗！现在就是让你去陪着吃个饭，你那么难请吗！
　　你可还不是顶流呢！现在混得不错了就开始拽起来了？你还不够格呢！
　　算我求求你，为了你的事业来吃顿饭！
　　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我现在是为了给你扩展戏路日夜奔波，你想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祁连山看语隐刀一天好几个电话的接，也看不下去了，“妹妹妈妈的身体已经恢复好了，你回去忙吧。
　　语隐刀问：“我找个人来照顾妈和妹妹吧？”
　　“不用。”赵莉抱着妹妹走过来，“我没用别人照顾，妹妹我要自己照顾。自己照顾的妹妹才亲。你去忙吧。你可是大明星呢。”
　　“哦。”她向语隐刀挤挤眼，“先别告诉月崽，等他回来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语隐刀回了公司，徐英就立刻跟导演约了饭局。
　　等到了饭局那天，徐英在车里跟自家艺人这样说：“那个导演拍电影电视都很厉害的，就是有点那个什么……圈里都这样，你多赔个笑啊。导演前面已经见过好几位了，你的长相可不输人！不能输给他们！”
　　她和语隐刀一起进到一家高档餐厅的包间里，里面还挺多人的，不加主位上的导演还有六七个人。
　　大家起身互相打了招呼，才了解到今天吃饭的全部都是那部将要筹备拍摄的近现代戏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来帮忙看演员的。
　　从上了徐英的车，语隐刀就觉得这个饭局有问题。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挺正常的，他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
　　没有正式的剧本，全由编剧口述他们要立项的那部电视剧，导演不时说两句自己对这部剧的理解，又不时问问语隐刀对剧情的解读。
　　就这样一桌子人边吃边说，菜过五味，酒也早已过了三巡。
　　徐英陪着也喝了点儿，觉得头有些晕就说先回车里躺着了。
　　让语隐刀自己和这些人继续吃。可没过多久，同桌的另外几位也借口不同的陆续离席。
　　语隐刀看着包间里还剩下的两三个人，觉得这件事儿绕了这么一大个「正常」的圈儿，又回到了原来不正常的轨道上。
　　他站起身，“导演，今天聊得很尽兴，也希望您能给我这次机会。我现在有些不太舒服，我看今天还是先到这里吧。不好意思，先走一步。”
　　“不能走！”导演指指椅子，“坐下。你从形象上来说还是很有希望的，坐下，我们再聊聊。”
　　语隐刀又坐了下来。他进到这个包间里的时候就看到在角落里有监控，而且闪着灯是正在正常使用的。他也不担心这些人乱来。
　　坐下来没聊多久，剩下的两个工作人员也借口走了。
　　为什么一开始语隐刀就知道他们是借口离开的呢？
　　因为这些人，就连徐英都没走，全在门外面的走廊上站着呢。语隐刀都能听见他们小声说话说得是什么。
　　导演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瓶红酒，“来，倒上，我们再有深度的交流一下。”
　　他已经喝得摇摇晃晃，起身磨蹭到语隐刀身边坐下，亲自给语隐刀倒了一杯酒。
　　“这个演员啊，吃的是碗青春饭。只要年轻长得好，比什么都强。喝喝喝，我说着，你喝你喝的、喝你的。”
　　他一边劝酒，一边说：“我看过你的资料，快30了，不年轻了。偶像这碗饭也吃不了几年了，得趁着这两年多多拍戏啊！”
　　说着话，他那个手都快摸到语隐刀手上了。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邪门儿，不管他怎么抓都抓不住那个就在他手边上的手，“喝啊！你别不喝！这是好酒，一般人喝不到的！我跟你说，这个酒的妙处你喝了就知道了！快试试！我跟你说啊，人要火其实很容易的，但总要付出点成本不是？不亏。”
　　这瓶酒百分之百肯定有问题。
　　因为从刚刚开始，喝了这个酒的导演神情就出现了一种病态的恍惚，情绪也亢奋起来。
　　一边扑到语隐刀身上要强行给人灌酒，一边那个手啊，就冲着语隐刀的肚子就去了。
　　语隐刀用余光暼到了监控，觉得这时候他应该「娇弱」一点儿，有点儿受害者的样子。
　　于是他就着导演朝他压过来的力道连椅子带人翻倒在地，然后拿出手机就报警。
　　在报警的过程中，接警的小姐姐还听到了屋里另一个人的胡言乱语，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让语隐刀马上离开包间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警察马上就到。
　　语隐刀狼狈不堪、衣衫不整地从包间里跑出来，站在包间外面准备「收拾残局」的一群人都惊了。因为他们已经找钥匙把门给锁上了，这门怎么开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语隐刀跑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前面，把他们所有人都堵在了走廊里。
　　有人见势不对想跑，被语隐刀一把挡了回来。
　　被拦回来的那位老兄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看着这个小演员挺瘦一个人，推一下那感觉跟被车撞了似的。
　　“看来都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没过十分钟，他们就听到了警车的报警声。
　　“你怎么能报警呢！这都是圈里的事情——”徐英被警车的警报吓得腿都在抖。
　　语隐刀来到徐英面前，笑着低声说：“我是来赚钱的没错。但我是为了男朋友来赚钱的，赚钱给他花。呵呵呵——你说我会不会玩儿你们那一套呢？火不火无所谓，演什么也无所谓。几番、几线都不重要。”
　　他说：“难道我会为了不重要和没所谓的东西自贱吗？他们也配？你也配给我下套？”
　　“我——”徐英慌了，“不是！没有！这只是见很平常的事！大家都知道、都这么做！”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语隐刀说：“这件事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至于警察愿不愿意跟你算了，听听警察是怎么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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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你也撩眼尾？
　　《知名导演欲潜奶油小生不成反被抓》
　　这让语隐刀在经历了上次大桥救娃事件后再一次登上了新闻联播，再一次让全国人民认识了他。让全国人民认识他的同时，给娱乐圈来了一次大地震。
　　当晚涉事人员全部被警察带走，经过几天的调查，所有涉事人员将面临刑事处罚。
　　然后就有人急了，为了减免刑罚就开始拉人下水，后面就是一个拉一个、一个拉一个。其中不乏知名人士和当红明星。
　　后来其他被牵扯进来的人就不说了。先说说那个导演吧。犯强迫他人吸･毒罪——虽然未遂。
　　他灌了，但没灌进去。犯强制猥亵、侮辱罪。这个虽然也没让他得手，但从他行为表现上看，罪名成立。
　　他作为知名人士给社会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两罪并罚，判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向受害人公开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两万元。
　　而当天同桌吃饭的那些人，包括徐英在内，都属于从犯。因为他们明知道导演将要实施犯罪，并在犯罪准备环节提供了协助。
　　所以被认定为从犯。分别被判处了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两个月不等的刑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语隐刀正忙着参加新闻发布会呢。
　　正在他发表对这次事件的感想的时候，他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他跟记者们说了句抱歉就接起了电话，然后就听到了赵莉急切的声音。
　　“你没事儿吧！吓死人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现代社会真是什么人都有！你们公司用人不看人品吗！
　　你在公司吗！你爸在我们看到新闻以后就立刻找你去了！
　　现在在你们公司门口呢！被拦着不让进！
　　看新闻说你没事儿我们还放心点儿。本来想昨天就打电话的，可我们从手机上看见新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你爸爸等不了就连夜开车去找你了！”
　　这把语隐刀给听傻了，抬头就喊凉凉。
　　“我爸爸在外面，你帮我请一下！”
　　凉凉愣了一下，语隐刀从来不提父母，没想到第一次提就是这种场面。
　　她赶忙到楼下在一群没有进入许可的各路记者中找到了语殷的爸爸，并顺利把人带到了语殷面前。
　　“还好吗？”祁连山打量了一下语隐刀，“你好像瘦了。”
　　“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爸。”语隐刀笑了笑，“我也没瘦，一直都是115斤。”
　　“那么大的大高个115斤你很骄傲吗？祁樾比你矮半个头，他上次回家称的135斤。”祁连山问：“祁樾人呢？”
　　语隐刀说：“应该在上班。”
　　“出了这么大个事儿，他在上班？”祁连山说。
　　语隐刀见人脸色不对，就赶忙说：“这也不是个大事儿——就是个小意外——”
　　这时候一位记者朋友插嘴进来，问祁连山，“请问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结果祁连山当即就找到了可以发火的目标，“我一个当爹的自己儿子碰上了这种事儿，你说我什么看法！我的看法就是让那个什么鬼导演烂小鸟下辈子别做人！他适合去做狗！还是母的！”
　　全场皆静。
　　祁爸爸也因为这次采访成功出圈儿，上了回热搜。
　　之后这件事就开始慢慢沉淀。
　　语隐刀原本还要接触几个电视剧剧本的，也因为这次事件圈儿里人都不敢找他拍了。他们都「不干净」，实在是怕了这位正义之士。
　　但奇怪的是，有几个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电影导演邀请他去演了几个小角色。
　　等法院对这次事件的最终判决下来之后，还有几个法制栏目邀请他去做了嘉宾。
　　凉凉彻底接替了徐英，成了语隐刀的经纪人。干着徐英之前干的工作，四处为自家艺人谈资源、谈合作，在忙碌之余不由得感慨，“想不到徐姐会干出这种事。她最起码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啊。问一下你的想法啊。她平时那么靠谱，这件事是真不靠谱。”
　　“她只是做了件在圈儿里大家看了很平常的事儿。之前从来没有人因为这种事儿报过警。”语隐刀说。
　　“算了。不说了。”凉凉翻着她的手机记事本，“有个防狼喷雾邀请你做代言，你去吗？公司给你安排了一部电影，讲的是古代悬疑，就是破案的——等等，回头剧本给你看看——我记事本有点儿乱，好多事情啊——啊！我还有好多地方要替你去跑！
　　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你为什么会这么忙！就因为你不是很火就什么人都敢来找你吗！”
　　语隐刀看着即将抓狂的凉凉，问了一个看起来很白痴的问题：“什么是防狼喷雾？”
　　然后凉凉果然就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许君明看到了语隐刀的新闻，也看了流传在网上的那段儿监控视频。
　　他知道语隐刀没事儿。
　　当然没事儿。有事儿那才叫奇怪呢。
　　所以他就没管这件事。也没给对方打电话。
　　因为他不知道要在电话里说什么。如果问一句：“你没事儿吧？”
　　对方一定会回一句：“没事。”那他们这是干嘛呢？
　　浪费时间，浪费电话费。
　　他以为语隐刀因为这件事会回来休个假休息休息。网上都说语隐刀这么做会遭到圈儿内抵制来着。
　　可是没有，恰恰相反，这件事给语隐刀带来了话题和热度，他更忙了。果然网络都是骗人的。
　　语隐刀进入娱乐圈三年多，马上就四年了。他们一年之中待在一起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之前每拍完一部戏后面就会有很长时段时间的假期，现在连长一点儿的假都没了。
　　拍完戏跟着就是综艺、活动、代言、见面会，连轴转个不停。
　　许君明叹了口气，难道还要他求着人回来吗？
　　他这整天整天过得特别规律，不是进棚录音就是在家待着打游戏，都不带出去玩儿的。
　　因为没人玩儿。工作室同事会邀他出来。但除此之外他就没有更多社交了。
　　更要命的是自从上次语隐刀在高铁站给啾咪「示威」之后，他和啾咪的关系就不尴不尬的。
　　就是明明很尴尬，还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的样子。不过他们现在都经常出差到不同地方的棚里录音，也不怎么见面了。
　　除非是工作室同事聚会——
　　比如现在。
　　吃着、喝着，聊着闲天儿，就有人八卦起来了。
　　一个女同事向许君明举起酒杯，“祁樾，你这几次怎么坐得里啾咪这么远呢？之前不是恨不能贴着人家坐吗？吵架了？眼看就成了，怎么？告白失败了？”
　　啾咪尴尬得笑笑，“哪有啊！我们只是好朋友。”
　　另一个女同事说：“不对啊，这不对啊啾咪，我们都看着呢——你喜欢祁樾！我们都问你多少回了，还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说辞。”
　　有个男同事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许君明，“怎么说？我看你们也是那么回事儿。就是进展太慢了啊？跟我女朋友看的电视剧里演的似的，还得慢慢一步一步来。
　　进行到哪一步了？人家给你提供了那么多资源，你不会想白嫖吧？业内可都看着呢。啾咪好多单子都分给你了。人家是倒追你啊。”
　　自古人情债最难还。许君明当初就没操心那些单子是怎么来的，也没多想，啾咪说随便帮他介绍介绍，他就同意了。
　　因为那时候他挺缺钱的，有人给他介绍单子他当然开心。可现在这个人情债他要怎么还啊？
　　人家可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啊。
　　“我不想白嫖。”许君明说：“但我和啾咪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是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我有男朋友。男朋友。我一直觉得和啾咪是好朋友，但没意识到有点儿过了。因为就没往哪方面想。”
　　本来是两个人的隐形尴尬，现在变成全桌的人都尴尬了。
　　过了有几秒钟，一直没说话的老板开口了，“我说你假期怎么都连休，一休就不见人了。你这男朋友谈了很长时间了吧？几年了？”
　　正当许君明要开口，就听见有人突然喊了一声：“祁樾！”
　　所有人都闻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酒保穿着的青年跑了过来。
　　“你啊。”许君明看着跑来的周明君。
　　周明君也不管人同意不同意就搬着个凳子在许君明身边坐了下来。
　　“和朋友聚会啊。聊什么呢？你们好，我是周明君，是祁樾的老同学。小学、初中同学。”
　　一般人会这么自我介绍吗？还特别说明一下自己是别人的青梅竹马。
　　刚刚拿胳膊顶许君明的同事又顶了一下许君明，小声问：“你男朋友？”
　　“不是。我是他债主。他还欠我五千块钱。”许君明这么一说，听起反而像是两个人关系很好的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钱？”
　　周明君拿起许君明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不慌不乱地说：“本来早都应该还你了。可我这么久都联系不上你，你把我泡泡号给删了。我不是不还钱，是根本找不到你的人。
　　这么久了，你过得好吗？前一段儿有个新闻，我想起来你上次带的那人也是长头发，是他吗？”
　　“都几年了，你怎么还记得？”许君明问。
　　周明君也说：“这不是记不清了吗。”
　　他说：“要不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钱还你。你才是，都几年了，你还记得我欠你五千块钱？”
　　“对我好的人我不一定记得，但欠了我的我一定记得。你现在给我吧。”许君明说。
　　然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这个话说得很不好听，而且得罪人。
　　他的那几位同事听到这些话脸色就开始各异起来，在心里深深的为啾咪感到不值。
　　这是什么人啊，啾咪给了他那么资源他拿得那么顺手，也没见表示过什么感谢。别人欠他钱他倒是记得那么清楚。
　　“嗬。”周明君笑了一下，站起身说：“那走吧。我们去一趟银行，外面就有。不转账了，手机今天拿去修了。”
　　“怎么坏了？”许君明跟着起身随口问。
　　周明君也是个眼睛长而眼尾上挑的眼型，斜眸暼着人的时候，和语隐刀有些相像。狡猾的像个狐狸。
　　“让人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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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男朋友？
　　许君明正因为和啾咪的关系说不清而觉得场面尴尬，刚好能借着周明君还钱的事情走人。所以他就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跟着周明君走了。
　　他们走后，那个刚刚还和许君明说话的男同事就发出了疑问。
　　“他私生活还挺丰富的？看那个意思，那个酒保是不是对他也有点儿意思？”
　　啾咪拿起甜点吃了一口，叹了口气，“你们都别说了。我已经看开了。他那个男朋友，我已经见过了。还专门跑到火车站找我让我离祁樾远一点呢。”
　　几位女同事来了兴趣，其中一个问：“他男朋友长什么样啊？帅不帅？是不是娘里娘气的？”
　　“帅。太漂亮了。比刚刚那个酒保好看太多了。”啾咪又叹了口气，“我是没机会了。他家里人都认可他那个对象了。关键是人家有钱。不但有钱，钱还都给他花。几千块钱他说要，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
　　“难怪祁樾赚钱这么不积极，合着是不缺钱。”一个女同事看向啾咪，“合着是吃白饭的。难怪他拿你单子那么顺手。”
　　他们老板问：“他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艺人吗？”
　　一众打工人惊奇地看向他们的老板，啾咪问：“你怎么知道的？”
　　老板说：“他来的头一年跟我借过钱，就借了二百块钱。我记忆犹新。那天他来找我，张嘴就问能不能借点钱，他没钱买菜做饭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就借三天。一百够他做三天的饭。因为他那个朋友长得挺好看的，有导演找他那个朋友拍戏。但还要等两天才拍。另一百给他那个朋友做路费。”
　　“把钱的用途解释得很清楚。然后我给了他五百。”他说：“现在想——那时候他说的应该不是「那个」朋友，是男朋友。”
　　那个刚说完别人坏话的女同事不好意思地喝了口酒，另一个女同事说：“看见没，语言的魅力，几句话说得人像个人渣，又几句话就翻供了。别说别人了，我们玩我们的吧。”
　　再来看从酒吧出来的两个人。
　　周明君从自动提款机里面取了五千块钱给了许君明。
　　“你那个男票还谈吗？他最近可是出名了。”
　　许君明点了一下头，就又听周明君说：“祁樾，他离你太远了。你抓不住的。他是明星。我也——我也和明星谈过。他们和你想的很不一样。陪个人是家常便饭。”
　　“没别的意思。”周明君说：“就是想劝你一句。有些人你看一眼的明白是怎么回事。你男票我只见过一次我都能记住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善茬。”
　　他看向许君明，“我们都是普通人，祁樾。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听到这些话，许君明的眼圈儿都红了。
　　他看向周明君，举起那五千块钱，“最起码他那个「提款机」吐个钱不会吐得这么慢！”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那时候我是真没钱！”周明君追上许君明，“今天遇上你我还是挺高兴的！祁樾！这些年我自己过得并不容易！”
　　“你想说什么？”许君明停下来，“说明白点儿，不然我听不懂。”
　　“我给你的是我交房租的钱。”周明君站到许君明面前，“我现在信用卡没还，手机又坏了，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一身衣服——老同学，你帮帮我吧？”
　　他蹙着眉犹豫再三还是说了，“我之前也有男朋友，前男友。他一直在找我麻烦。钱我还给你了。你能不能让我在你那儿住几天？我的房东不让我在那边住了……我卡里现在就几百块钱，实在没地方去了。”
　　“不是我没有同情心，是我男朋友回来一定会气死。”许君明说。
　　周明君也说：“那他回来吗？我觉得他一个明星不会隔三差五回来找你。”
　　许君明沉默着没有说话。
　　周明君问：“你自己住不孤独吗？”
　　许君明看着他，把五千块钱塞回去，“这五千块钱我不要了。你也别在这儿挑事儿了。”
　　他正想走，街对面有三四个成团出来逛酒吧街的女生冲着他就来了。把他和周明君围住了，还拿手机对着他们拍。
　　“你是语殷的弟弟吗？是你、是你，就是你吧！”
　　一个女生叫起来，“啊啊啊！我超喜欢他！你就是他弟弟！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不要装了，我去现场看了！你就是祁樾！”
　　这还得了，许君明抓起周明君就跑了。
　　可那些女生跑得也不慢啊。
　　许君明看着手里拉的给他拖后腿的人，揽着对方的腰，把人夹在腋下就冲了出去。
　　等甩开那群女生，他才把已经懵了的周明君放下来。
　　周明君的叫踩在地面上，刚刚被人夹在胳膊里一顿猛跑，他头有点儿晕，脚下有点儿飘，缓了一会儿他就开始佩服起许君明。
　　“厉害啊！我看你能参加奥运了！”
　　许君明看着他，深吸了口气，“你说你前男友找你麻烦？为什么找你麻烦？”
　　“因为我们分手了，他还缠着我。一直待在我那里不走。天天吵、天天打，我打不过他……最后还——还不是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明君说得有气无力，“他的钱我花了。但我也不卖的啊。一边抓着我，另一边还交着一个女朋友。还说什么我们不一样。是不一样，功能不一样。一个拿来取乐的，一个拿来成家的。”
　　许君明看着他，周明君是遇上了他当初最怕遇上的一种情况。
　　相信这是所有和他们一样的人都同样担心和害怕遇到的情况。
　　“换个地方住啊。”
　　“我也想啊！我已经换地方工作了！虽然我之前的工作会让人诟病，但我也是想真心谈个恋爱的好吗！”
　　周明君的情绪爆发了，“他凭什么那么羞辱我！我交往过的人多，但我没出轨啊！现在搞得我根本没地方去！
　　想走，走了一堆信用卡就会逾期，到了另一个地方重新找工作又不知道工资够不够还卡的！
　　是他让我搬出来单独住的，我找房子自己住现在那是我家！他凭什么待在里面不滚！”
　　许君明看着他，“那你现在怎么办？”
　　“你就不能让我去你那里住几天吗？天天闹房东已经不让住了——而且他还在我家门口堵我——”周明君刚刚还像个气鼓鼓的气球，现在一下子瘪了。
　　“带我去你家看看。”许君明说：“我看看真的假的。我怕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是老朋友呢！”周明君立刻说。
　　他们打车到了周明君住的小区，刚走到单元楼楼下就看到单元楼门口的花坛上坐了一个人。
　　周明君一把拽住许君明，“别走了！就是他！看见了吧！我们走吧！他看见你会动手的！”
　　“过去问问。你不会骗我的吧？”许君明朝那个男人走过去，周明君想根本拉不住。
　　不怪周明君怕他，看见他想跑。这男人块头挺大的，肌肉横着长，跟拿蛋当饭吃了似的。
　　男人本来还在低头玩儿手机，听见有人来，就抬头看一眼。
　　可当他看到周明君回来了，并且带了个男人的时候，他立刻就跳了起来，走路带风似的过来了。
　　许君明看他过来，张开手上去就扣在了男人脸上。
　　“你是周明君的前男友吗？”
　　男人正想踢打，他就先一步手上一用力，当即就听男人惨叫一声。
　　“说话。好好说话，不然捏碎你的头盖骨。”
　　男人不敢再乱动，胆子也虚了，“和、我和明君认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许君明放开他，在男人有下一步动作前，说：“先别慌，先看看你再说话。”
　　男人莫名其妙看着他这是要干嘛，果然就没动。
　　不知道是不是楼上搞装修，许君明在垃圾箱里看见了一根钢筋。还是盖楼用的那种，有小指头那么粗。
　　他拿着钢筋就把男人吓一跳，以为要打架。可许君明没朝他走过来，就拿着钢筋在地上「铛铛」敲了敲，然后手在钢筋上一掰——钢筋没有被掰弯，它断了——
　　许君明继续一小段、一小段地掰，那小钢筋条就「铛啷啷」往地上掉。
　　“现在有什么话，说吧。”
　　“我没话！”男人立刻说。
　　许君明问：“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男人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许君明堵住了去路。
　　许君明手里还有一段钢筋，就递给男人，“不作假，你试试？”
　　男人赶忙摇头，“我不会再和周明君有任何联系，我保证！”
　　然后他就看着这个徒手断钢筋的男人把手里那段钢筋竖在了水泥地上，摁了下去，摁得和地平了——
　　许君明拍拍手上的土，问：“说话算数吧？”
　　“算算算！算数！一定算数！”男人佝偻着腰，“请你放我一马，我真不知道周明君是你的人！”
　　男人走了。
　　周明君并没有回自己出租房，而是把房子退了。
　　他们一起回了许君明那里。
　　许君明端着刚出锅的菜放在茶几上，“我这个房子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你住吧。我这两天再换个地方住。我可以找个条件再好一点儿的房子。我刚好想要一个自己的录音室，可以找个环境好些的地方。这里太吵了。”
　　周明君看着那盘菜，“好吧……”
　　“谢谢。”他说。
　　许君明看着他就笑了，“别这样，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我又不是辜负你的那个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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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这是个孩子吗？
　　周明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侧头就看到了沙发靠背，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环境。
　　好小的一间房子，还没有他之前的房子一半大。想不到祁樾这个看起来不差钱的人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祁樾的家境是不错的。初中的时候和他玩儿，他们一天花的钱是他半个月的饭钱。这些钱都是祁樾一个人出的。
　　而且对方现在还有一个当明星的男朋友，怎么着也不会住了这种地方啊？
　　他闭了闭眼，想摸手机没摸到，这才想起来他的手机被昨天堵他家门的家伙摔坏了。
　　他还要花钱买新的。要是能让昨天那个男人赔他一个就好了。让祁樾跟着他去找人，祁樾那么厉害对方一定会给钱的。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上午10点了。
　　然后他一低头，就看到茶几上有张小纸条。祁樾写的，告诉他早饭、午饭、晚饭都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
　　让他分时间段拿出来热一下就能吃。如果懒得热的话，冷着吃也没事儿。都是熟的。
　　祁樾要是不说话，单从办的事情上来看，还真是自带舔狗属性呢。又或者说是——很贴心？
　　他白天出去用昨天取出来的钱买了部新手机，又去工作的酒吧给老板请几天假，然后就回到了祁樾的出租房。
　　祁樾这个人除了有点儿没脑子，但从别的方面上看，他觉得他们还是可以相处一下的。毕竟他们也不是没有「感情基础」。
　　等到晚上，许君明回到家看到周明君还在屋里，就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上夜班。酒吧都是下午才开门。”
　　“嗯。”周明君点头，“我昨天刚好调休。前几天都在加班，这几天就想休息一下。”
　　他拿出新买的手机，“好友再加一下吧？方便联系。”
　　“算了吧。我们在一块儿也呆不了几天。”许君明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呆呆地看着电视，“想吃零嘴——”
　　“那去买啊？”周明君理所当然地接话。想吃就去买啊，这有什么的？
　　可许君明说：“上过剧组的钱没有结给我，工作室里的单子也没到开工资的时间呢。我哪有钱吃零嘴啊……”
　　这让周明君很吃惊，“你男朋友不是大明星吗？”
　　“可那是他的钱。又不是我的钱。”许君明说。
　　“呵。”周明君不屑地看着许君明，“你还真跟明星谈恋爱吗？他们的生活远比你想的丰富多了。明星的感情最假了。
　　那么多好看的人，学表演的那么多人，为什么别人不火就他们火？不就是他们会来事，「陪」的多吗？什么明星，都是名妓！”
　　他说：“我不是骗你的，我之前——”之前什么他说不下去了。
　　许君明脸色清冷地看着他，“不懂。我也不想懂。他在外面什么样儿是他的自由。但他绝对是个遵纪守法有道德观念的人。”
　　而这个许君明口中遵纪守法有道德观念的人，这时候正在公司和他的团队对持。
　　由于最近语隐刀的热度比较好，公司为了维持热度和曝光安排了一场帮助被偷老人追小偷的的炒作。
　　人员就位、媒体就位，到了通知语隐刀来演一下就一切搞定的时候。主角竟然撂挑子不干？
　　你语殷是什么人啊？你说不干就不干？
　　公司给你脸了你就开始作妖了是吧！
　　给你资源就都抓不住！那么多能爆火的机会都能让你生生搞黄！还把人家搞进局子，可真有你的！
　　剧组拍戏花絮里面永远没有你！公司自己找狗仔拍你你把人甩了，一个镜头都拍不到！
　　你的粉丝从来没有路拍！你他娘、他娘的私下里去干嘛了！
　　一点儿可炒作刷热度的可能都没有！公司想让你火，可你这样怎么、怎么火啊！
　　好不容易有点儿热度，还不配合炒作，你想、想干嘛、想干嘛啊！
　　公司老板看着语隐刀那张漂亮的脸蛋儿都快被气死了！
　　好看有用吧？演技有用吧？不光是好看、有演技，还在好看之中很有特点能让人一眼记住，这些都可以吧？这样的人想不火都难吧？很有商业潜力吧？
　　可这些都耐不住这个人难以掌控啊！
　　老板亲自拿着合同威胁，“合约期内你必须一切听从公司安排！”
　　语隐刀拿出手机，“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你们去告我吧。这刚好能成条热搜，算是我们都有曝光了。合作愉快。”
　　这下给老板气得脑袋嗡嗡响，指着语隐刀就喊：“虽然你和公司的合约期后还有扩展合约，但你没有流量公司是不会给你主演的作品投资的！
　　你的资源虽然不全都是公司安排，但你已经得罪那么多人了，再不配合我们，你觉得你还能在圈子里混下去吗！
　　当初签了五年，现在可只剩两年了！
　　如果不靠公司，就以你现在的体量你根本拿不到资源！你年后可是还有个电影剧本呢！二番！”
　　语隐刀摆手，“不强求。”说完就带着凉凉和小萌走了。
　　凉凉看在自家艺人气定神闲的样子，跟老板吵成这样了，都没有一点儿怕被公司雪藏的自觉。
　　她现在都为自己艺人的前程感觉焦虑。前不久已经因为那个导演的事情遭到圈儿内很多人的抵制了。
　　本来谈好的角色都跑了。现在又跟公司闹成这样。前途堪忧啊。
　　当然，只有她自己忧，她旁边这两位一点儿都不忧。
　　当事人就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儿，而小萌从刚刚就开始戳手机，戳戳戳，也不知道干嘛呢。
　　小萌看看手机、又看看语隐刀，最后伸手拉了拉语隐刀的衣服，就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
　　“你看，是咸鱼。小锦鲤在酒吧街遇到的。”
　　语隐刀看了那个用手机拍摄地摇摇晃晃的视频，然后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生气了……”小萌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机拿回来。
　　凉凉勾着头来看自家艺人，“没啊？哪生气了？这不是还是那副天然微笑的样子吗？天生的微笑唇，多让人羡慕啊。”
　　这天下午有人敲门，周明君一开门发现门外是个小孩儿。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小孩儿，你走错了。你家里人呢？”
　　这个小孩儿看穿着应该是男孩儿，可是又扎着马尾辫，也分不清是男是女了。
　　“这里是我家。是你走错了。”这个小孩儿走进了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就打开了电视。
　　周明君看着这个小孩儿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弄。但可以肯定，这孩子对这个房子很熟，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
　　他开始怀疑难道是祁樾结过婚又离了？这个是孩子祁樾的儿子，被妈妈送过来找爸爸的？
　　他想给祁樾联系一下，可没有联系方式。
　　于是他只能陪着这个小孩儿看电视，等着祁樾回来。
　　他看着这个从进门就没看过他一眼的小孩儿，尝试着和对方说话。
　　“你饿不饿？哥哥带你去买零食？你想吃什么？薯片？果冻？饮料喝吗？”
　　但这个小孩儿没搭理他。
　　好不容易等到祁樾下班的时间，他一听见开锁的声音就赶快过去开门了。
　　许君明开门看周明君堵在门口还有点儿奇怪，进门就看见一个小孩儿从沙发上起来也走了过来。
　　这个小孩儿很眼熟啊……
　　许君明紧张起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早不回来、晚不回了这个时候回来了！
　　“你别胡说！别冤枉我！我没有！”
　　“我还没说话呢。”小隐刀开口。
　　看来小语隐刀的年龄在来到这个世界后重置了。现在看起来大概四岁左右。而他们从理想界回来也四年了。
　　小隐刀背着手来看许君明，“现在让你说。说。说啊！”
　　“小朋友怎么能乱发脾气呢……”许君明有些没底气，到厨房里拿了一个苹果给小隐刀，“这大老远跑回来……你先吃口——我慢慢解释。”
　　许君明把小隐刀拉着坐回到沙发里，周明君就看着对方把他们那天在酒吧遇到，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经过全部给叙述了一遍。
　　小隐刀看着许君明，“那你为什么还没搬走？”
　　“我上班啊——想着没几天就又该过年了。本来想快点儿搬走的，可我又觉得快放假了。就想放假回来再找。”许君明说。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小隐刀火了，“你故意的吧！”
　　许君明也急了，指着周明君就说：“这是个男的你怕什么！”
　　然后周明君和小隐刀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许君明反应了一下，也觉得不妥，就别开了头。
　　“错了、错了。我错了。你说现在这么办吧？”
　　“去找房子！”小隐刀发火，“今天不要住这里！”
　　许君明继续别着头，“都这个点儿了，我上哪儿找房子。”
　　他把头扭回来看隐刀，“明天吧？明天专门去找房子。你就忍一晚上吧？”
　　“不要！你去住酒店！”小隐刀说。
　　许君明的表情很纠结，“我觉得我要是带个小孩儿去住酒店会很奇怪。会被当成人贩子。我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你爸爸。”
　　周明君人已经傻了。指着「小孩儿」不敢置信地说：“你的男朋友？男朋友？也是明星？呃……”
　　小隐刀终于看向了周明君，“既然知道你怎么还不滚！”
　　呵。周明君只想说看见你这个样子，我就更不能走了。
　　许君明也不能解释什么，就看着小隐刀黑色的眼睛说：“小朋友不能戴美瞳，快拿下来。”
　　周明君看着这个「小孩儿」在眼睛上摸了一下，就把隐形眼镜摘下来了。隐形眼镜后面竟然是一双血红色的瞳孔。
　　他记得新闻上那个语殷是白发红瞳，还说天生的。他一直认为那是为博取眼球的炒作——这个「小孩儿」为什么也是红瞳？
　　小隐刀朝周明君露出一个讥笑，就朝卧室走了过去。再一出来——
　　这不是语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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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看！这是妹妹！
　　周明君放弃了在祁樾和语殷中间插一脚的想法，他看出来了，这俩人绝对有问题。
　　他插不进去。没问题的人可不会手掰钢筋一掰就断，也不会「大变活人」，变大变小那么随意。这绝对不是变魔术，魔术可不带这样的。
　　看着屋里这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他觉得自己很多余。
　　别人在那儿以吵架的名义「打情骂俏」，他看着有什么意思啊。
　　但他又能去哪儿呢？先到大街上溜达溜达？随便找个朋友？
　　语隐刀抱着胳膊来看许君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主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君明也抱起胳膊，“我都说了，明天就去找房子，明天就去！你还想怎么样？别得理不饶人！做个善良的人吧！
　　难道这是我愿意的吗！这不是赶上了吗！看你小心眼儿的！你一个男的怎么能心眼儿小成这样啊你！”
　　“你不小心眼儿。你没心眼儿。”语隐刀说。
　　许君明说：“哼，说白了你就是不信任我呗！老子还不信任你呢！呸！肯定有可多人勾搭你！”
　　语隐刀扬了扬眉毛笑起来，扭头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周明君，然后看向许君明，“我和他长得是不是有点儿像？”
　　人都说人不管交往过多少的对象，后面的那些人都是初恋的翻版。
　　而周明君和语隐刀在形象上看是显而易见的相似。
　　许君明心里在打鼓，这搞不好就矛盾升级了。
　　“所以呢？”
　　“我比他好看。”语隐刀说：“我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但——”
　　他一把将许君明摁到墙上，“他的出现让我很生气！他的出现就好像是我是他的代替品！我说主人啊，你为什么总能让我生气呢！比东方暖暖更让人生气！东方暖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可这个人算什么东西！”
　　许君明看着语隐刀。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心气儿很高的。一般人在他眼里他根本瞧不起的。
　　可祁樾本身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啊。
　　他本身就没有什么让眼前这个人瞧得起的地方。
　　别开头，他叹了口气，或许周明君是对的。他们都是普通人。
　　他从理想界回来四年还是普通人，而语隐刀从理想界来四年，就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变成了一个一出手就能给他几十万、几百万的大明星了。
　　他和语隐刀从能力上就差太多。整个就是跳崖式的差距。对方到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主人」这两个字吧。
　　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两个字的枷锁。
　　在理想界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以为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可现在看根本没有。
　　但他还是觉得不甘心呢。人是他从理想界里回来的，难道不能归他所有吗？
　　凭什么这个人这么有思想，现在还反过来责备他？不能就像东方暖暖那样什么都听主人的话吗？
　　可，语隐刀是个有独立人格的人啊……
　　他深吸一口气，平和了一下自己的不良情绪。
　　“来来来，别激动。”他扶着语隐刀的肩膀，“再扯就扯远了。现在就说什么办吧？”
　　“没办法！我很忙！我就是回来和你吵架的！”
　　语隐刀推开许君明就又去了卧室，出来就又是个小孩儿模样了。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礼服，小衬衣衣领上还戴着个可爱的蝴蝶结。
　　他瞪着许君明，“我本来不会没事儿找事儿的，全是和你学的！都是你不好！你带坏小孩子！”
　　“再见！我年前还有一个综艺，才没空搭理你呢！”说完他就开门走了。
　　许君明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你就是待这一会儿！过年回家吗！让你问爸妈怎么老待着不去上班你问了吗！”
　　“过年回家你就知道了。”小隐刀最后说。
　　周明君还站在许君明进门时他站的那个位置没有动。
　　“我明天陪你去找房子吧。今天我该去酒吧上班了，晚上不回来。”
　　“没事儿。不用管他。”许君明说：“他都不在这儿他还管得了我吗？我们一起住到过年，我明年再搬走。放心吧。他不会再回来了。忙死他！吵架吵一半跑了！我还没开始吵呢！过年回家再和他继续吵！”
　　可今年语隐刀过年也没回家。因为他在离春节仅仅只有20天的时候，被临时邀请去参加春节联欢晚会。他在一个反应社会问题的小品里客串一个被潜小明星。
　　春节联欢晚会啊，是个什么节目？是一个所有演艺圈的人都想上，但有流量都不一定能上，反应一个艺人实力地位的一个节目。能上春节晚会是所有从事演艺职业人的骄傲。
　　语隐刀当然要去。
　　再回过头来看许君明。
　　许君明和周明君都住在那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许君明是朝9晚5，周明君是晚8点到凌晨两点。
　　两个人的工作时间完全错开了。一个上班，另一个就在睡觉。
　　但他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就是半晚那会儿。
　　许君明还没下班呢，就听同事说：“你老同学又来接你下班了。我刚刚在窗户那边看见了。”
　　现在他们整个工作室，就算那天没有一起去聚会的人也都知道他是男同了。天天骑着他的小电炉来接他下班，谁眼瞎看不出来啊？
　　那天聚会说周明君对祁樾有意思的那个同事这下可膨胀了。
　　“看看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啾咪听见了想给许君明辩解几句，但从现在的情况上看，她都有些没底气了。那位老同学示好得太明显了。
　　一开始呢，许君明还觉得周明君摸到他工作室来接他下班太造作。
　　可不让来对方又不听，照样天天接，接着接着就被接习惯了。
　　他给周明君表达过，“你是不是想第三者插足啊？”
　　“噗！这个开始想过，因为我也单着。后来没了。我觉得你那位不太好惹。”周明君说：“没什么报答你的，接你下班就当报答你的一日三餐吧。”
　　其实许君明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有点儿像他和语隐刀刚来阳东那时候，他提前把一天的饭都做好，下班了语隐刀在家里等他。不过周明君更进一步，直接来接他下班了。
　　然后他突然发现，原来他想要一个全职太太那样的对象？
　　就是不用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只要每天下班能见一见就好了。见了面又不用说太多话，各忙各的就行。
　　“祁樾。”周明君骑车看着前面的路，“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我之前的生活都没有这种安定的感觉。你不觉得吗？”
　　许君明说：“我的生活一直都这样，你不觉得无聊就好。”
　　“怎么能说无聊呢？”周明君说：“生活是得有点儿情趣，那我们可以一起去玩一玩吗！有空了就去。”
　　许君明说：“我有男票。用不着你。”
　　“我知道。你不用一遍一遍的说。”周明君说：“你也看到了。我想什么你也知道。我们小时候玩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
　　“语殷是明星。他和我们不一样。他的选择更多。他现在和你在一起，但他想换人，说换就换了。你能吗？”
　　他侧头来看后座的许君明，“祁樾，我们现在是年轻，但年轻就要把青春浪费在一个几个月都不回来看你一次的人身上吗？”
　　“别说了。我已经听明白了。”许君明别开头，“但即便我和语隐刀分手了，我也不会和你交往啊。”
　　“为什么？”周明君很不解。
　　许君明说：“因为我的钱不想给你花。”
　　周明君愣住了。他完全没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怪他从前他们一起玩，都是让对方出钱吗？
　　他们沉默了一路。
　　许君明下车，他看着周明君，“我承认我们这些天的相处让我有些触动，让我有想要继续下去的冲动。”
　　他话锋一转，“但做人不能这样啊。你对我好，难道语隐刀对我付出的少吗？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个香饽饽了。
　　用得着吗？你现在的行径有些卑劣你知道吗？
　　趁别人对象不在，你在这儿挑事儿。当然，我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接受了。因为我对象冷落我了，让我觉得寂寞。从这个方面看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说这点儿我们倒是还挺配的。”
　　“所以要是我把他甩了，转头和你在一起，我良心过不去。”他说：“就这样吧。我明天年会，年会后当天晚上的票。你好好的吧。虽然你是男的，但我觉得你有点儿绿茶。
　　所以你碰见你前男友那样的人渣也不意外吧？
　　他不回来让我在精神上很孤独，但人家有钱啊。我最起码能得到经济补偿。你就当我为了钱和他在一起吧。谁不想要个自动提款机。”
　　周明君不能说对方说的不对。但他也很委屈。他就生活在那个环境里，又能碰见什么好人呢？
　　难道是他想这样的吗？是他想「绿茶」的吗？是他不想好好生活的吗？
　　他有办法吗？
　　或许——真的是他之前拿真心当了舔狗吧……
　　别有用心向他示好的人太多了，他早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又是装的了。
　　“对不起，祁樾。”
　　许君明看了看他，拿出钥匙开门进屋了。
　　第二天他参加了年会后就坐高铁回家了。
　　在高铁上他给语隐刀打了个电话，“你到家了吗？我坐上车了，到家估计要后半夜。”
　　“怎么这么着急？虽然春运人多，但你也用不着订半夜的票吧？那你到家以后脚步轻一点儿吧。爸妈给你了个惊喜。惊喜怕吵。我今年不回去了，上春晚呢。”
　　语隐刀说的时候还有些好笑，“我已经和爸妈说了。他们听说我上春晚就开心得不得了，让我好好演。”
　　许君明把电话挂了。
　　等他到家，果然已经凌晨了。
　　他也不开灯，直接摸到自己卧室进去睡了。刚闭上眼，突然就听见「哇哇哇」的声音。半夜听见婴儿哭，这把他吓得直接从床上摔下来了。
　　周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只有婴儿嚎啕大哭的声音，他汗毛都炸了。
　　他没敢开灯，然后又听见了爸妈的说话声。
　　听见爸妈的声音他就没那么怕了。然后他仔细听，发现哭声和他爸妈说话的声音在一个位置。他这可坐不住了，奔着父母的卧室就去了。
　　推门进去，屋里亮着灯。他爸妈看见他后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他妈妈就举起了一个小婴儿。
　　“「惊喜」！看！这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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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28.你不回来就什么都是好好的
　　由于语隐刀不配合公司安排，公司决定对其进行冷处理。所有商务和剧本或延后或直接推掉。
　　一个艺人长得再好看、演技再好，公司要是不能掌控那要他还有什么用。
　　公司对他已经够宽容了，之前他想干嘛干嘛什么都没勉强过他，现在就简简单单为了热度做个戏都不愿意，必须惩戒！
　　得让他知道想在圈里混，就必须要听话！
　　该用点儿手段的时候就得用手段！该操作的时候就得操作！
　　别人都用你不用，就你干净！你干净你能火吗！
　　拍了三年戏有个像样的作品吗！当过主角吗！没有一个像样的东西还这么拽！
　　不就是会武术别人不敢招惹你吗！不敢惹你能给你换来资源吗！
　　会武术在娱乐圈有个屁用！
　　诶。别说，还真有用。还真能换来资源。
　　去年凉凉不是给语隐刀看了个古代悬疑电影的剧本吗？
　　电影方联系嗷呜嗷呜公司说今年开拍，可公司方面说要换人，给电影方推荐了个公司里的另一位演员。
　　这个演员要比语殷有资历，只会比语殷好，不会比语殷差。
　　但奇怪的是却被导演和投资方同时拒绝了。
　　那导演一看这情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他在手机电话本里打了两个字，然后屏幕上出现了个很久没有联系的电话号码。
　　明星的号码都是会经常换的。尤其是偶像明星。私生饭会想尽办法窃取明星的私人信息。所以这个号码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打得通。
　　“喂，孙导，你好啊。”
　　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他说：“在哪儿呢？”
　　“在家呢。最近有空了，陪爸妈呢。”对方说。
　　他说：“来拍个电影吧。”
　　然后他就听见「咚」地一声，再然后就是婴儿发出地「咿呀咿呀」声。
　　“呀呀呀——”赵莉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怎么把哥哥的手机扔了！来，把妹妹给我抱吧。这个电话谁打的？重要吗？给人家道歉啊。”
　　“没事儿。”语隐刀把妹妹给妈妈抱，拿过妈妈手里的手机发现电话还没挂，“不好意思，我妹妹把我手机拿着扔了。才几个月的小人儿，力气挺大。”
　　他们又寒暄两句，又约了时间，这才把电话挂了。
　　赵莉看电话挂了，就问：“又要拍戏了？本来还想着带着妹妹一块儿去找月崽呢。”
　　她说：“那你去吧。你不用老回来看我们，你去看看月崽啊。你和他过的，又不是和我们过的。”
　　“和他见面还不容易吗？妹妹这么小，要经常看看的，不然很快就长大了。妈，你不是老说祁樾小时候的事儿吗？
　　说感觉还没看上两眼就变成大人了。我还想多看看妹妹呢。小孩子长这么快，现在小小的这么可爱，以后就看不着了。多可惜啊。”语隐刀这样说。
　　赵莉抱着妹妹，看着语隐刀，伸手在人胳膊上拍了拍，“真会说话。又会办事儿、又会说话。和祁樾就是不一样。好了好了，让你回来看妹妹还不行吗？
　　什么时候走啊？在哪儿拍戏啊？我们能去看看吗？妹妹还没看过哥哥演电影呢。”
　　语隐刀说：“当然可以。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他在家里又呆了两天，然后就出发去见导演了。
　　孙小书时隔三年见到语隐刀说得第一句话就是：“那件事干得好。”
　　语隐刀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们坐在一间茶室里，孙小书给语隐刀倒了杯茶，“拿到了个投资，可以拍得好一点儿了。不算大制作。传统武侠的本子，还可以。你也看了。我想着能实拍就尽量实拍，在棚子里没有感觉。你感觉呢？”
　　“你是指断桥那场戏实拍？”语隐刀问。
　　孙小书点头，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数，“可以吗？”
　　语隐刀看了眼那串数，又看向了孙小书，“我再添一翻，可以投资这部电影吗？”
　　孙小书也看向语隐刀，却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上面，“有位前辈电影拍得不错，过一段有个酒局，来一下吧？”
　　自从语隐刀跟公司有矛盾以后，公司就不再提供他任何资源了。
　　也不让他参加任何商业活动。以为这样就能让这个不听话的人服软。
　　可没想到的是人家就歇了两天，根本没受多大影响。就是没有商务活动钱赚得少一点儿。但人家的戏还照样拍啊！
　　不但照样拍，还得到电影界老牌导演梁艺的赏识，在人家的电影里露了一回脸。
　　不光这样，人家中间还上了几回热搜。热度保持得还不错。
　　而上热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人家身手很好。爆破戏，桥在后面断，他在前面跑，拍摄完成了他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一般这种戏会采用特效的，可拍摄的导演却选择了实拍。那效果和真实感，一下子就上去了。
　　赵莉说要到片场探班，不巧的是她带着老公和孩子去探班的那天，刚好赶上这场爆破戏。
　　“哎呦哎呦——鱼崽——我再也不来看你拍戏了——你妈妈我心脏受不了——要不咱别干了吧？
　　换个、换个安全点儿的工作吧——那个桥「砰」！断了！我的老天啊！你没下去我感觉我先下去了！”
　　凉凉一边拍着赵莉的背帮人顺气，一边给人喂水，还要一边安慰人说语殷多厉害、多厉害，预防设备多安全、多安全。
　　语隐刀和小萌也是安慰赵莉，安慰得差不多的时候，一转眼，发现祁连山抱着妹妹不见了。
　　看了一圈儿才看到祁连山站在了导演孙小书的面前。
　　“我儿子在你这里出了事儿，我和你没完！”
　　好了。这位爱子心切的爸爸一嗓子出去，半个剧组都听见了。
　　他这一嗓子不当紧，把怀里的妹妹吓哭了。
　　“爸！爸爸！”语隐刀赶忙过去，先是把妹妹抱过来哄了哄，一边对祁连山说：“真的没事儿的。我身上有绳子的！掉下去也不会真的掉下去的。拍戏吗，人身安全最重要。”
　　祁连山转头看向语隐刀，“你之前一个人惯了，什么都不计后果，但现在你什么事儿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你想想祁樾吧！你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来什么事儿，你让我们怎么和他交代！”
　　他说：“我早该知道你是动作演员。”
　　语隐刀把哄好的妹妹举到爸爸面前，“看！妹妹！看你在妹妹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再说我了。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我保证！”
　　“以后再也不会来看你拍戏了。一次就够了！”
　　说着，祁连山就抱着妹妹往赵莉那边去了。然后他们就带着妹妹离开了。
　　孙小书在语隐刀送走家人后，走到了语隐刀旁边。
　　“妹妹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语隐刀忍不住笑。真想不到他会有挨父母训的一天。更想不到他会有个妹妹。而且还拿妹妹做了防父母训的挡箭牌。
　　他以为这一辈子只会有许君明。
　　说到许君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看他了。过年后他搬新家还没去看过呢。
　　他在手机里查了一下许君明给他发的那个地址，发现是个高级公寓。来看是不搬是不搬，一搬就搬个好的，终于舍得花钱了。
　　他决定杀青以后就过去看看。
　　语隐刀不在的生活许君明已经过习惯了。手里拿着语隐刀的卡，他的小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在一个环境优良的地方租了个两居室，一间自己睡，一间当做工作室。
　　他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录个书放在听书平台上，又娱乐了、又赚钱了。真不错……
　　他的独居生活就是偶尔接外单出个差、偶尔参加个聚会，再没事儿去酒吧和周明君聊聊天儿。
　　挺美满的。要钱有钱、要朋友有朋友、要娱乐有娱乐、要闲有闲，什么都不缺了。
　　要什么男朋友？要他干嘛？有什么用？他自己都能自给自足。
　　许君明在床上靠着靠枕，刚洗完澡，清清爽爽、舒舒服服。
　　把纸巾准备好，搬起他的老电脑。游戏已经玩不动了。但看个视频总归还是可以的。
　　他点开了他那个秘密的文件夹，都是他辛辛苦苦在网上的各个角落里抠抠搜搜出来的「资源」呐！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点开视频，刚看见那个黑底白字红标题的片头，门铃响了。
　　他只能按了暂停去开门。
　　呦呵——今晚的菜单改了，青菜小炒改成回锅肉了。
　　妙啊！
　　他把语隐刀让进门，“看看漂亮不漂亮！这装修不错吧！价钱也很不错呢！一个月两万一！当然，花你的钱，我不心疼。我花我自己的钱就特别心疼。”
　　语隐刀在屋里四处看着，“开放式厨房啊——那你做饭会不会不太方便？油烟熏房子啊。”
　　“呦，你知道的还不少。油烟机特别好用，不用担心。来。”
　　许君明把语隐刀拉进那个改成工作室的卧室，“看！我自己的工作室！墙啊、地啊，我都加了隔音板，效果特别好！”
　　然后他们来到了卧室，许君明往床上一躺，说：“看！床大不大！实木床，没有席梦思，对脊柱特别好！你来试试！不信你试试，板得腰疼！”
　　语隐刀笑了，“铺个被子在下面吧。”
　　然后他看到了床上的一盒抽纸和电脑，“你不会在床上玩儿电脑吃东西吧？”
　　“呃——”许君明把电脑盖上了。瞧瞧这多「心无杂念」的人，还是别污染人家了。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把电脑夺过来了。然后掀开，再播放。
　　“呃——”许君明觉得他应该说点儿什么，“男性正常且合理的生理需求，需要适当满足。”
　　“看样子还没开始。”语隐刀说。
　　许君明接话，“所以说你回来的不是时——呃——正是时候！”
　　“这片子有我好看吗？”语隐刀扬着眉来看许君明。
　　“当然没有！”许君明立刻说。
　　语隐刀勾唇笑着，“那你看着这种东西还做得下去！”
　　“我——”许君明别开脸，“我又不看脸……”
　　语隐刀手里拿着电脑，又一把拉住许君明，就去了隔壁工作室。门窗一关，把电脑声音调到了最大。
　　他把许君明拉到电脑屏幕前面，“你说的，隔音，不要拍。该干什么干什么，你继续。”
　　许君明这下陷入了极度的尴尬之中，甩开对方的手就缩到了墙角。
　　语隐刀就又拿着电脑放在了许君明缩的那个墙角前面，“我回来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了？敢做就不敢让我看吗？你看着这种恶心的东西都能做，看着我就做不下去了？”
　　他柔声安慰，“别怕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做的。你都能看别人，我看你不过分吧？”
　　他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在内心里一番挣扎之后，许君明妥协了。人家多长时间不回来一次，回来就和人闹不愉快也不合适对不对？再说了谁没看过谁啊，这有什么的？
　　做好心理建设，他摸到了自己睡衣扣子。
　　“看镜头。”
　　听见这三个字，他头皮都麻了。
　　他惊慌地抬眼去看，就看见对方正拿着手机对着他。
　　语隐刀的笑容里总带着点儿邪性，现在他看着许君明，这种邪性就更明显了。
　　“脸。脸扭过来看我！别看墙啊。快啊。别不动啊。你要是当演员，可不能怯场啊。”
　　都到这一步了，不往下走也说不过，还显得矫情。许君明又给自己鼓鼓气，一个人做的事情现在要给别人看着做。还有个镜头对着——他需要点儿勇气。
　　他开始脱，已经脱完要开始的时候，手机响了。
　　语隐刀的手机响了。
　　语隐刀不悦地接起电话，听着对方的话，最后来了句：“好，马上。”
　　他看了看已经呆住的许君明，说：“我要马上回去补个镜头。他们明天就杀青了，我那个镜头今晚必须补上。不然和我搭戏的演员都要再耽误一天。明天回来，先走了。”
　　许君明在语隐刀离开这个房子之后，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全塌了。情绪彻底崩溃。
　　他缩在墙角，边哭边穿上衣服。
　　他现在想明白了。
　　那个男人他抓不住的。他们已经离得太远了。
　　他早该明白的。
　　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他带回来的就能永远是他的——不是的！
　　语隐刀是个人，他会跑掉的！
　　他们的生活圈子太不一样了。
　　他的生活圈子里没有他，他的生活圈子里也没有他。
　　他们根本就不合适！
　　大明星怎么能和一个路人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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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小朋友别走丢了
　　语隐刀补拍完了镜头再回到公寓，发现许君明不在，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许君明张了张嘴，说：“和同事出来旅行了。”
　　“我前天说我会回来，你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儿？”语隐刀的话里明显是已经生气了。
　　许君明很平静，“你前天说你昨天回来，但你没回来。我是今天早上出来的，以为你又去忙工作了。不说了。我们玩儿呢。”
　　“你在哪儿？我也过去介意吗？”语隐刀问。
　　“介意！”许君明说：“我们都是一个工作室的同事，你一个外人过来算怎么回事儿！”
　　好了，此事作罢。谈崩了……
　　旁边同事听到许君明这样说，就说：“没关系，让他过来吧。人多有意思。是谁啊？你那个老同学？可以啊，让他过来吧。”
　　“不是。是我男朋友。”许君明说：“不过快变成前男友了。”
　　啾咪快走两步到许君明身边，“怎么了？”
　　“我们不合适。”许君明抓着自己背上双肩包的背带，“我们的圈子完全不一样，一点儿交集都没有。不得不说，我在这方便像个小女孩，想要个黏人的男朋友。
　　不是云男友。他有他的生活，而且生活的比我还好。该放手就时候就应该放手！”
　　他看着啾咪，笑了一下，“之前不放手完全是因为我的不自量力，妄想把一个有独立思想人格的人变成自己的私有物。
　　到今天我才认清楚这个现实。之前我也知道，但我心里不愿意承认。我不想承认他不是我的。”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没想到祁樾会和他们袒露这些话。
　　那次一起聚会的男同事拍了拍这位伤心人的肩膀，“上次说什么来着？那个男的是明星？那确实和我们有些差距。换一个一样。换个——换个小一点的，好养活又黏人。你看我也不认识你那方面的人，不然就给你介绍介绍了。”
　　“可你们不是认识挺久的吗？就这么放弃了？”啾咪问。
　　许君明还没说话，这位男同事先开口了，“这有什么的，二十年夫妻还闹离婚呢，何况一个男朋友？”
　　许君明叹了口气，有机会再和语隐刀谈谈吧。
　　但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要不再等等吧？
　　总能找到生活的平衡点的。
　　他这样想。
　　“我想做一个梦给你，填满你心中所有空隙，让流过泪后的苦涩转成甜蜜。我想摘两颗星给你，放在你眺望我的眼里，于是黑夜里你可以整夜看我如何的想你——”
　　那个男同事听着这首歌，就很不解，像祁樾这样的长得不错，又会唱、会做饭，还黏人的男人很讨女人喜欢的。
　　追女孩一定一追就到手。比如啾咪，还倒追呢。这么有异性缘的人怎么性取向能是男呢？
　　想不通……
　　语隐刀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他戏拍完了，又没有商务，想着和许君明在一起窝着。可他现在有空了，许君明人没了。
　　他不甘心地又给许君明打开了一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人这么说，许君明有了种报复的快感，“你自己不会自己玩儿吗？闲着没事儿干非要找我，我是你妈妈？”
　　“可我休假了，我们很长时间没见了。总不能一年到头都不见一面吧？”语隐刀说：“许君明，你们出去我不能过去吗？”
　　许君明说：“可你又不是我们工作室的。”
　　马上又要谈崩，语隐刀决定来一招狠的，“你不让我去，你是不是心里有鬼？那个啾咪一定也去了。”
　　“腻吗！槽！你心里有鬼！”许君明提高音量，“你来啊！我们在汽车站，包的车马上就到了！”
　　挂了电话他就后悔了。他看向周围同事，“我是不是让他套了？”
　　有位女同事点头，“是被套了。祁樾，你太好糊弄了。”
　　没过多大一会儿，语隐刀就带着帽子、墨镜到了汽车站，然后准确的找到了光语工作室旅游团的位置。
　　他敞着穿了件深红色骑士服脚上踩着高跟靴，一路走过来的样子特别飒。
　　许君明微微抬着下巴来看他，“刚演完歌剧下来？”
　　“好看吗？”语隐刀摘掉墨镜，又向站着等车的各位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去旅行可以带我一个吗？”
　　周围的人都呆住了。这个人他们都认识啊！这不是去年还上过新闻头条吗！
　　几位喜欢看明星八卦的女同事，对这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
　　听说这个人在娱乐圈口碑不错，就是因为不接受潜规则和炒作话题一直火不起来，也拿不到重要角色。
　　即便这样，也因为相貌过于出众且有特色圈了不少粉呢。出道四年了，一条负面消息都没有。
　　几位女同事还满脑子浮想联翩呢，男同事们就热烈欢迎这位大明星的加入了。
　　他们的包车来了，坐上车之后，许君明看向坐在旁边的语隐刀。
　　“送你四个字，招摇过市。”
　　“呵。”语隐刀把帽子也脱下来，“把我带出来给你丢脸了吗？”
　　许君明靠着车窗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就拍在了语隐刀的脸上，“你真给我长脸了。”
　　“你怎么不大开心呢？”语隐刀问。
　　许君明说：“因为你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本来什么都好好的，你非要插一脚干嘛啊？就像前天晚上那样。
　　你不回来就挺开心的。我说了你不要过来你干嘛非要跟着我？
　　你自己又不是不行？你现在没有我又不说存在生活问题，你没问题——我就想出去转转你还非要在这个时候来烦我是怎么回事儿？”他越说越激动，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儿了。
　　“我以为你会想我。会想看到我。”语隐刀这样说。
　　“可你就是再好看看多了也腻了啊！”许君明喊出来。
　　整车的人朝他们看过来，有几位和事老还出声劝他们。
　　“怎么了、怎么了？都是一块儿出来玩儿的闹什么脾气呀？都别生气、都别吵了啊。有话好好说。”
　　两个人一路上没再说话。
　　大巴车到达目的地后，车上的人陆续下车，许君明跟着团队，语隐刀跟着许君明。
　　他们先是找了家餐馆吃饭，许君明看着在他旁边坐下的语隐刀，“看见你就烦，你为什么还跟着？我说话你听不懂吗？你是没脑子啊，还是没耳朵？”
　　“你说话一贯的跟放屁一样，我要是听了，那我的脑子才是让你吃了。”语隐刀这样回应。
　　许君明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朝语隐刀砸过去，“你他娘的你骂我？”
　　语隐刀接住手机作势就要往地上摔——
　　“诶诶诶——”许君明赶忙扑到语隐刀身上去够他的手机，“错了、错了——槽！快还给我！我新买的！我花我自己的钱买的！完蛋玩意你是人吗！不是你的东西你不心疼！这是我的个人财产！你个狗！”
　　“刚刚还玩儿起冷战了，你玩儿啊你？你看见我不作妖就不是你了！我搭理你的！”
　　语隐刀举着手机，“还换手机？我都没换。还不让我跟着——用你的话说就是，你怎么不上天呢？地球上还不够你待的？”
　　这时候已经有人看他们看笑了。本来还以为要看场大戏——合着是场喜剧。
　　许君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看向语隐刀，“你手机还没换呢？四年了，早就卡的走不动了。我手机都卡得走不动了才换的。”
　　语隐刀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还是许君明四年前给他买的那个。几个月前被妹妹拿着摔了一下，屏碎了一个角。
　　“还好。现在就拿它打个电话，也不用来干别的。不玩儿游戏。”
　　许君明把对方的手机拿过来看，抬手，那手机就“咻——”，飞了出去，“啪——”，落地——
　　就「功成身退」了。
　　“许君明！”
　　“干嘛叫我？”许君明看着语隐刀，笑得很得意，“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心疼。再说了，一个手机谁用四年啊？你拿着你也不嫌丢人。这么说你还要谢谢我呢。快，说谢谢。”
　　此时此刻，光语工作室旅行团对他们这位同事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语隐刀拿着那个陪了他四年的手机，又看向许君明，消气了吧……
　　在大巴车上许君明的话真的让他心里慌了一下。还好，还好和平常一样只是闹闹脾气。但许君明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呢？
　　“你会再给我买一个的吧？”
　　“干嘛！”许君明刚才还笑呢，现在立刻变脸，“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让我给你买？我看你比较像冤大头。我没让你给我穿金戴银弄得花里胡哨已经不错了。你还敢让我给你花钱？你想都别想。”
　　他这番话惊煞众人。
　　很多人都惊讶于他这话是怎么说得这么有底气的？出门不会被打死吗？
　　语隐刀对于许君明这副德行心里有谱，听到对方这不要脸的话，他已经确定对方在情绪上已经没事儿了。不但没事儿了，而且心情还不错。
　　他们吃过饭，再去预定好的酒店把行李放下，然后就往景区去了。
　　景区门口就和公园、游乐园门口一样，有很多小摊贩。
　　许君明老样子给语隐刀买了个卡通气球给人系在手腕上。然后看见有画糖画的，就又给语隐刀买了个桃心。
　　“小朋友跟好我，别走丢了。”
　　这一波狗粮散得大家猝不及防，甜到团内单身狗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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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赔钱 快赔钱啊你！
　　在景区里许君明给语隐刀买了一根香肠，外面三块钱的肉肠这里面要七块钱，贵了有一倍。
　　他们工作室的CV大多收入都不高，看着想吃又有些舍不得，有一位还酸了一句。
　　“祁樾，有钱了啊。我们渴得要命都舍不得喝瓶水呢。”
　　这时候又有人打趣，“他自己来保准也不会吃，这不是身边有个人吗？我们这些身边没人的就只有眼馋的份儿喽！”
　　“你们自己买自己吃一样。再说了也不是经常出来玩儿，该吃还得吃、该喝还得喝，犯不着为了省点儿钱就让自己玩儿得不痛快。出来玩儿吗，自己开心最重要。”
　　许君明最讨厌这种见不得别人吃东西的人。看见别人买什么都眼红，自己明明也不差那几个钱。
　　“有道理。”有几位被许君明的话打动了，也去该吃吃、该喝喝了。好不容易才出来玩儿一次，得玩儿尽兴啊！
　　“我请大家吃东西吧。”语隐刀拿出新买的还没三个小时的手机，“你们想吃什么？”
　　就这样，三、四十个人「哄」一下全冲向了小卖店。但也有几个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就没去。
　　在这几个没动的人里面，语隐刀发现有个人总在看他。这个人是领头的，好像是许君明他们工作室的老板。
　　从他出现到现在对方的视线总时不时落在他身上，而且他这种看，还和许君明其他女同事不一样。
　　那些女同事看他就跟平常人围观明星一样。这个人不一样，看他的时候带着侵略性。
　　老板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只是有些惊讶。祁樾说他男朋友长得很好看，没想到会这么好看。你比荧幕里更吸引人。”
　　他向语隐刀伸出手，“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第五名。我的姓氏比较少见，第五是姓氏，名字是名。”
　　语隐刀没有和第五名握手。对方的话让他感觉不对劲。但接下来对方的话就直接让他感到不适了。
　　第五名说：“你看上去很有诱惑力。”
　　语隐刀蹙起眉。许君明吃完东西把垃圾扔了，回来也听见了这句话，也问：“什么意思？我没听懂。这是想说什么？”
　　第五名收回手，“抱歉。”然后他就再也没说什么。
　　经历了这莫名其妙的一段对话之后，他们休整了一下就继续游玩了。
　　但玩儿着玩儿就出现问题了，要去的地方意见不能统一，还吵起来了。
　　到最后怎么办呢？就是分组，一组一组各玩儿各的，到该回去的时候集合。
　　结果呢？结果有好多女生围着语隐刀，问他想去哪儿。虽然人家有对象，但人家是明星啊！
　　明星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他们虽然是配音演员、虽然也属于演员，但他们完全是幕后工作者。
　　这种屏幕前的演员明星，他们是接触不到的。除非是成名的配音演员，他们接触到明星的概率更大。
　　更关键的是，语殷太帅了！不是自己的，看看别人家的也好啊！
　　“我想回酒店休息，今天太累了。”语隐刀这样回应她们。
　　这群女生失望地散了。
　　“妙啊。”许君明挽起语隐刀的胳膊，“走吧，我们去攀岩！划船！小吃街！博物馆！去寺里拜拜佛！”
　　他看了眼时间，“呃——先去小吃街。然后别的明天再去。”
　　他看了看语隐刀，就把自己的丸子头披散下来，长发及腰。然后他又挽起对方的胳膊，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语隐刀觉得好笑，“你这是怕别人看吗？”
　　“那不是。你不觉得这样更好看吗？如果不热的话，我更喜欢披着头发。就像我们以前那样。”许君明说。
　　语隐刀和许君明走着，也把帽子里的头发放了下来，长发及腰的不光是许君明，他也是。极浅的粉色长发落下来，像是绸缎一样。
　　“你就不怕让你粉丝发现你？”许君明问。
　　语隐刀说：“我会先一步发现，然后错开她们。其实碰到粉丝概率很小。我只是个小演员没有那么多粉丝。倒是有些路人会拍我。刚刚还有人想拍我们呢。我都能发现。”
　　“那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了。”许君明又往人身上贴了贴，“妙啊！我想死你了！”
　　“我们去吃海鲜、吃烧烤，还有啤酒不能少，痛风三样来一套！”他现在满脑子吃喝玩乐，都觉得今晚不用睡了。
　　噗！这个韵怎么还压上了？
　　两个人一晚上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又在KTV吼了两嗓子，这才打道回府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许君明说：“我们订的都是标间，两个人一个房间，我和我们老板一间，我们挤挤吧？我花了钱的，不能浪费。”
　　听到这些话，语隐刀是相当不开心。这让他的「吃人」大计怎么完成？
　　就这么夭折了？他可没有许君明那种搬个电脑就能躺床上自娱自乐的习惯。
　　在推开酒店房间门前，许君明斜乜着看向语隐刀，“你敢拿手机拍我？如果你足够勇敢，想让人看，今晚刚好有个「观众」。”
　　“你这招真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语隐刀说。
　　许君明笑了，“谁说的？我可不想要。要忍的只有你自己。我早上解决过了。”说完他就推开了门。
　　都是说好的，先回来的人在前台拿房卡，然后给后面的人留门。
　　他们进门后第五名果然在，已经洗漱好躺在床上了。
　　他看见进门的两个人多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回来，正准备关门。”
　　“已经凌晨两点了，老板还不睡吗？”许君明问了一句。
　　第五名说：“我也刚回来，准备睡呢。”
　　“那我们快点儿洗。”说着，许君明就坐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语隐刀蹙着眉，“你为什么你去卫生间里脱？”
　　“怎么？”许君明也蹙起眉，“都是男的，你还怕看吗你？”
　　放弃沟通。
　　许君明是脱得一点不剩就去洗澡了。
　　第五名本来是在看自己的手机的，但许君明从他床前走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瞄了一眼，然后就来了兴趣。
　　许君明身材很好，肌肉很匀称。而且像个田径运动员一样，他臀肌很发达，很挺翘。关键是这个人身上横七竖八都是疤痕——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跟被行了什么大刑一样？伤痕集中在躯干和上肢，是让人打的？
　　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语隐刀看了眼第五名，觉得这家伙有问题。
　　许君明裹着浴巾出来以后，语隐刀也脱了去洗澡了。
　　语隐刀身上也是同样的伤，但比许君明的伤要少一些。
　　第五名看向躺进被子的许君明，“你身上是怎么回事儿？”
　　“年少轻狂，让人打了。不说被打的，你估计也不信。”许君明这样解释。
　　第五名问：“你是圈儿里人吗？”
　　“什么圈儿里人？娱乐圈？语殷是我不是，我不是还天天在你那儿吗？”许君明反问。
　　第五名进一步说：“字母圈。”
　　“字母圈？”许君明想了想，问：“什么是字母圈？ABCD那个？”
　　“我睡了。”第五名没有过多解释，就躺好睡了。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许君明拿起手机开始查资料，然后不知道语隐刀什么时候洗好了，也凑过来看。
　　“主人……”语隐刀看着许君明，“是这个意思吗？”
　　许君明僵住了。语隐刀拿过许君明的手机开始看，“你也搞这些？”他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我不！我不！我没有！我很冤枉好吗？”
　　许君明开始想对策解释眼下棘手的问题，“我是知道这个东西，但我绝对没有加入！我之前就没有男朋友我和谁玩儿啊！我就看看——看、看、看过……视频——错了、错了，我错了——我是好人。”
　　他闭嘴了。
　　语隐刀嫌弃地看了看他，然后关灯睡觉。
　　在一片黑暗的寂静之中，他突然开口。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嗬。”第五名问：“你知道我在看你？”
　　“你说呢？”语隐刀反问。
　　第五名说：“我只是对你们很感兴趣。打扰了。”说完，他就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的主人很可爱。像个单纯的兔子。我觉得做个被人宠爱的「宠物」更适合他。”他说完就带上了门。
　　许君明这警惕性真的是不高，傻不愣登的，身边有个这么大的「大灰狼」他都没发现。
　　语隐刀开始趁许君明睡着在人身上动来动去，发现这个人死了一样怎么弄都弄不醒。
　　实在生气，他就伸出了罪恶之手。就又发现这人不但没有醒，还哼唧一声翻身趴下了。这仿佛就是个「邀请」的姿态啊！
　　他更生气了！
　　可这也不能怪许君明不醒啊。他喝点儿酒，这会儿上头了。
　　然后第二天睡到中午的许君明醒过来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他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哪儿哪儿都疼。
　　有个地方更是疼得尴尬。他动了一下，发现语隐刀竟然压着他，而且还咬在他脖子上没醒。
　　“槽！”他把语隐刀推开，“我可以告你吗！你这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干的，我要求赔钱！”
　　这时候语隐刀也醒了，但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小心你那个老板！离他远点儿！”
　　这让许君明有点儿懵，“为什么啊？他怎么了？”
　　“你这又是在吃哪门子洋醋呢？”他说：“你之前还威胁啾咪来着，这次我们老板怎么惹你了？”
　　语隐刀说：“昨天他对你感兴趣！对你别有企图！”
　　“对你感兴趣的人还多了去了呢！你就因为这句话连夜把我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槽！你他母亲的，你干得这是人事儿？”许君明早上还没吃饭，火先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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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31.真是吃饱了撑的 才会胡思乱想
　　完了、完了、完了！今天还要出去玩儿呢！脖子上让「狗」咬了一个印儿这算怎么回事儿！
　　许君明站在镜子前把语隐刀摁在了一旁的墙上，他还没说话，就看见对方正直勾勾地看他。
　　而且视线明显落在了他下半张脸上。然后一只手就伸到了他脖子后面把他往前推。
　　他的双手也爬上对方的背，心里还挺激动的。小别胜新婚呐。
　　或许这样挺好的。最起码不会腻。
　　天天腻在一起也挺没意思的是不是？
　　“昨天喝多了，什么都忘了，不算。再来一次。因为你「趁人之危」害得我现在好疼啊。所以我上你下——”
　　语隐刀的脸凑过来，许君明都能感觉到对方脸颊上细小的汗毛蹭在的他的鼻头，痒痒的，就听对方在他耳边说：“那你可伺候好了……”
　　呜呼，这人好撩啊！
　　本来还想着出来玩儿的，好吗，这俩人下午三点之前都没出酒店的门，中午饭都没吃。
　　三天的旅行，第二天过去了大半，明天又要返程了。感觉什么都没玩儿到呢。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都怪你！都是你不好！你的错！”
　　语隐刀衣服都没穿好，人还在床上呢就听到了这番人渣发言。典型的下床推卸责任型渣男。
　　他轻轻暼着站在床边故意找茬的许君明，抓起自己衣服抛到了对方身上，然后落在了地上。
　　“捡起来，帮我穿上。”
　　“槽！你丫的没有手！”这么说着，但许君明还是弯腰把衣服捡了起来。
　　拿着一条胖次他心里怦怦跳，开始从里到外给人穿衣服，当皮带扣扣上的那一刻，他抬头看到了对方脸上嘲弄的笑。
　　有被刺激到。
　　“槽！语隐刀你什么时候被人强･暴了我都不会觉得意外！瞧瞧你这副贱样！媚俗！”
　　语隐刀依旧勾唇笑着，脸上的嘲笑不减反增。
　　许君明被他看得是浑身不自在，心口痒痒的，上去就在对方嘴上来了一口。
　　“我好喜欢你，呜呼——爱你呜呼——你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啊哈哈哈……”语隐刀被逗笑了。他把许君明拉过来，“听着，你怎么骂、怎么闹都好，但你说让我走——那不可能。我跟着你也好、缠着你也好，不光因为我爱你，也因为你是我主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抛弃「糟糠之妻」的。哈哈哈……”
　　虽然开头有些不愉快。但总归来说这次旅行还是挺圆满的。
　　返程以后，许君明一下大巴就来到了他们老板面前。
　　他还没说话，老板就先开口了，“休假，八天。可以，去吧。”
　　“谢谢老板。”许君明笑着道谢，然后奔着语隐刀站的方向就去了，“我要在家挺尸，一动不动！小朋友，我们回家了！回家打游戏了！”
　　但他们各回各家以后，第五名却在公寓大门口和许君明、语隐刀两人相遇了。
　　这两方人都很惊讶。
　　第五名问：“你们也住在这里？”
　　“你也住这儿？”许君明很奇怪，“我搬过来也有几个月了，为什么都没碰见过你？”
　　第五名说：“因为时间错开了吧。我都很晚回家。早上出去也很晚。我一般不会去工作室，你知道的。”
　　“对哦。你来工作室就说明该团建了。”许君明挥手，“就这样吧。我们走了。”
　　“等等——”他又停住脚步，“老板，我们去你那边儿坐坐呗？一所公寓的，一块儿吃个饭呗？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第五名反应了一下，说：“好啊。来吧。”
　　语隐刀一把抓住许君明，小声问：“你搞什么！”
　　“我就是好奇——”至于好奇什么，许君明没说。
　　一所公寓的，第五名和许君明相互碰不到面也是可能的，他们住得远。
　　许君明是住在前门，而第五名住在后门，和地下车库挨着的公寓楼。
　　第五名是出门就开车，许君明是出门骑小电驴。一个在车里，一个戴头盔，他们就算碰上估计也认不出来。
　　他们一起进了电梯，然后许君明就看见他们老板按了顶楼。
　　“住那么高啊。你不怕着火你跑不下来吗？”
　　“我喜欢看看远处。不高就话，视野会被建筑挡住。”第五名看向许君明，“你住在几楼？”
　　“二楼。我的想法比较实际。二楼安全。”许君明解释，“你看啊。二楼着火了更容易跑，发大水了水位也淹不到二楼，地震了也好跑。二楼也不用担心水压不够没水，还不用担心万一电梯停电要爬楼。
　　你这种要是停电了一定会累死。而且万一家里进来个土匪，跳窗户也摔不死，换做三楼那就有被摔死的风险了。综合考虑，二楼最好。”
　　“考虑得很全面。但也说明你没有安全感。”第五名看着许君明。
　　“呃——安全感？这个东西很玄乎。我也没感觉我缺乏安全感？只是一个人生活养成的习惯。因为不考虑全面，要是遇到问题还不是自己解决。又不会有人帮你。”许君明说。
　　第五名疑惑，“一个人？我记得你来的时候才毕业。”
　　“我爸妈忙。我小学的时候就住校了。星期天有时候还不回家呢。”许君明说。
　　第五名若有似无地点了下头，就也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我小时候没有住校，但和你的情况很相似，我在初中的时候去外国留学，寄宿在别人家里。”
　　“哦！你原来还是海龟呢！”许君明随口附和。
　　他们就这样聊着天到了顶楼，第五名的公寓安装了智能家居，他一走到门口就被摄像头人脸识别监测到了。然后他打了一个手势门就开了。
　　“呜啊！好高级！”许君明看向语隐刀，“厉害不厉害！”
　　“要装一个吗？”语隐刀问。
　　可许君明当即就摇头，“这东西会被黑客攻击。而且还很容易。你在这边儿做什么，黑客那边儿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是有钱闲的没处花吗？我买个这？”
　　然后他扭头看到自家老板，尴尬了。他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真的是死都改不掉呦！
　　“是吗？你这倒是提醒了我。这个锁也是做个检测维护了。”第五名笑笑，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
　　他们进门后是个衣帽间，过了小走廊就是一个特别宽敞的客厅，客厅右边是阳台，阳台上是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摇椅。
　　瞧瞧，人家这小日子过得真不错！
　　有钱人的家里就是不一样，进门先换鞋。
　　许君明看着这个房子，“老板，你结婚了？房子挺大的。”
　　“我单身。这里一间是卧室，另外两间是客房。偶尔朋友会过来。”第五名这样回答后又说：“私下里你可以叫我名。”
　　“呃——哦。”许君明应声。
　　第五名让他们在沙发上坐着就去冰箱里拿了三罐果酒和三个杯子。
　　然后许君明就看见他把易拉罐打开，把酒倒进了玻璃杯里。
　　“噗，这不是瞎讲究吗？易拉罐揦嘴？”许君明看向语隐刀。
　　很不巧，这句话让端着托盘回来的第五名听见了。
　　他礼貌的笑着，将杯子递给许君明和语殷。在他也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目光定在了许君明身上。
　　“不会说话的男孩需要教育。呵——”
　　他以为以他的音量加上和另外两人坐得比较开，另外两个人听不见。
　　可许君明和语隐刀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呃——”许君明站起身，“老板，我看我还是回去吧。我这儿说话不着调，自己也反应不过来。”
　　“坐下！”语隐刀抬头看着已经起身的许君明，“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过来呢？你好奇什么呀？我也特别好奇？”
　　“不！你不好奇。”许君明说着就往外走，“拜拜，老板。”
　　第五名也站起身，“你好奇我是不是圈里人。我是。”
　　“你这么做犯法。”语隐刀已经坐着，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第五名不在意得笑了一下，说了四个字。
　　“知情同意。”
　　语隐刀最后站了起来，来到许君明身边。
　　“许君明，这应该不会是你想玩儿点儿「小游戏」这么简单吧？许君明！”
　　“叫我干什么！没看见我在想事情吗！非要老子骂你是不是？你是欠啊，还是贱啊？”
　　许君明蹙眉看着语隐刀，“让别人看了还以为老子素质多感人呢！槽！天天就是这样！你摆着一张受委屈的脸给谁看啊！老子天天欠你的是不是！我欠你什么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是头发扫进了眼里，“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搞得老是我无事生非、我无理取闹，我找你的茬！老天啊！你为什么从来不犯错？你为什么都没有说错过话！你觉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什么问题！”
　　语隐刀看得出来这次和许君明见面对方的情绪不稳定，但他现在也没听懂对方这具体想说他哪儿有问题。
　　于是他先把许君明拉出门，“先回去。回去慢慢说。我们从头说，从我那天回来又走的那时候说。我那天走后你怎么了？”
　　许君明别开头，也不说话，就任由语隐刀把他拉回了他的公寓。
　　“不就是我半路走了吗？用得着气到现在吗？老说我气量不大、气性不小，你呢？”语隐刀把许君明带到了他那天把人半路抛下的工作室。
　　关好门窗，拉上窗帘，他把许君明的手机拿过来点开了摄像机功能，又把手机还给了对方。
　　许君明忽的眼前一亮，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个机会可不能放过！他的移动硬盘在的吧？
　　这个东西要好好留着！万一语隐刀以后大火了，说不定可以敲诈对方一笔钱！那样就发达了！
　　“你「罪恶」的证据落我手里了！以后乖乖听话知道没有！你现在就要听我的，知道没有！
　　我现在是「导演」，你是「演员」，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有点儿敬业精神！”
　　许君明这个脾气啊，翻脸跟翻书一样，说变就变。而且能短时间也变好几次。
　　在这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语隐刀坐在餐桌边看着许君明把早饭端上来。
　　“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许君明想了想，“心里不平衡就不行吗！你样样都比我好。赚的比我多，比我会办事儿、比我会说话，不得罪人。
　　我和爸妈不怎么亲近的，但他们却很亲近你。好像你才是他们亲生的一样。
　　你比我更先知道他们又要了个孩子。你刚来那会儿还什么都不会呢，现在样样都比我好。”
　　他看向语隐刀，“我心里不平衡也是应该的吧？落差太大我嫉妒一下发发火怎么了？不行吗？人是会变的，就你现在的情况，你有了更多选择——我的矛盾你能理解吗？如果你对我不是有个主人的称呼，我们的关系还能不能维持得下去呢？”
　　“许君明，我们为了能两个人一起来到这里，一起努力了两年。再到这里之后的一年。这三年里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都是你一点点教给我的。”
　　语隐刀说：“我在得到现在的一切之后，难道要遗忘过去的一切吗？没有这个道理。”
　　“许君明，你还记得我那时候经常生病吗？我们的医院里谈论过人生规划——”他说：“我的人生规划就是让你的人生不用做任何规划。”
　　许君明静了几秒钟，“意思是让我光明正大的吃软饭？呦西！我可以吃软饭了吗！”
　　他转而又平静地看着语隐刀，“你就没想过为自己做些什么吗？人该自私的为自己活着。然后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
　　比如我拒绝了父母想让我当工程师的安排去考了表演系。即便它收入不稳定而且还来钱少。”
　　“难道一个人就不能没有什么爱好吗？”语隐刀反问：“非得为了什么活着吗？我现在活着难道就不是为了我自己吗？你整天都在胡想些什么东西？
　　活着就是活着，哪有该不该？如果有让我感兴趣的事情我当然会去做的。
　　但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让我们过得更好吗？家里除了你之外还有爸妈和妹妹的啊。”
　　他看向许君明，“我不能为了陪你不管他们吧？”
　　“嗬——”许君明笑了，“说得这么高尚。我倒成了不负责任的不孝子了。行吧。你愿意承担这份责任，就承担好了。我乐得清闲。吃吧。还看我干嘛？你能看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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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搓衣板已经准备好了，你们看看谁来跪啊？
　　许君明的八天假期结束后就回工作室上班了。因为之前在老板家里和语隐刀闹了一场脾气，他还担心见了老板怎么说。这怪尴尬的。
　　可第五名一直保持着他优良风格，没事儿不来工作室，一连半个月没露面。
　　半个月后来了，场面也没有许君明预想中的那么尴尬。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过去了。
　　第五名在工作室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好了，他就又要走了。
　　他走之前在许君明身边停了一下，“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家找我。晚上十点以后我在家。”
　　许君明被这明目张胆的举动惊到了。
　　第五名看着他，“圈里的关系，可以和情人区别开。互不影响。”说完他就走了。
　　许君明觉得他窥探到了一个不为人道的领域。不过对方误会了。
　　他不是想进那个圈子，而是他现在遇到了个小问题。但他又没胆子去问他那个学心理的同学。
　　又不能去找心理咨询。因为他身体的蛊会影响他的情绪，他怕他去咨询问题的，问题没解决他进去精神病院了。想来想去就觉着对方圈子里可能会遇见和他相同的情况。
　　郁闷了……
　　下班回家。
　　他买完菜回到公寓就看到语隐刀在接电话。语隐刀一天天业务还挺忙的，总有人联系他。
　　工作方面公司基本上都帮他处理了。直接联系他的都是约饭局的。朋友还挺多。
　　等饭做好了，吃完了，语隐刀开口了。
　　“公司让我过去一趟，前一段发生了点儿事儿，要回去谈谈。”
　　“行啊。去啊。”许君明说：“我还要上班，慢走不送。”
　　“你电脑里的那些东西删掉。”语隐刀说。
　　“什么？什么东西？”猛地来这么一句，许君明还真没反应过来，随后他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啊。你这就没意思了。这你也管？你自己假清高你还要带上我？我拒绝。”
　　开玩笑！辛辛苦苦弄来的怎么能删呢！
　　“我给你拍。”语隐刀倔强起来也是个狠人。
　　一股电流窜上了许君明的脊背，没想到这种好事儿还能有第二次。要不考虑考虑买个摄像机？
　　他拿出手机，觉得这事儿说不定常干，“开始吧？不够吸引我的话可要拒收。”
　　“先把东西删掉。”语隐刀说。
　　许君明拒绝，“我不。先拍。不然你明天就滚蛋。我电脑里人没你好看，但其他地方都比你好看。”
　　“不！”语隐刀盯着许君明，也不让步，“不删就不拍！删了拍摄内容你来定！再不行你就和你的电脑说再见吧！不伺候了！”
　　语隐刀回去了公司，跟着工作人员到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他的全部团队，凉凉和小萌也在。他坐下之后，他的老板也来了。
　　老板看了看这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语隐刀。
　　他扔给语隐刀一个剧本，也不客气了，“我们的合约还有一年半，这可能是我们合约期内的最后一部戏了！只要不违反合约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部剧需要你配合宣传，团队会告诉你怎么做，你们聊吧。”
　　说完他就离开了会议室。
　　其实这部剧本来轮不到语殷的，奈何广扬名非要他上。哼！不作假是不作假，倒是挺会贿赂人。语殷上一部电影倒贴投资的事情他可是听说了。
　　语隐刀一边翻着剧本，一边听着团队安排。
　　耽改剧，「兄弟情」。他需要和另一位男主演配合营业。俗称炒CP。这边已经和对方团队联系好了。
　　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配合营业？
　　假装和另一个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炒CP，但落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奇怪呢？
　　就暗示别人他们之间有关系？
　　许君明知道了会不会气得跳脚？
　　会议结束后，他对凉凉说：“帮我找一位大提琴老师。”
　　“啊——你要学？不是假装一下就可以了吗？”凉凉说。
　　语隐刀说：“我还没摸过大提琴呢。我怕我到时候装都装不像。”
　　当他去见了凉凉给他找来的老师，听到了大提琴的声音，就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
　　觉得这个声音会陪他很长时间。许君明唱歌的时候他可以伴奏。
　　新戏很快开拍，从他接到剧本到开拍还不到一个月。开拍前一个星期他才见到和他搭戏的另一位主演。
　　这两年刚出道的一位新秀，人气比和他相同资历的人高很多。
　　他的长相和语隐刀形成了鲜明对比。语隐刀的好看属于阴柔美。
　　而他是阳光帅气，眉目舒朗，笑起来带着点儿傻气。这点儿和许君明有些相似。
　　相似，却不神似。许君明看着挺阳光开朗、单纯无知的，但眼神儿有时候也带着点儿轻佻和阴郁。
　　这样看，这个青年还真的干干净净，单纯可爱呢。
　　“语老师好，我是肖焱燚。三火炎，四火燚。语老师可以叫我焱燚。很高兴能和语老师合作。”
　　语隐刀看着他就勾起了唇，不由得想如果许君明在这八成会说：“这名字你这是要火啊！”
　　“你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这是语隐刀第一部现代戏，他饰演一个年轻有为，但毫无生活自理能力的大提琴手。
　　而肖焱燚是演一位喜欢音乐的快乐打工人，生活全能手。但实际上是个国际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出来打零工完全是为了好玩儿。
　　“跳跳外卖，祝您生活愉快！”
　　场景之中，语隐刀接过了外卖员手中的餐，“辛苦了。谢谢。”
　　“这一天你的三餐都是我送，是不是很巧？”肖焱燚笑得灿烂，眼睛格外地明亮。
　　“不好意思……”语隐刀的眼神躲避了一下，“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明天——明天不会再麻烦你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不是说你麻烦，是说我们很有缘。”肖焱燚注视着门里的人，“你真好看——天天麻烦我我都愿意——呃——”
　　他的话刚说完外卖就被扔了出来，那个门也「啪」一下关上了。
　　“卡！OK！”一条过。导演大声喊：“中休！放饭！”
　　语隐刀回去在自己的阳伞下坐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肖焱燚带着人过来了。
　　肖焱燚让助理把搬过来的折叠桌展开，又把外送的饭都放上，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拍花絮，要营业——嘿嘿。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都尝尝？”
　　他看对方不反对一起吃饭，就一边吃、一边想着找些话来说。
　　他们现在距离很近，对方的长发被风一吹就要扫到他脸上了。
　　“粉色？”
　　“抱歉。”语隐刀把头发扎了起来，“没弄到碗里吧？”
　　“没。”肖焱燚觉得他找到了话题，“你的头发是浅粉色的，太特别了。剧本里写你因为患有白化病小时候经常受人欺负，导致了社交恐惧症。
　　但我觉得你这样的发色看一眼就会觉得很好看啊？你小时候有人欺负你吗？因为头发。”
　　“没有。”语隐刀说：“我也觉得好看。”
　　他们在这边闲聊着，肖焱燚的经纪人看不下去了。她在肖焱燚的脚上碰了一下，小声提醒，“你喂一个啊！桌上！水果、水果！”
　　“什么？”因为声音压得太低，肖焱燚没听清。他转头去看经纪人，经纪人又不说话了。
　　他把头扭回来，感觉到有个凉凉的东西碰到他嘴上了。下意识地一张嘴，那个东西就进了他嘴里。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觉是语殷喂了他一个葡萄。
　　再然后，他就呛着了。因为着急咽下去，一块儿没嚼碎的果肉呛进了他的气管，他咳得那叫个昏天黑地。
　　语隐刀在一边偷着乐。他发现这人不光和许君明一个傻模傻样的长相，连办事儿也是一个蠢样。
　　吃过饭之后，戏继续拍，「人工糖」继续造。
　　另一边，许君明从工作室女同事那里看到了语隐刀和肖焱燚「人工糖」的剧透照和视频，剧组在拍摄之前就开始造势，开拍之后造势的劲头就没停。
　　他知道CP。但他不懂什么炒CP。可他敢肯定语隐刀这是在跟别人做戏。
　　知道是知道，他看了还是觉得不痛快。
　　他叹了口气，喝了口水，准备下班。
　　本来是想回家的，可这个事儿怎么越想越生气？
　　他决定去喝一杯。
　　来到常来的酒吧，刚坐下周明君就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来了，老同学，今天想喝点儿什么？”
　　“白的。”许君明这样说。
　　周明君的动作顿了一下，“怎么？心情不好？要陪一杯吗？”
　　“好！”许君明挽了挽袖子，今晚不醉不归！
　　然后他真醉了。不光他醉了，还带着周明君也醉了。
　　这俩人没一个清醒的，还跑到大马路上，说什么一块儿回家。
　　这俩人的家就不在一个方向，而他们走的方向又不是他们家所在的方向。
　　两个醉汉在一起兜兜转转竟然跑到了光语工作室所在的大楼。
　　然后他们被回工作室拿东西的第五名捡走了——
　　这件事在许君明第二天清醒过来之后觉得很离谱。但它真的发生了。
　　你说说他跑到哪儿转不好，跑到了工作室？
　　而且还被老板带回家了。他男朋友还警告他，让他离他这位老板远一点儿来着。
　　语隐刀知道了会不会气死？他是不是该做好跪下给人磕几个响头的准备？
　　这就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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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以前都没问题 现在怎么就不合适了呢？
　　第五名一时好心捡回来俩醉汉，把自己累个半死不说，这俩醉汉开始在他家里撒欢儿。
　　他热个水要给他们喂醒酒药的功夫，这俩人是这跑跑那跳跳，跟磕了。药一样。
　　他危险地眯起眼，都想把这俩醉汉拴起来。再这样下去楼下的人都要上来找他了。
　　可能是折腾得实在没劲儿了，其中一个躺在了地板上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裤腿。
　　“祁樾，我想吃东西，你给我买……”
　　第五名试了一下杯子里水的温度，抓起醒酒药就朝周明君走了过去。
　　很容易就把药灌进去了。他也不盼着这俩人能清醒，主要是怕这俩吐在他家里。
　　“祁樾——呕——什么啊——”周明君不舒服地蹙着眉，又伸手去抓人的裤腿，“祁樾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儿啊……祁樾——你借我点儿钱好不好？我信用卡快逾期了……祁樾，我之前做错了……”
　　第五名把人拉起来拖到客房里，就听到对方迷迷糊糊地说：“你是谁啊？我不做鸭——”
　　他把人拖到床上，在给人盖好被子后就习惯性在人胸口拍了下，发现这人向上挺了一下。
　　审视观察了一下床上的人，他转身出去处理另一个醉汉。
　　可他出去就把他吓了一跳，这里可是26楼，那人就趴在阳台上！而且窗户已经打开了！
　　他赶忙过去拉人，可令他惊讶的是发现他根本拉不动！
　　不管他怎么拉，这人就是纹丝不动。要是个这么大的石像他敢说他都让他拉移位了，可这人竟然比石像还重！一点儿都没动！
　　“祁樾！离开窗户！”
　　许君明扭头过来一副探究的样子看着他，样子看上去很平静，跟没喝酒一样。
　　“祁樾？”
　　第五名冷静了一下，又想了想，说：“许君明，离开窗户，向屋里去。”
　　“呵？”许君明笑了一下，目光中含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你在命令我吗？你算什么玩意儿啊你？”
　　他抬手抓住第五名的肩膀，第五名想挣脱却一点儿都动不了。只能任由他这个喝高的员工钳制着他回到客厅里。
　　至少离开窗户了不是吗……
　　第五名这时候已经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这时候必须顺着对方来。
　　虽然他身高186，体格也很健壮，还练过空手道，但在这种绝对力量面前根本是不够看的。
　　他被轻而易举地摁倒在沙发上，完全被压制住了。一点儿余地都没有。
　　“友好一点儿。不然我会不高兴的。”许君明看着第五名，然后放开对方也在沙发上坐下。
　　第五名现在全身都在戒备状态，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许君明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像是一条受到惊吓的狗。”
　　这是在骂他？第五名很生气。但在对方这种武力值面前他又根本气不起来。
　　“狗，你饿不饿？”许君明看着他问。
　　第五名脑门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被这么羞辱过！
　　许君明轻轻暼着第五名，开始自说自话，“你饿了对不对？我也饿了。给你做点儿吃的吧？”
　　他下班就去喝酒了，晚饭还没吃，都这个点儿了能不饿吗？
　　他把第五名拉着站起来，竟然拉着人一起出门了。第五名鞋都没穿，直接光脚出去了。
　　第五名感觉自己一条胳膊快被拽断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拿手机报警，这种情况他感觉他已经处理不了了。可他去摸手机，却发现他的手机落在家里了。
　　大半夜的路上也没个人，他就这样被拉着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胳膊快被拽脱臼了，鞋也没穿。
　　实惨……
　　「咔」一声，完，真的脱臼了。
　　许君明回过头看他，抓住他脱臼的胳膊「咔」又装了回去。
　　“你怎么那么容易坏呢，小人儿？”
　　第五名脸色惨白，“许君明，我们去哪儿啊？”
　　“到了。”许君明是拉着他的老板回到他自己的公寓了。到家以后他就在餐桌边放开了老板，“坐。我去做饭。”
　　第五名看着关上的门，心里挣扎着跑还是不跑，跑了被截住的话会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
　　他最后决定不要跑了。激怒对方不划算。老实呆着对方还没表现出什么恶意，跑的话对方一生气那就不能善了。
　　在漫长的等待了40多分钟以后，许君明把两碗米和两菜一汤端上了桌。
　　“吃吧。”
　　第五名没法只能跟着吃。吃了两口，他也感觉饿了，也不想那么多了就开吃。
　　等他吃饱了去看对面的人，发现对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他把许君明拖到卧室去睡，就觉得他之前想把这个人当「宠物」养的想法简直是痴人说梦的妄想！
　　安排完许君明以后，他也开始头昏脑涨起来，也跟喝多了似的。
　　他在床边坐会儿，想着休息一下就回家。可他坐着坐着就做睡着了。
　　许君明第二天醒过来，看见躺在床上的老板，他整个人都懵了。
　　第五名因为许君明的动静也醒了。
　　两个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以许君明打了一个憋了一晚上就酒嗝结束了他们的对视。
　　许君明抱着头，简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喝太多断片儿了。
　　他看向第五名，小心地问：“老板，你怎么在我家啊？”
　　老板心里苦。但老板不敢说。说出来太丢人了。他能说他是被他看上的小「宠物」「挟持」过来的吗？
　　尴尬ing。
　　最后许君明因为尿急成功躲进了厕所。然后他干脆洗了个澡，这样可以多躲一会儿。
　　他在酒吧和周明君喝酒，然后——
　　然后就没了。
　　他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喝酒喝断片儿。
　　都是因为语隐刀，都是他不好！如果不是他，那他也不会喝这么多高度白酒。是他要喝酒的吗？还不是让他气的！
　　成功把锅甩出去以后，他出了浴室，在浴室外面的衣帽间穿好衣服。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他站到了他的老板面前。
　　“对不起啊——谢谢老板把我送回家。”
　　但第五名说：“没事的——不用道谢——我借用一下洗手间……”说完他就起身向卫生间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许君明到客厅里看到桌上有剩饭。他昨天喝多了还做了顿饭？
　　他觉得他这次醉酒有点儿奇怪，他现在一点宿醉后的反应都没有。头不疼、眼不晕，人也格外清醒。
　　开始准备早饭，不管发生什么，饭总是要吃的。
　　第五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来就也到了客厅，看到他这个员工又在做饭。
　　他看着对方一边走神儿，一边做饭，看来是天天做饭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熟练，一边想着其他事情，还能一边手下不停。
　　许君明煎着饼，在把饼从煎锅里放在盘子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在刚煎好的饼上摸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看他做饭的老板，把放饼在盘子端到对方面前，“你摸一下看看烫不烫？”
　　第五名摸了一下，说：“烫。”
　　当年徐良为了治好他的腰伤，把蛊种在了他身体里。他发现这蛊会在他受伤以后被激活，帮他修复身体，并且在开始的几个小时里他的情绪会出现不稳定的情况，痛觉也会消失几个小时。
　　看来酒喝多了真的伤身啊。
　　以后不能再这么喝了。
　　这次能把老板带回家，下次就不一定带回来个什么了。
　　他继续去做饭了。
　　粥和葱花饼，正统北方早餐。
　　他们一起坐下吃饭。第五名看到了许君明手上因为煎饼被烫出来的泡，怀疑地问：“你感觉不到疼？”
　　“嗯？哦。偶尔。”许君明看了看自己的手，“偶尔会失去痛觉几个小时。这次应该是因为喝酒。喝太多了。”
　　他看向第五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第五名迎上许君明的目光，对方的眼神压制性太强，和昨天晚上的那种状态一模一样。他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什么问题？”
　　许君明说：“你们圈儿里有那种情况吗？就是一个人被洗脑了，跟入了邪･教一样，真的会无条件完全服从另一个人？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是什么？怎么解决？”
　　“对服从的人来说，对方是他的信仰。”第五名听到这些话才再次看向许君明，“这种情况在圈里也是极为罕见的。它和PUA还有些不同。因为服从者没有受到精神创伤。”
　　他看着对面这个面露愁容的青年，“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想毁掉他的信仰吗？”
　　“哼，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可信仰的。”许君明说：“我只觉得他对我的执着已经影响到了他自己的人生。人生是自己的，他实在没必要非得和我绑在一起。我只是想要个男朋友，可他已经做得太多了。他又不是我的狗。”
　　他说：“我一说他吧——他说他做的都是他该做的。槽！去他娘蛋他该做的！”
　　第五名看着他。
　　“他是在——宣告占有欲。为了得到一个人，就贯穿他生活的所有细节。也有很多dom的生活其实是被sub操控着。
　　这是sub为了独自占有dom所用的手段。这些sub通常服从性很好。而且很有能力。”
　　他笑了一下，“你可以理解为，他很喜欢你。”
　　“我不理解！”许君明说：“我希望他什么都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看上去是挺有个性的，但实际上却比条狗还听话！”
　　“或许这是你的误解。”第五名最后说：“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想法，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他用尽办法想讨好你，可你却想让他止于你的生活之外。他只能变相侵入你的「领域」了。”
　　许君明蹙着眉，“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我们曾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一天都没有分开过。他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怎么成了我嫌他过多参与我的生活了呢？”
　　他说：“你圈儿里那些和我的情况还是不一样。”
　　“他一直叫我主人。可我不是他主人。”他说：“如果我直接告诉他，让他不要叫了，那他一定不会再叫了。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五名问：“你想要什么结果？”
　　“我——”许君明顿了几秒钟，“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你不知道想要个什么样个结果，又让对方怎么做？”第五名问：“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这样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没问题，为什么现在却觉得不合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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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34.赚钱当然是为了养男朋友
　　第五名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看到昨天被他拖进客房的醉汉还没有走。
　　不但没走还很悠闲地窝在他的摇椅里吃着他放在冰箱里的水果。
　　对方看见他后就惊讶地站了起来，还问：“祁樾呢？”
　　“这里是我家。昨天你和你的朋友喝醉了。他昨天晚上已经回家了。”他这么说虽然也没错。但总感觉有些居心不良。
　　果然，听他这么说，周明君那表情虽然没哭出来，但瞬间就垮了。
　　“对不起——我以为这里是他的家……谢谢你——我、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孩子不该挤在两个人中间——”第五名靠近周明君，“爱一个人就要去追，要么就放弃。不应该耍小手段。”
　　听到这些话周明君脸色铁青，“你知道什么！不了解情况就不要妄加揣则！”说着他就要走。
　　第五名把路让开，“你的信用卡——”
　　周明君回头看他，等着他说话。
　　可第五名没说话。
　　周明君尴尬得站在原地，咬了咬牙说：“既然知道，说，什么条件？你认识祁樾对不对？”
　　“我是他老板。我们见过一次，在酒吧。”第五名说：“昨天你表现得很孤独。我也很孤独……”
　　周明君在客厅的沙发上又坐下来了，“这个好办。我可以搬过来住吗？”
　　“可以。只不过——”第五名把沙发下的隐藏抽屉拉出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圆环。
　　他起身来到周明君身前，把圆环套在了人的脖子上，“我喜欢和恋人玩儿些「小游戏」。”
　　自从那天喝高了以后，许君明就发现我家老板竟然开始天天按时来工作室报到了。
　　按时来还不算，还按时走。这位仁兄之前可从来不按规定上下班的。
　　真是怪了。
　　不光许君明奇怪，他们工作室的人都奇怪。
　　于是就有人跑去问了。
　　第五名这样说：“想休息一段时间，白天没事就来看看。”
　　合着您老以前还挺忙的啊？来上班对您来说是休息？
　　看不懂有钱人的生活啊。
　　第五名的生活许君明是看不懂，现在语隐刀的生活他也——
　　“祁樾！”
　　“嗯！”许君明猛地回过神儿，扭头就看见啾咪正勾着头看他呢。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啾咪叹气似的「哼」了一声，“《天天好心情》节目组给你打电话了，你没看？请我们去录节目呢。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让我通知你一下。”
　　“这名字可真土。是什么节目啊？邀请我们去干吗？”许君明问。
　　“当然是配音啊！我们不是给很多游戏角色配过吗？他们有个环节是我们现场念角色台词，然后让别人猜。”
　　啾咪说：“不要说名字土了，他们可是一档20年的综艺栏目！特别火！我们这一代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你不知道吗！”
　　她兴奋地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呢！这次节目邀请了一位当红明星，欧阳蔓蓉！你认识吗！”
　　“呃——”许君明打了个磕巴，“不太了解。”
　　“你家2G网？”啾咪说：“特别漂亮那个女明星！众多男人的梦中情人！你不知道！”
　　“呃——”许君明说：“其实——我女明星不太感兴趣……”
　　“呃——”啾咪被噎住了。她怎么忘了这位喜欢男的了？而且这位的男朋友的长相不比什么女明星好看吗？
　　她蔫儿了。你说她想找个男朋友怎么那么难呢？
　　那么多年都没遇上喜欢的，遇上了吧，对方的性取向竟然和她一样。
　　她都28了，现在还算是年轻，再过两年可就30了，真成剩女了。
　　不好、不好！
　　“祁樾，你看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呗？”
　　呃？许君明的表情都空了。这怎么找男朋友能找到他头上呢？他看着像是会做媒的样子？
　　许君明在经历了上次的综艺之后就觉得他吃不了台前这碗饭。
　　他怯场。但还是来了。不是为了钱，而是想锻炼一下自己。
　　因为语隐刀是公众人物，他总不能在对方在镜头前光鲜靓丽展示自己的时候，他却躲在角落里不敢露头吧？
　　对方到处跑通告，他也想偶尔——跟着去看看……
　　总不能一直各忙各的不见面吧……
　　他和啾咪一起去参加综艺，欧阳蔓蓉是主要嘉宾，所有环节都有她。
　　而他和啾咪只参与一个配音猜游戏角色的环节，没轮到他们上台的时候他们就在后台休息。
　　“开心吗！一会儿就能见到大明星了！我看过欧阳蔓蓉很多电视剧还挺喜欢她的！”
　　啾咪激动地说着，随即又反应过来，“哦——明星你家就有一位……”
　　她看着许君明奇怪地说：“祁樾，你看着一点儿都不像家里有明星的样子？我认识你也有个四年、五年了，看你还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哈哈哈……”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就觉得很好笑，“真的。看着特别青涩。一点儿不像工作几年的人。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儿紧张啊？”
　　完了——许君明被她笑得更紧张了。
　　到他们上台的时候，许君明的腿都是抖的，比他第一次上台还紧张。
　　勉强自我介绍之后，开始了游戏环节。他努力深呼吸，但摄像老师拿着摄像机一围着他拍特写他就打磕。
　　心如死灰。
　　游戏结束以后他和主要嘉宾都要站到舞台上说几句话，他又没注意站在了舞台正中央。
　　主持人当即就急了，靠近就小声说：“你该站什么位置你自己不知道吗！滚到一边去！”除了观众没听见，台上的人都听见了。
　　他赶忙站到最边上去了。
　　就挺委屈的。
　　他真的不配和明星站在一起吧。
　　就是不合适。
　　录完节目以后他和啾咪就离开了电视台。
　　“你没事吧？”啾咪关心地说：“你别在意，他们就那样！狗眼看人低！不就是不小心站错位置吗！至于吗！”
　　没错啊。是他站错位置了……许君明这样想。
　　这一年语隐刀被邀请参加一个地方台的春节晚会，过年没回家。他回家的时候许君明又去上班了。
　　这是他跟公司合约的最后一年，公司给他的通告安排得非常紧，一个挨着一个，搞得他全国到处跑，甚至还出了两次国，根本一点儿时间都挤不出来。
　　究其原因，是因为他那部双男主剧突然火了。火得一塌糊涂。剧一开播他的热度就像火箭一样上去了。
　　他的公司的计划终于实现了。虽然合约只有不到一年了。得抓紧时间捞钱啊！
　　语隐刀和肖焱燚又合体上了一档综艺之后，在电视台外他们又上了同一辆车。
　　“哈——这次之后我们就要慢慢解绑了。”肖焱燚看向语隐刀，“听说你和公司的合约要到期了。我打算和公司解约，自己搞个工作室，不如——一起？有兴趣吗？”
　　“不了，谢谢。”语隐刀笑着说：“合同到期后，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为什么！这可是你的上升期！”肖焱燚不能理解这种激流勇退。
　　他们可都是流量明星，如果没有曝光热度就会下降，过段时间没有热度了那他们还剩什么？商务肯定都没了。本子肯定也接不到好的了。
　　语隐刀说：“这几年因为公司的关系一直忙忙碌碌，我想回家陪陪男朋友。”
　　肖焱燚愣住了，隔了几秒钟才问：“男朋友？”
　　“但、但——”他说：“你为了男朋友放弃事业？你现在可是顶流！你这样很不理智！”
　　语隐刀笑着没有说话。
　　肖焱燚几次想开口，几次话都没说出来。
　　“后面有辆车。”语隐刀突然开口并且报出了车牌。
　　司机被这突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在倒车镜里面看了半天才看见真的有对方说的那辆车。
　　那车离他们很远，要不是红灯他停了，后面的车跟上来，他都看不见那辆车。
　　语隐刀微微蹙着眉，最近有一批人总跟车，换不同的车跟。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是同一批人，是因为这些人明显不是狗仔，也不是私生。
　　他们离得太远了。而且对方在他到达目的地后立刻就走。非常奇怪。
　　这让他觉得很不安。对方好像在找他长期居住的地方，他就算有空闲也不敢去找许君明或者回家。
　　他现在就想要不要主动出击，去问问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司机几个急转弯，拐了好几个路口，才问：“甩掉了吗？”
　　“甩掉了。”语隐刀说。
　　“你这眼神也太好了！我什么都没看见！”肖焱燚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错把后面的助理车给当成私生了。太疯了！现在女人跟疯子一样！”
　　“不要这样说。她们给你花了钱了。不是太过分，她们要什么给她们好了。”语隐刀说。
　　“你脾气也太好了！”司机透过镜子来看语隐刀，“你这脾气真不多见。只要入行有几年的，听见有人跟车各个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那是！”一听语隐刀被夸，肖焱燚先骄傲起来了，“语殷那脾气是真的好！我都没见过他和别人说过重话！”
　　“那是、那是——”司机又跟着附和了两句。其实平时他是不会和艺人搭话的，一个是自己说不上话，另一个就是一些艺人看着很好说话，但私下里极为难伺候，他惹不起。
　　今天呢，是因为语殷能看见那么远有辆车跟他们，太惊讶了，他才会想起和对方说上两句。
　　不过这语殷性格真是不错。听说出道也有几年了，对粉丝还能保持这么友好。对于一个流量明星来说，真是少见啊。
　　当红的年轻演员在他眼里品行都不怎么好。不能说没有好的。就很少。少得有些罕见。
　　到了酒店门口，小萌就和肖焱燚的助理一起下车来到了语隐刀和肖焱燚身边，他们就一起进了酒店。
　　进了里面语隐刀就让小萌不用跟了，让她休息去了。他自己拿着房卡就行。
　　看见语隐刀这样，肖焱燚也把自己的助理给赶跑了。
　　他们一起上楼，先是到了肖焱燚的房门前，但正在他想刷卡进门时，却被语隐刀拦住了。
　　“里面有人。”
　　肖焱燚吓了一跳，很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他没问出口。
　　既然肖焱燚房间里有人，那么说明他们的行程已经暴露了。这家酒店就不安全了。于是他们就换了酒店。
　　换了酒店之后，肖焱燚在自己房间里洗漱之后，想了一下，就去敲了他CP的门。
　　语隐刀在看见他之后也没什么惊讶，就等着对方说话。
　　“我可以进去说吗？”肖焱燚试探着问。
　　“不可以。”语隐刀笑着回答。
　　肖焱燚很不理解，“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相处很合得来。而且也很合适。最起码不会耽误事业。你的男朋友不能为了你事业提供任何帮助，反而拖累你。
　　你如果在这个时间段里不能维持热度以后再翻身就难了！你很快会被换掉！我们吃的是「快餐」！维持得时间本来就很短的！”
　　语隐刀扬眉，“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养他，要是没有他，那我为什么要赚那么钱？”
　　肖焱燚无比震惊，简直不可置信对方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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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主人？精灵？
　　许君明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毫无波澜。但他这一两天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上班下班都跟着他。他过去找，又找不到人。这搞得他心里发慌。
　　不会是网上说的那种私生饭吧？语隐刀的私生饭跟到他头上了？
　　他不关注娱乐圈也知道语隐刀火了。大街上都能时不时看见对方的代言广告，手机翻一下就能看到对方的娱乐八卦。
　　还和一个叫肖焱燚的男明星走得很近，甚至传绯闻。网上到处都是这俩人的同框视频，还举止亲密。
　　许君明觉得自己头上有点儿绿。
　　每个月攒着休假语隐刀也不会回来找他，攒也白攒。他干脆就用掉了。
　　本着宅男的一贯作风，他开始一休假就憋在家里，一憋就是八天。就是不出门，出门就是买菜。
　　他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大采购，准备在家里憋八天。推着购物车正走着呢，竟然碰见了周明君。
　　“好长时间没见了——不过你怎么在这儿？”
　　“诶？”周明君看见许君明也很惊讶，“我住在这儿，你也住这儿？”
　　他看见对方被堆满的购物车就更惊讶了，“你这是在干嘛？开派对？加我一个！”
　　他炫耀似的笑起来说：“我男朋友上班了，我自己在家没事做。”
　　许君明现在满脸问号，“没开派对。我只是出来买菜，又买了些零嘴。”
　　“那我帮你吧。”周明君和许君明走在一处，“你自己在家吗？”
　　许君明推着车去结账，他们回去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这里的房租挺贵的，没想到你会找这么贵的房子。”周明君说：“我要是有这个钱的话，我就去住大酒店，天天有人给我打扫房间。现在我住在男朋友家里，他房子那么大，让我打扫，我都快累死了。比上班还累。”
　　“我也觉得不好打扫。房租我自己也负担不起。就打算过段时间搬出去了。”许君明说这就到家门口了，“到了。进来吧。”
　　周明君四处看看，“你这房子也不小啊。你要搬走？我们刚见面你就搬走？你躲我呢？你男朋友不是明星吗？不谈了？还是他不愿意掏房租？”
　　“我们不合适……没想好怎么和他说分手呢。”许君明一边整理买回来的东西，一边这样说。
　　“我说对了吧？”周明君在桌子边坐下，看着许君明整理东西，“真的不能和明星玩。你玩不过他们的。”
　　他说：“你想分手直接告诉他就行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们的情况有些复杂。”许君明蹙着眉把买回来的菜装进冰箱里，“我和他——”
　　“等等——”周明君的手机响了，就先接了电话，“嗨，名——我出来了——我、我在祁樾家里——你——那你过来吧——”
　　“谁啊？”许君明问。
　　周明君看着许君明笑着说：“你老板。”
　　“我！我老板？我老板怎么——”许君明恍然大悟，“你男朋友是我老板？这就离谱——”
　　“他、他还要过来？他过来干嘛呀？”他不解。
　　来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你家啊——自从他知道我以前都干过什么之后就把我盯很紧呢。
　　周明君尴尬地又笑了笑，“当然是来你家作客啊。我们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
　　许君明站着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他想得太多了。情况可能比他想得容易的多吧？
　　他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这个号码还是六年前用他的身份证办的呢。
　　“有事儿吗？”电话另一头接通了。
　　“没事儿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他说。
　　电话另一端的人顿了一下，跟着又笑了一声，“你想对我说什么？”
　　许君明不说话了。
　　“许君明？”电话另一端的语隐刀没听到人说话就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呀！我来！还没发现你这么优柔寡断的呢！”周明君拿过许君明的手机就对手机对面的人说：“大明星，祁樾要和你分手。你们不合适。”
　　“你们现在在哪儿？”
　　周明君没想到对方这么冷静，“在祁樾家啊。”然后他就听到对方把电话挂了。
　　许君明也在桌边坐下，用手支住了额头。
　　“不至于、不至于。”周明君拍了拍对方就背，“找个更好的。你看看我，我觉得名就很不错了。比我之前交往的都强。多试试就好了。多交往几个对象就知道了。谁离开不了谁啊。”
　　“不。”许君明换了只手捂着额头，“我在准备跪下给他磕头认错。”
　　“为什么？”周明君被搞糊涂了，“你不是要分手吗？”
　　“我是想分手！想和实际行动还是有分别的好吗！”
　　许君明盯着周明君，“我凑合凑合还是可以过了吗！谁的日子不是凑合过的！”
　　“祁樾，真的，真的没必要。如果对方让你觉得很累，就趁早和他分开。因为以后会更累。不能凑合。”周明君这样说。
　　他去打开冰箱，把刚放进去的啤酒又拿出来，“我们喝点儿吧。”
　　他拿出手机，“也没有下酒菜，我叫个外面吧。”
　　他们就都坐下了。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谁也没再说话。
　　然后门被敲响了，周明君去开门，看见是第五名来了。来得真不是时候。
　　第五名走进来，看了周明君一眼，而后就看见趴在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喝啤酒就许君明。
　　“许君明，不是不能喝酒吗？”
　　“许君明？”周明君奇怪地问：“祁樾为什么叫许君明？”
　　“自己起的。”许君明这样说。
　　他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罐，“也不碍事儿。总不能滴酒不沾吧。”
　　“你不能喝？祁樾你不是挺能喝的吗？”周明君又奇怪了。
　　第五名毫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周明君坐下。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似乎聊得并不愉快。”
　　周明君也坐下来，大大方方地说：“也没什么。祁樾和他男朋友分手呢。他自己开不了口，我就帮他说了。我还头一次见分手这么磨磨唧唧的。拖拖拉拉两年。要是我，我说分就分了。”
　　他说完就看见第五名在笑着看他，不说话。看得他心里都发毛了。
　　“怎么了？”
　　第五名看着他，“你觉得你做得很好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参与进别人的感情？”他说：“说不出口，是因为舍不得。你很骄傲你的分手果断？难道那不是无情吗？”
　　他伸手摸了摸周明君的脸颊，“看来是我「教育」得不够用心。”
　　“你什么意思？”周明君有些害怕得躲开对方的手。
　　第五名说：“等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能使出你那些小手段来挽留我，那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跳跳外卖！”外卖敲门了。
　　周明君立刻起身去开门，可一开门却突然涌进来好几个人。他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制住铐上了手铐。
　　进来的有五个人，两个把住了门，一个控制着周明君、一人向第五名出示了警官证也把第五名给铐上了。
　　还有一个人。
　　许君明盯着这个也看向他的人。
　　“六年不见，许君明。”
　　许君明面露阴郁，周身的气压都降下来了，“六年不见了，前辈。”
　　六年前许君明带着语隐刀通过醒梦空间回到这个世界，肆之生也跟进了醒梦空间——到底还是跟过来了。
　　而且干得还是个有编制的工作。别说这个工作还挺适合他的。
　　在那边当大侠，在这边当警察，都是伸张仗义、除暴安良的人物。
　　“你骗了我。”肆之生握住腰间的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的一端，，是一柄剑，“出手吧！”
　　许君明把碍事的上衣脱了扔在地上，身上骤然升起一层散不开的灰色烟雾笼罩着他。在他的手中由灰色烟雾也凝聚出了一柄剑。
　　肆之生出手，一剑冲着许君明喉头就去了，“为什么要帮他！”
　　“谁！”许君明接住了这一剑立刻就变招劈回去，“前辈，我可是一直都在给你和青旗打下手！我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青旗都一清二楚！老子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还好客厅够大，不然还不够他们打的。
　　肆之生的招式越发凛冽起来，毫不留情。剑气荡及之处道道深痕。这要是扫在人身上，不死也必重伤！
　　客厅里很快就像过了大象一样一片狼藉，两名警察拉着周明君和第五名躲到角落里。避免殃及池鱼。
　　而第五名也悄然无声地把周明君挡在了身后。
　　许君明并不擅长使剑，很快就落了下风。但他擅长空手格斗，只要能近身——
　　变招撤剑时剑身被人一把抓住——金属顷刻崩碎。
　　肆之生登时一愣，慌忙之中和攻过来的许君明对了一掌，他的人从客厅中央被震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
　　“砰——”
　　看来打架也要与时俱进啊。许君明看向门口朝他开枪的警察。
　　“哇啊啊啊——哇啊啊啊——”周明君被吓得失声惊叫起来。
　　许君明摁住肩膀，把卡在骨头上的子弹抠出来扔在地上。看来对方不想杀他，这么近只打在了肩膀上。
　　他再抬头，发现周围的景物都变了。变成了灌木丛生的沼泽，除他以外的其他人全部陷进去。
　　他笑了……
　　语隐刀站在那两名看门的警察后面，盯着他。
　　夺过那名警察还没收起来的枪，语隐刀没有犹豫，照着肆之生的肩膀“砰——”也是一枪。
　　他把枪扔了，来到许君明身边。
　　“主人。”
　　肆之生陷在沼泽里动弹不得，看了眼肩膀上的伤，又在沼泽里挣扎了两下，就抬头死死盯着语隐刀。
　　“这不是幻觉！”
　　语隐刀眼中散发着红色流光，身上也罩着一层青色光芒，给人一种极为不真实的感觉。他就像是出现在人眼中的幻觉。
　　“我们——犯法了吗？”
　　“没有！”肆之生脸色阴沉。
　　语隐刀问：“那你们这是做什么？”
　　肆之生说：“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呵。”许君明笑了，“我们哪里知道什么真相？我们一直是听从你和青旗的安排好吗？上来就动手，你火气挺大啊！当警察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
　　“那天晚上你们跑什么！”肆之生问。
　　许君明说：“大哥，我是这边儿不小心到那边儿去的！你是知道的吧？看见能回来的门我当然要冲了！
　　谁他妈能想到你那个可爱的弟弟会那么喊啊！我当时全乱了，你他妈还追着我不放！”
　　肆之生抿着唇，“为什么说你是红雀九公子？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每个人都有身份吧！我过去后我的身份就是红雀九公子，怎么了！我做什么恶了！”
　　许君明激动起来，“我想做些事情就跟了青旗干，去请你和常歌来帮忙，怎么帮到最后我成罪人了吗！
　　我不过是想回来！你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如果你觉得事情有问题你去找青旗啊！找我有用吗！我知道吗！”
　　肆之生看向语隐刀，“他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了！”许君明说：“他和东方暖暖一样，每一个不小心进入那个世界的人都会有一个，我舍不得留在那儿就带回来了怎么了！你不是也来了吗！”
　　肆之生说：“他不是人类！”
　　“难道你以为你就是吗！”许君明说：“我就奇怪了，怎么就不是人了呢！他多长只眼啊，还是多长条腿？有血有肉怎么就不是人类了！
　　他不是你又是什么！你不是从那边来的！
　　这家伙跟我过来就开始闹毛病，三天两头进医院，病例我还留着，你去问问医生看看他是不是人类！
　　光生病就花了我好几万块钱！我赚的钱还不够给他看病的！
　　要不是他那两年各种生病我也不会穷得吃不起饭！
　　看病还没完，他妈的容易得传染病！还要打疫苗！打个疫苗跟要了他的命一样！我容易吗！”
　　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肆之生，他垂眸静了下来。
　　“精灵，放开他们！”许君明冲语隐刀喊。他本来因为分手的事情弄得一肚子委屈，这会儿权当火气发泄出来了。
　　肆之生带着许君明和语隐刀去了医院，屋里留下的两名警察等第五名和周明君情绪稳定以后，让他们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从武警医院出来后，肆之生跟许君明说。
　　“你们来吧。”
　　“不。我们对当警察没兴趣。特殊部队就更不行了。打打杀杀的。你也知道，我们没杀过人。我实在不想再打来打去了。”
　　许君明这样说：“你来找我之前调查过我吗？我这人挺普通的。你可能觉得我不加入你们很没志向，不够正义——
　　但如果遇到不平事，我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会做到我该做的。一个正直的普通人该做的。”
　　肆之生看着许君明，“许君明我相信你们是好人。也愿意信你所言为真。”
　　他说：“生而为人，信义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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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开始吃软饭了
　　他们重新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公寓。
　　语隐刀看向许君明。
　　“分手？”
　　许君明本来正弯腰收拾地板上的东西，听到这话，他的那个腰是弯弯不下去，直又直不起来。
　　“我就跟朋友抱怨两句怎么了！”他这样说着就把身子背了过去。
　　“许君明！扭过来看着我！”语隐刀看对方磨磨唧唧把身子扭了回来，“不小打小闹了？想玩儿大的了！你说啊！”
　　他说：“分手吧。”
　　许君明表情空了，人也完全懵了。
　　怎么会这样？
　　“是因为肖焱燚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到了这个人。
　　语隐刀说：“对了！你打算怎么办吧！”
　　“你骗我的吧？”许君明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对了！就是骗你了！”语隐刀的火起来了，“你能说我不能说吗！下次再敢说分手爸妈和妹妹你都不用管了！你给我滚！净身出户！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下许君明可委屈大了，“明明不是我说的……明明是周明君把我的手机拿走说的……”
　　“你没那个意思他会那样说吗！”语隐刀有理有据，完全不让许君明有翻盘的机会，“他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吗！”
　　许君明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占理，在气势上就比语隐刀弱了一大截。
　　“那你说吧——说怎么办吧？怎么才能把这一页掀过去？”
　　语隐刀勾唇笑了一下，“你这一夜能不能过得去就是个问题。”
　　“我已经受伤了！”许君明捂着自己受伤的肩膀，看着一副受人欺负的样子。
　　因为一场打斗，客厅面目全非。收拾是一时半会儿收拾不好了。语隐刀就给许君明带到了酒店里暂时住下。
　　“我还挺喜欢那个公寓的——它离录音棚近。而且环境也静。我屋里那么多东西你让我搬哪儿啊？”
　　“你想继续住？”语隐刀问。
　　许君明说：“我们赔了钱，还能让我们住吗？墙上都是剑痕，茶几全碎了。他们定损的时候不会报警吧？”
　　“那要是把它买下来呢？”语隐刀笑着说。
　　“真的？”许君明定定地看着语隐刀，“听说买公寓不划算，它不是居民住房。而且让你自己花钱是不是不太好？”
　　他别开脸，“我们收入差好多……”
　　“我想让你辞职。”语隐刀突然说：“你喜欢配音这个职业，可以，可以继续做。但不要跟着工作室了。”
　　许君明目光闪烁着看着语隐刀，“那我做什么？回家照顾妹妹？”
　　“来我的工作室。”语隐刀笑着想了想，说：“我跟公司的合约马上到期了。还正在商量后续的一些事情。我注册了个工作室。
　　除了凉凉和小萌，徐英也来了——我们和解了。她对圈儿里的事儿很了解，处理起来很稳。
　　仇胜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见我者必跪地求饶」，你们前几天还在一起打游戏。他偶尔会和我说起你带着联盟又有了哪些成绩。我请他来做司机了。”
　　他说：“这样就够了。”
　　“呃——那你给我发工资吗？交社保吗？”许君明问：“我的职位是什么？”
　　“保镖。”语隐刀说：“社保当然交，工资吗？你给自己开个价吧？”
　　许君明给自己鼓鼓劲，本着跳槽待遇不能比原来低的理念，说：“爷要六千！”
　　然后对方痛快地答应了。再过了很长时间之后，他才从外包财务那里偶然得知，除了他以外，其他人的工资都是以两万起步的。
　　这把他气得肚子里冒泡，各种想从语隐刀身上搜刮一点儿钱出来。
　　在这之后，语隐刀又回去工作了。他本来正在录综艺的，被一个电话叫回来了，他得马上回去。
　　房子的事情就交给许君明处理了。最后该交钱的时候他出钱就是了。
　　在语隐刀走之前，许君明问：“语隐刀，你和我在一起就因为我是主人吗？你做得一切，都是因为我是你主人？”
　　“如果我说不是，那是假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有个主人的身份在这里，我早在你前往千屻崖的路上就离开了。”
　　语隐刀回忆着，又说：“但你不要忘了——我爱你。许君明，有个主人的身份不足以让我跟随你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也很多次想过离开你——”
　　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纠结这件事。主人一直叫是因为一开始我就这么叫。我以为你喜欢听。
　　我以为有了这层关系我们的关系会更稳固——没想到你会因为这个想要和我分手？”
　　“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吗？”他问。
　　结果许君明是这么说的。
　　“你说爱我说的太少了。你让我觉得我把你当成了赚钱工具，很不是人。都怪你。”
　　他还说：“一走一年，我这精力旺盛的——不得找个事情折腾一下吗！我专门挑的那么大的床，你不回来拉倒！床你爱上不上！以后你再上老子的床，老子要收费！明码标价，一晚一百！”
　　他以后要为他说过的这些话付出代价。尤其是「一晚一百」。
　　处理好房子的事情，许君明给老板发了一封辞职信，第二天就去工作室收拾东西了。
　　在工作室里许君明的人缘还是很好的，组织什么聚会都叫上他，大家玩儿得也都不错。
　　所以在得知许君明要离职后，大家都觉得太突然了。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啾咪来追问许君明干得好好的为什么离职？
　　许君明说：“男朋友开了工作室，我过去吃软饭。”
　　啾咪觉得这个回答就又离谱，又觉得很合理。
　　这下她可以彻底死心了。一点儿念想都没了。
　　“名最近都没来工作室，你联系他了吗？”
　　“给他发邮件了，但他没回。”许君明一边胳膊受伤，就单手抱着自己的箱子，“东西我先拿走，晚一会儿我去他家里找他。”
　　他说：“他和我住得特别近。好了，拜拜啾咪。”
　　“祁樾……”啾咪叫住许君明，“你还做配音员吗？”
　　“嗯。”许君明说：“我只是不在工作室了而已。单子照接。我在家里有个录音的房间，做兼职特别棒！”说完他就扬扬下巴示意了一下走了。
　　回到公寓以后，他想着干脆一次性把事情办好得了，就站在路口把他的箱子放在地上，开始给第五名打电话。
　　“喂，老板。”他听见手机里应了一声，就说：“我离职，离职信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嗯。”第五名的声音让人感觉他很疲惫，“你到我这里来一下吧。周明君精神状态不太好，你来和他说两句话。”说完，他就报出了自己家的门牌号。
　　许君明叹了口气，又抱起箱子就去了第五名的家里。
　　第五名给他开门，但他并没有看到周明君。
　　“人呢？”
　　第五名说：“卧室。”
　　他让许君明先坐下，就进卧室把周明君带了出来。
　　周明君一见到许君明就满眼惊恐。
　　“你的伤好点没？”
　　许君明又叹了口气，歪头看着周明君，“你胆子还真小。还精神状态不好？我过来能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他说：“还是对不起了。”
　　周明君往许君明这边走了一步，“祁樾？你真的是祁樾吗？怎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和你也没关系，你就别问了。”许君明这样说。
　　周明君突然扑过来抓住了许君明的手，“那个语殷——他不是人吧？他会发光，还能变成小孩！他能变出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我早都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了！你差点就死了！
　　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没命的！那个人白头发红眼睛，就像个魔鬼！”
　　许君明觉得这件事很难解释，想了想也没想好怎么说。他看了眼第五名，有了点子。
　　“你男朋友还是变态呢，你怎么不说？”
　　第五名扬起了眉毛，他没想到许君明会祸水东引。
　　但许君明又说：“但你们的主奴，只是个游戏。我们——我和他的主从关系，是真的。听着很不可思议——但它是真的。就是你不用为他做任何事，他都会为了你拼命——两人的地位非常不对等。”
　　他说：“这才是我想和他分手的原因。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希望我们的爱是对等的。”
　　“这样说来，有危险的是他才对。虽然我们会吵架，但他从来不会违背我的意志。
　　如果我要他杀个人的话，他立刻就会去。就算被抓，他也绝对不会把我供出来。”他说：“我不希望他这个样子。他不会是魔鬼。我才是。是人是鬼，完全在我一念之间。”
　　他看着周明君，“谢谢。你的关心，我领情。如果你觉得害怕，不要勉强，以后不要联系就好了。我不会来找你的。”
　　周明君迷惑，“他为什么要这样？”
　　许君明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这就是对他不公平的地方。他的人生不是他能决定的。不是他选择我的，不是他选择要跟着我过来的。”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这是什么运气。”
　　“所以他是个超级可怜的人呢。你们就对他友好一点儿吧？”他说。
　　周明君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放开许君明，就迅速扑到了第五名怀里。那样子这么看都有些娇作？
　　这把许君明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然后他就抱起他的箱子道别离开了。
　　看了眼自己怀里娇娇弱弱的人，第五名就听对方开口了。
　　“我还是害怕——我能不能跟着你去到你的工作室？名……你不能把我丢在这，屋里空空的，我怕——真的。”
　　第五名原本真的以为周明君是受到了惊吓，所以这几天一直没有出门，就在家里陪他。可现在他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笑起来看周明君，“好孩子不该耍心眼。”
　　周明君心头一跳，默默跪了下去。
　　第五名摸着他的头顶，“好好说。为了你，我这几天耽误了很多事情。所以——一步到位。不要让我撬开你的嘴。”
　　周明君抿着嘴几次想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最后放弃挣扎般开了口。
　　“是你没向我坦白你和祁樾的事！你怎么知道他家的，我那天没说地址！你怎么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
　　他还知道你的癖好！那天——我第一次到你家那次——你晚上和祁樾在一起吧！
　　你还天天去上班！我之前有段时间天天接祁樾下班——你们白天一直都在一起！
　　你家里一个，外面又一个，你这算什么！刚刚祁樾都说了！
　　他男朋友也是奴！奴才管不了主人呢！你们一唱一和的，那我算什么！我怎么老碰上你们这些人渣！”
　　“他已经离职了。”第五名说。
　　“什么？”周明君不敢相信，“什么时候？”
　　第五名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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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37.他工作呢  我们玩游戏吧？
　　第一次给明星打工，别说还挺紧张。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你到哪儿我都跟着？那我说错话怎么办？我——我真的，平时和别人说话还能注意点儿，但一紧张嘴就完全脱离大脑控制了。
　　你这当明星的都要谨言慎行，我觉得我还是别跟着你给你丢人现眼了。我说错话再导致你被封杀就不好了。”
　　“许君明，你想跟着我吗？”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避开了对方的目光，“想。但是真的怕说错话。别人看我很会交际，很大程度上是我小心翼翼装的。很多话我都在脑子里想了好几遍才说……”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事儿。难道为了别人就让自己不说话吗？”语隐刀这样说：“你不是总说，做人要自私的为自己活着吗？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堵住自己的嘴？”
　　他说：“许君明，你一直活在谎言之中你不觉得吗？你不光骗别人，你连自己都骗。你说人要自私，你其实做不到。
　　人格面具带太久了拿不下来了吗？你什么时候能活成你口中的样子？一个自私自利的败类。”
　　“你不教人学好。你还骂我。你那意思是我是个虚伪的败类吗？”许君明又把目光移了回来，定在语隐刀脸上。
　　“咳呵——”语隐刀笑了一下，“我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夸张的比喻。”
　　“我要是随便来了——”许君明看着对方，“把你娱乐圈儿的人都得罪光了，你被封杀了咋办？”
　　“老样子，你养我啊。”语隐刀愉快地笑着，“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胡思乱想，整天想着谁亏欠了谁、谁赚多赚少——有意思吗？是你不会养我、还是我不会养你？花谁的钱不是花？”
　　“许君明……”他止住了笑，“那时候你给我花钱的时候没有说过什么，难道现在我会说什么吗？你还记得我们在小树林边儿烤饼吗？
　　睡在荒郊野地里。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好好的，也不用跟别人争强斗狠了。但感觉却变了呢？没有那时候随性肆意了。”
　　真是越说越生气，他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就拍在了许君明身上。
　　“钱钱钱，就知道钱！给你钱！今晚好好伺候！”
　　许君明人都傻了。
　　语隐刀和公司合约结束顺利离开了。他自己的工作室刚刚组建起来，在大家都准备大干一场，徐英打算好好表现的时候，老板却要推掉所有商务，剧本也不接了、综艺也不上了。
　　他可是才爆红没多久啊！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怎么就退了呢！这时候不前进就等于要被人换掉，把流量让给别人！
　　现在语殷人气这么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过气！
　　语隐刀看着徐英和凉凉，“工作室刚刚成立，你们就想和我对着干？如果一切照旧，那我为什么要组建工作室，而不是跟公司续约？”
　　“还有一点。”他说：“收到剧本不要先看番位，多看看剧情。你们看不完就让小萌看，我觉得她眼光不错。”
　　“可——突然转型，很有可能就接不到剧本了。”徐英说。
　　“没关系，我什么都不干也付得起你们工资。”语隐刀说。
　　凉凉一脸纠结，“这、这、这不是钱的问题——这——”
　　她丧气地抓抓头发，“你怎么能是恋爱脑呢？”
　　五年前语隐刀签约公司的时候都快过年了，他现在合约到期，也刚好赶上过年。
　　处理完后续的一些事情，他和许君明就回家了。带着父母和妹妹直奔国外去旅行了。
　　然后在国外玩儿了一圈儿以后呢，这个年也过完了。
　　再然后祁妈妈就发现这俩儿子怎么都不说回去工作呢？
　　元宵节都过去快一个月了，还在她房子里吃她的、喝她的，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床上一躺、电视一开，开了电视也不看，掰着手机在那儿听响儿。
　　就跟残废了一样！
　　她看不下去了。把被俩个儿子当玩具玩儿的妹妹抢过来，完蛋玩意儿给老娘滚吧！
　　许君明看着身边的爸爸，“爸，你怎么也出来了？”
　　“误伤。我还能回去。你们就别回来了。”祁连山点点这俩儿子，然后伸出手，“有钱吗？我手机没带。你们妈妈正在气头上，我外面玩儿一会儿再回去。”
　　许君明摸了摸裤兜，比脸都干净。他全身上下就一个手机。他看向语隐刀。
　　语隐刀也开始摸身上的所有口袋，也是只有一个手机。
　　他和许君明对视了一眼——
　　许君明默默地把手机壳掰开，里面有一百块钱，就给了自己爸爸。
　　“行。你这钱藏得不错。”祁连山拿着钱走了。
　　许君明梗着脖子去看语隐刀，语隐刀说：“我还欠着广扬名一部戏呢，跟我去把戏拍了吧。”
　　语隐刀带着许君明去见了广扬名。
　　广扬名见了语隐刀还挺热情，打了个打招呼之后就看向了许君明。
　　“这就是你弟弟吧？那时候的新闻上有他。安排个角色吧？”
　　“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呢？”许君明说：“谢谢导演，我不演戏。看见镜头我紧张。”
　　“哦！好好好！”
　　广扬名开始和语隐刀谈戏和前期宣传的事情，许君明就闷头吃东西。然后许君明听着听着就发现这里面事儿真多。
　　戏还没开始拍呢，就开始讨论后面的商务和综艺了。合着代言、杂志那些东西在这个时候就开始预定了吗？
　　在谈剧本的时候，语隐刀问了其他角色的演员。
　　广扬名说：“女主演的欧阳蔓蓉。这部剧绝对不会亏！她的吸金能力不说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有合约，你也不会亏。这戏一定火。你后面的商务不会停。那几个大综艺都会安排上。你就放心吧。”
　　语隐刀点头。后面要宣传新戏的综艺他上了，但铺天盖地来找他的商务他是一个都没接。
　　后来许君明也问过语隐刀为什么不接？
　　语隐刀说：“品牌方会联系后援会下指标冲销量，小女孩乱花钱，干脆让她们没得买。妹妹以后要是也这样，我觉得我会气死。捐了也不能让她送给明星。”
　　“噗——”许君明觉得莫名好笑。妹妹不追星语隐刀也喜欢捐钱啊。
　　每拍一部戏就把片酬捐出去一半。搞得好多人都天天盼着语隐刀拍戏。
　　这都是他从网上看来的，又在正主口中得到证实的。
　　回过头来。
　　和导演见过以后，语隐刀就和许君明回到了他们刚买的公寓。虽然不是新房子，但住着舒坦啊。而且已经住习惯了。
　　这也算他们自己的小窝了。
　　距离开机还有段时间，语隐刀又拒绝了所有商务，就在家里看凉凉给她发来的剧本了。
　　然后就是使唤许君明给他做饭洗衣端茶送水捏腰捶腿。还有晚上，晚上也得伺候好了。
　　天天这样一套下来，许君明觉得自己一个人过挺好，为什么要给自己请回来一位爷？
　　“你当明星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你大爷的！”
　　语隐刀把许君明刚给他扣上的衬衣脱下来丢在了地上。
　　“换。都喷上你的口水了。”
　　许君明简直咬牙切齿，把自己的睡衣脱掉抓起地上的衬衣就套在了自己身上。对方绝对是闲着没事儿干故意玩儿他。
　　他回卧室又拿了一件衬衣出来，给人穿上。嗯，这回上衣满意了。但对裤子又不满意了。
　　语隐刀单手抠开皮带扣，眼睛却在看许君明，“我要那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帮我换——”
　　许君明正想伸手，脸颊却被一只手托住了。对方在拇指在他的唇上摩擦，问他——
　　“明白吗？”
　　许君明嘴角抽了抽，最后嘴角勾出一抹坏笑。语隐刀可真行，每次快把他气炸的时候就撩他一下。真的很会撩呢。
　　然后，下面的事情就不可描述了。
　　换个衣服就折腾了好久，仇胜在车里手机都快玩儿没电了才看见这俩人出来。
　　人一上车，他也不抱怨人慢，开车就走。月薪2万+，工作就是开车，开车而且还不是每天都有活。
　　他已经白拿了三个月工资了，今天第一天上工，得好好表现啊！
　　“呼——”许君明看着这辆SUV，“你的车？”
　　“嗯。”语隐刀说：“买了不到半年吧？本来想买房车的，但又觉得不实用。平时又不开。而且还太贵了。上百万了。不如拿去捐了。”
　　许君明无话可说。语隐刀这是捐钱上瘾？
　　他还是说了句：“谢谢你为社会所做的贡献。”
　　他们到了剧组以后，先是跟导演打了个照面儿，第二天语隐刀就去参加剧本围读会了。
　　围读会许君明不能进去，就只能和小萌、仇胜在外面等着。
　　许君明拿出手机，“打游戏？”
　　仇胜有些心动，但他是有原则的，“工作时间不好吧？”
　　“锦鲤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的——嗯，我们玩三个小时没问题。”小萌说：“不能多玩。不然他们就结束了。”
　　“看看小萌多通透。”许君明打开游戏，“来吧！公告说要出来一个新BOSS，到时候组织一下干掉它吧？”
　　小萌举手，“我可以联系。我来发联盟公告。”
　　但她又说：“联盟都没怎么管了，里面好多人都走了。来了很多来考古盟主的小锦鲤，但她们就来看看，也不怎么玩这个游戏。可能组织不起来那么多人。”
　　“没问题。”许君明说：“我们核心成员都在。我都有带他们打对战。都能叫回来。你把联盟里面长时间不在线的，或者小号，全部清出去。你们老板的粉丝也全部弄走。我拉人进来。”
　　他笑着说：“我们的联盟要复兴了。”
　　小萌两眼发亮。“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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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你怎么那么好看啊
　　语隐刀的新戏终于到了正式开拍的那一天。这把许君明给好奇的呀，什么都想看看，就一副很没见识的样子。
　　他好奇，但看不懂也不太敢问。怕给别人添麻烦嫌他烦，他就站在旁边勾着头看。
　　后来几天有两次语隐刀正拍着呢，他光顾着看，正好被移过来的镜头给拍到，导演立刻喊咔让重拍。他一看这情况，他也不看了。
　　坐在阳伞下面，开始打游戏，他自己玩儿还不算，还叫上小萌、仇胜一起来打游戏。
　　后来一直不知道躲在哪儿给语隐刀选剧本的凉凉和徐英也来了。
　　这俩人一来就看见这三个人在打游戏，瞬间就火大了。小萌竟然也在打！
　　“萌萌！在干嘛呢！”凉凉都快跺脚了。
　　小萌这时候也不好意思了，把手机锁屏了。
　　“奶妈！”许君明掰着手机叫起来，“奶我啊！要挂了个炸了！”
　　小萌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再打开游戏，就软糯糯地说：“我要照顾锦鲤了——”
　　“照顾个气儿！他没手吗！喝水让你给他拧瓶盖怎么不能死他呢！多大个腕儿啊，都生活不能自理了！”
　　许君明完全不在乎他这一开口得罪了旁边多少人。他点了点小萌的手机，“先奶我一下，我要无了！”
　　他的这番话把凉凉和徐英都惊呆了。偷偷瞄了瞄周围，果然有几位明星脸色相当「好看」。
　　明星助理就是保姆，都是把自家艺人当三岁小孩儿来照顾的。许君明这样一喊，让这几位的脸往哪搁啊？
　　语隐刀拍完了一组镜头，到他休息了。他自己拿了瓶水自己拧开喝了。
　　周围人看到这儿，也看明白了。语殷这位弟弟很横啊。当哥哥的还不管。带着这么个人来剧组，这语殷在圈儿里可混不长了。
　　语隐刀来看许君明几个人打游戏，“带我一个。”
　　“拒绝。不带。拍你的戏吧。”许君明冷漠三连。
　　语隐刀说：“下面没有我的镜头。”
　　“那你一边儿待着去。别来烦人。”许君明把凑过来的人推一边儿，“没看见我在干嘛吗！你凑什么！一会儿输了！”
　　语隐刀去一边儿找个小凳子坐下了。坐着，然后瞄着许君明的手机屏幕。
　　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就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一双女人的腿，又白又直又长的腿。
　　欧阳蔓蓉的腿。
　　他没有抬头，欧阳蔓蓉也没有弯腰。
　　女人清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晚上来参加派对吧？”
　　“啊——”语隐刀像是才发现欧阳蔓蓉一样，立刻站了起来，“派对吗？可以啊。”
　　欧阳蔓蓉的容貌姣好，细眉薄唇十分艳丽，却又带着种薄情的味道。
　　她这一笑，高高在上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
　　她以为对方还会和她聊两句，可没想到对方一直盯着他带进片场的男孩。听说那是他弟弟。然后他冲过去把他弟弟的手机抢了。
　　眼看就赢了，手机无了。许君明当即就炸了。
　　“你个狗还给我！”
　　“不带我，你也别玩儿！”说完，语隐刀拿着手机就跑了。
　　“腻吗！快拿过来，我要赢了！”许君明气势汹汹地追过去，“槽！我天天没事儿做连玩儿个游戏你也给老子捣乱！拿过来你个狗！”
　　这时候已经中午了，导演放饭，大家都休息了。这就给了他们很大的发挥空间，在整个片场里你追我赶，跳上屋顶翻滚跳跃飞檐走壁。
　　最后许君明也没追上语隐刀，“错了、错了，我错了！以后都带你玩儿了！”
　　语隐刀从树上一跃而下，准确得落在许君明在肩上，把手机还给了对方。
　　这把剧组的人看得一愣愣的，感觉这语殷像没有重量似的，落在人肩上被踩的人一动不动的。就跟肩上落了片树叶一样。
　　许君明看了眼手机——结束了——输了！晋级赛他喵的输了！
　　他一把抓住还站在他肩上人的脚踝就把人扔了。没错，是扔了。
　　“滚！才不带你！你个小垃圾！”
　　语隐刀被扔出去后顺势翻滚，在空中调整好姿态，完美落地。
　　看着这一切，广扬名相当后悔，他这次怎么不拍个带有动作戏的剧呢！
　　哎呀呀！后悔得流鼻血！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语殷的武术这么登峰造极。而且还有个如此彪悍的弟弟。
　　他这部剧为什么要拍都市呢？
　　他虽然是接的商业片，但身为导演看见这么好的身段不拿来用用说不过去啊！得用用啊——不用他心痒痒。
　　他拿着剧本，开始发挥想象力。
　　另一边许君明正悲伤于他的游戏呢，就接到一个电话。
　　然后他瞬间就开心了。
　　语隐刀拿着两份剧组盒饭走过来，“你在高兴什么？”
　　“单子来了。明天就不和你玩儿了！我要回家给嗓子找找感觉。然后进棚里配部电视剧。我给男主配呦！”
　　许君明看见对方手里的盒饭就抢了过来，“听说剧组盒饭好吃，我这几天也没感觉多好吃。只能说还可以。”
　　语隐刀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吃。
　　这把许君明膈应的，“你看我干什么？”
　　“吃。我看着你吃。”语隐刀这样说。
　　许君明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语隐刀，“你不会给我下毒了吧？我怎么觉得今天的伙食没有前几天好了呢？跟小学午餐班一样，吃几天好的，再吃几天差的？”
　　“不是。我给你拿的是群众演员的盒饭。”说着语隐刀就笑起来，然后打开了他自己的盒饭。
　　那质量，外面盒子看着差不多，但里面东西一看就不是一个价位的。
　　许君明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血管也在扩张。
　　但他看起来特别冷静，“请问，我能打死你吗？”
　　“不能。”语隐刀笑得更开心了。
　　凉凉、小萌他们躲在一边吃饭。因为他们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吃饭都要自理的。
　　“锦鲤和咸鱼在一起很开心呢。”小萌一边吃着饭一边往自家老板那边偷看。
　　凉凉也小声说：“那可不是吗？聚少离多的兄弟俩终于在一起腻歪了。”
　　“噗——你们忘了还是不知道？他们是对小情侣呀。”仇胜忍不住笑，“他们都不一个姓，怎么能是亲兄弟呢？这两位光我知道的都谈了六年了——”
　　凉凉冷冷地看着仇胜，仇胜立刻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忘了，以后不说。谁问都不说。”他闷头吃饭。
　　在一边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徐英凌乱了。
　　六年？
　　语殷在和公司签约之前就又男朋友了！
　　他藏得也太好了！
　　她还想着把对方送上大佬的床来换资源——这搞得什么事啊……最后还让她吃了几个月牢饭。
　　语隐刀受欧阳蔓蓉的邀请参加派对，在结束一天的拍摄后就让仇胜开车跟着欧阳蔓蓉的车走了。
　　到了会所还没下车，语隐刀就看见了躲在会所两边的景观后面的狗仔。
　　前面的欧阳蔓蓉已经下车了。
　　语隐刀让仇胜不要靠近，他带着许君明在距离会所有些距离的地方下车。
　　“怎么了？”许君明左右看看，“我怎么感觉跟做贼似的呀？”
　　“那个女人想搞点儿事儿。”语隐刀说：“她雇了狗仔造花边儿新闻。”
　　“你怎么知道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这智商混不了你这个圈儿——我看这个饭我别吃了，你让我回家吧——”许君明打算落跑。
　　“想得美！”语隐刀一手抓着许君明，另一只手在绿化带里薅了一把叶子，又把叶子搓成了两个球。
　　他走过去一边和欧阳蔓蓉打招呼，一边把球弹了出去。
　　听到两声叫喊，搞定。
　　欧阳蔓蓉听到两声叫，虽然奇怪，但也没多想。因为旁边路过的有几个人，可能是他们叫的。
　　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不是自己来的。还把自己弟弟带来了。
　　这让她想和对方单独接触的想法破灭了。只希望对方的弟弟有点眼色。该避的时候知道避，别碍眼。
　　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这俩人跟铐在一起了一样，形影不离，她想跟语殷单独说句话都难。
　　她都有点怀疑这俩人的关系了。可这俩人又一点可疑的举动都没有。就只是走在一起不分开。
　　派对进入到交谊舞阶段，有个男人站到了语隐刀和许君明面前。
　　“有幸一起跳个舞吗？”
　　语隐刀刚想说话，男人却把手伸向了许君明，“我邀请的是这位小兄弟。”
　　这让许君明受宠若惊，立刻把手伸了过去。
　　男人带许君明进入舞池，轻声问：“那是你男朋友？”
　　“是。”许君明说。
　　“啊。真可惜。不然真想认识你。”男人说。
　　语隐刀喝着鸡尾酒，看着跳舞的两个人有点儿不爽。
　　欧阳蔓蓉来到语隐刀旁边和语隐刀碰杯，“跳舞吗？”
　　语隐刀说：“好啊。”
　　欧阳蔓蓉的手搭上语隐刀的肩，两人转进舞池。
　　她注视着语隐刀的眼睛，像是注视自己的情人一样柔情，“有兴趣合作吗？”
　　语隐刀没有回答。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派对结束后，他们就各自回酒店了。
　　许君明回来后还挺开心的，“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派对！那个男的真帅！一身肌肉！我隔着衣服都摸到了！”
　　“你是不是还想把人衣服脱了给你看看啊？”语隐刀开始阴阳怪气。
　　“那可——不是……不是！我没有！”许君明反应过来了。
　　他慢慢凑到语隐刀身边，捡起对方的手就亲了一口，“亲，你是我永远的梦中情人。”
　　“别人是你的梦外情人？”语隐刀挑眉笑着。
　　许君明把对方在手指咬在嘴里，极尽讨好之能。
　　“呼哈——别生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人吗，对美的东西都心向往之，我就多看了两眼。我的人和心都是你的哈。”
　　“工作完了就赶快回来！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要接！”
　　语隐刀扣住对方的下巴就把人带到了他身上，“我对你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以后要查岗！”
　　“呵——”许君明忍不住笑了，挣脱对方的手，说：“你看着才让人没有安全感，一天到晚笑得那么色，穿衣打扮跟个开屏孔雀一个样。”
　　他的一条腿跪在语隐刀的大腿上，倾身凑近对方，“你怎么那么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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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我要是告诉你，我是他男票是不是特别尴尬？
　　第二天语隐刀到剧组，广扬名见到只有语隐刀一个人，就问：“语老师你弟弟呢？”
　　“工作去了。”语隐刀说。
　　“工、工作？”广扬名又问：“他是做什么行业的？”
　　语隐刀笑着说：“影视配音。”
　　导演低头看着自己大半夜改的剧本，不甘心地又看向语隐刀，“他有兴趣当演员吗？”
　　“看见镜头对着他，他害怕。所以没有这方面的打算。”语隐刀说。
　　放弃，导演拿着剧本灰溜溜走了。
　　戏继续照原样拍。
　　这天语隐刀和大女主有场吻戏。
　　小雨蒙蒙下，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了两个人影，深情对望——
　　语隐刀的气质很独特，他在注视一个人时总是赤･裸裸的，情･欲表现得毫不避讳。但却自然得没有低俗感。
　　他看着你，就好像是在说他是你的——就好像在问，不打算做些愉快的事情吗？看，他眼中只有你一个人。
　　欧阳蔓蓉的心跳得很快，她扶着对方的双肩，踮起脚尖——
　　在双唇即将相碰时——我们的大男主躲开了。他侧了个头，给我们来了个借位吻。
　　欧阳蔓蓉不尴不尬得也跟着配合对方完成了这个借位。
　　她抬眼去看对方，看到对方一直注视着她，带着那种独有的深情。
　　她知道对方注视每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种独特的目光，每个人都会出现一种错觉。就是这个男人很爱她。
　　她此刻就觉得语殷爱她。很爱她……
　　“咔——”导演很兴奋，“很好！很好、很好！大家休息一下！”
　　语隐刀向大女主鞠了个躬，接过小萌送来的水就回去坐了。
　　“帮我把车里的琴拿过来吧。”
　　他的上一部戏他演的是大提琴手。他在那时候自己买了把琴，片场休息的时候就拿出来练练。
　　大提琴比小提琴音色要低，演奏起来更显深沉悠扬。和语隐刀身上那种招摇的气质并不相符，但却也因为这种碰撞感的反差显得格外搭配。
　　真的很令人为之着迷。
　　欧阳蔓蓉本来只是想搞点桃色新闻维持自己的热度，刚好对方爆火，和对方炒绯闻两个人都不亏。可现在，她是真想和对方有点什么了。
　　她在语隐刀一曲结束后鼓起掌，坐在自己的躺椅上冲语隐刀那边喊：“语老师多才多艺啊！”
　　语隐刀笑着点头作为回应。
　　三十岁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不嫩也不老。欧阳蔓蓉现在怎么看这个男人怎么喜欢。
　　剧本围读会的时候大家都加了社交账号，她给对方发消息问了一下对方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去酒吧玩一下。
　　她在那边等着回音，可语隐刀根本不看手机。
　　发完消息了，她也拉不下脸再让助理把话再传达一遍。
　　此事作罢。
　　下戏之后又各自回酒店了。
　　语隐刀每天拍摄结束回酒店，他都会给许君明打电话查岗。今天不一样，今天他直接给对方发了个视频。
　　许君明竟然在家里。
　　“你不是去录剧了吗？”语隐刀问。
　　“录音棚就在阳东怎么了？”许君明一说话还挺横。
　　语隐刀问：“什么时候过来？”
　　“早着呢。我一次接了好几部。”许君明问：“你说怎么了吧。说。天天也没事儿，你打什么电话？我还真不信你是没安全感怕我出轨你才给我打电话的。你说，你这几天干嘛呢？排的什么兵、布的什么阵？”
　　“我只是不想太突然。”语隐刀在手机前摆了摆自己的手，“也想「自娱自乐」一下呀。不过自己太没意思，想叫你一起。”
　　许君明脑袋死机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里的人。
　　“什么叫自己没意思？这也能组团儿的吗！丫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滚！”
　　语隐刀看着屏幕里脸红到脖子的许君明，勾唇笑着，“那你挂呀？”
　　许君明没有挂断视频电话，也没说话。
　　“呵。”语隐刀笑容更深，“把你手机支架拿过来支你的手机，我要看全身。”
　　许君明满脸纠结，默不作声地去把手机支架拿了过来。
　　「娱乐」结束以后。
　　语隐刀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还不错。以后就这么干。把许君明多余的精力都耗光，省得胡思乱想瞎搞。
　　他划拉着手机，觉得该给许君明买些「玩具」寄过去。这样就更有趣了。
　　而许君明呢？
　　他现在是满心悔恨——就不该那个什么虫上脑，就离谱！他都干了什么啊！
　　但这个事情吧——是吧啊——这个有一次就会有两次，后面次数多了呢。他的脸皮也厚了。
　　在他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回事儿的时候，语隐刀开始挑战他的底线。给他变着花样寄一些不可明说的东西。
　　他收快递的时候和快递员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谁更尴尬。
　　等他这边儿工作一结束，他立刻就跑去找那个天天晚上开视频「折磨」他的乌龟王八蛋了。
　　他一下飞机直奔着语隐刀所在的酒店就去了。
　　可当他敲开语隐刀的门，看见屋里还有一个人。
　　欧阳蔓蓉拿着剧本还向许君明打招呼。
　　“嗨，弟弟好。”
　　“你好。”许君明也打了个招呼，“你们这是干嘛呢？”
　　欧阳蔓蓉摇了摇手里的剧本，“和你哥哥对剧本呢。”
　　“哦。”许君明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纯，“那我要是说他身份证的年龄确实是比我大，但他不是我亲哥哥，而是我男朋友——这个事情会不会变得特别尴尬？”
　　果然，欧阳蔓蓉的表情立刻就不对了。
　　这时候语隐刀也跟着加了一把火，他起身走到许君明的身边，手从许君明的脖子摸到了下颌，“想我吗？”
　　“行了吧你。”许君明拍开对方的手，“我去找仇胜打游戏，你们继续对——对那个什么吧。我晚点儿回来。”
　　“别走啊。”语隐刀拽住许君明，转头对欧阳蔓蓉说：“欧阳老师我们明天再对剧本吧？”
　　这还能怎么样？欧阳蔓蓉只能走人。不甘心，且心怀怨恨。
　　“怎么的？你还想男女通吃？”许君明在欧阳蔓蓉走后这样说。
　　他推搡着语隐刀，把人推倒在床上。又把自己背的背包拉链拉开，各种「奇怪」的东西往床上一倒。
　　“开视频开心吗？不如也体验一下吧！老子今天晚上跟你没完！”
　　语隐刀拉着许君明的手放在自己衬衣领口的扣子上。
　　“快啊——”
　　第二天当导演见到许君明时，拿起了那个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剧本。又一个想法萌芽了。
　　他跑去先跟大女主商量，“再加一场戏吧？英雄救美。”
　　被大女主无情拒绝了。
　　唉，现在导演真不好当，想拍什么还要看演员脸色。导演又放下了剧本。
　　欧阳蔓蓉倒追不成，就有点儿因爱生恨了。想报复语隐刀一下。
　　她找来自己的助理，“不管是找还是造，弄点语殷的料曝出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们周围没人。但她们是在片场说的。
　　语隐刀从老远的地方走过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欧阳蔓蓉。
　　“三得利？”
　　听到这个词欧阳蔓蓉的表情有些微妙，这是娱乐圈的常规操作，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猜猜让大众媒体知道了会怎么样？”
　　听到这话她的表情瞬间就紧张起来。这个男人疯了吗！他这是要与整个娱乐圈为敌！
　　然后她突然后怕起来，她想起来前两年的那个新闻——那个想潜这个男人的导演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呢。
　　他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想干什么！”
　　语隐刀说：“你想做什么呢？什么要爆料我呢？”
　　欧阳蔓蓉的表情惊恐起来，“你——你、你——听到了——”
　　“给你变个魔术。”语隐刀注视着欧阳蔓蓉的眼睛，只见他眼中彩色流光一闪而过，“海市蜃楼——照片墙。”
　　欧阳蔓蓉眼中的场景瞬间转换，各种有她身影的图像在她眼前滚轮播放。
　　有那天派对她最后跟着一位富商走的场景，她还能清楚地听到她和对方的对话。
　　这个场景过后，又是她前两天故意刁难一名小演员的场景，再后面是她签下阴阳合同时和别人的对话，后面还有等等等——
　　这些东西如果爆出来，别说退圈了。她都可能「进去」！
　　眼中的景象消失，她看着语隐刀就跟看见了鬼一样。
　　语隐刀没有也没说，就走了。
　　他坐在凳子上拉起了大提琴，琴声沉稳，像是一位法官在念判决书，声音不大也不高，却有力。威慑力……
　　“太闷了，换快轻快点儿的吧？”许君明在知道语隐刀会拉大提琴时相当惊奇。对方竟然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学会了一门乐器。
　　结果语隐刀给拉了一首《啊，朋友再见》。噗，要笑死，用这么优雅的乐器拉了一首《啊，朋友再见》。虽然这歌是很有名气，但怎么感觉那么搞笑呢？
　　一开口没两句就是，“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
　　他拉吧，许君明就跟着唱。因为中气很足，一开口，不光他们整个剧组能听见，一起在影视基地拍戏的其他剧组也能听见。
　　甚至还有其他剧组的人专门跑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的。由于歌曲过于耳熟能详，很多人也跟着唱起来了。
　　他们在那儿唱得挺欢乐，欧阳蔓蓉却被唱得脸上一青一白。这歌就好像是在给她唱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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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40.你高级到哪儿了呀 亲？
　　杀青之后就是参加各种综艺了。
　　剧中男女主一起上综艺，剧还是个偶像剧，这男女主的互动是少不了的吧？
　　可这两位就是不往一块儿凑，都很矜持，双人游戏都跟各玩各的似的，偶有互动就跟办公事一样，相当认真，却毫无亲密感。
　　这下把语殷和肖焱燚的CP粉给乐开花了。
　　锦鲤和火火是真的！石锤了！
　　当许君明玩儿手机偶然看到这条语隐刀因为和大女主举止不亲密，而被CP粉石锤的热搜时，就——很莫名其妙？
　　什么脑回路？
　　和这个人保持距离就证明和另一个人有一腿？
　　像欧阳蔓蓉这样的流量小花是很懂得营业的，怎么会这样？
　　因为在语隐刀给她变了个「魔术」以后，她就怕了。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在新剧宣传结束以后，她就打算和语殷再也不见了——呸，不合作了。一个圈儿里的，不见是不可能。最多就是不合作。
　　他们的真人CP磕不出来什么，但他们在剧里面的CP感还是很强的。观众还是很买账的。
　　可语殷在综艺上对欧阳蔓蓉的态度，就令欧阳蔓蓉的粉丝很气，想和对面粉丝吵一架。
　　怎么？他们公主还高攀你的不成？配合玩个游戏就是这么个冷漠的态度！但怎么喷对面小锦鲤就是不吭声。
　　大锦鲤说了，不让她们在网上吵架。挨骂也不能吵架。不然就不让在「池塘」里待了。
　　因为这个事情她们还和大锦鲤翻过脸，结果怎么样？
　　她们之前给肖焱燚的小火苗因为蹭资源吵了一架，她们大锦鲤发文亲自给肖焱燚道歉。
　　后来她们和杂志方因为造型问题吵了一架，吵架的小锦鲤全被捞出后援会了。
　　她们家大锦鲤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接杂志了。连代言也不接了。活动也不参加了。见面会也没了。
　　她们不敢再乱蹦跶了。就只能默默关注大锦鲤的一举一动。
　　当然也有不听话偏激的私生饭，她们就下场通常是要么没找到人、要么就是在警局里行政拘留三天。
　　她们的大锦鲤特别喜欢报警。而且每次都成功抓人进去。她们都怀疑大锦鲤在警方那边有人。
　　综上所述，语殷的小锦鲤们都理智追星，并且爱好和平。新闻上一报道哪哪儿受灾了，她们还集资捐点儿钱。都是很有爱心的女孩。
　　别家粉丝追星都是买买买，她们追星集资捐钱救灾扶贫。后来还发展出了专门的公益基金。
　　回头来看。
　　语隐刀的新剧杀青以后，许君明就被邀请去后期配音了。他给语隐刀配。并且完美还原了语隐刀的声线和发音特点。
　　这让语隐刀的粉丝兴奋了一波，还都以为是她们家大锦鲤原声呢。
　　结果片尾一看，配音：祁樾。她们家大锦鲤的咸鱼弟弟干的真棒！
　　这都是小萌的功劳，现在她家老板的粉丝都知道老板弟弟叫咸鱼了。
　　锦鲤？咸鱼？莫名CP感有没有！
　　小萌看似是一个小助理，整个工作室的宣传任务全在她身上呢！手里握着自家老板七八个平台账号。
　　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拍片场花絮的时候她老是把语隐刀和许君明框进一个图像里。
　　还拍得这俩人很有默契。一个拉琴、一个唱歌，一个吃饭、一个看，一个逃跑、一个追，一个生气、一个道歉。
　　自从咸鱼惊现片场，她们家大锦鲤就愈发活灵活现了。
　　都有人偷着磕这俩人兄弟CP了。
　　这回偷着磕锦鲤和咸鱼CP的人机会又来了，两个蒸煮一起受邀上综艺了。
　　虽然一个是嘉宾选手，一个是嘉宾裁判。
　　这是一档专门为配音演员设计的综艺栏目，名字叫作《谁是变声怪》。
　　许君明接到邀请后就很纠结，想去的是这是个配音秀，而且去一期就有十几万酬劳。不想去的是，他怯场——
　　他问语隐刀，“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你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啊。”语隐刀说：“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录也可以。”
　　“我怎么感觉你不想让我去？”许君明怀疑。
　　语隐刀笑着，“嘉宾名单上你在老同事也在啊。”
　　“你怎么不说你CP也在呢！”许君明回怼。
　　“他不会来的。我们已经解绑了。而且这个节目组的嘉宾费也请不动他。”语隐刀说。
　　许君明说：“感觉已经不少了。应该说挺多的。你那CP能要多少钱？”
　　语隐刀说：“最低也要二三百万吧。”
　　“槽！”许君明暼着语隐刀，“他们给你多少钱？”
　　语隐刀笑了，“税后八十万。”
　　许君明觉得心里很委屈。又觉得很不公平。一个特邀嘉宾为什么嘉宾费比他高那么多！他们表演，对方只在坐在那儿看就能拿这么多钱！
　　太不公平了！
　　“你比我高级到哪儿了！”
　　“我比你好看。”语隐刀这样说。
　　这笔账，许君明默默在心里记下了。
　　节目开播，在第一轮配音表演结束后，节目组安排请语隐刀拉大提琴伴奏，许君明献唱一曲。
　　许君明唱的是：《丑八怪》
　　“丑八怪啊咿呀啊啊啊咿呀啊呀啊啊——是否能别把灯打开——”
　　语隐刀坐在他旁边用大提琴给他拉这首歌，那瞬间掉档。感觉像是穿着高定西装去做了地推。
　　“谢谢。”
　　一曲完毕后，许君明向观众鞠了个躬。
　　主持人走到台上，“诶呀，不得不说，唱得非常好有没有！”
　　调动了一下观众，他对着语隐刀也说：“语老师也辛苦！琴拉得也非常好对不对！”
　　“对！”
　　这回观众的喊声可比刚刚大多了。
　　主持人又看向许君明，“听说两位在片场飞檐走壁，武功相当了得，要不要给观众展示一下？”
　　“我来这儿是表演武术的？彩排的时候可没说。”许君明说：“你们想看武术为什么做配音栏目？直接请个武术班子过来多好。”
　　主持人愣住了。然后尴尬得扯开了话题。
　　反正有语隐刀在旁边收拾烂摊子，许君明说什么都不怕，想说啥说啥。
　　而且一点儿都不怯场了。全程就他说话最直。直得都有点儿横了。
　　后台休息室里的啾咪看着屏幕里的许君明这样说话，她都吓死了。
　　当许君明回来休息室后，她立刻就抓住人说：“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让你表演你就表演一下啊！”
　　“可我本来就不是来表演武术的。才不惯着他们。”许君明这样说。
　　啾咪看着许君明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可如果你不配合，下次就没人敢请你了呀！这个节目后面还有好几期呢！”
　　“那管我什么事儿？他们想邀就邀，不邀就不邀呗。”许君明就这样说：“我又不是为了钱来的。我是为了好玩儿。”
　　哦，对——对方有个大明星男朋友。啾咪蹙眉，“祁樾，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你自己有本事，为什么要依靠别人呢？”
　　“靠不上别人的人才会觉得不能依靠任何人。我觉得，我个人觉得，每个人都需要一个依靠。我为什么不能依靠一个我爱的人？”
　　许君明看着啾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这是我的生活方式。我愿意。你没有权力干涉我。”
　　“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我之前还喜欢过你——”啾咪生气了。
　　然后许君明就很不解，“你为什么要对我失望？你和我又没什么关系。你喜欢过我，这也跟我没关系啊？难道我还能因为你喜欢我我就要讨好你吗？”
　　啾咪被这一套低情商发言惊呆了。
　　休息室的其他嘉宾看见他们在一边嘀嘀咕咕，原本还没在意，可眼看这两个人要吵起来，就赶忙过去劝了两句。
　　“都别生气！生什么气呀！都消消火！做节目呢，什么事儿不能下节目再说！”
　　可许君明说：“我没生气，是她单方面生气了。我还不能理解是为什么。”
　　另外几个嘉宾一听这话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有一个人很老练地说：“小情侣吵架了？没事儿！祁樾赶快哄哄，快说句软话啊？”
　　“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祁樾解释。
　　看到这儿，旁边几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啾咪突然来了句：“我确实不该为了你生气！我们的确没关系！”
　　可在其他几个人看来，这不就是情侣吵架了吗？
　　有人问：“你们到底因为什么生气？”
　　“她怪我吃男朋友软饭。好像吧？”许君明这样说。
　　其他几个人呆了。
　　“什么？什么朋友？男朋友？谁的男朋友？”
　　许君明很坦荡，“我的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有人再次确认。
　　许君明坐进椅子里，放弃解释。
　　其他几个人看许君明的眼神儿变得奇怪起来，单从气质上看，许君明可真不像是会吃软饭的人。被吃软饭还差不多。长得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无意之间，许君明看到休息室里也安装了摄像机。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但黑完之后，他又笑了。
　　曝光了又怎么样？他谈个恋爱还不能让人知道了吗？
　　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许君明的性取向的确被曝光了。但却没人往语隐刀头上想。
　　因为别人都以为语隐刀是许君明的亲哥哥。只当语殷或者祁樾其中一个或者都是艺名，而不是本名。
　　直到他们又一同上了一档真人秀栏目，大众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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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见到小伙伴了吗？
　　在《谁是变声怪》这个综艺播出之后，许君明也小火了一把。
　　节目组看到播出效果后，第二期又邀请了他。这个节目录制了六期，期期都有他。
　　观众都喜欢看他。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耿直」。
　　观众朋友们发现这位还挺有意思的，和别的嘉宾都不一样。这位莫名自带一种「耿直」的幽默感。特别好笑。
　　而且更搞笑的是他那种说话方式，会在无意间把别人也给同化。他那个说话一向很圆滑的哥哥就是受害者之一。
　　比如在节目录制后有记者采访了语殷和祁樾这兄弟俩。
　　记者问，这次录制祁老师模仿起各种动物的叫声惟妙惟肖，想来是很喜欢动物才会观察得这么细致入微吧。
　　如果用一种动物形容对方的话，你们觉得对方是什么动物呢？
　　许君明想都没想就说：“开屏的孔雀。花枝招展，天天都支棱着羽毛。”
　　“呃——”记者朋友顿了一下转向语隐刀，“那哥哥觉得弟弟又是什么动物呢？”
　　“不知好歹的狗。”语隐刀说：“连个尾巴都不会摇。”
　　许君明看向语隐刀，并伸出了手，“那我们刚好可以组成一个成语，「衣冠禽兽」。幸会幸会。”
　　“彼此彼此！”语隐刀和对方握了握手。
　　采访曝出，许君明成功出圈儿。
　　在这之后语隐刀上综艺就经常带上许君明，节目组也不会反对。
　　有的节目组就更干脆，在邀请时直接邀请两位。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爆红两年的男星要带自家弟弟出道啊。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要进组拍戏了。
　　这次语隐刀和许君明被一同邀请去参加一档生活类真人秀栏目，内容就是和其他四位嘉宾一起，去大山里少数民族的村庄生活一个星期。
　　其中有三位女性，一位是为老演员了。在演艺圈有些口碑。
　　只不过很长时间没拍戏了。地位在，却没什么资源了。另外是两位年轻女明星，不是特别红但也都是有些名气的。只是啊，这两位女明星，每个人带来三个大箱子。
　　就七天，至于吗？怎么没把家搬过来啊？许君明都忍不住腹诽。
　　他们节目组的车开不到山上去。这些行李只能靠人力往上拉，很明显这两位女明星不打算拉箱子。
　　这许君明能惯着她们吗？
　　他看了看眼下的情况，和语隐刀对视一眼。
　　语隐刀先上前一步，“这样吧。宋姐是我们长辈了，我帮宋姐拿箱子吧？我拿我们和宋姐的箱子，你们看，你们怎么拿？”
　　“阿姨年纪大了，路还远着呢，我看我直接背阿姨算了。”许君明说。
　　“这不太好吧？我挺胖的。”宋姐连连摆手。她不好意思让人背。
　　但她其实也知道，要她一口气爬那么远的山，她这体格还真够呛。
　　“没事儿，上来吧。”许君明蹲了下去。
　　宋姐不好意思地看看别人，就勉为其难地让许君明背了。
　　就这样，其他三个人什么都还没说呢，这三个人已经跑没影了。连摄像都被甩开了。
　　剩下的一位男嘉宾看着两位不想拿行李的两个女生，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怎么办呢？帮谁拿都是得罪人。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
　　男嘉宾拎起自己的箱子，笑着看向两位女生，“我们也快走吧！再晚上去就天黑了！”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拔腿就走了。
　　这回两位犯公主病的女明星傻眼了。她们扬言要罢录，没人给她们拎行李她们就不录了，要回去。
　　节目组没办法，是花了点儿钱请路人帮忙把箱子拎到山上的集合地去的。
　　这个地方实在太不发达了，没电又没自来水，手机在村子里压根儿没信号。
　　也不知道节目组在当代这个发达社会怎么找到这么个地方的。
　　现在农村都覆盖5G网络了好吗？这个地方竟然连电和自来水都没有。
　　他们六个人被分了两个房子，男的一个房子，女的一个房子。不过两个房子之间挨得挺近的，走几步就到了。
　　许君明和语隐刀他们是最先到的，到了位于半山腰的村庄就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带他们到了住处，又讲明了要怎么在这里生活一周。
　　首先是水的问题，在村子的后面就有一处山泉，烧水做饭，或者洗漱什么的都要去那里挑水。
　　再来就是吃饭问题。他们所需要的东西都需要和当地居民进行物物交换。
　　节目组导演告诉他们，这里的特产是竹子和竹制品、竹工艺品，说他们住的不远处就是竹林，可以通过帮那片竹林的主人砍伐竹子换取所需物资。
　　“哦——原来是个生存游戏——”听完解释后，许君明这样说。
　　因为是第一个晚上，节目组留下足够六个人吃两顿饭的食物和几位摄像大哥后就「隐退」了。
　　第一次上这种综艺，一开始还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许君明迷茫地看向语隐刀和宋姐，还有刚刚爬上来的另一位男嘉宾。
　　“那什么？我先去做饭？”
　　男嘉宾刚上来，气儿还没喘匀呢就听说要干活。
　　“等等……让我先喘口气！”
　　这位名字叫康毅的男嘉宾说来也是位知名演员，身材有点儿胖。
　　中年发福了吗。他看着走的就和语隐刀不是一个路线。他主要演的是正剧。
　　在业内挺知名的。但不是很出圈儿。很多人都看过他的剧，都看他眼熟，就是叫不出名字的那种类型。
　　他那胖胖的身材爬了这么一段山路，可把他累够呛。
　　“等等？等什么？等那两个人吗？”许君明说：“我先去做，也不耽误等她们啊？到时候她们还没来就给她们留饭不就行了？”
　　“呃——可以啊——”康毅在凳子上坐下，看着走出去做饭的许君明，不由得想：合着他自己做不用其他人帮忙啊？这情况不对啊？不是应该他们共同合作完成吗？
　　他歇了一会儿，看向正和宋姐聊天的语殷，“弟，我们去帮帮忙吧？六个人的饭呢。小樾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
　　“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他做饭的时候通常会觉得别人碍事儿。”语隐刀这样说。
　　“嘿嘿。那说明你帮忙帮得不对。”宋姐站起身，“走，我们去看看他做什么好吃的呢。”
　　三个人一起去看许君明在厨房忙些什么，进门就看见放着食材的桌子上躺着一整只剥了皮的羊，羊也不大，看着就是六个人两顿就能吃完的样子。
　　而许君明这时候正在用开水给一只鸡脱毛，那味道要多腥就有多腥，熏得康毅直接退出门去了。
　　宋姐来到许君明身边，也那勺子往鸡身上浇，“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
　　“竹笋炒鸡、竹笋炖羊肉，就这一菜一汤，配个米饭可以吗？”许君明这样说。
　　宋姐立刻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她和许君明一起把鸡捞起来，开始给鸡退毛，“你家也是农村的？”
　　“城市的。就是比较喜欢做饭。”许君明说。
　　“呦！那你不错！真的不错！”宋姐开口称赞。
　　他们在这边一边做饭，一边还聊起来了。
　　语隐刀看着他们，觉得自己插不进去，也帮不上忙，就和康毅一起站在了门口，开始了纯聊天模式。
　　等他们做好饭都吃上的时候，节目组导演来了。
　　他来告诉四位嘉宾，那两位女嘉宾呀——明天才能到。
　　山路过于难走，她们明天坐轿子上山。
　　四位嘉宾都表示知道了，并且理解。
　　看着这四位肚子坚持到目的地，并且已经比他们先一步吃上饭的嘉宾，节目组导演得到了安慰。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哦。你们见到这里的小伙伴了吗？”
　　“小伙伴？没有啊？”许君明说。
　　“就是小白白和小啾啾？”导演解释：“就是一只小羊羔和一只老母鸡。”
　　“呃——”
　　所有人都看向了桌上的菜和汤。
　　导演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要拿吃的东西当小伙伴？”许君明表示疑惑。
　　“你们把它们都杀了？”导演也很不解，“为什么要吃它们？它们可都是活的呀！”
　　“我做饭的时候正想着吃什么呢，它们就溜溜达达过来了——”许君明看着导演，“你说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再说了——”他说：“不杀它们吃什么啊？都是笋。没有肉也不下饭啊？”
　　导演说：“不是给你们鸡蛋了吗？”
　　“就六个鸡蛋，打算明天再吃的……”许君明不理解，“还有你的想法很奇怪啊？什么叫「活的」？鸡不能吃，蛋能吃？难道鸡蛋不是活的吗？「孩子」能吃，「妈妈」就成小伙伴了？这是什么道理？”
　　节目组导演给绕进去，觉得——对方还挺有道理？
　　但怎么又感觉奇奇怪怪的呢？
　　“那兔子呢！还有一只兔子呢！”导演想起来还有一只兔子。不会也被吃了吧？
　　“还在厨房外面的栅栏里呢……”许君明一脸的纠结，伸出一个手掌，说：“它只有我手这么大？太小了，没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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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吃鸭鸭吗？挺好吃的。
　　第二天白莹和俢怡静这两位女明星才到了集合地，明明没走什么路，这两位都跟跑了800米似的气喘吁吁。
　　到了以后就把人都叫了出来，帮她们把院子里的六个箱子搬进屋里。
　　进了屋就背着摄像机各种嘀咕房子又小又脏又差，根本不是人住的。还说就为了赚那二三百万就过来遭这份罪，后悔。
　　她们开始对这个小土房子进行改造，把自己箱子里的各种现代化设备都拿了出来，在屋子里乱糟糟放了一片。
　　先是用杀虫剂各种喷，然后把床上的被子、褥子都换成她们自己。
　　再然后拿出来的东西往那儿一扔，她们也不管了。就出来吃午饭了。
　　中午许君明做的是烙饼和羊杂汤。
　　两位女明星来到院子里吃饭，屋里小，就在院子里用两张小桌子拼了个大桌子。她们一来就对着桌子凳子各种擦，擦了有三四遍才坐下。
　　好不容易坐下了，可当她们知道中午吃什么后，那个脸色立刻就变了。
　　白莹翻了个白眼扭开头，“我不吃这个，有没有别的？我从来不吃内脏。”
　　“没有了。”许君明说：“食材都吃完了。我们下午去砍竹子给农户换。你们想吃什么？”
　　俢怡静说：“牛羊肉，和鸭子都可以。我不吃猪肉。猪肉不健康。”
　　“先凑合吃点儿？小樾做饭很好吃。不信先尝尝？”宋姐伸手，“来，碗给我，我给你们盛一点儿尝尝。”
　　两位女明星拒绝尝试。
　　吃动物内脏？太恶心了吧？
　　那没办法，没别的东西吃。两位女明星也很有骨气，她们不吃了。连烙饼都不带吃一口的。
　　饭后休息一会儿，他们在院子里铺了个很大的竹席，就坐在上面晒晒暖、聊聊天。语隐刀还把大提琴带来了，他拉琴伴奏，许君明唱歌。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宋姐轻轻跟着节奏拍着手，在一曲结束后就说：“你们真行嘿。我感觉你们特别棒。真的很棒。这琴看着就难学。”
　　她说：“小樾这嗓子真不错，你们都是什么职业？演员吧？都演过什么？有次参加了个颁奖礼，小殷得了个奖。我记得我好像。”
　　许君明说：“说演员也不太对？说不是吧，那也不对。我是配音演员。”
　　“呦！配音员呢！那特别辛苦吧！”宋姐问：“你会改变自己的声音是吧？能表演一下吗？让阿姨看一下。”
　　“好啊。”许君明调整了一下自己是嗓子，找了找感觉。然后他竟然用的是宋姐的声音说话。
　　“阿姨想听啊？想听什么？给您来一段儿贯口？”他还真的背了一段儿相声里常见的贯口。
　　“哦！”宋姐用力鼓掌，然后看向康毅，“这小伙子真不错！这一般人还真学不会。不比那个琴好学！这个得下功夫！”
　　“我中学都开始学了。”说出来许君明还有些骄傲。
　　这时候那两个女明星不高兴了，从刚刚开始她们就插不上嘴。
　　她们可是主要嘉宾，话题应该全在她们身上，这么说话聊天都当没她们这俩人似的？
　　那个语殷抢她们风头就算了。毕竟人家也正当红。可祁樾这个后期也来搅合算怎么回事儿？
　　“配音演员不算演员吧？”白莹看似关切地问：“你怎么不跟着你哥哥直接当演员呢？跟着语老师拍拍戏，多好啊。”
　　“对啊。你有想过进入演艺圈吗？”俢怡静也说。
　　“这些没想过。我现在就挺好的。”许君明想了想说：“看语殷拍戏，就感觉太假了。就不喜欢。职业就该选自己喜欢的。我学配音学了那么多年，要是转行那我前面不就白学了吗。”
　　他说：“而且就因为家里有个演员，我现在就不看电视剧了。尤其是里面有语殷的剧。太尬了。老串。”
　　“对对对——”康毅说：“深有体会，我老婆从来也不看我演的剧。”
　　“不过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是兄弟。”宋姐仔细看了看语隐刀和许君明，“你们长得可真不像嘿？是亲兄弟吗？”
　　“不是。”许君明说。
　　宋姐问：“那是表兄弟？”
　　“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语隐刀有些好笑地说：“当时没说清楚。主持人播报时候就直接说我们是兄弟了。然后大家都这么认为。就觉得没什么大碍，也没什么关系就这样了。”
　　“我说呢。我说这么一个姓语、一个姓祁呢。”宋姐了然，“就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就是哥们儿对不对！”
　　许君明和语隐刀没有接话。
　　这时候康毅和两位女明星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了。
　　“我们去农户家里看看有什么食材，然后去砍竹子吧？”许君明说：“不然晚上吃什么啊？”
　　他们一起到农户家里去看食材，那食材已经明码标价摆在农户家的院子里了。什么食材需要砍几棵竹子去换都写着呢。
　　素菜看着都行，但肉的选项太少了。只有一大块儿猪肉，和一只宰好的鸡。那俩作精都不吃。
　　许君明看上了农户院子栅栏里的鸭子。
　　“鸭子多少竹子换？”
　　农户被问愣了，这超纲了呀。他想了想说：“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鸭子，不是你们的人给的。你想要，光砍竹子不行。得把竹子劈成——看见没？我们那边儿那样的竹条才可以。我们做活都得用竹条。五根竹子条，换一只鸭子。”
　　许君明同意了。
　　他先去看了看那些竹条什么样子，拿上农户给的斧子就带着其他人去竹林了。
　　到了竹林以后，就开始分工协作了。
　　许君明先拿斧子去砍竹子，一斧子下去，碗口粗的竹子应声到了。
　　发现挺简单的，就把这个活交给康毅了。他去把整根竹子断成段儿，再由语隐刀用小刀劈成条。其他三位女性就在旁边看。
　　经过许君明那一砍，康毅也觉得这活挺简单的。
　　他一斧子下去，竹子破了点儿皮儿——
　　他愣了一下，用力又一下，比刚刚好，竹子破了个豁豁。
　　他惊奇地看向许君明，强烈要求对方再来一下。
　　许君明再来一下，竹子倒了——
　　“歪？为什么？”康毅不能理解。许君明看着不是特别壮实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有劲儿？
　　他只能又拿起斧子开始猛砍，砍了十几二十下才把一颗竹子砍倒。
　　他们在这儿忙着，宋姐就地坐在语隐刀劈好的竹条边，开始编竹篓。
　　“他们家那种篓子我也会编。我妈妈教我的。我编几个，说不定他们能多给我们点儿鸡蛋呢。就算换不了，我们也能用。”
　　白莹和俢怡静看见了，说也要学，就跟着宋姐编竹篓。还叫来摄像大哥录她们。
　　她们编了一会儿，白莹的手就让竹条扎了。俢怡静一看这，就赶忙带着白莹回去包扎了。
　　许君明看着自己手上被扎的竹刺，拔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忙活一下午，他们把农户叫来验收他们的劳动成果。
　　农户很满意，看看见了竹篓以后也同意给鸡蛋。一个竹篓给一个鸡蛋，宋姐一下午编了八个，就给了八个鸡蛋。
　　许君明挑了一些素菜以后，就来到了鸭圈，农户也很大方，让他随便挑。
　　随便挑啊，那许君明就不客气了。他向语隐刀指了一只鸭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只被指的鸭子突然扑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语隐刀把鸭子从栅栏里拎出来，大家才看见鸭子脖子上插着语隐刀劈竹条用的小刀。
　　农户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和这几个外来人说话都比之前客气了。
　　在他们要回去自己的营地时，许君明问农户，“我去挑水的时候看见小河里面有小鱼小虾，能抓吗？竹林里也有动物，能抓来吃吗？没有保护动物吧？”
　　“没有、没有。”农户连忙说，都可以抓，而且竹林里的竹鼠很好吃。
　　他们偶尔也会抓来吃。除了竹鼠以外还有竹鸡和野猪。就是野猪很凶，不要轻易招惹它。
　　这下许君明就放心了。
　　开心。抱着鸭鸭回去做饭。
　　他托着鸭子看了看，又看向宋姐，“阿姨，我觉得这鸭子肯定好吃，摸着就好吃！你想怎么吃？”
　　“你怎么做都好吃！小樾你怎么做它，阿姨都爱吃！”
　　宋姐在鸭子上摸了摸，陷入了回忆，“小时候也是这样——我妈妈杀鸡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多少天都不吃一回肉呢。家里的鸡啊、鸭啊、鹅啊，平时都舍不得吃。”
　　“小樾啊——这次上节目我没有白来啊……”她说。
　　许君明的心思完全不在意宋姐有没有白来，他看着手里的鸭子，特别不理解一件事儿。
　　“你们说——导演为什么弄来一只小羊羔和一只老母鸡做我们的「小伙伴」呢？你说他弄来个猫猫狗狗，或者一只鸟，我也不至于把它们都吃了呀？
　　这节目播出了显得我多残忍？多没爱心？还有、还有那只兔子。它要是再大一点儿，现在已经下锅了。”
　　“谁知道呢？”宋姐说：“我也搞不懂现在人怎么想的。我还见过把猪养在屋里的。猪都成宠物了。他们也不嫌臭。”
　　然后康毅进来插了一嘴，“兔兔那么可爱，你竟然想着吃它？”
　　许君明和宋姐被这一打岔逗笑了。
　　许君明回去后就把鸭子给处理了，当要用水的时候，发现一缸的水都没了。
　　问了以后才知道，是那两个作精让摄像大哥给她们烧了水，她们下午洗了个澡。
　　他只能先去挑水，挑水回来那俩作精还问他什么时候做好饭，还嫌他慢。
　　等他把饭做好了，开始吃饭。
　　白莹又开始作，“这么多油，这怎么吃啊？我要减肥。”
　　许君明没搭理她。
　　白莹又说：“要不你给我单独另做一份吧？这不行，太油了，这根本咽不下去。”
　　“行啊。明天吧。”许君明说：“明天吃清淡的。”
　　“那我们今晚吃什么，我们两个中午都没吃！”白莹怒了。
　　许君明吃着饭，说：“那管我什么事儿？是我拦着不让你们吃饭？”
　　“可这个饭你让我们怎么吃啊！都是油！我反正是没法吃！”白莹激动得站了起来。
　　“我管你有没有办法吃？有饭你们不吃还怪我了？”许君明继续吃饭。
　　“别这样，都别激动。”康毅站起来打圆场，说小樾辛苦一下专门给你们找来的鸭子，都尝尝，挺好吃的。
　　还煲的鸭骨汤。让她们喝点儿汤尝尝，不油。实在不行把上面的油花撇掉。
　　但白莹根本不听劝，还冲许君明叫喊：“你做人怎么能这样呢！一点儿都不懂得照顾女人！难怪被男人睡！”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
　　这下尴尬了。
　　语隐刀阴冷地笑着没有说话。
　　许君明依旧平静地吃饭，“我做人怎么这样呢？你能不能先做个人先？”
　　他看向白莹，“这个饭你爱吃不吃，老子不伺候！”
　　白莹这下要气死了。当即嗷嗷着要走，不录了。可她联系不上节目组，摄像大哥跟机器一样就抬着摄像机，问什么都不说话。
　　俢怡静看情况不太对，她虽然对这里也是各种不满意，但她还是要录下去的。
　　这事儿如果闹大了，对她根本就没有好处。还有一个就是，她后台没有白莹的那么硬，真出了事儿，她没有白莹那么能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端起碗吃饭。
　　嗯？味道还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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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43.他乡遇故知？
　　白莹折腾到大半夜是饭也没吃，人也没走了。因为她找不到人帮她拿箱子。
　　她想不要箱子了自己走，可她又不敢。她一个女的，还那么漂亮，大晚上出去万一遭遇不测呢？
　　到了早上，她是被饭香熏醒的。一开门就看见其他人已经开始吃饭了。连俢怡静都在吃。
　　她这瞬间就火大了，“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呢！我从昨天饿到现在！”
　　俢怡静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叫了。你说你等一下就起来了。不信你问宋姐。”
　　白莹这时候饿得要命，还气不打一处来。过来吃饭吧，看看什么饭，这回清淡了。清蒸鱼。就是鱼有点儿小，只有巴掌那么大。还都是刺。
　　这时候她又看见宋姐手里有个鸡蛋，康毅、语殷前面都有鸡蛋。但她没有。俢怡静那边也没见鸡蛋壳。
　　“我们怎么没有鸡蛋？”
　　“你们干活了吗？”许君明说：“这鸡蛋是我们干活人家给的。你们不干活，还想吃鸡蛋，做人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骂人呢！说谁不要脸呢！”
　　白莹碗摔在桌子上愤怒地站起来，“鱼这么小，刺还这么多，让人怎么吃啊！我不吃带刺的鱼！吃鱼我只吃海鱼！”
　　许君明忍无可忍终于炸了。
　　“在我面前摔碗呢？”他站了起来，拿起白莹的瓷碗，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单手握住碗。“碰擦——”两声，碗被生生握碎。
　　这时候谁都不敢说话。
　　碎了还没完，许君明还握着碎片，然后一张开手，碎片变成粉了——
　　“我是来寻开心的。不是来伺候狗的。可你连狗都不会做呢？谁规定男人要对女人多加照顾的？
　　呵，你是人吗？一个连人都不是的妖怪还敢在我面前跳脚？整容给自己能成妖怪还觉得自己挺漂亮的吧？怎么这么不长眼呢？”
　　“告诉你——还有你。”他看向俢怡静，“我做饭我说得算，你们不吃就别吃。一起做节目的，别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瘫子一样，也干点儿活。
　　别的活不会干，就洗个碗、扫个地，帮我们洗洗衣服，再挑挑水，这种狗都会干的活你们也会干吧？
　　洗澡、喝水都自己烧水，别麻烦摄像老师，人家不负责伺候狗。你们没给他们发工资。”
　　“请好好做个人吧，好吗？狗有什么好做的？”他坐下吃饭。
　　白莹快气疯了，转身就跑。离开这里她就有办法收拾这人。
　　“呵。精灵。”许君明笑了。
　　语隐刀拿起筷子，很随意地一甩，那筷子刚好插在白莹的脚前面，把人摔了个大马趴。
　　他拿起另一根筷子，又一甩，筷子就擦着白莹的鼻尖插在了地面上。
　　许君明慢慢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女人拎了起来。
　　“做个人不好吗？趴下吃什么屎啊？”
　　这时候又来了个突发情况，从他们住下就找不见人的节目导演组突然出现了。而且还带了两个人。
　　“肆警官，他们就在这里。”导演点头哈腰地指着许君明。
　　许君明放开白莹，白莹立刻就朝那个被叫警官的人扑了过去，然后就开始哭诉许君明的暴行。
　　“怎么了？”肆之生问许君明。
　　许君明也问：“前辈怎么又来找我？上次还没把话说清楚？”
　　“不是。”肆之生拔出腰间长剑，“我来找你试剑。”
　　“好啊。”许君明开心地笑起来，“这个女人矫情得要命，我被她气得憋了一肚子气，刚好需要活动一下。”
　　“都让开！站开点儿距离！”跟着肆之生来的小警员开始清场，并且拿出保密协议让人过来一个一个签上。
　　当他站到语隐刀面前时，眼里有些恨意。
　　而语隐刀同样也有恨意。
　　他们上次就见过。小警员朝许君明开了一枪，语隐刀夺过他的枪朝肆之生开了一枪。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许君明和肆之生打得愈演愈烈，一记掌风扫过去，「轰隆」一声，肆之生身后的大树轰然折断。
　　但这也漏了一个很大的破绽给肆之生，肆之生顺势撩剑横扫——
　　“精灵！”
　　在许君明开口之时语隐刀就已经到了肆之生身后，一掌祭出——
　　肆之生被击飞出去，滚在地上。
　　“队长！”小警员急忙去扶肆之生，却被一把推开。
　　小警员又举起了枪对准了语隐刀，“你他妈又使诈！”
　　“小友！上次被关禁闭还没长记性！把枪收起来！”肆之生怒道：“你要是干不了就别干了！去别的部门吧！”
　　小警员气闷地收起枪。心里极为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出手伤人的语隐刀。
　　“前辈——”许君明拿过肆之生的剑，虚抚剑身，猛地一运气，剑身碎了，“还不如上一次那把呢。”
　　“唉——”肆之生叹了口气。
　　“你的剑在我那里。”
　　肆之生惊了，“你说什么？”
　　“你的剑在我那里。”许君明又说了一遍。
　　“为什么会在你那儿？”肆之生很惊讶。
　　许君明笑了一下，“当年你刺了我一剑你还记得吗？剑尖卡在我两根肋骨中间，差点要了我的命。就差那么一点点，你说是不是很运气？”
　　“抱歉——当时太乱了。”肆之生低下头。
　　“你过一两个星期可以到我家拿。我现在正做节目，回不去。”许君明说。
　　肆之生向所有人道了歉，让他们继续做节目，然后就带着小警员走了。
　　现在导演组所有人看着许君明就跟看见亲爹一样，嘘寒问暖不算，还问玩儿的开不开心。
　　“开心。”许君明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节目继续录，导演组又隐退了。
　　此时的白莹呆呆地站着，脸色灰白，好像死人一样。
　　许君明看了她一眼，露出个不屑地笑。
　　还坐在饭桌上的俢怡静现在看见许君明心都是颤的，眼泪都冒出来了。
　　但她又不敢去看许君明，就只能闷头吃饭。什么鱼刺不鱼刺的，连骨头带皮都吞下去了。
　　“嘿，小伙子来来来——”宋姐向许君明招手，“小樾，你们之前是警察？”
　　“没有。我和刚刚那个人连朋友都算不上——呃？可能也算朋友吧？”许君明又想了想，“也就是认识吧？这个很难解释。”
　　这天之后，这俩作精完全停止了作精行为，公主病一下子就「痊愈」了。每天都是好好吃饭，给什么吃什么，再也不挑食了。
　　到了体验生活结束的那一天，节目组来接人。而且还带来了几顶人力轿子。
　　许君明看向白莹和俢怡静，“坐轿子？”
　　这俩人哪儿还敢坐轿子，她俩一个人三个箱子，一手各拉一个，还踢着走一个就这样下山了。
　　她们本来都不想要箱子了，可许君明笑着对她们说：“不要把自己的垃圾扔在大山里。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
　　她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现在她们看见许君明就害怕，许君明说话她们都浑身冒冷汗，都有应激障碍了。
　　由于保密协议和许君明的威慑力，节目组完全不敢恶意造势，宣传和剪辑出来的东西都是一片美好。
　　还由于两位女明星的优良表现，这俩人还收获了一波路人粉。
　　路人看着这档真人秀，觉得这俩女嘉宾真不错，和现在那些娇作的流量小花就是不一样。
　　天天顶着素人脸，吃饭还那么香，不挑食，干活还那么麻利，还帮别人洗衣服。真不错！娱乐圈这样真实的人不多了！
　　连她们的经纪人看见剪出来的片子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家艺人突然转性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敢说啊！两位女艺人欲哭无泪。
　　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许君明和语隐刀那隐晦的「不是亲兄弟」，大家都猜出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兄弟」了。粉丝和娱乐媒体都炸锅了。
　　当年的那个「误会」真是太大了。
　　关于他们的故事网络上四处翻飞，但他们依旧不正面回应。
　　根本不接受采访。狗仔更拍不到他们。因为每次狗仔逮到他们，要拍的时候，镜头都会「莫名其妙」被何种东西糊上。
　　真的是一张照片都流传不出来呢。
　　再回来说许君明和语隐刀。
　　他们在录制结束后就先回到父母家了，在家陪了父母和妹妹。
　　小孩儿长得真快，上一眼还裹得像个蝉蛹，下一眼就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还「哥哥、哥哥」乱叫。
　　他们在父母家待了一个星期。
　　许君明看着被床单包裹的剑，“走吧。”
　　他们回到了他们位于阳东的家里。
　　在家里待了几天后，肆之生就来了。依旧是带着那个小警员。
　　许君明把剑交出去，“君子剑。”
　　抖开动漫床单，肆之生难掩激动地抚･摸着这把剑，然后极为郑重地向许君明抱拳。
　　“我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前辈。”许君明开口。
　　“嗯。”肆之生抱着剑，目光已经飘远，“能见到你，我格外欣喜。在这个世界，我也不是一个人也不认识。”
　　许君明点头。他完全理解对方的感受。但——
　　“我们留个电话吧。但不要再来找我们了。你已经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
　　“你——”小警员听到这话都快气炸了。难道是他们要舔着脸来吗！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自家队长制止了。
　　“好。”肆之生答应了许君明的话，“你们什么时候想加入，随时可以联系我。”
　　然后他就带着小警员离开了。
　　“许君明。”语隐刀叫了一声。
　　“嗯。”许君明应了一声。
　　“许君明。”语隐刀又叫一声。
　　“什么话？你说啊？”许君明问。
　　语隐刀笑了笑说：“我接了个电影剧本，你来跟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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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给点儿金钱补偿呗？
　　在综艺结束之后，进组之前的这段时间，语隐刀保持着空档。
　　真人秀播出后的反响很强烈，很多人想深挖一下这个大瓜。
　　但又从语隐刀那边捞不着好处，所以他们有些人就用了些方法联系上了许君明，想从许君明这边下手。
　　可遇到这一类的事儿，许君明都是会和语隐刀打招呼说一声的呀。
　　“不要去。”语隐刀说：“除了进棚，其他的都不要去。他们只想拿我们的私生活当乐趣。”
　　“网上有人骂你来着。我看了一眼，说你背信弃义？抛弃——什么？什么来着忘了？说你不肯拉一把？这是说谁啊？”
　　许君明问：“你不解释一下吗？”
　　“是肖焱燚的片酬被人曝了。去同志酒吧也被拍到。”语隐刀说：“最近开始整顿了。他的事情可大可小，看他这么处理了。”
　　“那——我们的事情——我看到了……”许君明看着语隐刀，“你是不是也不安全？”
　　他又有些气愤地说：“有人骂我，我表示很冤枉。她们说我耽误你、说我不配？说我脾气不好，对你呼来喝去——这管她们什么事儿！
　　我吆喝她们了？老子想干嘛干嘛！可体验了一回公众人物莫名躺枪的滋味！
　　还说我之前吃啾咪软饭，现在又傍上你了？我就傍了怎么样？她们有本事也来傍啊！”
　　“噗呵呵——”语隐刀忍不住好笑，又安慰着说：“我们还是挺安全的。恋情曝光也不算负･面新闻。对我来说是这样。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他又说：“但对大众审美会有影响。所以这件事还是要打马虎眼。不否认，也别承认。”
　　“现在粉丝数量太大了。还都是小女孩。等以后我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了、粉我的不再是小女孩了。我想我会公开说，「我爱你」。”他看向许君明。
　　恋情曝光这种事儿吧，都是圈儿内人差不多人尽皆知了的时候才会曝出来。
　　语殷倒好，圈内人几乎都不知道，连和语殷有紧密合作过的几位好友都不知道，就这么天降大瓜，给曝出来了。
　　梁艺导演新电影的开机宴上，演员们各处走动和别人打招呼或者几人聚在一起闲聊。他们在看到语殷和祁樾时，目光中出现了异样。
　　这对兄弟一夜之间变成情人了——
　　厉害了……
　　祁樾这个人好像早在语殷刚出道时就出现了。
　　这样一算，七八年都有了。
　　大众吃明星的瓜，明星也很喜欢吃同行的瓜啊。
　　蒸煮就在眼前，还真想上去打听打听。
　　开机宴上香拜神就是走个形式，没谁是真的在吃饭。但许君明不一样，他就是来干饭的。
　　语隐刀去和其他人说话，他就老老实实做在那儿吃饭。语隐刀现在是当红明星，有好些人来找他说话想通过他和语隐刀攀关系的，被他两句话打发了。
　　一场开机宴，他可算落了个很难相处的名声。
　　梁艺慢慢悠悠晃到许君明身边，就跟公园里遛弯儿的老大爷一样。拿着一杯气泡水和许君明的可乐碰杯。
　　许君明警惕地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自我介绍。
　　可对方好像是在等着他先说话。
　　“语殷的事情我管不着，你有事儿直接找他。”
　　梁艺笑了，“你不认识我吗？我们前两天刚见过。”
　　“啊这——”许君明回忆了一下，“我——我有点儿不太记得住人……你有事儿吗？”
　　“是有点儿事儿——”梁艺在自己脖子后面比了一下，然后给许君明递上了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语殷的造型需要把头发剪短一些，麻烦你沟通一下。
　　“你是造型师？”许君明问。
　　梁艺喝了一口气泡水，“我是导演。”
　　大导演怎么没架子的吗？许君明很迷，“那你怎么不自己和他说呢？他多大的腕儿啊，敢不听你的？为什么递纸条？”
　　大导演放下气泡水，拿出一个小本子又开始给许君明写字条：我已经沟通过了。他说头发对他有着特殊意义，就拒绝了。用写字条的方式是因为我偶然发现他的听力异于常人。
　　“有个屁的特殊意义！”许君明问：“有剪子吗？”
　　梁艺看了看许君明，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就发消息让人送过来了一把剪子——一把挺大的剪子。
　　看来是这位导演还害怕许君明没办法一剪子下去把头发剪断，而特意找来的这么一把裁缝剪子。
　　感谢导演的良苦用心。
　　许君明就没那么多想法了。他大大方方走过去，站到语隐刀身后，对着语隐刀的马尾「咔嚓」就是一剪刀。
　　语隐刀正监制和女主演闲聊呢，这一下——
　　他表情完全懵了，愣愣地扭过头去看身后的许君明。那表情就跟着那「喀嚓」一下裂开了。
　　“怎么？干嘛？你想找事儿是不是？大家都看着呢，我可什么都没干。天地为证！”许君明开始往后躲，“我劝你善良！”
　　“许君明！”语隐刀凶相毕露。
　　许君明用实际行动演绎了孩子考试不及格被爸爸拿着棍追着打是个什么情景。
　　可语隐刀拿着的还不是棍子，而是许君明在导演那里得来的剪刀啊。这个就让这场追逐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许君明跑，让语隐刀去追，那许君明怎么能跑得过呢？
　　语隐刀追他还不是跟玩儿一样？但语隐刀追上了又能怎么样？论近战他打得过许君明吗？
　　就这样且战且退，你来我往——
　　一场开机宴，来了有上百人。这些人看情况不对，立刻就退到了一边，在宴会中间空出来了好大一块儿地方给这俩人打架。
　　由于要拍的是个艺术片，也没个站子。不然这俩人又得上热搜。
　　宴会是有专门的摄像，但他们是内部人员，语隐刀一句话，什么视频照片都传不出来。
　　这俩人在空地里面翻滚跳跃，你一巴掌过来、我一剪刀过去，看着可不像闹着玩儿的，还是趁早躲远点儿。
　　已经让出很大一片地方的剧组人员，又进一步让出来了更大的地方。
　　就在这时，语隐刀的剪刀脱手像回力标一样以一个弧线向许君明后脑飞了过去，“噌——”，头发翻飞脱离了皮筋的捆绑自由散开。而那柄剪刀已经飞回了语隐刀的手里。
　　“啊——”
　　周围响起惊呼。许君明不再跑了。
　　“我R尼玛槽你大爷！”
　　“我槽你！”语隐刀显然比许君明更火大，冲着许君明又去了。
　　这打近战明显语隐刀不占优势啊。所以他选了他擅长的——突袭。
　　他瞬间就在所有人眼前消失。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制住了许君明的一双胳膊，再那么用个巧劲儿——胳膊脱臼。
　　“槽！你个狗！阴险、狡诈，不是东西！给老子装回去！”
　　许君明这会儿也快气死了，“还老子头发！都怪你！都是你不好！你的错！你知道我留个头发多辛苦吗！”
　　“你不觉得你这话说的有点儿病吗！”
　　语隐刀搡了许君明一把，“你打啊我！不是挺能打的吗！继续啊！”
　　“快给老子装回去！能不能干点儿人干的事儿！”许君明抬腿在语隐刀小腿上就是一脚。
　　“我不！”语隐刀梗着脖子说。
　　“我也不！”许君明简直要跳脚，“打不过就拆人胳膊，你可真是个人！快装回来！丫的！”
　　语隐刀抓住许君明的胳膊，一边帮人复位、一边说：“就你是个人！最不干人事儿的就是——”
　　在许君明手臂复位的瞬间，语隐刀被人一把拎起来就扔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又被巨大的冲击力直直逼退。
　　剪刀摩擦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嘶鸣，“挣——”地一声，剪刀的塑料柄崩断，语隐刀整个人被掀翻出去滚在地上。在他前面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长而深刻的划痕。
　　语隐刀被这一记猛摔，第一、第二下他还真没站起来。可见摔得有多狠。
　　许君明在地上捡起自己的几缕头发。
　　“再见了。”
　　他恶狠狠地又看向语隐刀，“我还能长！”
　　然后他就实在绷不住了。
　　他哭了……
　　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别提多伤心了。
　　而语隐刀呢？
　　他也捡起自己的头发，也蹲在地上在那儿哭呢。
　　还是只掉眼泪不出声那种。
　　这俩人武力值高得离谱，他们哭了有一会儿了除了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小萌，都没一个上去安慰的。
　　那些无事都向语隐刀献殷勤的工作人员，这下没一个敢上前的。
　　为了钱，真犯不着拿自己的命去冒险。没看见这俩人还在气头上的吗？凑上去有个万一呢？谁负责啊？
　　小萌拿着纸巾给自己一直追随的「盟主」大人擦眼泪。
　　许君明看见就不乐意了，“我哭那么大声儿怎么没人搭理我呢！”
　　他擦擦眼泪冲语隐刀喊：“喂！我觉得我受到了精神伤害，需要点儿精神上的慰藉！旅者之境新出了个玄武萌宠，你给我花点儿钱给我充一个呗！我肝不出来了！”
　　“我看你就是个王八！”语隐刀也喊。
　　“槽！”许君明开始止不住地打嗝。“嗝、你怎么、嗝、怎么人身攻击呢！嗝！儿、嗝、儿贼！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快给我花钱买！嗝——你看我让你气得打嗝！”
　　“你那是刚才跑的时候喝风了——嗝——”语隐刀也开始打嗝。
　　“哈哈哈嗝、哈哈哈——你也喝风了？”许君明笑的不要太开心，“明明就是气的——嗝——”
　　他走过去把语隐刀拉起来，又拉着对方的手腕抖了抖，把对方手里的头发都抖掉。
　　“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不长了。看看你小气吧啦那个劲儿。身为男人要大方点儿，给我充个萌宠吧？”
　　“拒绝！我不！我就是小气吧啦！你永远别想得到那个王八！因为你根本就是它的本体！”语隐刀现在和许君明学的骂人也开始花样百变了。
　　当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也没红起来。
　　许君明跟着语隐刀那么长时间，没学会语隐刀的优雅和高情商。
　　语隐刀倒是跟着许君明学会撒泼、耍赖，变着花样骂人了。
　　真的是——怪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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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溜冰好玩儿吗？还想玩儿吗？
　　要说在剧组里骂骂咧咧的——只可能是导演和大腕儿吧？
　　《冰上贵族》这个剧组不一样，在片场骂骂咧咧、逼逼懒懒的只会是男主演的家属。
　　主要也不能全怪那位家属——谁愿意素质那么「感人」呀？
　　这不是快被气死了吗……
　　外景来到了一个常年室温都低于二十度，被称为冰城的地方。
　　因为一年之中九个月都在下雪，所以这地方盛行滑冰。雪山上的雪四季不融，还建有一座世界赛级溜冰场。
　　许君明盖个小被子正睡在躺椅上晒暖，语隐刀拍完一个镜头下来就把躺椅给掀了。
　　“卧槽！”许君明摔在地上，真的是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他起身和语隐刀对视，“你再折磨我！我就要哭了！槽！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你善良吗！变着花样找我麻烦，让不让人活了！”
　　“你善良吗！”语隐刀瞪他，“该吃饭了，快去做！”
　　他对许君明把他头发剪了的这件事儿耿耿于怀。剧组有盒饭他不吃，非让许君明现场做。
　　许君明咬牙切齿去做饭。要不是不是语隐刀一个人吃，他都想把旁边积雪挖出一个坑来挖出一把土扔锅里。
　　还吃饭！给老子吃土去吧！
　　这个想法也就停留在设想阶段。
　　毕竟这个饭别人也是要吃的。
　　正在闷那个菜的时候，他等着没事儿就拿着一个苹果来啃。
　　可还没咬到呢，就被语隐刀抢走咬了一口。这还不算完，苹果被咬了一口又给他了——就问气人不气人？
　　他抓着苹果就朝语隐刀砸过去，“你的嘴把我不要！老子嫌你脏！滚！”
　　一边等着蹭饭的导演和统筹看着这俩人。
　　经过了半个月的相处，统筹对许君明有了这样的评价。
　　“这男孩跟羊驼挺像，呆萌呆萌的，没什么攻击性，就是太会喷。这半个月我耳朵里都是他骂声——”
　　他看向导演，“这几天我看他滑雪滑的不错。就是吧——他这个性格……”
　　饭做好了，导演端着自己的饭缸过去。
　　许君明的人际关系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客客气气的不熟、要么是肆无忌惮的很熟，完全没有中间档。
　　语隐刀说这位导演人不错，可以随便说话。所以就被许君明划分到了不需要小心应付的列别里。
　　他看见梁艺拿着缸子过来，就接过来舀了一大勺土豆炖牛肉，又用同一个勺子挖一大勺米饭磕进饭缸里，丝毫不讲究什么美观，就那么一和搅。跟几十年前部队打饭似的。
　　“下一个。”他看梁艺站着还不走就问：“干嘛？你挡着后面的人了，能不能让让？眼巴巴看着我什么意思？嫌我给少了？那你给我，我再盛点儿。”
　　“演个角色怎么样？”导演说。
　　“拒绝。”许君明挥手，“你往边儿上站，别人还等着吃饭。”
　　“哈哈哈……”统筹打了饭蹭到导演身边，“这是不是被拒绝最快的一次？”
　　梁艺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端着饭就走了。
　　统筹跟上去。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饭。
　　导演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事情。
　　他们这部电影的男主是一位从海外归来的冰上舞者，性格高傲不可一世，潇洒肆意，走到哪里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什么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握，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他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但在他活跃在各大花样滑冰的比赛场上时，一件事打破了这绚烂的美好。
　　他从小就被检查出患有一种先天疾病，一旦发病会导致他慢慢双目失明。不可治愈。
　　这个病，就在他最为炫彩夺目的时候发病了。
　　发病之后大家都以为他会放弃花样滑冰，甚至自暴自弃——
　　但没有……
　　这很不真实。但的确如此。
　　黑暗没有使他有丝毫改变。
　　黑暗之中，他依然骄傲地笑着，依旧是花样滑冰场上的焦点。
　　几千次、几万次跌倒没有消磨掉他的意志，他可以再爬起来。这没什么。
　　他依旧站在花样滑冰的赛场上。
　　因为病情有人劝他参加残奥会——
　　但他最终站在了冬奥会的赛场上。
　　和他心爱的人一起，站在了冬奥会的赛场上。
　　双人花样滑冰，他的爱人就是的眼睛。
　　虽然没有拿到奖牌，仅仅距离奖牌只要一步之遥，获得了第四名——
　　“我并不遗憾。因为我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难道这不令人骄傲吗？我一直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失明——我早就准备好了。它不能改变我的生活。”
　　雪山之巅，日出东方。
　　男主人公站在爱人身边，戴着眼罩的眼睛似乎在瞭望远方。
　　“咔！这场结束！进馆！”
　　许君明正在打游戏，听见这一声喊，就立刻上去挽住了语隐刀的胳膊。
　　他的胳膊穿过对方的胳膊拿着手机继续玩儿游戏，完全让对方带他走。而他完全就不看路。
　　“你也瞎了？”语隐刀开口。
　　许君明也不理他，边玩儿游戏、边问：“你这电影今天结束了？怎么这么快？”
　　语隐刀看着许君明看了半晌，“不是按着顺序拍的你不知道？早着呢。你等着吧。”
　　“那现在这是去哪儿呢？”许君明问：“我是知道不是按顺序拍，但你不会串吗？剧情都不是按顺序走的，真搞不懂这怎么能投入感情。有的演员还说出不了戏，我看想入戏都难。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你这样问我也说不清楚。情绪很容易调动，但入戏——我没有。”语隐刀问：“你打完没有？剧组只租了三天小时的滑冰场，你进去以后别玩儿了。现场收音，你静音玩儿游戏，但你要是没忍住骂队友，我们就要重拍。滑冰场里面空旷，容易有回声。我们时间很紧。”
　　“为什么不多租几天？”许君明问：“租一天多少钱？”
　　“320万。”语隐刀说。
　　“呵呵——”许君明低头玩儿游戏，“当我没说。”
　　进入了溜冰场之后，许君明就被这个能同时容纳六万观众的场馆给惊到了。
　　好大呦……
　　统筹和其它工作人员正在调度几千名群演进场入观众席，导演也正在给一众演员讲戏。
　　许君明看着这么大的溜冰场心直痒痒。之前语隐刀训练花样滑冰的训练场可比这个小多了。
　　这里可是上一次冬奥会花样滑冰的比赛场呢。国际标准赛场规格。
　　不玩儿一下——是不是亏了？
　　太亏了吧！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许君明蹭到了导演身边。因为对方正在很投入地给演员讲戏，他也不方便开口。所以他就站着等。
　　梁艺看见他过来，来了就站在他身边不说话，也不动，就听他给其他演员讲戏，就以为他对演戏感兴趣。
　　“想演戏？”
　　许君明摇头，指了指溜冰场，问：“可以玩儿一下吗？你们现在不是在准备吗？它空着，我能玩儿一下吗？”
　　“可以。”导演想把人领上道的一腔热忱，终究是错付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这家伙硬塞给他他都不要。
　　许君明愉快地跑掉了。
　　让小萌帮他找来一双冰刀，他呲溜一下就到了溜冰场上。
　　花样滑冰这项运动许君明断断续续蹭了语隐刀三个月的训练，再加上有运动天赋的加持，他一入场，便如鱼得水。
　　像什么空中旋转之类的专业技术动作他做起来也是相当丝滑。
　　这时候，语隐刀也进来了。
　　许君明看见他就很自然的伸出手。而当他们牵上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动作就完全同步了。
　　旋转，跳跃，双人跳冰上芭蕾，冷静，优雅。
　　许君明揽住语隐刀的腰将对方高高抛起，空中旋转两周，语隐刀稳稳落地。在落地的那一刻，两人姿态动作再次同步。
　　导演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的双人花滑，再来看女主和给女主演当替身的运动员眼神就变得嫌弃起来。
　　这个当导演的有时候就像个霸总似乎，看见能用的演员就想把对方搞到手。不搞到手就浑身难受。
　　梁艺现在就浑身难受。
　　现场各就各位之后，梁艺逮住了许君明。
　　“这场地不错吧？”
　　“特爽！”许君明说。
　　“没关系，三天呢。”导演说。
　　“啊——”许君明有些迷了，“不好吧？你是说我这三天还能玩儿吗？还是讽刺我耽误你们拍摄了？”
　　“呃——”他想了想说：“我玩儿好了。你们拍摄——你们拍吧。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事儿了。”
　　“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以继续滑。”导演说。
　　许君明怀疑，“真的？好啊。我一定就趁你们休息了时候玩儿，不耽误你们。”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我们拍摄的时候滑。给男主替身。”导演说。
　　许君明懵了，“男主不是语殷吗？他用我替身？”
　　“语殷给女主替身。”导演说。
　　这下许君明笑了。而语隐刀懵了。
　　一点儿招呼都不打，这是干嘛呢？
　　许君明笑得不要太开心，“哈哈哈……笑死——他替身女主？这体型也差太多了吧，导演？”
　　“有后期。”梁艺已经打定了主意，“你用了剧组的场地和道具，也不能白给你玩儿是吧？”
　　许君明被噎住了。就知道不能随便白嫖别人的东西。
　　本来都要开始拍了，所有人又被导演叫停了。
　　化妆师给许君明化了个和语隐刀同样的妆，扎起一个小狼尾。然后导演给了许君明一个眼罩。
　　梁艺要求许君明蒙上眼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完成一场双人花滑表演。
　　许君明再一次懵了。而这次语隐刀笑得也特别开心。
　　导演说：“给你一天时间。这一天这整个溜冰场都是你的。”说着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看向了别处。由此可见，对于这项要求他心里其实也很没底。
　　许君明摘掉隐形眼镜，戴上眼罩。
　　“你近视？多少度？”导演问。
　　“不。”许君明说：“我右眼失明。戴隐形是因为瞳孔看上去大小不一致。”
　　统筹看着场内不停撞上场地边缘围栏，摔倒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再次摔倒的许君明，他站到了导演身边。
　　“你看人家孩子傻就这么坑人？”
　　他说：“这根本做不到。你就算找来个空间感受能力很强的真正盲人，也做不到。单人还能做到，但这是双人滑。看不见怎么配——”
　　他正说话，耳边突然传来了一种低频噪音。
　　然后这个声音不断变换频率，最后这个声音变得跟草原民族的呼麦很相似。
　　他无不吃惊地转过头，看着场内发出连续不断呼喊的人。
　　这个人展开双臂，在溜冰场内自由滑行，再没有碰到场边围栏。
　　导演眼中流露出赞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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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46.拍片有兴趣吗？
　　冬奥会溜冰场的戏拍摄完毕之后，距离72小时的租期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连续拍摄了近28个小时，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上下眼皮打架，累得不行。
　　但导演还不放过他们，让没有戏的演员下戏走了之后，他来到了铺个地毯就睡得昏天黑地的许君明身边。这几天整个剧组就他睡眠最充足。
　　怎么好意思放过他？
　　导演把人搞醒，内心毫无打扰别人睡眠的愧疚。
　　“嗯？该走了？”许君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看人，一看是导演，他又歪头倒回去了，“怎么又是你？我再也不白嫖你的东西了。我身上好疼啊——”
　　“客串一下。坐着不用动。”导演这样说。
　　许君明估计是没睡醒，大脑还没转起来，就莫名其妙跟导演走了。
　　语隐刀就在许君明旁边坐着，看着这些也不管，就在一边看笑话。
　　看许君明被导演拉去迷迷糊糊地打扮了一番，又迷迷糊糊被安排坐在了观众席上。观众席上一个很偏的位置。
　　由于太困，许君明直面镜头都不紧张了。也由于太困，他那个眼神儿是格外的迷离。
　　这之后的拍摄中，在某些场景中导演会让许君明镜头里或站或坐露个面。没有台词，也不用动。
　　许君明被搞得稀里糊涂的不知道这是要干嘛。
　　当电影一上映，他的表情就抽了起来。
　　电影第一个镜头就是他的一个背影，然后镜头慢慢拉近到语隐刀身上。这预示了他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后每次情节到一个节点的时候，他都会露下头，出现个几秒。
　　男主每次的比赛他都在各个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关注着。
　　而且还眼神拉丝。男主不比赛的时候，他也偶然冒头。跟个变态跟踪狂一样。
　　神后期啊。
　　他在拍的时候语隐刀根本就不在他的视线里。这是后来拼接上去的呀！
　　冬奥会那场戏他含情脉脉地看着男主，从电影画面上看还给了他一个大特写，显得他眼里全是戏。
　　可那只是他没睡醒好吗？眨着眼冒眼泪是因为他想打哈欠。
　　电影结尾是男女主在朝阳下的告白，可镜头拉长又给到他一个侧脸特写。
　　而这个地方除了他的特写其他地方都做了虚化，男女主成了背景。
　　就在这个背景里，带着眼罩双目失明的男主似乎转身望过来了。
　　许君明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天一大早上拍的那场戏结束以后，他跑过去揽语隐刀胳膊的时候吗？和着把他拍进去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不是一个男女主相伴的励志故事吗？
　　这样一搅和画风整个就歪了好吗？
　　整部电影没有一句台词提到他，也没有一件事关于他，他似乎完全不在情节中。
　　他没有名字、没有台词，像旁观者，又像参与者。他的全部镜头加起来都没超过两分钟。却又让观众觉得他是个重要角色。
　　《冰上贵族》一经上映便好评如潮，语隐刀和许君明登上热搜，各路影评人都在抠细节推敲语隐刀和许君明所饰演的角色到底是不是大家所揣测的那种关系。而电影中两人的关系又是否映射着他们在现实中的关系。
　　但在首映礼时这两人逃了记者采访之后就消失了。完全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一如既往的，根本没有狗仔拍到他们。
　　而就在这个时间，娱乐圈发生了巨大地震。一名叫罗星的不出名的小艺人，突然曝光了圈儿各个潜过他导演、制片人、其他明星。
　　还曝了很多行业内幕出来。虽然这些事儿在行业内已经习以为常，但一桩桩一件件却让圈儿外的吃瓜群众们大为震惊，且难以置信。
　　而这件事的起因，是某大佬潜了他，说让他做某部剧的男主，事后又反悔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罗星一看出头无望，就面子里子全不要了。
　　打算来个鱼死网破，我是待不下去了！你们也谁都别想好过！
　　事件愈演愈烈，不断发酵，牵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捅破了天。
　　上头下令大力整改娱乐圈，肃清各种不良风气和失德艺人。
　　大批流量明星和导演纷纷落马。其中不乏顶流如冬至、欧阳蔓蓉。
　　导演下课的就比如张库。这位因为个人生活过于「丰富多彩」，就被警察请走了。
　　还有这两年和语隐刀一起火起来的肖焱燚。年轻人出道没两年就火了。火了之后就飘了。也被警察请去喝茶了。
　　娱乐圈乱糟糟一团，乱了一阵儿以后就有人想起语殷了。
　　这人知道什么内幕吧？
　　在刚刚爆火的时候激流勇退，再不接商务，又在电影大火之后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听说有很多人邀他做投资，也被用演员只拍戏这样的借口全部拒绝。
　　这是完美避险啊！肖焱燚就是因为做「投资」被警察带走的。
　　当然，更普遍的是艺人因为私生活混乱下台的。
　　这样一搞两不搞，内娱的劣质流量明星成王的时代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样一来，没有下课的那些品行端正（或藏得好）又长得好的明星们，就变得愈加抢手了。
　　徐英和凉凉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可打爆了又有什么用？她们的那位爷现在对剧本越发挑剔了。连综艺邀约都开始向剧本看齐，也挑三拣四起来了。
　　这样一套走下来，在圈儿内人看来语隐刀就特别耍大牌。被拒绝过的人对语隐刀的评价日渐走低，而跟语隐刀合作过的人对语隐刀的评价又高得离谱。完全两极分化。
　　语隐刀知道这些事儿。但他知道他也不管，也不想在业内挽回自己的口碑。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似的。
　　电影上映之后，许君明也刚好给一部动漫配音完成。于是乎，这俩人都闲下来了。
　　回家看看爸妈和妹妹吧？
　　但在家待了没一个月，他们又被妈妈赶出来了。说他们光知道带妹妹玩儿，耽误妹妹学习，让他们以后回来待一次不能超过两个星期。
　　“又被撵出来了！啊啊啊！”许君明瞪着语隐刀，“都怪你！”
　　语隐刀又瞪回去，“谁让你教妹妹打游戏的！”
　　“我那是让她放松放松！”许君明回怼，“那你呢！谁让你教她武功的！她是个女孩！次次在学校体育拿全校第一！都怪你！”
　　“有什么不对！你没教吗！我那是教她防身！”语隐刀有理有据，“就因为是女孩子才更要保护自己！”
　　“还保护自己！她现在就是他们学校一霸！”许君明再次回怼。
　　吵呗。但吵架有用吗？能解决问题吗？还不是一样已经被赶出来了。
　　语隐刀给仇胜打电话，让他开车送他们回阳东。
　　仇胜很快就来了。春夏秋冬，过年、过节，一个电话，他随叫随到。
　　到了以后看见这俩人在路边蹲着捅绿化带里的蚂蚁洞，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又被赶出来了？”
　　他说：“我被老婆赶出来的次数都没怎么勤。你们这雷打不动，一年两次。”
　　许君明张嘴就来，“都是他不好！他的错！不是因为他不会带孩子我们也不会被赶出来！”
　　“明明是因为你带妹妹打游戏！”语隐刀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佩服许君明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一般人编瞎话可没许君明这么快，而且还逻辑清晰！
　　他们回到公寓，就发现凉凉比他们先一步把他们堵在了公寓门口。
　　看来一个工作室的员工之间的关系不能太好。这还带通风报信的。
　　逮到自家老板的凉凉毫不示弱，梗着脖子盯着自家老板。不用说话就把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玩儿够了吧！歇好了吧！该工作了吗！一大家子可都靠你吃饭过活呢！
　　语隐刀别开目光，许君明假装无事发生，开门进屋。
　　进屋以后凉凉把怀里抱的一摞文件给“啪——”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凉凉，你的孩子还那么小，怎么不在家多照顾照顾呢？你老公工作也那么忙。真的不用那么着急工作的事情。”语隐刀笑着说。
　　“孩子上幼儿园了！我请的还有保姆！老公就更不用你操心了！我都不操心你操心什么！”
　　凉凉盯着语隐刀，“我的锦鲤呦！你是不是在用罢工的方式逼我辞职啊！从我结婚开始你的产出就断崖式下降，你想干嘛呀！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同时能接三部戏，自从成立了工作室，好家伙，一年不到三部戏！去年就拍了一部电影！你是不是想撂挑子不干了，好解散工作室啊！”
　　她越说越激动，都开始冒眼泪了，“让你招些人弄个公关部你也不弄，你都不知道网上的黑怎么说你——他们都说你过气了！
　　可——也没错……你看着就跟过气了一样。流量明星哪有你这样的，不炒话题、不暴热度。”
　　“要不是审得快，赶上了贺岁，《冰上贵族》爆了，你都要被人忘了！”她快气炸了。
　　虽然这样说。但她其实也就乱发发脾气。他们老板想要什么，他们工作室的人都清楚。
　　流量明星不当了。钱也不想多赚。够花就行。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不在乎。
　　光看看他们老板现在住的地方就能料想对方「不求上进」的思想了。
　　别的明星火了以后谁不是在圈钱？三层别墅都住上了。再看看他们家艺人寒酸的这个样子——她这个员工都心疼。
　　她老板在她结婚的时候送给她了一栋小洋楼，可老板自己却还在住小公寓。
　　不缺钱，不奢侈。
　　徐姐说得对，他们老板比他们有理想啊。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不想靠脸吃饭，非要靠实力。
　　不搞商业，就只能往艺术上靠了。往拿奖上面靠。
　　演艺界也是有鄙视链的，站在最顶端的无异就是非商业电影了。电影是镜头艺术，只要扯上艺术，那就高级了。
　　他们老板之前是流量小生，搞电影的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现在有了《冰上贵族》这块儿敲门砖，又有梁艺导演的加持——
　　一定要锦鲤成为电影咖！
　　她指着茶几上的剧本，“剧本都你给你打印下来了。看啊！都是好电影！不管你拍哪个都可以，都是我和徐姐精挑细选的！
　　就这三个剧本，必须挑一个来演！听你的，不讲究角色大小，就看剧本，三个都是配角。以后咱们演电影。少接电视剧。接，咱们就接精品剧。”
　　长相太好的男艺人在在非商业的电影和电视那个圈儿里反而吃不开。
　　在这个时代和之前老一辈不一样了。别人老是因为你的长相就质疑你的实力。
　　又加上他们老板非科班出身，之前又是流量，再没交情好的人脉，要不是梁艺导演拉的这一把，他们根本就是举步维艰。
　　这样一来，他们的主战场转了。从商业电视剧，转向了非商业电影。
　　虽然没有刚入演艺圈的时候那么难，但资源上可要掉档了。主角可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大把大把堆给你让你挑了。
　　凉凉把自家锦鲤怼了一顿后，叹了口气也释然了。
　　她又笑嘻嘻凑到了他们家咸鱼面前，“我给你联系了几个电视剧配音，去吧？”
　　“呦西！真的！”许君明来了精神，“还有我的份呢！”
　　“老板不干活，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去给你拉了几个。电视剧哪方面的人我熟得很。”凉凉说：“当然，很多不是我联系他们的，是他们联系我找你的。还有想找你拍戏呢。不过被我拒绝了。锦鲤让我拒绝的。你现在也是小红人了呀。”
　　“你为什么拒绝让我拍戏！经过我同意了吗！”许君明转向语隐刀。
　　凉凉一看这情况，见势不对，跑了。
　　语隐刀微微勾唇，天然微笑唇，又加上个飞眼尾的丹凤眼，妥妥的浓颜狐系，又媚又邪。
　　他把许君明拉进了许君明的工作室。
　　不过这屋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架了一台摄像机。
　　“你想演戏？演吧。”说着，他就把摄像机打开了。
　　他的手触上演员的衣领，“我帮帮你吧？”
　　语隐刀在外面拍大片儿，他们在家里动不动拍小片儿，真是绝了。许君明一脸黑线。但他又克制不住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好啊。你帮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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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粉色公主裙
　　许君明躺在床上枕着语隐刀的肚子翻看语隐刀接到的剧本。
　　“你想演哪个啊？”
　　语隐刀正想开口，手机来了个电话，他就先接了个电话。
　　“是梁导啊——嗯。可以。嗯。好的。再见。”
　　许君明听到了对话，“你这挺好，动不动还有人请你吃饭。”
　　“说得跟你不会过去蹭一样。”语隐刀伸手拿过许君明手里的剧本。
　　许君明笑了。
　　“你们吃饭就走个形式，我是在帮你。帮你把饭吃进肚子里。”
　　“没吃进我肚子里。”语隐刀说。
　　“嘿。”许君明伸手在语隐刀正看着的剧本上拍了拍，“我蹭你个饭之后过两天进棚了。你老实在家待着吧。我看距离你进组还有好长时间呢。记得想我呦。”
　　“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你去？我进组都带着你的。”语隐刀问。
　　“咳。”许君明别开目光，“太招摇。被一堆人围着觉得丢人。以前年轻，总想把你拿出去炫耀。老了，还是省省吧。”
　　“你刚31岁就老了？”语隐刀说：“你老的是不是太提前了？我还比你大四岁，不是更老了？”
　　许君明翻了个身来看语隐刀的脸，目光沉静下来，这个男人依旧面相阴柔妖冶，但相较十年前已经硬朗了些。目光也更加坚定了。
　　他伸手触摸对方的脸颊，“美人在骨不在皮。你满脸褶子也是个英俊的小老头儿。老腊肉比小鲜肉嚼着香！带劲儿！”
　　语隐刀感到对方的唇已经吻上自己的脖子，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剧本，“嗯呃——你想去海边玩儿吗？”
　　高级自助餐厅内灯光略暗，装璜也是深色调为主，让人觉得有些压抑，没有食欲。
　　餐厅内小提琴手拉得著名的小提琴曲，虽然走的是慢调但依旧让人觉得心烦。
　　许君明觉得自己高级不起来，欣赏不动啊！
　　那个拉小提琴的快把他烦死了。他之前还觉得语隐刀拿大提琴拉流行歌很low，现在来个高级的，可完全欣赏不动。
　　还有，这桌布为什么是墨绿色的？谁会用墨绿色的布当桌布？
　　算了。管他那个小提琴还是桌布，他是来吃的。别的他都不管。
　　他端着盘子，站起身四处望了望，“菜在哪儿？这是个什么自助？是等着他们送啊，还是我们自己去拿？”
　　“祁先生请您稍等，我们的厨师马上就来为您现场制作。”一旁的服务生说：“你的两位朋友还没到，您看是否要先开始用餐呢？”
　　“那等等吧。”许君明放下盘子。
　　等了有一会儿，梁艺就带着另一个人来了。
　　梁艺介绍他带来的这个人叫本尼･康，是一位国际知名导演。也是一位侨胞。为了方便，我们就叫他本尼吧。
　　本尼这个名字许君明根本没听说过，可通过这三个人的交谈，说出了几个本尼导演的电影作品，他还都看过。
　　说起那几部电影，那可真是家喻户晓的了。
　　他一边吃着，一边听这三个人聊天。发现另一边这厨师做的还跟不上他吃的呢。等半天就吃一口。
　　他快恼了。
　　那边那个小提琴还那么烦人，这么厨师做饭就一口，他为了这顿饭连早上饭都没吃！就为了吃自助！结果这个自助根本就不自助！
　　最起码这个自助的方式他接受不了。
　　“那个啥……说这样的话会显得我很穷酸——但——你们这是干嘛呢？我饿得要命，你们那个小提琴吵死我了。
　　可能吃饱了还能欣赏一下，但现在饿得我快哕了。再听那个快烦死了。
　　真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来这儿吃饭，你们是打算让我在这儿吃一天？做的还没我消化的快呢。”
　　他说：“上流绅士，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上流社会的绅士。我放弃。你给我上大的。我饿。拜托。”
　　旁边一直负责上菜的服务生连忙向客人道歉。因为厨师是外国人，他就给厨师翻译了一下客人的需求。又跑去和小提琴手说换个更加舒缓的乐曲。
　　厨师心领神会，没一会儿一个碗口那么大的鲍鱼就被端到了许君明面前。
　　许君明抽了抽嘴角，“我觉得它没熟透……”
　　语隐刀在旁边好笑得不行。他轻轻暼着许君明，那眼神儿就好像在盘算什么「坏」点子。特别有灵性。
　　本尼看见这个眼神就怔住了。
　　没错了！就是他！就是他！
　　这个时候这场饭局才切入主题。
　　一个正在筹备的电影，需要一个主人公。
　　电影的时代背景是民国，一个战争年代。
　　男主的母亲是一个大户人家老爷的外室，男主的父亲本想娶男主的母亲入门，结果在结婚前男主的父亲突然就死了。
　　夫家人不接收怀孕的母亲，男主的母亲因为怀孕也回不去娘家了。就只能流浪在外。
　　后来男主出生了。男主的母亲因为有一副好嗓子有长相漂亮就成了歌女，在歌厅唱歌。
　　而男主长相随母亲，长得水灵灵的特别漂亮。所以就被当成女孩来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主母亲只靠唱歌赚钱，也不搞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赚钱不多。
　　他们一直就是和别人合租的房子。那个时代就是那样，说保守吧，国外文化入侵得很厉害，说开放吧，又男女真是有别——别到一个眼神不对就会被说闲话。
　　几个女人屋子里有个男孩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男主母亲只能把儿子当女儿来养，偷偷教他吊嗓子学女孩说话。
　　就这样，男主慢慢的长大。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
　　他那时候也会唱歌，就继续在母亲生前唱歌的歌厅里唱歌。就像其他歌女一样。
　　后来一位敌国军官看上了他。他一边怕身份暴露失去工作，一边想办法应付这个军官。
　　可这个军官天天来给他捧场，给他送花、送吃的，还送首饰和外国香水。他动心了。
　　他们开始交往，然后，他就坦白了身份。
　　没想到的是这位军官竟然没有过多惊讶就接受了他的男儿身，就把他带回了别墅。
　　当进入别墅的那一刻男主才知道军官的真面目。
　　这位敌国军官完完全全就是个变态！男主进来容易，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这变态以折磨人取乐，而且被取乐的还不止他一个。同样被骗进来的还有很多个。有男有女。
　　男主最终逃跑了。
　　他遇到了国军，在和一位军人的相处中，他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知道了身为男人该做什么。
　　他参军了。
　　可他接到的任务却是地下工作。他还以为参军了就能打仗。
　　没想到不是的。因为他给组织交代身世，就把自己的过往详详细细给回报了一遍。
　　他和那位敌国军官有过来往，所以他被安排回去窃取机密。
　　最后他的情报偷出来了。但他在再次逃跑的时候被抓住。敌国军官发现文件被盗，就开始对男主严刑拷打，男主却死不松口。
　　男主死了。
　　“你还挺惨的呦。”许君明看向语隐刀。
　　语隐刀的表情在抽搐，“你不觉得——这个角色更适合你吗？你扮过女人，我可没有。而且你还矮，只有179。我184。”
　　“你长得高了不起啊！竟然嫌我矮！”
　　许君明气闷，“差一厘米我就180了！差一厘米就差那么多事儿吗！你的身高也很尴尬好吗！185、186听着就很高，可你偏偏184，你还好意思说我！”
　　眼看这俩人要吵起来，本尼很快地说：“我专门为你请了两位表演老师。还有声乐老师。”
　　他说：“不用着急，我们计划后年开始拍摄。”
　　语隐刀和许君明回家了。
　　语隐刀问：“你是怎么变声的？我都三十好几了，让我去演「少女」？你教我变声啊？”
　　但许君明一直在敲手机就没空搭理他，他凑过去一看，好吗，这家伙在看女装。
　　许君明抬起头注视着语隐刀，“为了帮助你进入角色，我提议你在家里穿裙子，在床上你在下面。一直到电影拍完。放心吧，我会教你变声的。你现在就是我的女人了。”
　　语隐刀扬眉，这家伙真是一有机会就顺着杆子往上爬呀。
　　可在裙子网购回来之前，许君明就接到通知进棚里了。
　　他在配音棚所在地的边上订了酒店，看到手机上的快递信息显示已经签收了——嘿嘿。
　　视频play？现在轮到他了！
　　他躺在酒店床上给语隐刀打视频电话。但对方接起电话人却没在家。在一个饭局上。又去饭局了！
　　“再见！”
　　语隐刀笑了一下放下手机。继续吃吃喝喝，说了些闲话之后，他就起身提前离开了。
　　饭局上的几人看他走了，各个唏嘘不已。
　　那么会为人处世的人，竟然对一个二愣子缺心眼儿死心塌地的。
　　真让人看不懂。也想不通。
　　语隐刀回家之后就把今天收到的快递给拆开了。里面是一件粉粉的蓬蓬袖公主短裙，一双粉色高跟鞋。还有个白色蝴蝶结发箍。
　　他拎起裙子看了看，看见从裙子里面掉出来一条粉嘟嘟带蝴蝶结的胖次。
　　他的脸都红得粉嘟嘟的了。
　　要是许君明在这儿就好了。他还挺喜欢许君明帮他换衣服的。要他现在自己换这些衣服，他还真不太好意思。
　　他拿着衣服进了工作室，把手机架在了三脚架上，另一边三脚架上的摄像机也打开。然后给许君明打去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许君明当头就给他来了一句：“干嘛呢！玩儿游戏呢！”
　　许君明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着分屏出来的浮动窗，就看见了语隐刀抱着的衣服。
　　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快穿上让我看看。”
　　粉嘟嘟的胖次在镜头前还刻意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语隐刀眉眼带笑，伸手按在了自己皮带扣上。
　　而这个时候许君明已经把自己完全蒙在了被子里。
　　他的眼神儿又没语隐刀那么好，没法一眼看出来酒店里有没有摄像头。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蒙在被子看吧。
　　虽然看自己男票的小片儿不犯法，但万一流传出去可就完了。
　　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别人老想窃取你的隐私，窃取了以后给大众看，看了说不定还有人无缘无故骂你。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就带着语隐刀到处去炫耀，告诉别人这是自己男朋友。
　　许君明在被子里看得激动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全身冒汗。
　　好看！
　　“妈的！你的手磨磨唧唧干嘛呢！快点儿啊！你怎么那么会勾引人呢！我给你发个位置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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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48.导演 真入不了戏
　　语隐刀来了。
　　穿着许君明给他买的那身衣服，背着个可可爱爱极为少女的双肩包，拉着个卡通图案的行李箱来了。
　　许君明打开酒店的门就傻眼了。
　　他赶快把人拉进来，“你怎么能穿出来呢！我现在要去棚里，你给我在这儿待着！”
　　“我也去。”语隐刀从后面抱住许君明。
　　许君明满脸黑线，“你穿成这样怎么去？你还给自己化了个妆，你眼睛旁边亮闪闪的那是什么啊？”
　　“小亮片儿。好看吗？心形的。小萌给我化的妆。包包和箱子也是她借给我的。可爱吗？”语隐刀笑着说。
　　他搂着许君明，把脸颊贴在人耳朵上，“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出去了？”
　　“好吧。只要你不嫌丢人，那丢的就不是我的人。”许君明拉着语隐刀往酒店外面走，“你跟我交往我很有压力的。我是无所谓，我是怕你被骂上新闻，被全网封杀。”
　　“我也无所谓。”语隐刀笑着说：“被封杀了就吃你软饭。”
　　不过事情并没有像许君明想的那样引起什么巨大的轰动，他来配音的这个棚比较高级，经常会有各大明星大腕儿进进出出，来个什么明星这里的工作人员都习以为常了。最多就是来合个照。
　　但今天来的这个明星，和他合照的人特别多。
　　因为他一个男明星穿了一身洛丽塔来的。
　　就说稀奇不稀奇吧？
　　录音室里的许君明看着监视窗后面被人围着拍照的语隐刀，他心里还挺高兴的。
　　好看吧？没见过吧？他是大明星呢！他是我男朋友！
　　语隐刀一个一个和工作人员合影，然后拜托他们照片先不要发出去，等他们走了以后再发。
　　“了解、了解！”众人答应。
　　一天工作完，许君明回到酒店开始敲手机。
　　“我有一个注意。我也换女装，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出去玩儿了！怎么样！我化妆技术也是一级棒！”
　　“好啊。”语隐刀答应。
　　“那好。”许君明说：“给我发点儿钱过来。我要买几套衣服。刚刚看到个白色高跟鞋特别好看。给我买。哦对！看见个兔兔手机壳，也可爱。我要买。买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语隐刀拿手机给对方转账。许君明这个人呦，钱到他那就只进不出，有钱就买股票、基金、黄金，各种理财的东西。要花钱的时候就找他要。理财赔钱了也要找他平仓。
　　许君明投资赚钱他是没看到，每次赔钱他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许君明，你的股票咋样了？”
　　“跌了。不过还好。你刚刚不是转六万过来了吗。我在往里填。”许君明这样说。
　　“你不是买衣服的吗？”语隐刀问。
　　许君明理直气壮，“这种只能穿着玩儿的衣服你以为我会买贵的吗？撑死了一件三四百。你还想穿贵的？你个小垃圾。你不配。”
　　语隐刀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以后要多少给多少，让你天天找我要。你才是小垃圾。
　　许君明买好了以后，又把剩下的钱投进了股市。他笑了起来，半导体这一段时间跌了，后面一定能涨回来！
　　他推了推倒在床上的语隐刀，“快点套套拿出来，去洗个澡，老子要玷污你了，我的公主。快去。”
　　语隐刀眯了眯眼，翻身伸手一揽就把许君明压在了身低下。
　　事后许君明就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老子被公主玷污了。脏了。不干净了。”
　　语隐刀又来扒拉他，他就把语隐刀的手打开，“完蛋玩意儿！拿开你的脏手！我超级神圣！”
　　“噗——哈哈哈……”实在太好笑了。语隐刀好笑地说：“你可以了吧！不就是没带套吗！我看你才应该去当演员，你个戏精。”
　　许君明一次接了好几部电影、电视，还有动漫的配音，在这里录完，还要换下一个录音棚。
　　要录两三个月。语隐刀本来想全程跟着的，可本尼给他请来了表演老师和声乐老师，他得回去看看。另外还有一部电影要进组了。他要去见见导演。
　　他先去见了本尼给他请的老师。没想到其中一位居然是钟丹青。
　　“老师！多年不见呀，老师！”他向钟丹青鞠躬。
　　钟丹青见到语隐刀也很高兴，上前就给了语隐刀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啊？”本尼笑起来，“哈哈哈——瞧瞧这乌龙闹得？我要是知道你是钟老的学生，我还给你请什么表演老师？钟老这次不但是你的表演老师，还是我们的表演指导。”
　　他又给语隐刀介绍起了另外两位老师，一位是形体老师，一位是声乐老师。
　　最后他凑近语隐刀说：“那个——听说啊……你男朋友是配音演员？他的声音很多变——您呢——有空——是不是？嗯？慢慢学，不着急，两年呢不是？”
　　“本尼是不是说像这样说话？甜甜的、软软的，轻声细语？宛若莺啼？”语隐刀笑起来。
　　本尼惊讶地看着语隐刀，少女之声就是如此！声音清甜，却不是发嗲的那种甜腻。
　　宛若莺啼！
　　“梁艺向我推荐你的时候，我是存有质疑的——但现在，我觉得你完美的像件艺术品！”
　　他说：“上次和你见面之后，我看了很多你的作品。非常不错，情绪很好。但——”
　　“你为什么不入戏呢？”他问。
　　钟丹青点头，他也这样认为。语殷的情绪很到位。但不知道为什么，表演就是表演，演很好，就是没有进入角色。
　　没有把自己和角色本身融合。虽然这些东西人靠看是看不出来的。可直觉能感觉出来。
　　“因为我不能在伪装外面再加一层伪装。”语隐刀这样说。
　　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本尼问：“什么……意思？”
　　“在演戏时，我不光要演那个角色，我还要记住我是在演戏。”语隐刀说：“不然事情会很麻烦。完全进入角色会暴露本能。角色会本能的做出一些反应，那些反应如果我来做——会出问题的。”
　　他说：“我没办法完全入戏。您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么我建议您换个演员来演这个角色。”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尼问：“你是什么人？”
　　语隐刀笑而不语。
　　本尼没有再追问。
　　商量了一下上课时间，五个人又一起吃了顿饭就散了。
　　时间到了语隐刀上表演课的日子，钟丹青要求到语隐刀的家里去教授。
　　钟丹青在客厅的地上铺了张地毯，他和语隐刀坐在上面。
　　“熟悉的环境能让人更快放松。说说吧，为什么不能入戏呢？你应该能快速入戏的？”
　　“我很信任老师，所以请老师替我保守秘密。”语隐刀回忆着，“老师记得我们的第一堂课吗？”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握着，好像拿着个什么东西。
　　“老师说的入戏，是假想自己成为角色本身。是想象自己的假想为真。老师给我上的第一堂课，是想象您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您的想象是您手中有个橘子，但橘子本身不存在的。不管您多相信它的存在，它本身依旧不存在。但如果是我的话——”
　　钟丹青瞪大了眼睛，他看到语隐刀手里凭空多出了一个橘子。
　　他看向周围，发现这哪里还是语隐刀的家，分明是八年前那间表演训练室。
　　而语隐刀呢。他本身竟然笼罩着一层青色微光，眼睛益着红色流光，整个人变得很不真实。
　　语隐刀把橘子递给钟丹青，“老师尝尝，看和当年相比，是不是更甜。”
　　钟丹青快速拨开橘子，这个橘子竟然是真的！他吃了下去。真甜！
　　他乱忙爬起来去看向落地窗外，发现竟然是语隐刀公寓外的场景。他去开门，门开是公寓楼的走廊。
　　他一转身，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他手里的橘子皮没了，但嘴里甜甜的味道还在。
　　“我不可能完全入戏。”语隐刀这样说：“刚刚并不是幻觉。我创造出来的空间同样为真。”
　　钟丹青懵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不能入戏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那——我们找贴近入戏时候的感觉？”
　　当天晚上本尼就给钟丹青询问语殷能不能入戏？
　　“能入戏。但他不能入戏。”钟丹青说。
　　本尼急了，“钟老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有个客观原因。他没办法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本尼，这个角色很适合他。但——就是这样。我在用别的办法让他演出入戏时的感觉。”钟丹青说。
　　本尼追问什么客观原因。
　　但钟丹青怎么都不开口。到最后也给他来了一句。
　　“不行换演员吧。”
　　三位老师开始轮流给语隐刀上课，配合着语隐刀的档期上课。语隐刀拍戏就停课，不拍戏了，课就继续上。
　　两个月前凉凉给他了三个剧本，他选了个刑侦电影。他演男三，一个归国海龟。
　　表面上是个优雅风度翩翩的钢琴师，在全国各地的酒吧或者高级餐厅演奏钢琴。
　　实际上是个跨国毒･枭。通过钢琴师的这个身份掩饰，跟全国各地的毒･贩头目进行联系。
　　这个戏里他还跟一个卧底女警真真假假，互相试探着谈了场恋爱。最后他信任了卧底，成功被抓判了个死刑。
　　而女警卧底和同样做卧底的男一圆满了。
　　语隐刀扬眉，他就是给男女主的感情助燃了呗。
　　导演王传秋见到语隐刀时很激动，他之前一直在拍商业片，也很少作为总导演。
　　以语隐刀现在的咖位，这种反派又不是主角的戏本来以为对方不会搭理他了。没想到人来了。
　　“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啊，王导！”语隐刀和王传秋握手，“我很期待这次合作呢！”
　　王传秋握着语隐刀的手又摇了摇，“我也很期待你们能拿奖啊！”
　　“拿奖？”语隐刀疑惑了。
　　“你不知道吗？哦，还没放出来。”王传秋拿出手机，打开一份他们导演群里的文件，里面是下一届电影节获奖演员的提名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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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好气呦 气到想把人活埋
　　许君明忙完工作以后就跑去语隐刀的剧组了。然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两年一次的知时花灯电影节开始了。语隐刀主演的电影被提名了。
　　“还有我的份儿呢？”
　　这件事在许君明看来有些离谱，因为他也被提名了。
　　该走红毯的时候《冰上贵族》的女主演挽着语隐刀，许君明跟在他们身边就挺尴尬。
　　他又不是演员，听说这红地毯只有一线明星才能走，他上去走八成会有人在网上骂他蹭红毯。而且周围一票明星都看他不顺眼的样子——
　　还是走吧……
　　他想走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了。
　　很强壮的一个男人。这是许君明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许君明在电影里见过这个人。但他不知道这个演员叫什么名字。
　　他从不关注和影片内容无关的东西。不记影片的导演，也不记出演的演员。
　　这个男人揽着他的胳膊走完了红毯。
　　走的时候那闪光灯“咔咔咔、咔咔咔——”差点把他闪瞎，到了会场内他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然后他发现他还拽着家人呢，就赶忙放开了对方。
　　“对不起、对不起，谢谢、谢谢——”
　　他语无伦次地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
　　“我们找个位置坐吧。”男人说。
　　“呃？”许君明说：“不是有规定要坐哪里吗？”
　　“坐在我旁边可以不按规定。”男人说。
　　“哦……那你、你很厉害吗。”许君明有些不知道这个话该怎么往下接，“那——拜拜。我朋友在等我。”说完就等着对方说再见，他就可以走了。
　　可男人不说再见。而是带着许君明走到了嘉宾席第一排。然后许君明就看见了语隐刀。语隐刀在第二排。
　　“谢谢。我看到朋友了。拜拜。”说着，许君明就朝语隐刀跑了过去。
　　他在语隐刀身边坐下就说：“你把我丢了你知不知道？”
　　“故意的。”语隐刀笑嘻嘻靠在椅背上，“就想看你出糗。”
　　“打死你！”说着许君明就在对方肩上来了一捶。
　　语隐刀又笑了笑，“其实……我希望你能跟上来。不要太在意别人。事情就是这样，就算你没有得罪人，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人也会看你不顺眼。
　　走红毯我没有拉你，你为什么不能笑着对记者挥挥手自己走过来呢？没什么是谁不配拥有的。你站在那里，你就配。”
　　“哦。”许君明尴尬地低头抠手，“你还挺了解我的，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他看向语隐刀，“你说我们能拿奖吗？我查了一下，这是国内三大电影奖之一。拿了最佳男主就是影帝。
　　但网友说国内影帝、影后遍地跑，有水分。得奖了也不光荣。呃——国外的那个叫什么？我想想——”
　　“哦！”他说：“叫什么奥斯柏林？奥林柏斯？是奥林柏斯吧？那个有含金量，值得骄傲。还有东纳电影奖，也是顶尖电影奖。还有两个叫什么——忘了。”
　　“呵，想的挺远啊？”语隐刀好笑地问：“那给你颁奖你还要吗？”
　　“要！不要白不要！”许君明说：“得奖这种东西就和电子设备一样，要当然想要高级的！你给我买个电脑吧？”
　　“嗯？怎么突然拐到电脑上了？”语隐刀差点儿笑出声。和许君明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呢。
　　十几年过去了，许君明的脑回路还是那么清奇跳脱。
　　他觉得他以后绝对不会得老年痴呆的。
　　颁奖典礼开始。
　　别说，最佳男配还真颁给了许君明。
　　许君明站在台上紧张地接过奖杯，看着下台一大票人。
　　“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这把主持人整不会了，“你不想说些什么吗？对某些人，说些什么话？有什么感想吗？”她提醒得已经够直白了。
　　许君明他怯场啊，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对某些人？是什么人？我对谁说什么？感想？也没什么感想。就挺莫名其妙的？
　　我跟梁艺说了不演戏、不演戏，他趁我没睡醒把我拉去拍，我都不知道拍的是什么？后来他说拍都拍过了，再补几个镜头吧——就这样了。”
　　他看主持人，主持人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他说：“拜拜。”
　　主持人说：“拜拜——”
　　许君明开心地抱着奖杯跑下台了。
　　他还抱着奖杯亲了一口，“木嘛！哇哈哈！我得奖了！”
　　他拿着奖杯给语隐刀看，“你看！我有你没有！”
　　“哦！”他的脸突然红了，拿起语隐刀的手挡住自己的脸，“啊啊啊！丢人了呀！我刚刚在台上说了什么呀！主持人是不是让我感谢一堆人来着！我应该感谢导演才对，怎么把人说了一顿呢！我不想活了！我想死！让我死！”
　　周围的人都用余光瞟他们，都想扭头看他们，但都是有身份的人，谁都没敢真扭头。
　　颁奖典礼过后是记者见面会，但许君明不知道，他抓着语隐刀直接跑了。
　　一分钟都不能给这儿待！今天太丢人了！得赶快回家躲起来。对，回家！
　　上了仇胜的车，他们就一溜烟儿跑了。
　　“得奖了吗？”
　　“得了！”许君明立刻举起他的奖杯。
　　“真的得奖了！我就说我们老板厉害！”仇胜得意地说。
　　“不是！”许君明指着奖杯上的名字，“是我得奖了！你个完蛋玩意儿，老子得奖了！他没奖！你们老板没得奖！他还不如我呢！你看啊，最佳男配角，祁樾！”
　　“呦！不愧是二把手，一战成名啊！”仇胜不尴尬，还能把话圆回来。
　　“嘿嘿——嘿嘿嘿……”正笑着，许君明想起了什么事儿，“凉凉和小萌呢？徐姐呢？那三个人呢！”
　　“记者会。”语隐刀说。
　　徐英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出来，就见凉凉被一群记者追着出来了。她那个头啊，登时就大了。
　　第二天语殷因没有获奖愤而离场的新闻上了热搜。而跟着他上热搜的还有祁樾颁奖台上目中无人的新闻。
　　但随后就有网友扒出了颁奖礼的完整视频，就看见祁樾站在主持人旁边一脸茫然地接受颁奖，接奖杯的时候手抖还差点儿掉了。
　　主持人和他说话，他还被吓得咯噔一下，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台下。
　　好一个「目中无人」！
　　再来看语殷「愤而离场」。那是典礼结束以后，被吓坏的祁樾拉跑的！
　　然后，发布这两条娱乐新闻的媒体就因为发表不实信息，助长娱圈不良歪风，被上头下令整改了。
　　这下内娱对语殷在上头有人的猜测愈发石锤了。
　　语殷出道十来年了，几乎没有负･面新闻。小风小浪的不算，能对语殷造成影响的负･面新闻还真没有。
　　就算有，也会被很快澄清。然后发出新闻的那家媒体倒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已经两三次了。而且这两年娱乐圈各大塌房事件不断，很多还都和语殷有过紧密合作，别人或进去或被封杀，他却一点儿事儿没有——
　　这能不让人产生瞎想吗？
　　徐英也奇怪过，“是不是有人保你呢？”
　　语隐刀扬眉笑了笑，他想，的确有这么个人会干这种事儿。这个人这么干也是被人授意的。
　　徐英欲言又止。
　　语隐刀看她，“你说。”
　　徐英说：“工作室开了快十年了，一直就我们几个人——你看？我们手里有资源、有人脉，要不——签个新人带带？”
　　“有人找你？”语隐刀问：“什么人？”
　　“一个刚刚戏曲学院毕业的男孩。在学校里就拿过很多奖，家里好像也很有背景。”徐英想了想说：“他说他认识你。”
　　“那你问问他，为什么要签我们工作室。问好了发消息告诉我。”语隐刀说。
　　他现在还在剧组，过几天要去国外的一个度假岛屿出外景，许君明又跑去录音了。他得打个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带你去国外小岛上玩儿。”
　　国外？小岛？许君明来劲儿了，“去！我要去！我明天就去找你了！去什么岛啊！阳光沙滩有吧！能自己捞海鲜吗！那边没什么保护动物吧？自己捞海鲜不犯法吧？那边都有什么海鲜啊？”
　　他就是去吃的。奔着海鲜就去了。
　　语隐刀和女主在那边儿海边浪漫约会，他在这边架个火，满沙滩捡海鲜，然后烤海鲜。再然后把烤好的海鲜分给来蹭的人。
　　王传秋一边注意着监视器和演员，一边在许君明烧烤架前过了一下顺走一个小章鱼。
　　“咔！不行！重来、重来！手！牵手的时候那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多一点儿！女孩子矜持一点儿！”
　　好饿啊。一上午都没吃几个到肚子里。许君明又起身去摸海鲜了。
　　摸着摸着，他望向大海，这里的海景真好看啊。
　　他就躺在了沙滩上。
　　躺了一会儿他又坐了起来，开始堆沙堡。把小桶里捡来的小海鲜倒掉，往小桶里装满沙子，一扣，一个圆柱形的小堡垒出现了。然后很多个小堡垒组成了个大堡垒。
　　导演让休息半个小时继续，语隐刀就来到了许君明身边。
　　许君明看他过来就炫耀起自己的沙堡，“看！我的城堡！”
　　语隐刀笑了笑，抬腿就是一脚——
　　完了呦！什么叫瞬间变脸？
　　许君明本来还笑着呢，这一下就哭了。
　　然后就炸了。抓住语隐刀就要挖个坑把人活埋了。
　　“不能埋！不能埋啊！手下留情！这衣服是借的！”
　　王导演着急忙慌扑了过来，把自己扑到了许君明挖好的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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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你是演员
　　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剧组组织沙滩烧烤。海鲜、烧烤、啤酒，痛风套餐走起。
　　远离都市的小岛，天空中的星星格外闪耀呢。
　　许君明吃饱了就去蹚海水，手里还拿着白天摸海鲜的小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父母不常在身边的关系，他自己和自己玩儿也能玩儿的很开心。
　　甚至有时候跟得了自闭症的小孩儿一样，一群人在这边有说有笑的，他自己在那儿玩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这边都在干什么。就跟这边这些人不存在一样。
　　语隐刀拿着两罐啤酒过去，“怎么跑出来了？”
　　“嗯？”许君明接过啤酒，“我吃饱了啊。而且和他们说话说得我没词了。出来溜溜食儿。”
　　他指着海面，“你看，星星真的可以印在海面上、噗——”
　　啤酒里面灌的是海水。
　　他下巴还滴着水，抬眼来看语隐刀，“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啊？”语隐刀若无其事。
　　白天没把人活埋，这下许君明抓着人就给扔海里了。
　　“喂鲨鱼吧你！槽！”
　　那边烧烤的人都看傻了。人真的能被扔飞出去——
　　他们看见许君明抓住语隐刀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就把人扔飞了——扔飞出去投进海里了……
　　投海了——投海了！我的天！
　　王传秋扔下烤串带着几个人就跑了过来。
　　然后他看见语隐刀游了回来。
　　他对着许君明鞠了一躬，“你是我祖宗。”
　　男主演把语隐刀从水里拉上来，王传秋就示意许君明到他们撸串的地方。
　　“咱们去那边玩。这边太危险了。”
　　然后许君明就受到了智障儿童才能享受到的特殊优待和关爱。
　　直到他们回到酒店，许君明的脸都是黑的。
　　“他们是不是觉得我智商有问题？”
　　他一把抓住语隐刀的浴袍把人拽过来，“你个狗！你就会耍阴招！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太无辜了！”
　　“我快哭了！”他气得牙疼，“赔钱。”
　　“赔、赔、赔钱？”语隐刀看着许君明，“赔钱？赔你什么钱？”
　　“别管，赔钱就对了！”许君明把语隐刀的手机扔给语隐刀，“快给我钱。”
　　“你股票又跌了？”语隐刀问。
　　“黄金跌了。”许君明说。
　　语隐刀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完全没有给钱的意思。
　　许君明瞪起眼，“什么意思！给钱啊！”
　　语隐刀笑容里带着邪气，“我是什么意思？”
　　“不是想要钱吗？”他找出了自己的钱包，拿出一百拍在了许君明身上，“给你。”
　　许君明惊呆了。
　　多少年了，这茬怎么还记得呢？
　　他抓着那张一百块钱，露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歪了歪头问：“哥哥想我怎么伺候啊？”
　　在睡前语隐刀还是给许君明转了账。
　　真想不到会有出卖色相换钱的一天。许君明抱着手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数字，还「嘿嘿」笑个不停。
　　他感觉到一只胳膊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肚子，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怎么？”
　　语隐刀将脸贴在许君明脸颊上，“许君明，现在再问你，你爱我吗？”
　　“爱你呦。”许君明转头在语隐刀脸上「吧唧」一口。
　　他等着对方再说些什么，给个回应。但语隐刀没有回应。
　　他放下手机去转过去看对方，就见语隐刀也注视着他。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心里什么都没想，感觉莫名其妙，但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是不是谁先扭头谁就输？”许君明最后说。
　　电影杀青之后就是中秋节，语隐刀被邀请去了中秋晚会。也不知道电视台导演受了谁的启发，别的明星都是唱歌跳舞的，再不行就演个小品啊。
　　语隐刀可好，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央视中秋晚会上表演杂技的演员。
　　表演双人花样轮滑。
　　双人轮滑的搭档当然就是许君明。
　　许君明穿着亮闪闪的演出服，手心里全是汗。
　　“跟你丢人丢到央爸爸这里，我不要活了！”
　　事后许君明才在凉凉那里知道，他们被邀请去演杂技完全是因为梁艺和负责中秋晚会的导演是好友，梁艺把他们拍《冰上贵族》时候没有公开的未经过剪辑的溜冰场那场戏给导演看了。
　　经过这一茬，正在筹备春节晚会的导演给语隐刀和许君明打去了电话，邀请他们参加春节晚会。
　　还有就是，表演项目只能比中秋晚会那时候的更复杂、更难。让他们尽快准备，导演组等着看。
　　完溜个球球——
　　丢人要丢到全国人民面前溜——
　　“你不想去，我们可以拒绝。”语隐刀说。
　　“不行！”许君明一口拒绝了语隐刀的提议，“央爸爸请你去就一定要去！请你说明你高级！高级你懂不懂！这是个很长脸的事情！多少年以后都可以拿出来炫耀！看，我哪年哪年上过春晚！”
　　“那你有想法表演什么了吗？”
　　“嗯——”许君明想了好大一会儿，说：“我们可以把空中飞人、走钢丝、轮滑结合起来。看起来难度更大，而且有观赏性。”
　　他说：“你看啊，空中飞人两个人甩来甩去很简单，也很好看。空中飞人我把你丢到钢丝上，接上走钢丝，你上去以后，你接住我，能接住吧？”
　　语隐刀点头，“可以。我接住，但要是直接拉你上来就不好看了。我抛一下，你应该可以落在钢丝上。你还恐高吗？”
　　“不是有你吗？”许君明暼着语隐刀笑了一下，“我们在钢丝上对打，光是走来走去那多没意思是不是？在钢丝架上偷偷穿好轮滑鞋，我们跳下钢丝开始表演轮滑。
　　我先下去，然后我接住你，你倒立，这样过场。快结束的时候我展开一个条幅，你现场用毛笔写上新春贺词。你写的时候我们都是活动的，一边滑、一边写。可以吗？这个节目。”
　　语隐刀觉得可以，大体上就这样，细节方面再慢慢修改。
　　他们找了个杂技团借用场地，就把节目表演了一遍录下来发给了春晚导演组。
　　然后导演组的人看完就吓死了呀。他们对这个节目的安全性产生了严重质疑。
　　尤其是两个人在钢丝上你来我往翻过来翻过去那一段儿。他们这一个节目里面的三个小项是连贯的，这就导致了他们不能穿戴任何安全设备。
　　这万一出岔子，人说摔死就摔死了。这大过年的要是有个万一——多不好是不是？
　　但节目很精彩啊？
　　真不忍心打回去让人改。
　　因为这个事情春晚总导演还专门找到了语隐刀和许君明，请他们当面把节目表演一遍，他在现场亲眼看一遍。
　　于是乎，这个节目就被敲定了。
　　自家两个孩子要上春晚了，赵莉开心得不得了。拉着老公和女儿就早早等在了电视前。
　　好不容易等到俩儿子出场，一看不当紧，差点没把这位慈爱的母亲给吓晕。
　　电视屏幕上那「非专业人士，请勿模仿」几个大字可真耀眼。
　　赵莉只觉头晕目眩，眼睛都花了。没一会儿血压都上去了。
　　等这俩儿子一回来，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训啊。
　　“你们两个好酷！我也要学杂技！”完了。这回妹妹没能做挡箭牌，反而还火上浇油。
　　许君明瞪着这个比自己小了25岁的人精，“你故意的吧？好的你学，学你大哥阴我？”
　　“闭嘴吧你！”赵莉指着许君明就说：“你又学什么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两个给我在房间里面壁思过！不对！妹妹现在大了，那房间是妹妹的房间，你们没房间了！你们赶快给我走人！没你们住的地方！在我们换大房子前，你们就别回来了！”
　　许君明和语隐刀站在小区的空地上。
　　“被赶出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我妈妈一定不爱我。有了妹妹忘了儿子。”许君明这样说。
　　“现在去哪儿？”语隐刀问。
　　“春节期间，哪哪儿都是人。”许君明说：“回家躺着吧。”
　　语隐刀勾出一抹坏笑，伸手捂着许君明的肚子，在人耳边说：“把你灌满。”
　　“那——我期待一下。”许君明耸耸肩，笑了一下。
　　两个人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过个春节也不错。
　　他们就这样在家待着，天天是变着花样吃饭、变着花样打游戏，变着花样上床，然后累个半死睡觉。
　　“今天囚禁play！”
　　“境——地下室。”
　　一间温馨的两居室瞬间变成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地下室内有锁链、刑具，和一个铁笼。
　　“妙极了！干得漂亮，荧光棒！”许君明看着这个场景，深感满意，和变态小说里的一模一样。
　　他搓了搓手，“那么，问题来了哈。谁囚禁谁啊？”
　　好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好。语隐刀说：“今天你选这个主题就已经暴露了你的心机，你还问？”
　　“那我不问了，我就是要做主人怎么样！”
　　许君明踢了踢语隐刀的小腿，“还不给我跪下！你就是我的狗了。”
　　“你这个人对狗有执念。”语隐刀在许君明面前跪下来，“什么都能往狗身上扯。”
　　许君明轻轻在语隐刀脸上拍了拍，“你是演员，快进入角色，不要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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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这个故事很歪啊
　　春节过后语隐刀和许君明一直没有开工。因为别人都开工了，这样旅游景点没人了，该他们玩儿了！
　　洛丽塔一穿，妆一画，他们要去哪儿去哪儿。别人看他们就看，找他们合照就合照，谁认识他们呀？
　　谁不是可可爱爱的男孩子？
　　简直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许君明挽着语隐刀的胳膊走在大街上，梦寐以求的事实现了！
　　他扭头在语隐刀脸上「吧唧」一口。终于可以想搂就搂、想亲就亲了。而且还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因为别人都认不出他们呀。
　　以前怎么没想起来变装出来玩儿呢？
　　这时候语隐刀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徐英发来的。大半年前徐英说要签个新人，现在才有新一步消息。
　　徐英说那个男孩是真的想做演员才签工作室的，觉得他们工作室很合适。
　　那个男孩说他爸爸对他们工作室很放心，签别家家里不同意。
　　而且他也觉得他们工作室很合适。他只想当演员，不需要过度包装。
　　徐英最后说：“他说你是他偶像。”
　　“怎么？一个粉丝痴迷你迷得要签你的工作室和你当同事？”许君明说：“他这个粉丝当得怪高级的。”
　　“我没不太确定是不是——”语隐刀看向许君明，“许君明，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然后他就把早年受雇去境外营救某集团董事长私生子的事情给说了。
　　许君明听完沉默了片刻，说：“好吧。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就不要——就我们一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去。”
　　语隐刀点头。
　　许君明问：“所以你认为是那个私生子来找你了？”
　　语隐刀点头，“不太确定。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过完年之后，他们玩儿了两个月才回去各自工作。
　　语隐刀见到了那个男孩，没错，就是那年他去营救的那个孩子。
　　“你好，我叫刘沄。”男孩看着语隐刀，很平静，“你还记得我吗，哥哥？”
　　语隐刀点头。
　　刘沄也点头，“以后就仰仗哥哥了。”
　　“你想演什么类型？”语隐刀问。
　　刘沄回答：“我想做动作演员。就像哥哥和嫂子一样。我看了你们的春晚节目，特别酷！”
　　嫂子——许君明听见会炸。语隐刀笑了一下，“见了他的面不能这么叫。”
　　“好。也叫哥。”刘沄说：“我来，当演员是一回事儿。另一个是，我想拜师。想请你教我武功。”
　　他跪了下来，“你认识我爸爸，但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因为他影响到你对我的印象。我能吃苦。
　　求你。你有空的时候教一下就可以。那时候你救我的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想像你一样。”
　　“好。”语隐刀说：“师训只有四个字，遵纪守法。这是我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另一个人在我耳边无数次明确说明的。做人，就请做个好人。”
　　他把刘沄拉起来，“我可以教你武功，也请你好好做人。”
　　“我不是在骂你。”他笑了一下。
　　“明白。”刘沄看着语隐刀，“我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语隐刀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徐英，“徐姐，刘沄你多带带他去试镜。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用给他签工作室的合同，赚的钱都是他的。让他直接跟片方签合同。他什么时候想走，让他走，不用告诉我。”
　　他又看向刘沄，“至于武功，什么时候想教了，我会教你的。”说完，他就走了。
　　这搞得徐英有些云里雾里，老板的意思是让她好好带新人吧？不是要故意刁难人家让人家知难而退吧？
　　还好刘沄这孩子死心眼儿，语隐刀说什么就是什么，语隐刀不管他，他就老老实实听徐英安排去试镜，然后拍戏。
　　拍戏拿完片酬后也学着语隐刀的样子把一半的钱给捐了。不管钱多钱少，他都捐一半，就赚了三千块钱，他都要捐出去一千五。
　　真是死心眼儿到家了。
　　徐英觉得自己这是自己找了个麻烦，刘沄这孩子完全没有当年的语隐刀好带，这孩子做人非常不灵活。
　　认死理。在片场他一个小演员就敢跟导演辨明是非。你说就算你说得对，但你和导演抬什么杠？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完了吗？
　　天哪……
　　这孩子完全不适合待在演艺圈。
　　徐英把这个情况反应给了语隐刀，语隐刀说：“把他交给凉凉吧。让凉凉去带。”
　　徐英心里不服气，感觉语隐刀在质疑她的能力。但她又实在不想带这个倒霉孩子了。就把刘沄推给了凉凉。
　　凉凉接手新人还是很高兴的。终于不用给徐英打下手，有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了！
　　感谢锦鲤的信任，一定会把新人带出来的！
　　然后凉凉也很快发现了存在在这位萌新身上的问题。但她和徐英不一样，徐英是在艺人和人起冲突的时候去管艺人，而她玩儿了一招狠的。她把坏心眼打到了自家老板头上。
　　她来了个打包出售。
　　语隐刀拍戏，她就把刘沄也塞进剧组。求得不多，给安排个小角色就行。
　　语隐刀这位在春晚舞台上「呼呼哈嘿」过的大咖往这儿一站，刘沄又一口一口师父叫着，谁敢和他们家萌新吵架？
　　当然，也不能每次都打包出售，语隐刀现在一年就拍一两部戏。而刘沄现在却是要大量接戏的新人时期。
　　语隐刀不在怎么办呢？这时候就看谁在理了，首先，先把录像打开，然后看看谁对谁错，自家萌新对，她就和萌新一起怼别人，别人对她就和别人一起怼萌新。
　　再把每次争吵的视频放上网，完全不给黑子找他们麻烦的机会。
　　没过多久，刘沄的耿直和凉凉的泼辣就都在网上出圈儿了。
　　就这样，因为耿直，刘沄有了些人气。开始有人关注他了。
　　然后很多人看了他演的戏觉得演技还说得过去。但武戏打得那是真不错。能看出来是有武术功底的。
　　就这样，虽然刘沄死心眼不上套，但也架不住人家职业技能和素养都很在线啊。
　　能找他拍戏的导演压根就不关心他是个啥样的人，就只要看他演的好就用。
　　加上别人都以为他签了语殷的工作室，语殷这个人有是在圈内出名的正直，就完全不担心这位新人的人品。这两年娱乐圈肃清，演员人品考量还是很重要的。
　　刘沄出道和语隐刀当年出道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语隐刀当初走的是商业圈钱的路线出道，很多东西都受公司控制，自己没什么话语权。
　　现在刘沄的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语隐刀的工作室给的资源都很优质，刘沄长得好，却走得不是偶像路线。
　　一开始是按实力派武打演员方向走的。成天的舞刀弄枪，不是滚土坡就是摔泥地，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
　　弄得亲爹来了都不认识。这是为以后做长远打算，不用考虑转型的问题，和固粉的问题。因为他的观众群定位就不是青少年。
　　刘沄就是长了张偶像剧的脸，却从来没演过偶像剧。
　　所以当有语殷的女粉发现自家大锦鲤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个小跟班的时候，就在网上开始了各种产出。
　　搞得一些不明情况的小女孩就这样粉上了刘沄。然后，她们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这哥哥和别家哥哥不一样。被坑了……
　　搞得这些「被坑」的女粉开始网上疯狂吐槽，“别人家哥哥发自拍都是美美美、帅帅帅，好想嫁给他，舔屏舔屏，哼——我们家哥哥从来不自拍。
　　经纪人发图宣传新戏也从来不修图。那——好家伙，跟刚挖煤出来一样，我只想还好我不在他旁边，不然就得一身灰。
　　我就奇了怪了，他长那么好看为什么不去演偶像剧呢？
　　语殷当年还演过偶像剧呢，他不演？老天爷给了他靠脸吃饭的资本，他为什么不去好好珍惜？”
　　现在长得好看的男演员都不去演偶像剧，演偶像剧的都是歪瓜裂枣，什么世道！
　　能靠脸吃饭的偏要靠去证明实力，没实力的想靠脸吃饭，他能靠得上吗？
　　一众网友已经无力吐槽。自从肃清娱圈儿开始，这风向就变了。
　　从以前的「群魔乱舞」，变成了现在「一锅乱炖」。想「炖」明白看来还得一段时间。反正现在上面沫子还没撇干净，还得继续撇。
　　回头看来语隐刀，他在又一部动作电影杀青之后就接到了本尼的电话，说是《歌「女」》开始准备拍摄了。让他准备一下。再出来一起吃个饭。
　　准备什么导演没说，反正语隐刀跟三位老师的课已经结束了。什么时候让演，他都能拿得出手。
　　他带着许君明去了饭局。
　　这次饭局人数比较多，一位总导演、四位统筹、监制、制片人、编剧，还有另外三位主要演员都来了。
　　其他人不说，就说这三位和语隐刀搭戏的演员吧。
　　一位是扮演男主母亲的演员，叫王琳玲。是一位非常漂亮，而且还很有实力的女演员。
　　然后是扮演帮助男主找到自我，又把男主带入伍的战友的演员。
　　这位演员语隐刀和许君明都认识，他们一起参加过真人秀。这位演员就是康毅。
　　他一上来就跟语隐刀和许君明打招呼。还念叨着许君明做的饭好吃，希望在剧组也有望可以吃到。
　　最后一位比较有来头，房成京。这是个大腕儿，国内三金影帝，在国外也拿过东纳故事片最佳男主角。
　　他在戏里扮演敌国军官。就是那个把男主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因战败而自杀的反派。
　　语隐刀多看了这位大腕儿两眼，许君明不记人，这会儿已经把这位挽着他走红毯的大佬给忘了。但语隐刀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这个男人想把许君明拐跑。
　　“好！非常好！”看语隐刀和房成京试演对手戏的本尼很兴奋，“就是这种眼睛里要带着仇恨，语演得非常好！房就更没得说了！就是要有随意拿捏「小宠物」的感觉！把语这个人的恐惧、愤怒，和仇恨当做你的乐趣。就不要把他当人！就当——”
　　“狗。”许君明插嘴，“我没看过剧本，但看了这一段儿，我觉得这故事情节就跟变态囚禁文一样歪。你们拍的这是正规电影吗？过得了审吗？确定能拿到播放许可吗？怎么那么像「小电影」的剧情啊？”
　　本尼说：“我们是走国际的，四国语言同时上映。国内卡住，国外也可以照常上映。大不了放弃国内。
　　但剧本是绝对不会该的。因为这是真实历史改编。英雄不问出处，歌「女」值得被人铭记。
　　故事是很阴暗。真实的历史只会更加阴暗。那个年代，遭受敌国军官非人虐待的人有多少、有多惨，是你想象不到的。”
　　他说：“是史书上都无法详细描述记载的。是历史书上简简单单的几句文字无法承载了。那是真实的曾经。”
　　许君明不说话了。
　　他只是调侃一下，就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感觉这个变态故事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但当他看见这导演色眯眯地盯着语隐刀的时候，这份沉重瞬间又一扫而空。
　　这家伙是真的变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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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事出反常必有妖
　　《歌「女」》这部戏正式开始拍摄。
　　但拍摄进度却异常缓慢。
　　也不知道国际大导演都是这么拍戏，还是怎么回事儿？本尼这电影拍的和别人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通常情况下，这一个场景的拍摄是要把所有包含这个场景的镜头都拍完的。
　　然后剪辑按照时间线排列好。但本尼不一样，他非要按照剧本的正叙来拍。说是能更好得使演员理解剧情和入戏。
　　电视剧拍摄进度最快，尤其是商业片，上午四五个镜头、下午四五个镜头，三个月完成一部四五十集的电视剧。
　　然后是电影，电影更要求品质，拍摄进度慢，就是一天一两个镜头，或者三两天一个镜头的样子。一部120分钟的电影，小半年也就拍完了。
　　可照着本尼这个拍法，找个场景都得十天半拉月，更别提拍摄了。他还非要实景，不要在棚里搭的。
　　他这个电影啊，没个几年是拍不完了。
　　徐英和凉凉知道这个情况后都快气炸了。戏拍得这么慢，还要求他们家艺人随叫随到，合着就是他们什么都不用干了呗？就专门耗在这儿拍这部电影？
　　徐英和凉凉虽然生气，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老板把合同都签了。
　　而且这该死的合同还规定在这部电影拍摄结束前，他们家艺人不能接其他戏和综艺节目。而理由是会影响演员入戏状态。
　　徐英和凉凉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然后她们就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扑到了刘沄身上。大的这两年算是废了，小的可要争气啊！
　　戏拍摄了有小一年，好不容易拍到了男主跟敌国军官回家的那一节。拍摄进行得也很顺利，但导演却突然喊暂缓拍摄。
　　说是要帮语殷和房成京找找戏感。为此他还专门请来了国外的绳艺师。
　　另外又嘱咐了语殷的小男友这几天不要来探班，会影响演员的入戏。
　　许君明觉得莫名其妙，之前一直都没事儿，这会儿觉得他碍事儿了？
　　于是他回家了。但他没两天就又赶回来了。因为语隐刀的手机关机了。
　　他给小萌打电话，小萌说她也被赶回来了。导演说要封闭特训。
　　槽！一定没什么好事儿！
　　许君明又赶回到了那座100年前建造的西洋别墅，整个剧组这几天吃喝拉撒睡都在这里面，别墅外面还停满了剧组的车。看来是准备在这里打持久战。
　　他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哼……
　　换个地方翻墙进去。
　　他还想着三更半夜里面的人估计早就睡了，正后悔应该明天白天再回来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叫骂声。
　　他现在在别墅的院子里，离别墅越近，骂声就越大、越不堪入耳，而且旁边还有人起哄。
　　他一脚把门踹开，眼睛的一幕把他惊呆了——真想不到在现今这个文明的法治社会还会发生这种事！
　　“你们都干嘛呢！日NM！C你大爷！”
　　语隐刀头发劈头盖脸的蒙在脸上，穿着件旗袍，两只胳膊和两条腿都反绑在身后，又被吊在大厅正中央，房成京在挥着鞭子站在他面前，刚刚骂声连篇的就是他。
　　旁边所有人都在看、都在起哄。他们吃着夜宵，看着这场大戏，语隐刀身体下面还有瓜子壳、香蕉皮之类的东西，可见之前这些人还拿这些东西砸他。
　　这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
　　而是极度的愤怒！
　　许君明上去掀翻了吃夜宵的桌子，然后一手一个扼住了房成京和本尼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想死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完全没料到现在的这个局面。这样一个马上要出人命的局面。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许君明是怎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许君明。”
　　又一件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语殷从半空下来了。而且是在绳结完全没有解开的情况下。
　　许君明把拎着的两人扔出去，扭头看来语隐刀，“拍个破电影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哼，我之前可没发现你这么好这口？”
　　语隐刀将自己油腻腻的头发缕到耳后，露出一双明亮又邪魅的眼睛，“我和钟老都告诉本尼没有这个必要，他为了能拍出更好的效果，让我更融入角色，就想了这个办法。我是没所谓，他想试试就试试吧。”
　　“我看他是想满足自己的变态欲。”许君明搓了搓手，上去一把抓住了语隐刀的头发，把对方拉近到鼻尖对鼻尖的距离，“你也是个傻逼玩意儿。手机别关机！”
　　说完，他就走了，“这个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吧。什么时候「训练」结束了，我再来。”
　　这天晚上房成京和本尼都进医院了。
　　很奇怪，他们脖子上完全没有伤，进医院是因为被扔出去那一下造成了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
　　这要是说出去，说他们是被人掐住脖子扔出去摔成这样的，不是亲眼看见根本不会有人信。
　　医生都不信。
　　一群人要求检查脖子、检查颈椎的，搞得医生莫名其妙。都觉得这群人不可理喻。
　　脖子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看什么脖子！你们是医生我是医生！
　　房成京和本尼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没什么问题了，又回去休息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又把人组织回来，还「特训」什么，直接开拍吧。
　　语隐刀戏感依旧，但房成京的戏感全没了。完全入不了戏。
　　许君明那天晚上的举动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本来还想和许君明发生点儿什么，他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想了。现在看见语隐刀他都有点儿犯怵。
　　这可怎么办哪？
　　本尼原本是为了电影能达到更好的效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看着现在这个局面，他着急上火，嘴里烂了几个口疮。天天吃饭都是龇牙咧嘴的。
　　房成京站到了导演面前，“这个角色我演不了了。”
　　一听这人要跑，这怎么能行！前面拍得都很好，如果换演员重拍肯定没有之前的感觉了。
　　这不行。不能重拍！本尼坚决不同意房成京半路撂挑子不干！
　　“我可以等。”
　　就这样，原本的暂缓拍摄，变成了暂停拍摄。
　　语隐刀回到了家里，过了有一两天许君明也工作完回来了。
　　“你戏拍得怎么样了？怎么回来了？”许君明问。
　　“停拍了。”语隐刀和许君明一起坐在卧室床上，“你吓到房成京了。那天之后再回来拍戏，他就一直进入不了状态。他回去找状态了。”
　　“他还有脸找状态？他们就不怕把你搞出来点儿心理疾病？”许君明是一脸的不屑，“呸！欺软怕硬，只配当孙崽！”
　　他看向语隐刀，“你这戏还拍吗？”
　　“拍是肯定要拍的。只是时间问题。房成京如果还是找不到状态，就要换演员重拍。”语隐刀说。
　　许君明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语隐刀说：“最后一次啊！以后就别接这种剧本！都是些什么垃圾！以后要演就演欺负人的，就别演挨欺负的！什么玩意儿啊！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都是假的。我的不在意。”语隐刀好笑地看着许君明，“一般剧里好人都受欺负，你想让我演恶人？”
　　“我想你好好的。”许君明说。
　　他说：“我不在乎你演的是垃圾还是经典，票房叫不叫座——只是——”
　　“我当宝贝一样的人，为什么在别人那里受那种委屈——欺负人了……”
　　他别开头，眼泪就顺着鼻梁往下掉，“我对艺术可没什么奉献精神，他们那么热爱艺术他们自己怎么不「牺牲」啊？让别人为他们所谓的艺术效果「牺牲」。真是有个大病。”
　　“他们永远都伤害不到我，许君明。”语隐刀说：“我心里只有你。其他的东西，或人或事，我都不在意。”
　　许君明抹了抹脸，回过头来看语隐刀，“你这话说得略油腻啊，大叔。”
　　“呵……”语隐刀好笑地抱住许君明的头，把人揽进怀里。
　　国际大导演本尼的新电影停拍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也很快有人发出本尼和房成京深夜就医的视频和照片，外界议论纷纷。
　　刘沄看到消息就到了语隐刀的家拜访，跟了语隐刀一年多，这里他来了挺多次了。已经轻车熟路。
　　“我看到消息说导演和房成京进医院了，两位师父没事吧？”
　　“呵。”语隐刀看向身旁的许君明，“那两个人是让他打的。”
　　“没打！是他们自己摔的！”许君明立刻反驳。
　　语隐刀反问：“你没扔他们会自己飞出去？”
　　刘沄也不问原因，就说：“没事就好。两位师父再见，我先走了。”
　　“你有事儿？没事儿一起吃饭吧。马上中午了。”
　　“嗯。”嘿，这孩子一点儿不见外，说吃饭立刻就答应。
　　许君明笑嘻嘻起来，双手一捧示意他们这位徒弟，“和这位一比，我情商还是挺高的。我倍感自信。”
　　许君明在那儿做饭，这俩人就在那儿一坐，聊闲天。聊聊戏、聊聊旅行，又聊了些日常琐事。
　　“虽然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语隐刀，可你什么都没教啊。人家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你都不会心里有愧吗？”
　　“不到时候。”语隐刀说。
　　许君明奇怪，“什么不到时候？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师吗？还论什么时候不时候？”
　　“没关系。师父什么时候教都可以。不教也没关系。”刘沄说：“我不是非要学。但——很想学。”
　　语隐刀问：“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用武功防身了，你为什么要学？”
　　“很喜欢。没有别的原因。家里有很多保镖，不需要我动手。但我很喜欢武术。”刘沄说：“我在少林待过五年，之后因为上大学就离开了。不过每天都还在练。”
　　许君明一边炒菜、一边问：“练得什么啊？展示一下呗？”
　　“少林光明拳。”刘沄起身开始在客厅里打拳。
　　语隐刀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许君明一边炒菜、一边不时扭头瞟两眼。
　　“为什么打这么慢啊？”许君明说：“我在武林大会上和少林武僧打过架，没见过这样的。”
　　刘沄停下来说：“光明拳是以逸待劳，以静制动，避实击虚，后发先至。所以看起来冲击力没有那么强。”①
　　许君明菜炒好了就关火先放在了锅里，“来。我们比划比划。”
　　两人一上手，许君明就“哦——”了一声。这拳法是防御型的。
　　你不动、他不动，你一动，他的拳头比你更快砸到你身上。
　　“这样的吗……”
　　刘沄去专门学拳学了五年，要说比许君明那两年摸爬滚打学来的专业多了。
　　可这中间有个问题啊？武术是个实用性技能，他存在一个实战的问题。
　　平时练得有多好，没有实战不也白瞎吗？
　　尤其还是光明拳这种先根据对方招式再进行变招的拳法。如果是个攻击性强的功夫，就会比这种防御性的练出来好很多。
　　没两下，许君明就把刘沄给打趴了。
　　看着刘沄跪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胸口咳嗽，许君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力道是有点儿重了。我是不是该去给那两个人道个歉？”
　　注：光明拳：引光明拳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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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我道歉了呦
　　许君明心里过意不去，决定去给房成京和本尼道个歉。那天把这俩人扔出去的力道确实重了。
　　语隐刀和许君明都不知道这俩人的家庭住址，没想到刘沄可以查到。
　　先联系一下确认对方在不在家，然后他们就去了。带上刘沄一起去的。因为刘沄这段时间空档，刚好闲着没事儿。
　　他们先去找了房成京，房成京看见他们的时候还挺惊讶。语隐刀给他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家、有没有空，也没说要干嘛。没想到直接跑他家里来了。
　　房成京的住处在一个一线城市的别墅区，从环境到设施都是顶配，许君明都看傻了。
　　别墅里有外国帮佣，按了带监视器的门铃帮佣就「哒哒哒」跑过来开门了。
　　门里面竟然是个小园林，有山有水，有花园、有亭子。处处都彰显着这家主人特别有钱。
　　房子里面的装璜是仿古的，但各种现代化高科技设备一应俱全。
　　灯都装得和别人不一样，这屋里天花板上是没有吊顶或者线灯的。灯都被隐藏在墙壁上，光线非常自然和柔和。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嘿。
　　许君明再次发出感叹。
　　“二师父要是喜欢，我送你一座这样的房子。”刘沄这样说。
　　请不要这么自然的炫富好吗？许君明抽了抽嘴角，看向刘沄，“不是什么东西喜欢就非要得到的，小朋友。这么大的房子你师父是不会帮我打扫的。
　　而且我也不愿意家里多个打扫卫生的人。看着碍眼。我现在看着你师父就已经觉得碍眼了。”
　　“嗯。”刘沄做了回应。
　　帮佣给几位客人准备了茶水和小食，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许君明表达了来意。
　　他起身对着房成京鞠了躬，“对不起啊——那天的事儿。我前两天才发现那天我劲儿使大了。今天过来是向你道歉的。那天我太激动了。”
　　房成京反应了一下，说：“我会尽快找回状态的，还请导演不要着急。”
　　“呃？这和导演有什么关系？他着不着急管我什么事儿？”许君明说：“我就只是来跟你说声对不起，然后走。”
　　他问：“所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已经这样了。我想你也不会缺心眼儿的想打我一顿再讨回来吧？我这小身板儿可扛不住一顿揍。”
　　一个缺心眼儿的竟然说别人缺心眼儿？
　　房成京看了看其他人，语隐刀、刘沄，还有他那个外国帮佣，竟然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尴尬的神情。
　　那如果他觉得这个场面很尴尬，会不会显得他修养不够，没水平？
　　“我——原谅你了。”
　　“好嘞！谢谢！拜拜！再见！”许君明大松一口气，抓起语隐刀和刘沄就往外跑。
　　尴尬死了，得赶快逃走！
　　“等等——”房成京把人叫住。
　　许君明，“……”
　　“你对我心理造成了很大压力，可以拥抱一下吗？”房成京展开双臂。
　　“当然可以……”许君明走回来和房成京拥抱了一下。房成京190的体型真的非常高大魁梧，能把许君明整个裹在怀里。
　　房成京在放开许君明时说：“你比我挺想的健壮很多。比我想的——更加男人。”
　　“你骂我？”许君明微微抬头来和房成京对视，“你长得高了不起啊……”
　　房成京连连摆手，“只是惊讶你可以轻易把我拎起来。我体重有将近两百斤。”
　　“像这样吗？”许君明拦腰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把房成京抱了起来，而且还能抛两下，“别对自己的体型过于自信了。有些人就是这样，块儿头挺大，没什么用。”
　　在这一刻，房成京觉得有什么东西回不去了。他双手揽住许君明就肩膀，脸「腾」一下红了。
　　在一旁看着的语隐刀微微蹙眉，“走了，许君明。”
　　而此时此刻，在另一边一群大导演的饭局上，本尼正在和别人毫不夸张地说起这件事呢。
　　“我可没骗你们！我当时吓得呀！全身都麻了！在家躺了半个月我浑身都是疼的！
　　我本来还想着祁樾这人真不错，虽然喜欢骂人，但脾气是真的好！
　　我的妈呀！全TM是装的！他拎房成京跟拎小鸡一样，他那一扔，我他妈感觉我飞了！老天！”
　　他在那边说得起劲儿，嘿，还真没人信。
　　为了让别人信，本尼袖子一卷，胳膊肘摔得皮下出血淤血一个月了还没消退。
　　撩开衣服背上也是一大片。已经快好了，但还是能看出痕迹。
　　这就不由得不信了。
　　梁艺若有所思地想着事情，“你是说——他单手就能把房成京提起来——”
　　春晚表演杂役祁樾能把语殷抛过来抛过去，他并不稀奇。因为语殷轻啊。
　　只有刚一百来斤。可房成京不一样，房成京身材高大，壮得跟头熊一样。他不是说能举起来就能举起来的。
　　这时候本尼接到了房成京的电话，说是可以拍摄了。本尼大喜过望，也不跟这些人瞎胡掰扯了，穿好衣服拍拍屁股就走了。
　　在他回去召集人马准备重新开拍的时候，又接到了语殷的电话，问他有空吗？
　　有空吗？
　　没空！
　　什么事片场见！
　　然后，许君明就和他再次在片场相遇了。所有人看见许君明都绕着走。他也不例外。
　　“站住！你跑什么！”许君明叫住导演。
　　导演登时一个激灵，转过来对许君明笑笑，“有事？”
　　“对不起！上次的事儿太冲动了！”许君明上来就给导演鞠了一躬，但又说：“扔了你是我不对。但演员就不要人格尊严的吗！我下手太黑，我不对。下次再发生这种事儿，我不介意再来一次。下次我轻点儿，保证不会进医院。”
　　所以——这是道歉还是威胁？
　　他们正说着话，就来个人说有人来探班。
　　谁啊？
　　梁艺开着卡车来了。
　　为什么开卡车来啊？
　　因为他拉来了一个半人高，直径又足有一米五的一面大鼓。
　　本尼直接懵了，这是要干嘛呀——
　　他正想问，梁艺就说：“你先别说话。闭嘴。这是你让我给你弄来的你忘了吗？”
　　他不再去管本尼，就走到了许君明面前，“我知道你力气比较大，这个道具比较重要，别人怕不好抬，你帮忙抬一下。我给钱。劳务费吗。”
　　许君明同意了。本来帮忙也是应该的。现在又能拿钱，为什么不呢。很划算啊。
　　想着一个电影用的道具能有多重，没想到还真不轻。他第一次举没用力还真举不起来，第二次运了运力才把鼓举起来。
　　“放哪儿啊？”
　　语隐刀在旁边扬眉看着，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梁艺先是让许君明蹲下来，说是鼓面上有东西，然后在许君明蹲下来后，竟然有个人跳上了鼓面。
　　“你站起来，胳膊举直了。”
　　许君明照做，他举着鼓，鼓上面还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在上面又蹦又跳，不知道在干嘛。
　　“你到底干嘛？你打算给我多少钱？”
　　梁艺看了下表，然后看了看这个片场，就让许君明举着鼓往西洋别墅里面走。
　　可走到半路，梁艺又改变主意了。又让许君明举着鼓回来了。让把鼓放回到卡车后车斗里。
　　这时候许君明的脸色已经黑了，“卧槽你奶奶个爪！快给我钱，然后滚蛋！”
　　“卡号多少？”梁艺问。
　　“卡——”许君明跑到语隐刀面前，伸出手，“快，给张卡！快拿出来！”
　　语隐刀叫小萌拿他的包过来，从里面拿出一张卡给了许君明。
　　梁艺拿着卡转了账，许君明以为这就完事儿了。可没想到梁艺给他来了句。
　　“走吧。上车。”
　　许君明呆了，“你是在跟谁说话？”
　　梁艺说：“我是在跟你说话。”
　　“你为什么是在跟我说话？”许君明问。
　　梁艺说：“因为你收了我的钱，就得跟我走。”
　　“去哪儿啊？”许君明问。
　　梁艺很自然地回答：“拍戏啊。”
　　许君明刚想开口——
　　“拒绝。”梁艺替他回答了，梁艺又说：“你收钱了啊。你不能光收钱不干活吧？”
　　“槽！妈的，你给了我多少钱！”许君明回去看语隐刀手机上的到账记录。
　　五十万……
　　钱到手里了，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他指着那个鼓，“这个东西最起码有六百公斤，你差我十万。”
　　梁艺相当爽快，当即又转了十万过去。
　　许君明托着下巴坐在车厢里的鼓上面，也说不上来该不该为那么快赚了六十万块钱高兴。他现在不高兴。感觉被骗了。
　　本尼从梁艺出现就是傻的，现在还是傻的。
　　“六百公斤啊——一千二百斤——一吨多——”
　　“这还是个人吗——”他表示怀疑。
　　许君明走了。本尼可以大胆的「虐待」语隐刀了！
　　“别客气！就别把他当人！当狗！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取悦你！”本尼这么跟房成京讲戏。
　　而语隐刀呢。现在就仿佛是失去公狼保护的小狼崽子，弱小的他暴露在了猎人的屠刀之下。
　　可怜巴巴，就等着被剥皮抽筋。
　　语隐刀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要被许君明撑腰保护了？
　　不过——从一开始许君明就好像一直护着他来着——
　　虽然看上去是他一直在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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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54.新婚快乐 哥哥们
　　电影拍摄得很顺利，转眼进度就进展到了男主要被凌虐至死的阶段。
　　导演很满意、导演很欣慰。
　　许君明天天在片场导演很恐惧。
　　导演想让他走却又找不到借口。
　　于是导演找到了语隐刀。
　　“你看——能不能——让你老公——换个地方玩儿去？拍摄马上就——我真的不确定他会不会把我和房都干掉。”
　　语隐刀好笑地去找了许君明。却看到对方郑和房成京聊得火热。
　　自从上次去到房成京的家里跟房成京道歉，被许君明抱了那一下以后，这人就对许君明特别热情。简直可以用无事献殷勤来形容。
　　“最多两个星期我就杀青了。有空一起旅行吧？每次杀青之后我都会去旅行。快速出戏，调整好状态。”房成京说。
　　“可——”许君明盛好饭递给房成京，抬头看着对方，“你调整状态和我有什么关系？带上我和语殷去旅行，你不是更出不了戏吗？”
　　房成京垂眸沉默了一会儿，问：“晚上有空一起吃了饭吗？”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许君明扔了锅铲站起来，“你到底想干嘛？我男朋友还在那儿站着呢！你不介意我很介意好不好！女的我得避嫌，现在男的我也得避嫌！
　　槽！你再离我近一点儿语隐刀他妈的晚上会干掉我！你们当他脾气真的很好吗！他心眼儿就绿豆那么点儿大！”
　　“许君明！我听见了！”语隐刀走过去。
　　而房成京在这个时候，就转身离开了。
　　许君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得不叹一句「相见恨晚」呐。
　　许君明赶快给人盛菜盛饭，然后笑着给人递过去，“你没听见。来来来，吃饭吧。我刚刚夸你脾气好来着。真的。”
　　“呵。”语隐刀接过饭碗，“我刚刚接到刘沄的电话，他最近没事儿，你回去教他武术吧。”
　　许君明眨眨眼，“你不是说时候不到吗？”
　　“现在时候到了。”语隐刀说。
　　许君明又眨眨眼，“这个——时候到不到……是怎么判断的啊你？”
　　“看心情。”语隐刀说。
　　“哦。”许君明说：“这么不负责任啊你。”
　　再然后，他就把刘沄给带到片场练武来了。
　　导演差点儿没撞死在墙上。
　　这许君明教人武术的方式很有意思，他不拆分招式一招一式来教，他直接实战。让对方在实战中学习。
　　照他那个话的意思就是，挨的打多了自然就会了。整个就跟调･教小弟一个样。
　　这刘沄也是实诚孩子，天天被打得遍体鳞伤，看着要扛不住了，就该语隐刀上场了。
　　然后这整个剧组的人都发现，这语殷比他那个一身怪力的男朋友更加不好惹。
　　祁樾那种蛮力正面碰上还有生还的余地。但语殷就不行。惹了他就一点儿生的希望都没了。
　　语殷玩儿阴的啊！
　　什么东西在他手里都会变成暗器！
　　那准头能准到什么程度？就这样跟你说啊。他弹出去三根牙签，后面弹出去的牙签能把前面的牙签纵向劈开。
　　他教刘沄练这个，还说什么，“很简单。你练熟了以后，再教你怎么让它在空中半途转弯。我之前投掷的都是小刀，这里人多，太危险了。等以后有机会吧。”
　　导演撞墙撞得流鼻血，欲哭无泪。他特别想问问这两位。
　　“你们什么来路啊！”
　　但好在这两位武林高手除了给别人心理压力外，并不妨碍电影拍摄。语隐刀很配合的被「虐杀」了。
　　电影顺利杀青。
　　这部电影拍摄过程中演员配合度挺高的。所以成片效果很是不错。
　　因为影片中有男主被凌虐的血腥场面，在审核的时候不意外的被卡住了。
　　本尼不愿意重新剪辑，但在国内影迷们对房成京和语殷的呼声太高了。是在无法割舍国内市场。
　　于是影片就被剪成了国内版和海外版，四国语言在八国同时上映。
　　这是一部具有时代意义和民族意义的影片。剧情没有太大新意，重点是本尼这位大导演的镜头语言展现得非常突出且完美。
　　几位主演的演绎也可圈可点。演员的形象、造型上也经过特别挑选和设计，令人影响深刻。
　　尤其是男主演相貌，真的是十分惑人。不惑女人，专惑男人。那一颦一笑，都能勾住男人的心神。让人移不开眼。
　　精湛的演技加上姣好的容貌，语隐刀这一波俘获了大批观众心啊。
　　这部电影彻底稳固了语隐刀在电影圈的地位。
　　电影结尾男主被虐杀，大批影迷差点因此心梗。在网上骂骂咧咧都很平常，有些行为过激者直接掂着刀去堵了导演、编剧，和房成京的家门了。
　　这怎么搞？
　　这没法搞。
　　这只能报警让警察叔叔把这些太过入戏的影迷拉走。
　　在《歌「女」》上映的一年半后，这部电影被奥林柏斯提名。然后成功获了最佳影片奖、最佳剪辑奖、最佳服装奖。
　　本尼得了最佳导演奖。
　　而语隐刀直接跳过国内，一跃成了国际影帝。他得到了最佳男主角奖。
　　在这一年，他43岁，入行已经16年了。
　　这部戏也是他最后一次「靠脸」吃饭。在这部电影之后，他就彻底转去做了动作演员。
　　因为他本身的身手就非常好、演技也在线，所以这次转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观众买不买账他不关心，反正导演们都非常乐意请他去拍电影。并且以请到他这一件事情拿去向同行炫耀。
　　语殷都来拍了呦，你们慕了没有？
　　他都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剧本能抗啊！我们票房保底了呦！
　　导演握住编剧的手，潸然泪下，“你是我爹。”
　　回头去看语隐刀得奖之后。
　　为了庆祝新一任国际影帝的诞生，语隐刀举办了一场大型派对。并且邀请了很多人来。
　　自己庆祝自己当了影帝。嘿嘿……
　　语隐刀和许君明双双穿了红色西装，不断游走在人群中间给人敬酒。
　　啊，连肆之生都来了。他身边还跟着那为叫小友警员。
　　语隐刀举起酒杯向他示意，肆之生也远远地举杯。他没有走过来，而让身边的小友送来了一个大红锦囊。
　　许君明给那三位十几年没见的老友敬酒。
　　“好久不见。”
　　郑恩杰已经和女朋友结婚，孩子都三个了。
　　余希也结婚了。不过老婆不是当年那个女友。
　　钱鑫依旧没对象、没结婚。照他的话说就是：“没遇上一个好看的。已经对女人失去兴趣。”
　　“那你为什么不像祁樾一样找个男的试试呢？”郑恩杰开玩笑地说。
　　一众人「哈哈」笑了一场，语隐刀跟上许君明又去向其他人敬酒去了。
　　“锦鲤！”
　　“咸鱼！”
　　“老板！”
　　凉凉、小萌、仇胜，还有徐英，直奔他们过来，又同时喊了声。
　　“恭喜啊！”
　　啾咪听到声音也向看过来，朝他们举杯，“恭喜。”她也早就结婚了。身边跟着她的老公和孩子。
　　“恭喜。”许君明和语隐刀回应。
　　再来是第五名和周明君。
　　“这个派对很不错，我也该办一场。”第五名看着周明君这样说。
　　周明君害羞地把头转向许君明和语隐刀，举杯说：“恭喜。”
　　“恭喜。”许君明和语隐刀跟着说。
　　然后语隐刀就带着许君明去给钟丹青敬酒。之后又到了孙小书、广扬名、王传秋、梁艺、本尼这些导演围着的圈子里。
　　导演们纷纷向两位新人举杯。
　　“恭喜。”
　　一转身，他们又看到语隐刀的同行在向他们招手，是唐毅、王琳玲、房成京，还有刘沄。
　　“恭喜。”
　　在敬酒和寒暄过后，刘沄就跟着语隐刀和许君明去给其他客人敬酒了。
　　“你跟着敬什么酒啊？”语隐刀好笑地问。
　　刘沄说：“我们是主，他们是宾。我该敬酒。”
　　“噗，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许君明笑着去看语隐刀，忽然伸手摸上了对方在脸颊，用拇指在对方眼角摩擦，“美人迟暮啊。”
　　“美人在骨不在皮。”语隐刀搬出了许君明当年说过的话。再说了，“你也老了。”
　　许君明恍惚地摸着自己的脸，突然听到——
　　“哥哥！”
　　他一回身——少女穿着身火红的连衣裙，热情活泼，灵动自由，步法很快却又不失优雅。
　　在她身后，是他们的父母。满头华发，面色红润，更显慈祥平和。这对父母互相挽着胳膊，满面欢喜。
　　少雅地转了一个圈，向今天的两位主角展示自己美丽的裙子，一上来就在许君明和语隐刀的酒杯上「砰、砰」两下。
　　“新婚快乐，哥哥们！”
　　作者有话说：
　　注：本文中引用的歌、曲；
　　《痒》
　　《白狐》
　　《归去来兮》
　　《你》
　　《找一个字代替》
　　《我好喜欢你》
　　《啊，朋友再见》
　　《丑八怪》
　　《时间煮雨》
　　最新评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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